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也头痛欲裂,呲牙咧嘴地斜靠在办公椅上。
社畜打工人就是命苦,早知道就让系统再多关两年禁闭,给她安排一个富二代的身份多好。
她拿出一副塔罗牌,随手抽出三张。
恋人牌,权杖五,“宝剑十”逆位。
啧。
一大早手气这么差。
她干脆利落地把牌收起,双腿交叠搭在桌上,双手交叉,闭目养神。
工作室不大,拢共就两个人,程知也在睡觉,小助理在看剧。
走进工作室的一瞬间,顾良朝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了地方。
小助理显然是认出了他,赶紧擦干净手指上的辣油,跑上前来。
“您好,请问您是来?”
那样子好像生怕他是来怒砸工作室的一样。
顾良朝扭头看她,随便胡诌了一句,
“来算算姻缘。”
“那您先在本子上登记一下,我去给您安排占卜室。”小助理随身抽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上面还夹了一支能换不同颜色的按动笔。
顾良朝忍着心里强烈的不靠谱的感觉,接过笔记本,认真填写下自己的信息。
过了一小会儿,小助理便走了回来,领着顾良朝往里面走。
“程总说您是贵客,所以安排了VIP房间,时间就稍微久了点。”
这么小一个工作室还有VIP房?
小助理走到工作室最里面的房间停下。
“请进。”
顾良朝额角狂跳,满是质疑的眼神扫视过面前这道流苏门帘,以及门帘旁边墙上贴着的几个醒目大字:总裁办公室。
“……”
掀开门帘,眼中映入一张熟悉的脸。
昨晚还发酒疯的女人此刻正襟危坐,笑容和煦地请他就座。
顾良朝在她对面的蒲团上盘腿坐下,微眯着眼睛大胆地打量起对面的人来。
“……”
“昨晚是我酒后失言,冒犯了顾总,今天特地想约您见面聊表歉意,本以为会被拒绝,没想到您会直接来这里,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程知也满面春风,上来就先一波道歉。
伸手不打笑脸人,认错认得快,顾良朝应该也不会再计较。
果然,顾良朝只是端起矮桌上的茶杯浅浅喝了一口,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既然这样,那我今天来这里的费用,麻烦程总给我打八折吧。”
程知也笑容僵在脸上,“啊…哈哈,当然,当然。”
“那顾总今天来是想咨询点什么业务呢?”程知也心里可惜,面上还得表现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来。
“来算算姻缘。”顾良朝抬眼看向程知也,眼里酝酿着看不懂的情绪。
姻缘?
程知也心里得意。
要说算别人的姻缘,她倒不一定能算得准,这顾良朝的嘛,那不是手拿把掐。
她淡定地摸出一副塔罗牌,铺开摆在矮桌上。
“从面前的牌中抽取任意三张,我再为您解读分析。顾总是想自己来,还是由我代劳呢?”
“你来吧。”顾良朝放下茶杯,淡淡道。
程知也等的就是这句话。
随便摸了三张牌翻了过来。
“圣杯六”正位,“恋人”正位,“星星”正位。
程知也眼前一亮。
嚯,随手一摸居然这么准。
“如何?”顾良朝问道。
程知也轻咳一声,表情神秘地解读:
“圣杯六正位代表着这份姻缘与过去的回忆、昔日的好友息息相关;恋人牌代表着重要的情感;星星正位代表着希望与美好的遇见。”
“顾总的姻缘,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可以试试与旧友重逢,方可寻到自己命定的姻缘。”
“哦?”顾良朝指尖在桌面不规律地敲击。
话锋一转,“听说程总半个月前新开了乘风工作室,在这之前程总都在哪儿,都做些什么生意?”
“嗨呀,就在小县城里搞土特产批发的,这不是创业失败了嘛,索性来这儿开了个工作室从头再来。”程知也面不改色地收拾着桌上的牌。
这顾良朝什么意思?怎么突然问起以前的事来了?
土特产批发。
“挺好的。”顾良朝点点头。
“程总以前是在哪儿读的高中,大学又是在哪儿?”
程知也心弦紧绷。
“顾总这是,来查户口的吗?”
“程总别害怕,我只是觉得跟你有点投缘,想多了解一点,说不定我们还可以成为朋友。”顾良朝轻笑着打消她的疑虑。
程知也不敢掉以轻心。
上一回任务失败就是因为顾良朝的直觉太过敏锐,发现了系统的存在。
任务失败,她的专属系统也被关了禁闭,要是再出点什么差错,她可能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没上过高中。”
程知也不卑不亢地直视着他。
顾良朝指尖一顿。
内心深处那个叫做“希望”的地方正在慢慢熄灭。
“程总这个名字让我觉得很亲切,好像在哪里听到过。”顾良朝怀着最后一点希冀试探。
“哦,我是个孤儿,从我记事起大家都这么叫我,顾总会觉得亲切,大概是因为这名字太大众了。”程知也堆起笑容。
顾良朝低下头轻笑,仿佛是在嘲笑自己的草木皆兵,丧失理智。
“那我就先不打扰程总了。”
程知也起身送他。
小助理拿过账单给她,程知也顺手签了名字,却没注意到身旁的顾良朝眼神一变。
“顾总?”程知也伸出手在他面前晃晃。
发什么呆呢?
