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门口,王科嘴里叼着根烟,眯起眼睛盯着外面。
忽然,他目光一定,抬手将嘴里的烟拿下。
黑色奔驰在金碧门前缓缓停住,车门被由里向外打开。来人一身纯白,纤细修长的身形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来,极简风格的白色衬衫,领口处绣着不甚明显的纹饰,堪堪被微卷的短发遮住一半,夜风卷过,那人侧身看过来,一双漂亮的眼睛不含任何情欲,只在冷风中凛冽。
程知也指尖不自主地瑟缩。
靠,A市也太冷了。
小助理也冷得发抖,“程总,咱们先进去吧。”
手里的烟缓缓燃烧着,直至烟灰落地,王科才看清那人领口处的纹饰——
一株浅紫色的鸢尾。
指尖被灼烧到,他才猛然回过神来。
程知也打量着他,抬手不自觉地蹭了蹭鼻尖,礼貌开口:“请问是谢经理吗?”
王科将手里的烟掐灭,轻咳一声,“你就是那个看风水的?”
程知也微笑点头。
对,没错,我就是那个破看风水的。
“走吧,我带你进去。”
......
顾良朝放下文件,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刚打算拨内线叫杯咖啡,手机铃声却突兀的响起。
“什么事?”
那人大着舌头:
“我在金碧,你来不来?”
“不来。”
电话那头的人好像受了很大的打击,顿时鬼哭狼嚎:“我就知道!我根本不是你最好的兄弟!!你满脑子都是你的初恋,连苏若锦都知道她,就我不知道!我要被推出去卖了联姻你也不关心!!!——”
“......”
顾良朝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等着。”
程知也观察着金碧内部的装饰,内心疑惑。
要按照金碧高端贵气的装修风格,目前这些灯是最合适的,按风水上看,摆位也正好,换了琉璃灯不一定有现在的效果。
王科边走边悄悄看身旁的人。
浅黄色灯光下,精致的面庞也染上一分柔和,将骨相带来的凌厉的攻击性减弱了几分,却依旧美得令人屏住呼吸。
现在的塔罗师都长得这么出众吗?
抬手敲了敲,他推开门。
“赵哥,人到了。”
沙发上吞云吐雾的人悠悠地睁开眼,眼神散漫,最终定格在他身后的人脸上。
原来是个女的。
他内心不由得嗤笑,几年不见,顾良朝也成了这种货色。
程知也在看到他的那一瞬狠狠皱眉。
赵瑾晔怎么在这儿?
上一次她任务失败,除了男二顾良朝突然崩人设,很大一部分原因跟原书男主赵瑾晔有关,只不过那时候情况紧急,她选择了剧情重置,主角几人的关系后来发展成什么样还未可知。
程知也回想着,她重置了剧情,按照原书结局,男主和女主在高考后互表心意,男二苦恋失败黯然神伤。
很大可能,女主还是跟赵瑾晔在一起了。
所以,顾良朝黑化的原因是暗恋失败?
程知也脑子里乱想一堆,忽然很想念007。
赵瑾晔坐直起来,重新点燃一支烟,招招手示意她进来。
程知也心里虽然很不愿意走进这个烟雾缭绕的房间,想到今天来这里的原因,还是走了进去,在距离赵瑾晔最远的沙发上坐下。
“程总要不先自我介绍一下?”赵瑾晔向后靠,语气散漫地开口道。
“程知也。”
她抿了下唇,露出一个官方的微笑表情。
赵瑾晔将这三个字在舌尖滚过一遍,略有兴味地问,“听说程老板算塔罗牌很准,就连GC的顾总都说好,赵某慕名而来,想请程老板帮忙算算事业运。”
他这话一出,程知也顿时明白过来。
大单子是假,小套路是真。
她不由得在心里惋惜未曾谋面的圆子。
“多谢赵先生看重,只是难免要让赵先生失望了,”程知也站起身,语气略带歉意,“我今天没带塔罗牌。”
说着,她朝小助理使了个眼神,抬脚便要走出去。
“等等。”
赵瑾晔露出一个痞气的表情,“程老板能给别人算,却唯独不能给我算,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听这话的意思,不给他算就不让人走了。
程知也敛下嫌恶的表情,平淡转身,“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赵先生先是自称金碧的谢经理来骗我,如今又要我一个没带牌的塔罗师给你算牌,强人所难是赵先生的爱好吗?”
重来一次,这人远比高中那会儿更令人不适。
赵瑾晔嗤笑一声,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包间门没关全,程知也思考着自己带上助理跑出去刚好遇见好人的概率。
“确实。”赵瑾晔眼神恶劣地笑着,将猩红的烟递到程知也面前,“我刚回国,还不想这么快就扫兴,香烟配美人,程老板把剩下半根抽了,我让你走。”
二手烟充斥着程知也的鼻腔,她忍住想打喷嚏的感觉。
正当她准备抬手将那半支烟打落时,横空伸出一只手来,稳稳钳制住赵瑾晔的手腕,手腕吃了重力,不受控制地一歪,半截臭烟登时掉落在地面。
赵瑾晔抬眸看向程知也身后的人,面上表情由痛苦变成阴狠,挑起一边嘴角,语气冷沉,一字一顿地说:“顾、良、朝。”
程知也满头黑线地从两人对峙的手旁边挪开。
顾良朝用力将赵瑾晔的手扔开,偏头去看程知也的表情。
包间里有人鬼叫吵得他头疼,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就看见一个眼熟的人,在被逼着吸二手烟。
“??”
