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存此番几乎九死一生,不知道用了多久才游到岸边。
等她湿漉漉的从河里爬上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她带着庆幸和无语的复杂心情,急忙奔回山上。
血月之子偏偏在血月之夜离开护山大阵,一旦被人发现她只会百口莫辩。一万个裴师兄也保不住她。
她一边跑一边回忆着刚刚封印下发生的事,不禁后怕起来,自己是怎么能掉进封印里,又竟然能顺利的离开封印,而且还遇到了并没有她想象中青面獠牙的魔尊封曜。
更离谱的是,自己又莫名其妙的在他手下留了一条小命,难道是他看出了自己血月之子的身份,魂魄有缺口,想操纵自己?
想到这,凝存不禁检查了一遍浑身灵力,没有发现异样后才继续行走。
她想,就算魔尊想操纵人干坏事,也不会选她这么一个废柴的,她已经废柴到反派都觉得没用的地步了。
此时她已经走到了半山腰,忍不住向远处遥遥的望着,山间雾气弥漫,五峰之间仿佛隔着天堑。
她试图去望四年前从莫崦山跋涉而来的那条路,这四年以来她几乎再也没有走到过山脚下,过上了半软禁的生活,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机缘巧合让她重新走上了这条路,她怔怔的望着脚下,最终还是迈动了步子。
今日的异变,说明魔尊封印出现问题了,她要委婉的提醒父亲和山中长老,不然五峰真的要遭殃了。
凝存的弟子服被划的不成样子,她只能用半吊子的法术堪堪维持衣服整洁,一路捏着幻步诀加快脚程,还未赶到宗门就已经筋疲力尽,她飞快的跑回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新的衣服稍作休息,准备直奔望月殿前练习早剑,不料半路被小童叫住。
“宋师姐,宋师姐请留步。”
凝存停住脚步,疑惑的望着小童。
那小童年岁小,自然耳根子也软,惯常听得到众弟子背后对凝存的编排,所以对凝存的观感也没多好,只顾冷冷的传话
“今天是为五峰剑试做准备的试炼日首日,大家都在披星殿前等候,宗主喊我过来叫你。”
凝存听不出小童的冷淡,只暗自庆幸回来的及时,如果和刚来的小童碰面,被发现没好好的呆在屋里,那真是百口莫辩了。
看来昨晚无事发生,才没有人在意凝存的失踪,或许大家都以为自己在淞隐台上待了一整夜。
想到昨晚落下山崖几乎是无妄之灾,还有安荣荣和陌生男子的古怪对话,她不禁怒从中来,眼前浮现了安荣荣欠揍的脸,于是跟随小童去了。
到了,小童将她引入最后一排的角落然后离去,凝存一夜没睡,巴不得能在最后一排偷偷打盹。
望月宗长老和凝存父亲,也就是望月峰宗主宋焱,此刻站在中心的高台上,看来已经讲完了关于五峰剑试的要求和须知,台下的弟子们便开始窸窸窣窣成一片。
第一排两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腰间配着澄黄的腰带的是宋焱门下亲传大弟子,宋凝存的大师兄顾未然,二师兄何凡。
右手边两个女子一个娇媚艳丽,神色略显跋扈;一个眉宇间愁云缭绕,身姿瘦削,神态无辜惹人怜爱,分别是宋凝存大姐宋娆,以及宋焱的养女,暮知意。
宋凝存眼神扫过有说有笑的人们,试图找到安荣荣的影子,此时她听到宗门中年岁最高的程长老说道:
“六日后的五峰剑试,仙界元颂仙君会前来观看,元颂仙君乃当年司境神君的亲传弟子,此番仙君前来,一是了解五峰修炼情况,二是为仙界物色优秀弟子,资历深厚的弟子或可在仙君的照拂下通透一二,突破修炼阶层,为我望月宗光大门楣。”
听闻长老一席话,弟子们爆发出了热烈的讨论声。
上次仙界有人前来,还是在长老和弟子们一样大的时候,修真界本就长生衰老极缓,可见上次有仙君来时,望月宗还是刚出现没多久的光景。
看到众弟子斗志昂扬的样子,长老不禁满意的连连点头,望月宗是五峰中最古老的宗门,很多弟子都有能得到元颂仙君青眼的潜质。
“据说司境神君陨落后,仙界再也没有出类拔萃的剑仙,这次来到修真界八成是来找天资出类拔萃的弟子,那我们望月宗有裴师兄,是要胜券在握了!”凝存前面的弟子不禁激动的和他身旁的弟子讨论道。
“裴师兄总在五峰间出任务,偶尔还会从莫崦山去凡人界出任务,此次五峰剑试如果他抽不出时间参加的话,我们和其他四宗门比起来并没有太大优势。”
另一位弟子显然想的比较多,忧心忡忡。
凝存听着二人的交谈,也不禁好奇到,这个突然而来的仙君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是裴师兄那样清冷疏离,还是像封印下的那个…凝存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上古魔尊是世间最最邪恶的存在,怎么能和仙人相比较。
凝存左看右看没有见到安荣荣,她可能是觉得自己坠崖后已经死了,吓得躲了起来。
凝存探头探脑的样子吸引了宋焱的注意,很快他宣布完剑试要求后就遣散了众弟子,末了说道
“凝存,你留一下。”
宋焱肉眼看不惑之年,圆眼宽下颌,神情不怒自威,是宗门弟子眼中最值得尊敬和崇拜的宗主,但是他的冷漠只有凝存知道,比如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五峰剑试,你不必去。”
听到这段话凝存一点都不意外,但是习惯了顶一句的她还是立刻反问
“为什么?”
