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个热水澡,沈绣心满意足地趴在床上玩着手机。
苏若锦端了杯热牛奶径直走进来,还没说话就先接到一记眼刀。
她动作一顿,熟练地退出门外,抬起手敲了敲门。
“进来吧。”沈绣从床上坐起来,歪着头看着她。
苏若锦笑着走近,把牛奶递到她手边,“喝了再睡。”
沈绣接过杯子,边喝边看她。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苏若锦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脸。
“你是不是又干什么坏事了?”沈绣狐疑地看着她,语气笃定地问道。
前两天还一副愁容不展的样子,今天突然变得美滋滋,一脸高兴的模样。
苏若锦失笑道:“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她没否认沈绣说的话。
见沈绣一直盯着她,苏若锦正色坦白道:“也算不上什么坏事,从受害程度上来说,顶多会让某个人感情上受点挫折。”
“‘某个人’?”沈绣瞪大眼睛质问,“是你哪个小情人吧?”
苏若锦伸手捏住她气鼓鼓的脸颊,温声解释:“是你最讨厌的人。”
闻言,沈绣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一脸兴奋地凑近,“真的假的?”
苏若锦伸手揉揉她的脑袋,“真的。所以你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下周就要回A大授课了。”
沈绣连连点头。
......
已经是五月末端,夜风带着凉意刮进温暖的卧室,将温度吹散了几分。
顾良朝起身把窗户关严,重新坐回到电脑桌前。
除了一条转账已被接收的提示,聊天界面空空荡荡。
他关了手机,起身冲了一杯桂花蜜水。
难得度过了一个无梦的夜晚,顾良朝早上起来的时候精神状态相当不错,心情也久违的好了起来,想到要回老宅也没那么抵触了。
顾良朝理所当然地把这一切都归功于睡前的那杯桂花蜜水。
他拿起手机,给刘特助发了条消息。
阳台新搬来一窝燕子,一大早就开始叽叽喳喳地叫。
程知也翻了个身,刚拉过被子蒙住头,手机嗡嗡振动两下,她的睡意也跟着消散。
她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半睁着一只眼,打开微信。
一条最新的消息:
【考虑好了吗?】
程知也睁开双眼,指尖轻敲手机,思考两秒,给了对方回复:
【考虑好了。】
【我接受你的邀请。】
......
天气晴朗,阳台上的花开得正好,一簇接着一簇地在太阳底下摇晃。
顾良朝一早就回了老宅,好在顾父更早地去了公司,没影响到他难得的好心情。
“良朝,”顾母端着刚泡好的蜂蜜水朝他走过来,“来陪我浇浇花。”
顾良朝从躺椅上坐起来,拿过一旁的喷壶走到顾母身旁,依次给花浇水。
顾母保养得很好,四十多岁的年纪眼角还看不出什么细纹,姿态优雅,捧着杯子浅浅喝了一口,脸上是慈爱的笑容,“良朝啊,这么正宗的桂花蜜A市很难买到吧?早上王管家搬了满满一箱进来,把我吓了一跳。”
顾良朝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勾起嘴角,边浇水边回她:“一位朋友帮忙买的,这方面她很有经验。”
顾母笑眯眯地盯着他:“新朋友啊?有时间请他到家里来吃顿饭。”
“再说吧,她应该没什么空,平时都不怎么回消息。”顾良朝语气平淡。
“这样啊。”顾母语气有些遗憾,她还挺想见见顾良朝的这位新朋友呢。
......
沈绣一脸困倦,目光呆滞地坐在床上。
打了个哈欠,她乱七八糟地揉了把像鸡窝一样的头发,头脑混沌地从床上爬起来,东摇西晃地走到卫生间洗漱。
一抬头,跟镜子里的自己来了个深情的对视。
就她这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的鬼样子,苏若锦要真带她回去才是不合常理。
沈绣胡乱抹了把脸,思考着今天该做点什么来打发时间。
......
生日宴就设在苏家老宅,整体色调以象牙白为主,装修风格偏向欧式复古庄园,由内而外散发着奢华的气质。
程知也穿了一条黑色方领的缎面礼裙,长度刚好到小腿中部,耳饰是一对袖珍珍珠耳钉。
她刚走到迎宾区就看到了赵瑾晔。
难得今天没抽烟,看样子还精心打扮过,头发梳成一个精致的发型,穿了一身粉色西装,见到人就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
程知也很不想跟他当面碰上,刚进主会场就径直往另一边的调酒台走去。
跟调酒师要了杯度数低的鸡尾酒,她便在凳子上坐下,目光专注地盯着调酒师调酒。
“您的酒。”调酒师把酒轻推到程知也面前。
“一杯威士忌,谢谢。”一道温润的男声在身旁响起,程知也偏头看了过去。
那位男士相貌不凡,穿着一身十分考究的西装,察觉到程知也的目光,朝她微微点头致意,随后在程知也左侧第三枚凳子上坐下。
气质儒雅,姿态得体。
程知也收回目光。
主会场内气氛正浓,调酒区反倒成了难得的清净地。
程知也享受着安静的氛围,怡然自得地端起酒浅浅啜了一口。
“以龙舌兰为主的Margarita最具辨识度,是经典中的经典,去掉这一味引子,味道就可能天差地别。”那位男士面带微笑开口道。
程知也语气没什么起伏:“有吗?我反倒觉得,没了烈酒的干扰,青柠的香气会更容易被激发出来。”
那位男士目光沉静,仿佛思考了两秒,笑着说:“确实如此,是我拙见了。”
“洛总,”苏若锦端着一杯红酒过来,笑容温和地说:“好久不见,多谢你能赏光来参加我的生日会。”
“苏小姐太客气,”他站起身来,跟苏若锦短暂碰杯,说:“生日快乐,祝苏小姐岁岁有今朝。”
苏若锦笑着道谢,扭头看向旁边的人,温声道:“你来了。”
程知也点头,朝她举了个杯:“生日快乐。”
“谢谢。”她笑着说,“一会儿在庭院里有烟花秀,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一定。”洛总侧过身,眼神不经意地看向程知也。
......
