宁寿宫中,床榻之上的二人忽然陷入了极为尴尬的氛围之中。
九难粉颊晕红,既羞且慌。
担心自己此刻中断内力输送,这挺身而出,救自己于危难之中的好徒弟便会死于非命。
可余光瞥见那隐约的颤动,又是心头一颤,羞赧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恶念三(刷新):我在会同馆中不慎被奸贼暗算,身中剧毒,是靠着小阿朱拼死相救,方才脱身,这毒不但下流,而且阴狠,便是我修习佛法多年,也难以压制。钰儿岁数还小,天真无邪,倘若真因此毒变成什么淫贼恶徒,估计这孩子也是不愿意的,倒不如...】特级奖励
陈钰:ヾ(?ε?`*)
不是,别替我放弃治疗啊。
你不问怎么就知道我不愿意。
见九难犹豫不决,隐约有撤掌的迹象。
陈钰连忙剧烈咳嗽了几声,十分可怜道:“师父...你,你莫要再为钰儿损耗内力了。”
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开口:“你,你不是还要对那南境之主复仇吗?还有鞑子皇帝,还有...吴三桂,莫要,莫要将你宝贵的内力,浪费在我这将死之人身上...”
说着泪光盈盈,哽咽道:“只恨...钰儿不能再陪伴在师父身边,虽然我...我是被师父抓出来...的,但我知道...师父,其实是一个好人,只是背负了太多责任...钰儿只盼师父,以后,能有人...照顾,莫要再,孤孤单单的...”
九难一怔,顿时眼眶通红,啜泣了两声,豆大的眼泪跟着滚滚而落。
这孩子,明明要死了,却还在为我考虑。
就跟那小阿朱一样,不,连小阿朱也比不过他,小阿朱是为了对奸污她母亲、妹妹的带恶人陈钰复仇,舍命救自己还是有原因的。
可这孩子,却是真心实意的为我好。
与此同时,赶了一天路,傍晚时回到庄园的阿紫正趴在阮星竹大腿上,挠她痒痒。
忽然打了个喷嚏。
阮星竹笑的面颊通红,好不容易等她停下,求饶之余,连忙摸了摸自家闺女的脸蛋,关切道:“阿紫乖宝,你是不是受风寒了呀~”
旋即嘟了嘟嘴,嗔道:“钰儿怎么忍心叫你们三个女孩子去搬宝藏,早知如此,娘就该跟你们一起去,还能帮你们打打下手。”
“你还是在家奶孩子吧,我可不想看你跟那秦大妈一样,闲个几个月就又挺个大肚子。”
阿紫切了一声,没理会羞赧娇嗔的阮星竹。
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托着下巴好奇道:“这次是谁在想本大王?”
阮星竹噗嗤一笑,拍拍她的屁股,让她起来,自己则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轻轻晃动婴儿的摇篮,柔声道:“想必是钰儿,他估计很后悔叫你出去办事了呢,一天见不到你,总是很寂寞,就跟娘一样,巴不得你天天在身边呢。”
这般说话,自然是为了讨好阿紫。
自打进入庄园后,阮星竹与阿朱的关系缓和了许多,与阿紫的关系不能说不好,只不过阿紫向来贪玩,只对好玩的东西感兴趣。
在她看来,阮星竹最好玩的就是四人在一起时,经常自己捂着嘴不愿意叫出声。
为此,坏心眼的小毒妇会跟更坏心眼的整人菌子一起想办法让她开口,并深以为乐。
阿紫扁扁嘴,上来戳了戳那粉雕玉琢的婴儿的脸蛋,不屑道:“必定不是陈钰哥哥,因为他每时每刻都在想我,要是他想我我就打喷嚏,那我应该一直打喷嚏才对,哇哈哈哈~”
说着双手叉腰,得意的笑了三声。
阮星竹掩嘴轻笑,又好奇道:“钰儿这几天都没怎么回家,他在忙什么。”
“替我观察药效。”
阿紫砸了咂嘴,很是遗憾道:“唉,可惜,那个师太挺漂亮的,又清冷高贵,我本打算玩的差不多将她卖到妓院去的,谁让她口口声声说要杀了陈钰哥哥。”
阮星竹不禁打了个寒颤,她自是清楚,阿紫自幼被星宿派抚养长大,顽皮狠毒,这种事是真做得出来。
犹豫了片刻,小声道:“乖宝,你行走在外,还是不要玩的太过了,钰儿将来是要做天下之主的人,想来会在意影响,如果对方不是特别坏,你还是手下留情些,好么?”