宋焱用眼底看着她,并不说话,沉默中原因已经显而易见。
凝存立刻打破僵局,嬉皮笑脸着说
“爹,我只是去看看,会找一个没人的地方。”
宋焱仿佛不愿再将自己的眼神放在凝存身上,没有说话转身离去了。
凝存知道这大概就是默许,也要回自己房间。
大师兄顾未然他们还没走远,隐隐约约听到了他二人的对话,见宋焱走远后,顾未然和何凡凑过来,“小师妹,师父他不让你参赛吗?”
凝存摊开手点点头,二人立刻十分遗憾,何凡只比凝存大一岁,性子十分活泼,他不禁为凝存打抱不平。
“师妹你天天都在练习,我们都看在眼里,即使只参与一个初试也是对自身修为大有裨益的,为何这么好的机会师父却不让你参加呢?”
明事理的顾未然轻轻肘了一下他,安慰道“凝存,到时候我会给你找一个好位置,好好看剑试,下次你肯定可以参加。”
闻言凝存笑的灿烂,用力点点头,看起来完全没有失落。
即使小师妹已经回宗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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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两位师兄依然会被她惊艳的脸庞以及春风拂面般的笑容打动到。
其实刚开始凝存遇到别人给予的善意会一时局促甚至有些受宠若惊,比如二位师兄一直以来的关怀与照顾,让她在他们面前显得有一种温顺乖巧的样子。
然而只有凝存自己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她是这样睚眦必报的一个人,因为她在莫崦山长大,大度和忍让只会让她活不过十岁。
比如此刻,她又想起来她那个脑子不是很活络的姐姐宋娆。
宋娆正和暮知意相谈甚欢,谈笑间脸颊都浮上红晕让她看起来更加娇艳可人。
“你上次送来的那个步辇,让我连学堂都没得上了。”凝存走到她二人面前开门见山道。
但是听到凝存的声音,宋娆斜瞥了一眼,立刻毫不掩饰的奚落。
“我好心送步辇,怎么有人不识好歹。”
凝存一张脸比她更冷。
“姐姐好心送别人的步辇给我,做顺水人情之前,可问过暮师妹的意见?”
暮知意见凝存将话锋引到自己头上,立刻温柔回答道:
“宋姐姐和父亲一样,并不知晓步辇已经许给过我,如果师姐想要这个步辇,我今日就把它还给你,还请两位姐姐莫要因为我心生芥蒂。”
说着就要将手腕上唤来步辇的玉镯取下来。
凝存已经习惯了她万事周全并且把问题抛到别人头上的毛病,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对着宋娆微微笑:
“宋娆,你要庆幸筑基中期的你还没有下望月山的机会,如果你再做一些没有意义的小动作,只要你踏出护山大阵一步,我就会把你揍的爬都爬不起来。”
宋娆几乎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眉梢眼角都因为愠怒而微微颤抖起来,因为她知道宋凝存绝对做得出来。
从她回宗那天,父亲就在所有人面前说过严禁宋凝存使用宗门外的功法,她在莫崦山长大这十多年,学会了一身不入流且阴毒的法术,但在宗门内受限制的她只能乖乖的从头学涣灵剑法,几年来一直没什么长进。
在刚开始的两年,宗门内剑试中宋凝存还是会忍不住的使用禁术,那招式又狠又绝,来势汹汹如同要直取人性命,每次都会被宋焱制止并打到回屋里躺一个月才好,日子久了她真就忘了以前的法术了一般,日日的练着对她来说似乎永远不会有进步的涣灵剑法。
但是如果出了护山大阵,离开了望月宗的管制,还有谁还管得了她?
暮知意似乎受了惊吓般,蹙着眉头,她没想到宋凝存如此狂妄,但又不禁暗自好奇她如果没有宋宗主的话,究竟到了哪个等级,是否比自己的修为还要高。
宋娆则在一旁憋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她从小自持美貌疏于修炼,心里明知出了护山大阵她根本不是宋凝存的对手。
凝存点到为止,她知道宋娆一贯人菜瘾大,此番威吓一下只能让她收敛几日,但是能得几日消停也是好的。她懒得和他们二人多费口舌,便转身离去。
回到屋里她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一是安荣荣似乎离开了宗门,或是躲到了哪里,但因为今天弟子们没上课,所以都没有发现她的失踪。
二是魔尊封印一事绝对有问题,但她实在想不出要怎么委婉的提示大家,又能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