书房内一片宁静。
“人老了,字也写得歪七扭八,不像样子。”苏老爷子感叹地放下毛笔。
长桌上摆放着一副字迹未干的书法作品,字体苍劲有力。
“这字气韵十足,功底深厚,可见老先生自谦之辞,做不得真。”
顾良朝这话说得甚是令人心舒,苏老爷子笑弯了眼,“你净会哄我开心。”
他绕过桌子,带顾良朝一一观看近期的几副作品。
“要说字画功夫,你爷爷那才是让人望尘莫及,我这算是业余的了。”他扭头对顾良朝道,“更何况,他还有你这么个有出息的孙子,我是真心羡慕啊。”
顾良朝笑着回道:“老先生谬赞了,禹成哥只是志不在此,论才学和阅历,我得叫他一声前辈。”
苏老爷子张口正要说什么,就被敲门声打断:
“爷爷,该切蛋糕了。”苏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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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站在门外说。
苏老爷子便笑着对顾良朝说:“你跟若锦去吧,我年纪大了不爱凑这些热闹。”
顾良朝走出房门,扭头看到苏若锦竟然还在门口。
他顺着长廊径直走出小院,苏若锦跟在他身后。
“你刚才跟我爷爷说什么了?”她主动开口问道。
“想知道?”顾良朝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神情变得冷淡。
“那你呢?怎么突然喜欢上了钓鱼?”
苏若锦表情一滞,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跟踪我?”
“我还没那么闲。”他语气淡淡。
苏若锦当即反应过来,失笑道:“你竟然用这种方式来求证?你就不怕她知道后会跟你翻脸吗?”
顾良朝突然就没了好好说话的耐心:“我只在乎结果,其余的对我来说都无关紧要。”他拧着眉,“你最好安分点。”
“放心吧,我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绝对不会影响到你的计划。”苏若锦耸了耸肩道。
“......最好是这样。”顾良朝语气幽深地看着她,眼神隐隐带着威胁。
他转身要走,苏若锦突然道:“还有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就在刚刚,有一位绅士用一个三千万的单子跟我做生意,表明想知道某人的名字。”
顾良朝转过身来,语气相当无所谓地说:“你很闲吗?”
苏若锦笑了笑:“也许吧。”
......
程知也半个身子都靠在内阳台的栏板上,低头看着下方的人群。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不去看烟花吗?”苏若锦笑着走过来。
“专门为寿星准备的烟花,苏小姐自己都不去看看吗?”她举杯跟苏若锦碰了一下。
苏若锦笑着摇头,跟她一起靠在栏板上,语气幽幽:“那可不是为我放的烟花。”
会场里觥筹交错,交际往来的人群一拨接着一拨,生日宴的本质从来都不是生日宴。
程知也没搭话。
原著里对苏家的描写不多,苏承宗也是直到结局才出现。
“跟你说件事。”苏若锦把三千万单子的事情告诉了程知也,好奇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可程知也只是低头轻笑,有些不可思议。
“下回再有这样的人,还请一定告诉我。”
苏若锦毫不意外,问道:“你打算亲自把红酒泼到他脸上吗?”
程知也笑得更加开怀:“我看起来像是那么暴躁的人吗?”她缓了缓,说:“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你就编一个外国人的名字,连名带姓加中间名,一口气打包卖给他。”
苏若锦有些被这个奇异的想法给惊到,随后很快的在心里接受了这个提议:“听起来似乎还不错,下回试试。”
程知也偏头看她一眼,语气认真地说:“苏小姐年纪轻轻就懂得一股脑地把心思放在事业上,当真令人佩服。”
苏若锦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思绪:“圣人也会有私心的,更何况......程小姐高看我了。”
程知也点点头,便不再说话。
烟花秀结束,人流又缓缓回到主会场内,侍者推着一个超大型蛋糕走到会场中心。
“该切蛋糕了,”苏若锦身体离开栏板,问道:“要一起下去吗?”
程知也摇头。
“行吧。”苏若锦仰头将杯里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转身下楼。
人群熙熙攘攘,程知也没了观看的兴致,直起身子从侧边楼梯走了下去。
庭院里没什么人,程知也仰起头满意地呼吸着空气。
鞋子踩过草地的声音由远及近,她神情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