阿紫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懂什么,我正是因为手下留情,才没当扬杀了她呢...”
撅了撅嘴,不高兴道:“现在看来,我倒是送了那尼姑一桩机缘,按照好哥哥来者不拒的性格,兴许再过不久,你就能在家里看见她了。到时候我让她跟着你屁股后面念经,天天超度你。”
阮星竹悻悻的闭上了嘴,她可不愿意被个尼姑缠着。
与此同时,宁寿宫中。
伤感了一会儿的九难终于下定决心,咬咬牙道:“钰儿,我...不能让你就这么死了。”
正如这孩子方才所言,自己半生孤苦,自父皇、母后离世后,这世上肯诚心待她的人也没几个。
小阿朱为她殒命,无论如何,也不愿见眼前的稚童再度死在她眼前。
“师父?”
陈钰被她转了个身,此刻两人正面相对。
只见眼前的绝美神尼泪光盈盈,一双妙目流转着极为复杂的情绪。
【恶念三(刷新):阿九啊阿九,你既收他为徒,沾染了这份因果,便该有照顾他,教导他的责任,只要你尽心用力,区区毒药,岂能腐蚀这孩子的心智,况且他本就出身南境,若同样身中剧毒,想他的宁姨也不会坐视不管,且先将他救下,解毒之事,后面再想想办法...至于今晚这关...反正,跟上次一样就是了】高级奖励
陈钰:(_;)
别这样,我还是个孩子啊。
凝视着九难,有些不自然道:“师父,我...我实在难受的紧...”
九难同样粉颊晕红,眉眼低垂,继续为他输送内力,片刻之后,声音好似梦呓:“嗯,师父知道,师父...其实也难受,再忍忍...好不好?”
语气甚是娇柔婉转。
感受到陈钰的体温正在逐渐恢复。
九难心中一喜。
暗道那老贼的全力一掌看似凶猛,不过兴许是因为与自己对拼久了,内力也有损耗。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否则自己便是散尽全身内力,估计也救他不得。
紧咬牙关,将自己的内力不断输入陈钰体内。
随着时间流逝,两人皆满头大汗。
陈钰相对好些,毕竟一进门便被她脱了衣服查看状况。
九难则被香汗打湿了衣衫。
此刻湿漉漉的布衣紧贴着她婀娜丰腴的身子,很是惹眼。
见他状况稳定了些,九难神色柔和,又有些愧疚。
毕竟是自己连累了他,暗暗发誓,便是拼了命,也要将他教导成为一位真正的正人君子。
然而就在此时,丹田中的火苗没有内力压制,已经飞速蔓延至全身。
九难绝美的脸蛋已然红透了,缓缓撤掌,轻声道:“钰儿,你现在感觉如何?”
陈钰睁开眼,点头道:“感觉没那么疼了,但是身上越来越热,师父,我,我想小解。”
傻孩子,都说了,那不是小解。
九难羞赧的垂下头,有些慌张道:“待,待会儿,且让师父休息一下。”
却见陈钰慢悠悠凑上前来,轻轻扶住她的肩头,关切道:“师父辛苦了,其实,你干脆将我丢在这里就好,但师父愿意救我,说明师父是喜欢钰儿的,钰儿也喜欢师父。”
说罢微微直起身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九难羞涩的将他推开,强行板着脸,教训道:“我救你,乃是因为你救了我,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今后不许胡说。”
陈钰搂着她雪白的脖颈,有些不高兴道:“我就是喜欢师父。”
“你...”
