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那场比赛她本来都没什么悬念要赢了,结果偏偏在最后一个弯道冲出赛道。」
「这么低级的错误她也能犯?」
「赛后组委会调查结果说是刹车片过热断裂,再加上前车滴漏的车油导致她的车胎失去抓地力,酿成了这桩惨案。」
「真可惜,当年她可是最炙手可热的年度车手冠军候选人,就差那一点点。」
「别吹了好吧,她跟国际上那几个顶尖车手差得多了,也就国人在捧她。」
「楼上的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国内多少年就出她这么一两个顶级拉力赛车手,不鼓励就算,能别说风凉话吗?」
「实话都不让人说?」
……
夏飞星眼前忽然出现一只骨骼分明、修长有力的手,将网上的恶言恶语隔绝在她视线之外。
“别看了,一群没眼光的,他们的话就当个屁放了。”
声音自头顶传来。
是陈竞野,他不知道站在她后面看多久了。
夏飞星自然地将他的手拨下,顺手把手机屏幕摁灭。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些话影响不了我。”
“再说,这些人的话只会让我更想用赛场上的表现堵住他们的嘴。”她目光炯炯,语气坚定。
陈竞野绕过她身旁,坐回她的对面。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陈竞野突然一脸神秘地问道。
“坏消息先说。”
夏飞星一向喜欢把好消息留到最后听。
“坏消息是夏阿姨刚才联系我了,”陈竞野将手机里的通话记录调出来给她看,“她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催着我们回沪城。”
“回去干嘛,跟她吵架吗?”夏飞星嘟囔道。
“好消息呢?”她又接着问。
“好消息就是,在我的安抚下阿姨已经同意我们过段时间再回沪城。”
陈竞野语气满是邀功,让夏飞星觉得如果能给他装条尾巴,他都能转成螺旋桨。
“干得不错,奖励你一个愿望。只要不过分,我都帮你实现。”
夏飞星见他那张好看的脸上开始漾起一抹笑容,眉梢微挑,手指不自觉地敲打桌面。
她知道陈竞野又在憋坏点子,以往他整人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
“要我当你女朋友这种愿望就别想了。”夏飞星迅速补充到。
陈竞野一副极其惋惜的模样,“想都不能想吗?星星对我这么霸道。”
夏飞星的脚在餐桌下飞快踢了他一下,“能不能好好说话?”
不成想陈竞野早就料到,反而将她的双腿牢牢锁住。
两个二十来岁的成年人却还同学生时代般幼稚,莫名其妙在一家高级餐厅玩起夹腿游戏。
但敏锐如陈竞野,在夏飞星马上就要生气的前一秒,松开对她的钳制。
又捱她一记眼刀。
“过两天我们去渝市吧,海城虽好,但我真的待腻了。”陈竞野说起正事。
“怎么变成去渝市了?”
夏飞星有些不解,他们原先计划是去云城待一阵子,再规划后面的路。
结果他现在突然说要去渝市,夏飞星也没搞懂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渝市火锅出名,风景也好,我带你去试试。”陈竞野试图用美食诱惑她,“咱俩之前在欧洲顿顿吃的白人饭,我现在就想吃遍国内美食。”
夏飞星将信将疑,总归她现在也没事。一时半会儿还说服不了家人让她重回赛场,得徐徐图之。
索性就跟他去,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晚上,夏飞星在收拾自己的行李。
陈竞野这小子说是跟她商量,实际上早就把明天去渝市的机票订好了。
手机铃声响起,夏飞星挣扎着从地板上的衣服堆里爬起来,拿起手机。
屏幕显示“哥哥”来电。
夏飞星略微诧异。
自家哥哥是标准的工作狂人,除了父亲公司里的职位,自己还独立创业,经营一家上市公司。
结果因为她的“叛逆”,现在还要在母亲公司里替她承担她原有的责任。
哥哥平时虽然工作忙,但时不时都会发微信问问她的近况,还会隔三差五给她转大额零花钱。
不过兄妹俩上一次通话,还是在上个月她初到海城的时候。
夏飞星迅速划过接通键,“喂,哥哥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头传来哥哥宠溺的轻笑,一道清冽的嗓音响起,“怎么,哥哥没事还不能找你吗?”
“我又不是那个意思。”夏飞星为自己辩解到。
“好啦,不逗你了。”哥哥夏斯屿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爸妈都想你了。”
夏飞星就知道哥哥是来探她口风的。
“过段时间吧,我明天要去渝市。”
“那行,跟陈竞野在外面要注意安全。有事要跟我说,知道吗?”
“知道啦,我的行程你可不能跟妈说。”夏飞星不放心,又多叮嘱了一句。
“还跟妈妈生气呢?她是担心你的安全。”
夏斯屿开始做起妹妹和妈妈之间的调解员。
“你那次进ICU全家人都吓坏了。妈妈只是做事的方式有些过激,你也别跟她犟。”
“我知道,所以为了不跟吵架我就出来了。”
夏飞星侧着头将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边继续收拾自己的行李。
夏斯屿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对自家妹妹再了解不过。
母亲向来强势,对他们俩的教育也十分严格,尤其她又将妹妹看作自己未来的接班人。
夏飞星在这种高压环境下长大,虽然表面看起来很乖巧,但犟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
最终他只是劝道,“不想跟妈妈说话,那有空也要给爸爸打个电话报平安知道吗?”
