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飞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虽然穿着蕾丝袜看不太出来,但她已经明显感觉到脚后跟被皮革磨破。
那股钻心的刺痛感让她哪怕只是微微挪动脚步就疼得不行,还是跟这双新鞋没磨合好。
此时,陈竞野绕过车头走近她的身侧,见她龇牙咧嘴的表情,“怎么了?”
“脚后跟好像被磨破了。”
夏飞星逼着自己适应这股痛感,尝试着走几步,却被陈竞野一把制止。
她眼神满是疑惑地抬眼望着陈竞野,只见他转身打开后座车门,从座位上的纸袋子中拿出一件衬衫外套。
那是专门给夏飞星准备的。
夏天车内空调温度难免开得低,她伤愈后免疫力尚未恢复到从前,家里和陈竞野的车里都会备着一件外套免得她着凉。
平时就一直放在车后座。
而现在总算发挥它的作用。
陈竞野将外套系在她的腰上,顺势蹲下去解夏飞星鞋子上系扣。
他的动作惊到夏飞星,立马拽住他的手,“你要干嘛?”
陈竞野停下手上的动作解释道:“我背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能走。”夏飞星毫不犹豫地拒绝他。
陈竞野起身,双手抱胸,一边眉毛微挑,“你要是不准备要这双脚,就自己走回去。”
夏飞星当然受不了他这挑衅的话,重新系好系扣,头也不转地朝前走去。
刚走没几步,夏飞星差点败下阵来。
实在是疼,每走一步,破溃的伤口就同皮革紧密摩擦。但她绝不在陈竞野面前露出半点退怯。
陈竞野就在她身后,看着她已经变形的走路姿势,被她气得反而笑了出来。
没辙,实在拿她没辙。
从小到大都这样,好胜心强的不行,倔起来连夏母都拿她没办法。
他几步追上夏飞星,扶着她的腰侧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夏飞星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到,下意识环住陈竞野的脖子,来维持自己的平衡。
她嗔怒道:“你发什么神经?!快把我放下来。”
“不放。”
陈竞野说着还故意将她向上一抛,又接住。
夏飞星用力锤了几下他的肩膀,“放不放?”
陈竞野也不搭理她,凑到她眼前,“公主抱还是我背你,自己选一个。”
“我可以自己走!回!去!”夏飞星拒绝这两个选项。
见她还在犟,陈竞野也不再继续任由她犯倔。
直接无视她的话,抱着人继续朝前走。
夏飞星一米七的身高在陈竞野将近一米九的身量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
眼看马上就要到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口,人也逐渐多起来,夏飞星挣扎无果,终是服软。
拍了拍陈竞野的肩膀,“让你背行了吧,快点放我下来。”
见她松口,陈竞野缓缓将人放下,待人站稳又替她脱下脚上那双美丽但磨人的鞋子。
背对着她蹲好,“上来。”
夏飞星心一横,环住他的脖颈,伏在他的背上。
以前没仔细观察,现在她才发现,陈竞野的肩膀比起从前宽厚了不少。
陈竞野感受到后背传来的重量,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一手提着夏飞星的鞋,另一手又替她整理了一下围在腰侧的外套,利落起身。
一路上人来人往,夏飞星只觉得在场众人的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
一股羞耻感自下而上弥漫全身,让她不由得锁紧环住陈竞野脖子的手,脸埋得更深,试图用垂落的头发遮住自己的脸。
两人同刚从电梯出来的一家人迎面碰上。
其中一个小男孩眼中满是好奇地看着他们,稚嫩的小手一指,转头问他的妈妈。
“为什么那个姐姐都这么大了还要让大哥哥背啊?羞羞脸。”
童言无忌,但孩子的话却令在场的大人瞬间尴尬在原地。
尤其大姐姐本人,头不自觉地埋得更深。
孩子母亲立马捂住孩子的嘴,随口胡诌一句应付他,“只要人家哥哥愿意,不管姐姐多大他都会背。”
言罢,拽着小孩快速离开。
那家人走后,夏飞星还隐约听见孩子稚气的嗓音撒娇着求父母亲背他。
“咳咳,夏飞星,你想勒死我就直说。”被他提醒,夏飞星才缓过神来,松开了一点手上的力道。
“这可是你要背的,受不了就把我放下来。”夏飞星趴在他肩上说道。
陈竞野像是回应刚才那个母亲的话般,“不放,不管你多大我都愿意背你。”
“别贫嘴,快点走。”夏飞星选择性耳聋。
幸而电梯里此刻没有其他人,夏飞星总算缓了口气,刷了房卡,摁亮去往最顶楼的按键。
电梯里面安静异常,两人都没再说话。夏飞星余光注意到轿厢侧壁映照出两人的倒影,当真是亲密无间。
她不由得想,上一次陈竞野这么背她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高中那次。
夏飞星和陈竞野高中念的是沪城最好的学校。
高一刚进校的时候,两人被各自分到不同的班级。后来高二选科结束后,又共同进入火箭班。
而顾凌霄在高一的时候就和夏飞星成了同班同学,两人因为共同参加社团还有竞赛培训班,交集变得多了起来。
夏飞星坦白说,她当时能喜欢上顾凌霄除了他的好脾气之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那副斯文儒雅、白净端方的外表。
完全踩中了她的审美点。
跟陈竞野肆意张扬的气质不同,顾凌霄是沉稳内敛。
不像陈竞野,两人每次一见面都恨不得掐起来,互怼更是免不了。
高一那次篮球友谊赛,夏飞星的班级和陈竞野的班级对上。
作为班级主力的陈竞野自然参加了,比赛前一天还故意问她,“你明天会来看比赛吗?会给我加油吗?”