九难心头一颤,谆谆教诲道:“你还小,喜欢二字,不可随便对人说的,若是将来你遇见个女子就说喜欢,那不成淫贼了?”
陈钰却是笑道:“若是喜欢师父便是淫贼,那我就是吧。”
说着又用面颊紧贴着她那娇嫩的脸蛋,轻轻蹭了蹭。
“别...”
九难面红耳赤道,此刻的她禁不起这等刺激。
尤其是感觉自己的腹部也在被他蹭,视线稍稍往下转,连忙慌乱的扭过头去。
到极限了...
九难幽幽的叹了口气。
自己也是,这孩子也是。
今晚的事,必须做个了结。
轻轻将陈钰抱在怀里,温声道:“钰儿,你方才说,有事骗了我,到底是什么事?”
陈钰眨了眨眼,感觉眼下倒是个坦白的好时机。
酝酿了片刻,正欲开口,却见九难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部,询问道:“你是受那陈钰指派,来取我性命的吗?”
“自然不是。”
陈钰果断摇头:“无论是谁指派,我都不会害师父性命,其实师父,那陈钰只是偶尔有点好色,本质上没你想的那么坏...”
“那你是康乾皇帝的人,或者是平西王府的人吗?你为他们办事?”
九难并未接话,而是又问,此刻的声音已经有些发抖,将他抱的更紧了。
陈钰微微蹙眉,冷声道:“我对天发誓,绝不与鞑子或是汉奸同流合污,师父,钰儿有言在先,会助你杀了他们,岂是虚言?”
九难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一双妙目流转着难以言喻的情绪,好似春雨蒙蒙。
“那就不必说了,每个人都有秘密,每个人也都会骗人,师父也有欺骗你的地方,咱们姑且扯平了。”
你说扯平,那就扯平吧。
陈钰心中吐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钰儿...师父要你发个誓,你若愿意,师父,师父就帮你...小解...”
九难此刻的声音无比娇媚,话能说的连贯,自然是她最后的理智。
陈钰嗯了一声。
只听她柔声道:“你对天立誓,绝不会将今晚发生的事告诉第二个人,包括那天晚上在树林中的,你说,有违此誓,天人共诛,不得超生。”
“...有违此誓,天人共诛,不得好死,不得超生。”
陈钰对着屋顶比了个中指。
九难见状,心中又是一软,将他揽在怀中,笑容轻柔,绝美的脸上,妩媚不可方物。
轻声叹道:“乖,钰儿是乖孩子,将来,将来你若是因今晚之事而恨我,可...不,我活不到那个时候,等你长大,师父早已经变成冢中枯骨啦,自是由得你报复了,挫骨扬灰也罢,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咋这么愧疚...
好吧,我不是人。
陈钰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角,哽咽道:“师父,你放心,我绝对让你至少再活两百年。”
九难忍俊不禁的掐了掐他的脸蛋,嗔道:“我今年三十有五,再活两百年,那不成老妖怪了。钰儿,你且记住,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如鸿毛,但总归是要死的,若是能死得其所,便算得上佛祖保佑,老天眷顾了...你是我的徒弟,要做个大英雄,莫要做那怕死,给鞑子引路的吴三桂与洪承畴。”
见陈钰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九难只当他是听不懂。
倒也不想再解释了。
拍了拍旁边的被褥,轻声道:“躺下。”
陈钰“哦”了一声,从她怀中爬到旁边,四仰八叉的躺着。
看向这美艳绝伦的女子道:“师父...咱们现在要做什么?”
九难轻咬嘴唇,忽然侧身,压在了他的身上。
美眸流转,绝美的脸上一片殷红。
片刻之后,她幽幽开口。
语气轻柔,似轻吟,似轻叹:“...救你,也救我...忍忍,钰儿乖,很快就不会再感觉难受了。”
......