顾良朝死死地盯着账单上“程知也”三个字,脑袋一瞬间像要爆炸一般剧烈的疼痛,痛苦的弯下腰,双手紧紧捂着脑袋。
“你没事儿吧?”程知也被他疯魔的样子吓到,手足无措地跟小助理对视上。
他这什么毛病?
顾良朝强忍着疼痛直起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走出了乘风。
……?
——
顾良朝脱力般重重倒在床上,双眼清明地看着洁白的天花板。
“程知也”三个字,他在梦里见过无数次。
每一次,都由同一个人同一只手握笔写下。
那是十八岁的自己。
即使是梦境,顾良朝也能清楚地感知到,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一遍遍写下她的名字。
梦里面,在名字的结尾处,笔迹往往连尾勾勒出一个小小的心型。
而那位自称没上过高中的程总竟然也有这个习惯。
顾良朝不相信这又是所谓的巧合。
可刘特助查出来的信息又与她说的一样,证明她所言不假。
顾良朝觉得自己就快疯了。
因为一个梦里见到过的名字,因为苏若锦随意的一句话,他就自乱阵脚。
可笑至极。可悲至极。
……
程知也挠了挠头,咬着笔杆想了想。
顾良朝黑化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她记得在剧情重置以后系统清除了所有人的记忆,顾良朝完全没有黑化的原因啊。
看来要想控制住局面,就得先弄清楚他为什么会黑化。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程知也很快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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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
——
“程总,GC科技的刘特助刚才打来电话,说想约明天下午的时间。”程知也刚进工作室,小助理就赶紧汇报。
又约?
正好,程知也也有这个意思。
“那明天上午有安排吗?”
“没有。”
“今天呢?”
“也没有。”
“……”
程知也觉得,再这么下去她都要无产可破了。
自古以来,说书先生、能人异士、英雄掮客哪个不是先扩大了名声才得到伯乐赏识。
程知也虽然只是一介初入行的菜鸟,却深知营销的重要性。当即拍板决定:要把乘风的名号先打出去!!
于是三下五除二打印了一大堆传单,带着小助理,两个人轰轰烈烈地发传单去了。
......
湘南酒馆二楼。
顾良朝正和盛铭的萧总说着话,包厢外传来一阵骚乱的声音,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萧总放下酒杯,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听说你前几天跑去见了个懂风水的,感觉如何?”
顾良朝动作一顿,“你听谁说的?”
他去乘风这件事除了刘特助之外没人知道。
“这还用听谁说?”萧总脸上的笑意逐渐扩大,仿佛在说什么有趣的八卦,“人家工作室自己发的传单,我在传单上看到的。”
顾良朝眉心一紧,脸上表情烦躁得不行。
“什么乱七八糟的?”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顾良朝,你居然还信这些,还算姻缘?你不打算继续等你的白月光了?”
GC科技的顾总年轻有为,有着得天独厚的外貌,常人难以企及的家世,却唯独不近女色。
圈内盛传,他有一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初恋,皎皎如月光,窈窕似仙女,旁人入不得他的眼。
深情款款的顾总竟然跑去找一个江湖骗子算姻缘,真是令人大跌眼镜。
刘特助去了半天还没回来,顾良朝更不想坐在这儿听姓萧的嘲讽他。
“你懂什么。”
顾良朝满脸写着不爽,拿起外套就往楼下走,正巧看见嘈杂声的来源。
刘特助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挤出来,跑到顾良朝面前,“顾总,那边有人在拼酒。”
顾良朝凝视着人群中央那个喝得满脸通红的人,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
沈绣正喝得起劲,吆喝着让人继续跟她比试,突然后背一凉。
一双修长秀丽的手毒蛇一般紧贴着腰际环绕上来,湿热的呼吸拍打在她颈侧,惹来阵阵颤栗。
手里的酒杯被强行夺下,一道令人头疼的声音骤然从上方传来:
“抓到你了,小狐狸。”
苏若锦牢牢扣住她的手,牵着她大步往外走,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多谢。”
电话里传来一道冷沉的声音:
“乘风那个人,你为什么会突然怀疑她?”
苏若锦伸出右手把旁边的人紧紧揽在怀里,抬起头看了看天。
“上次在湘南酒馆门口,我看见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总之,在我看到她之后的第二天,赵瑾晔回国了。”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顾良朝狠狠拧眉。
“咱俩的梦是不一样的,我有预感,赵瑾晔,你,我,我们三个人之间肯定存在着某种必然的联系,而打破这种平静的源头,就是那个人。”
就像命运的左手一样,推动着他们三个走向某种既定的结局。
苏若锦动作轻柔地理了理怀中人额前的发丝。
不管那个人要将她推到哪里,她都绝对不会再让自己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