夏飞星只记得自己回了一句,“就算来了也不可能给你加油的。”
她还记得比赛那天下午,球场上围了很多人。大家听说陈竞野要和顾凌霄对上,全都纷纷跑来凑热闹。
毕竟两人长相出众,每次考试又都在榜眼的位置争得缠缠绵绵。
也算是学校里小有名气的人。
夏飞星本不想浪费时间来看比赛,但奈何她是班长,班主任又叮嘱她要给参赛队员做好后勤保障,为他们加油助威。
她只得放弃刷题的时间过来看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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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场比赛下来,最令夏飞星想不到的是,顾凌霄看起来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打起球来却毫不手软,跟陈竞野也能争得有来有回。
比赛下半场,双方比分焦灼,陈竞野带领队伍只以三分的微弱优势领先。
此时球不知道是从谁的手里投出的,直冲冲地朝着夏飞星所在的位置飞去。
站在她周围的人纷纷躲闪,夏飞星下意识想往后退,却在拥挤的人群里被绊了一脚,膝盖狠狠擦过地面。
那颗篮球最终砸中她的腿。
场上的局势也因为这突发变故打破平衡,陈竞野见她跌倒在地,神色紧张,直直朝她跑来。
见她膝盖擦破了皮,伤口也开始汩汩渗血、血珠顺着腿骨滑落,眉头紧蹙得快要挨在一起。
转头就对着场上的人进行无差别扫射:“哪个不长眼睛的**,会不会打球,眼睛不要可以捐出去。”
许是被他凶狠的语气镇住,在场的竟无一人敢言、沉默一片。
陈竞野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想,直接背起夏飞星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校医室。
起初夏飞星没觉得受个伤是多大件事,想让他回赛场继续比赛,却也被他凶了一顿。
“闭嘴,搂紧我的脖子。再多说一句,我直接把你丢地上。”
那场比赛最后的结果夏飞星不得而知。
但她仍十分清楚地记得,第二天,年级里有关她和陈竞野的绯闻迅速传播开来。
但又很快被压了下去。
后来她是无意间听见班级里的同学在讲八卦,说是陈竞野亲口说的,不喜欢她这样的“乖乖女”。
他都亲口这么说了,夏飞星自然不会自作多情。
本来她就觉得流言传的实在离谱,她和陈竞野撑死了就是青梅竹马,怎么可能谈恋爱。
可如今,当年事件的回旋镖再次扎中夏飞星。
夏飞星悄悄看了眼陈竞野的侧颜,还是年少时那副模样,但似乎确实比从前沉稳不少。
“偷偷看我是吧。”
陈竞野猛地转过头,夏飞星不设防,差点和他的脸来个亲密接触。
夏飞星稍稍和他的脸来开点距离,一手掐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掰正。
偷看被抓包,夏飞星破罐子破摔道:“看就看了,你的脸这么金贵还不让人看了?”
陈竞野轻笑出声,“当然可以,你想看,待会慢慢看。”
夏飞星轻砸他的肩膀,示意他闭嘴。
叮——
顶楼很快就到了。
电梯门应声打开,陈竞野背着夏飞星走出电梯间。
电梯间距离两人订的总统套房还隔着一小段走廊。
或许是因为已经晚上了,又或许是五星酒店的隔音效果太好。
夏飞星只觉得环境安静得过分。
人在过分安静的环境,思绪总是容易发散。
她突然很想知道陈竞野当年为什么会那样说。
就在夏飞星还在纠结的时候,两人已经走到房门前。
“房卡。”陈竞野见她发呆,出声提醒她。
夏飞星将手里的房卡递给他,顺便又问出了自己一路上的困惑。
“你高中的时候不是说不喜欢我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