半个多时辰后,宁寿宫外。
夜黑风高,一位身着宫女服饰,四十出头的中年女子悄无声息的推开外宫门。
深秋时节,宁寿宫中多了许多落叶。
来人环顾四周,轻轻的叹了口气,拾起摆放在一旁的笤帚,开始清扫。
当今皇帝的妹妹,建宁公主并不在此地居住,故而那些太监、宫女也偷懒,懒得清理这边。
这里一直都是她清扫的。
那中年宫女抬起头,眼中颇有怀念之色。
曾几何时,这宁寿宫住着她真正的主子,那位天真可爱的小公主。
她擦了擦眼角,继续清扫院子中的落叶。
忽然瞧见右侧宫墙下有一大一小两只猫。
像是母子。
此刻那年长的母猫正爱怜的舔舐着小猫的毛发,仔仔细细的,很是温情。
中年宫女心中一软,暗道,这宫中有野猫倒是罕见。
也不知是哪个后妃养了随手丢的。
弯下腰瞅了一阵子,又去旁边的餐盒中取了一小条腊肉放在两只猫面前。
那母猫明显是饿了,一口咬了上去,却因腊肉太大,完全吞不下,却依旧不放弃,艰难的吞咬。
小猫岁数小,吃不得这大块的肉,只是在母猫吃肉的时候,去喝母猫的奶水。
“吃慢点,吃慢点。”
中年宫女温声道,微微一笑:“这宫里是吃人的地方,那些所谓的主子,可没有你们俩这般自在。”
看了一阵,她站起身,打算继续清理院子。
提着笤帚,经过宁寿宫主殿时,忽然听见里面有细微声响。
一段一段的,若有若无,好似女子轻吟。
她心中一惊,暗道,难道是宫中哪位小主胆大包天,在此跟侍卫偷情?
咬牙啐了一口,心想也是不怕死的,那鞑子皇帝最是刻薄,倘若被人发现,满门抄斩都算是轻的。
中年宫女是前朝旧人,在清宫蛰伏这些年,自是明白避嫌的道理,免得惹祸上身。
原打算离开的,却听里面声音渐小,心知是两人办完事了,好奇之心大起。
想了想,最终决定找个地方躲起来,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居然如此大胆。
与此同时,寝宫内。
九难正疲惫的躺在被褥上,巍峨起伏,连绵不断。
轻轻的拍了拍怀中人的背部,声音有些沙哑道:“钰儿,钰儿...快起来,外面好像有人。”
陈钰自是比她先发现适才偷听的宫人,却是没有立刻起身。
无它,这朱媺娖的怀中实在是太舒服。
实际上,若单论尺寸,朱媺娖尚且不如阿萝、牢方。
但其他,却是一流。
兴许是对方骨子里天生的温柔,陈钰的体验感居然出奇的好。
这半个多时辰,朱媺娖一直温和的簇拥着他,即便陈钰非礼,也是温声规劝。
一直在说:“钰儿乖,别急。”
只能说袁承志错过了太多。
陈钰不禁腹诽,在他看来,夏青青固然也是世间罕见的美人,可真论相貌,论性格,都比不上这位前朝公主。
“师父...”
陈钰缓缓爬到与她视线齐平的位置,忍不住低头亲了她一口,笑道:“不知为何,我就想亲亲师父。”
这次亲的是嘴唇。
九难还处于毒性刚缓解,慵懒无力的阶段,倒是没有阻止或喝骂。
只是微微侧过头去,以此躲避。
片刻之后,轻声道:“钰儿,明日咱们出宫,你与我去见一个人,她精通毒术,或可给咱们解毒。”
心想这样下去不行,便是不想麻烦那何教主,也不得不走一趟了。
让这孩子回会同馆倒也是个办法,但他家里人未必肯再放他出来。
“解毒?”
陈钰眨了眨眼:“我也中了毒吗?是什么毒?”
九难俏脸一红,慌忙将他推开,支支吾吾道:“先不说这个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师父很好。”
陈钰很诚实的微笑道:“师父对我又温柔又有耐心,比我娘还像我娘,毕竟我很小的时候她就不让我喝...”