“会的。”
“不烦你了,在外面好好散心吧。我待会再给你转点钱,不够花了跟我说。”
夏斯屿吩咐完利落挂断电话,随手又给夏飞星转了一笔零花钱。
结果他下楼的时候就看见父母两人排排坐在客厅沙发上。
客厅氛围莫名有些奇怪,还是父亲先开口,“给星星打完电话了?”
夏斯屿点头,顺势坐在他们旁边的沙发上,“她说过段时间再回沪城。”
“她在外面过得还好吧,都在外面大半年了,还不回家。”
夏父的语气满是担忧。
夏母则是端着一个盛满红茶的白瓷杯静静端坐在一旁,也不发言。
不过夏斯屿知道她在听,“有陈竞野这小子陪着她呢,不会出事的。”
而在远在沪城千里之外的另一边,陈竞野和夏飞星的航班也在第二天一早落地渝市。
两人提完行李出机场时,渝市早晨笼罩的薄雾刚刚散去。
陈竞野提前安排好的接机车辆,也早已在出口处候着他们。
这一次两人没打算在渝市停留太久,陈竞野直接在市中心的五星酒店订了总统套房。
去酒店的路上,夏飞星满眼新奇地看着窗外风景。
渝市毗邻着母亲河,是一座建立在重山峻岭上的城市。
这儿的交通系统亦是四通八达,夏飞星先前就听友人同她说起她的故乡渝市是一座充满市井烟火的城市。
百闻不如一见,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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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飞星真正踏上她的故土,她莫名对这个城市有一股奇特的好感。
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夏飞星看着眼前的景色,思绪却早已飞到天边。
还是没忍住拿起手机,点开和楚黎的聊天框。
聊天记录上的日期显示两人上一次的联系已经是一年之前。
思绪随着眼前流转的风景再次被拉回到一年前的沪城医院。
“你来做什么?!还嫌害我们女儿害得不够惨吗?”一道尖锐刺耳的女声萦绕在夏飞星耳边。
“阿姨,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听说楚黎今天醒过来了,我就是想来看看她。”
夏飞星理解她的心情,不欲与她争辩。
楚黎父亲拉住情绪激动的楚黎母亲,站在两人之间阻止事态进一步升级。
他语气缓和地对夏飞星说,“小夏,你理解一下阿姨。楚黎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我们都不希望她出任何一点意外。”
“你能有这个心意就够了,往后……你们别再联系了。”
夏飞星沉默在原地,最终只是将自己带来的水果和营养品放在病房外长椅上。
默默看了一眼病房,给她发了一条问候短信,随后就离开这里。
她也不知道楚黎最后有没有看到那条消息,但是在那之后,两人之间再无联系。
夏飞星并不怪楚黎父母对她的态度,因为确实如他们所说,楚黎在病床上昏迷整整半年是她导致的。
楚黎是她的领航员。
那起严重事故,不幸导致她的头部受到严重撞击,迟迟未能醒来。
而夏飞星在事故后的第一个月就清醒过来,三个月的时候已经开始康复训练。
楚黎母亲直接将这起事故责任全部归结到她头上。
之后听说楚黎回老家渝市一所高中当物理老师,如今她确实也不该再去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想什么?这么入迷。我们到酒店,该下车了。”
陈竞野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夏飞星才从过往回忆中抽身出来,跟着他下车。
陈竞野订的总统套房是一套顶层复式,透过一整面透明落地窗,可以将整个渝市的美景尽收眼底。
套房内应用尽有,卧室、书房、厨房、健身房、梳妆间、洗浴间。
她和陈竞野就如先前一样,一人分走一间卧室,夏飞星住在更大间的主卧,陈竞野则住在客卧。
一大早赶飞机实在太累,收拾好行李已经是中午,夏飞星叫酒店的客房服务把午饭送上来,简单扒拉几口就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再次醒来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睡觉的时候把窗帘全拉上了,房间里头漆黑一片,一时间也分不清楚白天黑夜。
她接通电话,陈竞野的声音传来,“该起床了,我带你出去吃晚饭。”
夏飞星迷迷糊糊答应他,挂断电话后,摸索着打开床头灯,再看了眼手机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五点。
肚子也开始“咕噜咕噜”同主人抗议着,简单收拾后就跟陈竞野出门了。
"要去哪吃?"夏飞星坐在陈竞野副驾问道。
“秘密。”
陈竞野故意在她面前卖关子。
不说就算,到地方总会知道。
夏飞星安静地靠着车窗,下午睡过头了,导致她现在还是有些犯困。
渝市傍晚的景色同白天又大有不同。
街上的路灯全都亮起,江畔两岸的高楼大厦也全都用灯条装扮自己。
沿途,下班放学的人潮络绎不绝,各式特色的小吃摊贩也开着他们标志的摆摊车出街。
而在这人潮中,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眼前掠过,夏飞星立马坐直身子向后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