程知也仰起头直直地看向他,顾良朝逆着光,她有些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赵瑾晔扭了下有些酸痛的手腕,冷笑出声:
“顾总好风流,这一出英雄救美来得正是时候。”
顾良朝动作缓慢地转过身,眼眸紧盯着他,“看来你在国外这几年过得很舒服。”
赵瑾晔冷哼一声,露出笑来,“托顾总的福,这五年多我一直都记挂着顾总,所以一回国就迫不及待想见见这位塔罗师,算算我下次再被赶出国是什么时候。”
程知也目光在两人身上不停转来转去。
赵瑾晔后来出国了?跟顾良朝有关?
五年多,也就是说,在程知也选择剧情重置后不久,高三下半年?
那苏若锦呢?难道她没有接受赵瑾晔的告白?
现在的剧情走向已经不再是程知也所能预料到的,上次有原著帮忙,所以她能提前预知剧情,可是现在是原著结局之后的时间线。
这五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顾良朝又为什么黑化?
程知也觉得这个任务比上次艰难了太多。
“是吗?”顾良朝伸出手,将程知也拉到身后,垂眸俯视着赵瑾晔,语气冰冷地开口道:“用不着算,我来告诉你,”他面无表情,“你大可继续来招惹我,有一次算一次,你自己估计,看赵氏能撑住几回。”
话音刚落,赵瑾晔表情扭曲,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当初他被父亲毒打了一顿,丢到国外自生自灭,过了两三年父亲态度才稍微好转,偶尔的电话联络里还一直在说遭到顾氏打压,家族苟延残喘的事。
赵瑾晔纵然恨极了顾良朝,却也不得不暂时屈服于家族存亡的大局。
见他没话要说,顾良朝转身将程知也和小助理一起带走。
程知也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脑子里还想着理清现在的剧情线。
一不留神就撞上了顾良朝的后背。
程知也捂着脑袋,懊恼地抬头,眼神疑惑地询问着他。
怎么突然停下?
顾良朝瞥了她一眼,伸手把门推开,径直走了进去。
程知也揉揉脑门,让小助理先回去,自己跟了进去。
包间里除了顾良朝还有一个人,醉醺醺地瘫在地上,嘴里唱着伤心的歌。
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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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越听越熟悉,走近后低头一看。
这人跟高中那会儿相比变化不大,仍旧留着一头利落的板寸,如今爱上了染发,像个金灿灿的荷包蛋。
荷包蛋泪眼朦胧,双手紧握着话筒,心碎地仰起头朝她看来。
“......?”
他哽咽难听的歌声骤然停下,呆愣愣地坐起身来,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程知也。
她微微弯下身,朝地上的人伸出手,“初次见面,我是程知也。”
程知也微微笑着,心里默默换了一句好久不见。
那人赶紧用衣服擦了擦手上的眼泪,握住程知也的手,“你好,我叫宋怀仙,是阿朝的好朋友。”
顾良朝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桌上的酒杯倒了一杯白水。
程知也手上用力,宋怀仙顺势从地上起来,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地冲她笑笑。
“阿朝,你跟这位程小姐是怎么认识的啊?”他走到顾良朝对面坐下,抹着脸询问道。
程知也走到另一边坐下,眼神转向正在喝水的顾良朝。
“算命。”顾良朝漫不经心地放下酒杯,眼神低垂,余光却始终观察着不远处的程知也。
“噗——”宋怀仙呛咳几声,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扭头向程知也求证。
程知也干笑一下,算是默认。
“刚才多谢你,”她看向顾良朝,“下次来算命还给你打八折。”
顾良朝眼底浮现不明显的笑意,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宋怀仙真信了她说的话,凑到跟前问,“我来算命不用打折,算完请程小姐吃饭可以吗?”
“......”
顾良朝偏头朝她看来,眼神里流露出看不清的意味。
程知也表情挑不出错,依旧微笑着,“提前预约的话,说不定可以。”
顾良朝眉梢一挑。
宋怀仙当即掏出手机,要加程知也微信。
“知也,你微信头像还挺好看的。”
他自动换了称呼,程知也摸了摸鼻尖,尴尬地应和几声。
没想到顾良朝也掏出手机,语气不咸不淡,“方便我提前预约算命。”
“......”
程知也只能又加上他。
宋怀仙不打算继续发疯,笑着问程知也家住哪里,要顺路送她回去。
“远得很,况且我后面还有事,估计得晚点才能回去。”程知也满脸遗憾地拒绝。
“约会吗?”宋怀仙紧巴巴地看着她。
“......”
程知也笑着摇摇头。
三人沉默着下楼,程知也走到车前,从小助理手里接过披肩围上,扭头朝站在原地的两人道:“下回再见。”
目送着车子离开,宋怀仙脸上表情变得正经,“阿朝,你俩什么关系?”
顾良朝睨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地反问,“你觉得是什么关系?”
“说不准,但你肯定对她感兴趣,”他语气笃定地开口,“除了她,我就没见你对哪个女人这么和善,”顿了一秒,“苏若锦不算。”
高三下半年,顾良朝突然跟苏若锦关系好了起来,也不是要谈恋爱那种暧昧关系,反而是不冷不热,五年多了也没发现有要在一起的苗头,像合作伙伴一样固定时间碰头,后来又听说她跟A大的一个女教授关系斐然,宋怀仙就彻底不关心他俩之间的发展了。
又想起来什么,他语气有些小心翼翼,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担忧,“......你那位,找到了吗?”
顾良朝高三的时候谈过一个同班的女朋友,也是唯一一个,分手了才让宋怀仙知道。虽然他压根儿就没见到过那个女生,连名字都没听说过。
不过结合顾良朝失恋后的种种疯魔行为,宋怀仙猜测他是鬼上身了。
因为在宋怀仙得知好友隐瞒自己谈了一场失败的恋爱之后,他到处打听,得到的结果却令人毛骨悚然——
倒是有这么个人,也叫“程知也”,在另一个班级,高三才转学过来,问到她和顾良朝的恋情,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