九难羞赧的捂住他的嘴,见他露出无辜的眼神,故意板着脸道:“师父不是说这个,是说你的身体,现在还难受吗?”
陈钰晃了晃手臂,摇头道:“感觉挺好的,小解后就不难受了,也是奇怪的很。”
我也感觉很奇怪。
九难悄悄瞥了他一眼,这么小的岁数,为何那般...鬼大。
坐起身,迅速将肚兜扯了上来,穿上布衣,侧过臻首,淡淡道:“我且先去将外头那个蟊贼抓住,你在这等我回来,这次真不要乱跑了。”
“好!”
陈钰乖巧的盘腿而坐,甜甜的冲着她笑。
九难绝美的脸蛋又是一红,低声呵斥道:“穿衣服!像什么样子,这次你自己穿!”
话音刚落,便轻巧的从窗户跃出,去抓那偷听者去了。
陈钰不紧不慢的站起身,低头瞅了眼被褥,微微咂舌。
穿上衣服,来到窗前,只见九难已经找到了那偷听的宫女。
但双方并未打斗,相反,竟是眼眶泛红的站在院子里,而那显出真容的中年宫女正伏在她脚边,痛哭流涕。
呜咽着呼喊“长公主”。
“钰儿...你过来。”
九难听见推门声,回头看去,对着陈钰招了招手。
于是陈钰快步走到她身边。
“这是陶红英,陶姑姑,她,她是我原本的侍女...不是坏人。”
九难语气有些哽咽,指着地上的宫女介绍道。
“陶姑姑好。”
陈钰微微颔首,依稀记得,这圆脸的中年宫女在书中乃是朱媺娖的婢女,大明亡了以后,此人隐藏于深宫之中,目的是搜集八部四十二章,找到清廷龙脉,也曾与韦小宝有过交集,对其多有庇佑。
但这个世界的韦小宝入宫不过几个月,见没见过这陶红英倒是难说。
“好孩子,你好。”
陶红英擦了擦眼泪,得见旧主,饱经风霜的脸上透着数不尽的欢喜。
九难将她搀扶起身,柔声道:“这是钰儿,是我的...弟子,我师徒二人今晚入宫行刺不成,与神龙教的起了冲突,我也受了些伤,不过多亏这孩子拼命相救,此刻已无大碍。”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来的路上看到那么多侍卫。”
陶红英惊呼,看向陈钰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感激。
心中难免羞涩。
原来之前听见的响动,乃是长公主殿下正在疗伤,自己还当是什么不知羞耻的男女在此偷情呢。
想了想,连忙道:“长公主,您此次回宫,是不是要恢复咱们大明社稷来的,奴婢知道,那鞑子皇太后手中有几部四十二章经,听说这里面藏着鞑子龙脉的秘密,只要破除掉龙脉,咱们大明复国有望。”
“四十二章经?”
九难秀眉微蹙,同时爱怜的看了她一眼,温声道:“你藏在宫中这么多年,竟是为了这个,红英啊,你不忘旧主,忠贞不二...也是,难为你了。”
陶红英流泪道:“长公主,奴婢无时无刻不在想您,现在能见您安然无恙,奴婢,奴婢就算是死了,也心甘情愿。”
陈钰眼见主仆二人这般动情的模样,忍不住提醒道:“师父,咱们要趁着天黑出宫去,待明日天亮,人多眼杂的,便不好走了。”
九难点了点头,对那陶红英道:“你与我一起出宫去吧。”
陶红英面露喜色,能够侍奉旧主,自然比待在宫中,侍奉那些鞑子强的多。
但转念一想,又摇头道:“奴婢不能走,长公主为了大明仍在拼命,奴婢出了宫,也不过是照顾照顾公主,但留在宫里,还能替公主打探情报...”
“四十二章经我会想办法弄到手的。”
九难摇摇头:“红英,我现在武功高强,远胜过咱们当初在宫中那会儿了,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陶红英拭去眼泪,微笑道:“多谢公主关心,奴婢久在宫廷,行事小心,自保不成问题...而且这些年在宫里,也搜集了不少消息。”
九难见她一再坚持,故而不再多言,询问道:“我今日本欲前往乾清宫,刺杀那康乾皇帝,但见守卫森严,远超寻常守备,却是何故?”
陶红英笑道:“此事奴婢知道原因,鞑子皇帝之所以这般紧张,完全是因为那南境之主陈钰到了。”
“什么?”
九难目光一滞,惊讶道:“我怎么听说那姓陈的狗贼...钰儿,你为什么挤眉弄眼的。”
瞥了眼陈钰,好奇问道。
“我想起难过的事情。”陈钰悲伤拭泪:“陈钰不仅是狗贼,还是喜欢拉大车的淫贼,该死。”
九难满意的点了点头,倒是没问拉大车是什么意思。
继续道:“我听说那陈钰僭越自称天子,还要跟鞑子合作,欲共同剿灭天下抗清势力,既如此,双方应该是盟友才对,为何鞑子皇帝这般紧张。”
陶红英表情有些奇怪,摇摇头,柔声道:“公主的消息来源靠谱吗?奴婢久居宫中,偶尔能偷听到那些侍卫、太监说话,我听说,鞑子皇帝邀请南境使团来,是商议联合攻宋的事宜的,倒是没听过要用来镇压本国什么人,而且...”
她顿了顿:“而且,奴婢感觉,鞑子皇帝并不信任这陈钰,反而多有提防,毕竟此人有万人敌之称。不仅如此,此人抵京的那个晚上,宫中设宴,两边就谁是正朔,华夷之辩吵的不可开交,那南境之主麾下的郭夫人伶牙俐齿,气的一众文武大臣险些晕厥,现在宫中有传言,说那陈钰根本不是为了结盟来的,而是以汉天子为旗帜,推动鞑子内部变乱来的。”
九难听她叙述,不由得有些苦恼。
一转头,却见陈钰笑眯眯的看着自己,顿时挎着个批脸,冷哼道:“你又笑什么。”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陈钰露出坚毅眼神道:“师父,俗话说的好,日久见人心,那陈钰是好是坏,将来便知。”
九难却是不买账,冷冷道:“他就算不是要跟鞑子合作,自称天子也是僭越,更何况他还有威逼良家妇女的恶行,我早已说过,小阿朱的仇,我必报无疑,非杀他不可。”
“我感觉离坐死他的概率可能更大一些。”陈钰小声道。
“你说什么?”九难凤眉横挑,没太听清楚。
陈钰伸了伸舌头,跑到陶红英身旁,对方见他粉雕玉琢,可可爱爱,尤其是还有救自家主子的恩情,自然宝贝的不行。
弯腰揉了揉他的脑袋,抬起头道:“长公主,那陈钰的事姑且不说了,奴婢还发现了一件很可疑的事。”
“什么事?”
九难询问道。
只听陶红英思忖着开口:“这鞑子皇帝,似是在偷偷在教那新晋的骁骑营韦都统功夫,并且每次教他武功前,还要屏退太监侍卫,奴婢趁着守卫不备,上去偷看一阵,当时那鞑子皇帝正在念什么口诀,那韦都统不识字,所以鞑子皇帝只能一边让他背,一边教他怎么练...奴婢总觉得怪怪的...毕竟那康乾皇帝自己武功也不怎么样。”
九难听的一头雾水。
陈钰却是忽然开口:“陶姑姑,那康乾皇帝念的口诀,你还记得吗?能不能说给我听听?”
“倒是记得一点。”
陶红英清了清嗓子:“...引虚入玄,纳真还神。我即非我,身外有身。五行错位,三界无门。乾坤同归,日月共沉...星移斗转,魄换魂吞...血源溯流,骨相归根...”
“听起来,好像有点玄乎。”九难蹙眉道:“这是何门何派的武功口诀?”
可不得邪乎嘛。
陈钰脸色微沉,心中冷笑。
此乃慕容老狗的置换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