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雪时趴在季延的怀里哭了许久,眼泪都把领口浸湿,看着变深的布料,他不好意思地抹着眼角,从季延的怀里退出来。
“谢谢。”
翁雪时感激季延安慰自己,他揉着眼角,欲言又止:“季先生,你不要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我老公。”
季延的怀里还残留着他的余温,却没想到翁雪时利用完就把自己丢在一边,他撑着下巴,意味不明地带着笑意开口:“说什么?说我和你抱在一起,说你哭的时候去找别的Alpha。”
翁雪时听得雪白的脸上浮现红晕,他赶紧伸手去捂季延的嘴,妄图让他别说话,他的冷白如瓷,清瘦的手腕透露出脆弱,温热的手掌心飘出香甜的气味。
季延嗅闻着这份甜香,他无辜地歪着头,一副没听懂的模样。
翁雪时怕他乱说,板着小脸,严肃地威胁Alpha:“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哦。”
他自以为凶巴巴,实际上却只是抬高眉,嘴唇抿成条直线。
季延握住他的手腕,轻松地就环过他的腕骨,轻飘飘地把它挪开,伤心地靠在床头:“唉,原来我这么见不得人,用完就被丢。”
季延眼神哀怨,卷曲鲜艳的红色长发遮住半边侧脸。
翁雪时单纯,以为他真的受伤了,小心翼翼地用手戳着他的胳膊,即便隔着层病号服的布料,他的指尖依旧能感受胳膊的结实与有力,宛如一块坚硬的石头。
季延依旧没反应。
季延听见翁雪时的脚步声远去,他半阖着眼,破坏欲从心底冒出来,其实,在听见翁雪时提及老公的时候,他心里非常不满。
不满到他想清空翁雪时的记忆,让他变成空白的一张纸,然后尽情地涂抹上自己喜欢的颜料,又或者对他洗脑,将他脑海中的倪期旭形象替换成自己。
季延思忖联邦的洗脑技术时,翁雪时又蹬蹬的走过来,他邀功地捧起手递到季延的面前:“季先生,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翁雪时的手心里躺着几个毛绒玩偶,模样各式,昨天季延向他要,他没给,翁雪时出门的时候,才想起来桌上摆着几个练手的玩偶,只是不够精致。
走到疗养院,翁雪时又不想把它们送出去,他害怕季延会觉得玩偶廉价,担心从别人的眼里看到嫌弃。
不过,他现在也只能拿这个来哄季延了。
季延迟迟没有回应,翁雪时眼底的光变得黯淡,他硬撑着挤出一个笑脸:“如果你不想要的话,也没关系的。”
在他要把玩偶收回去时,季延一把将它们拿在手里,望着翁雪时:“真可爱。”
得到肯定的翁雪时立即抬头,他怕自己听错,忍不住问了一句:“季先生,那你是要它们了?”
季延懒洋洋地把玩着玩偶们,修长的手指按压着玩偶的身体:“嗯,你都给我了,我当然要收下,不过你不能把它们收回去,不然的话,我会很生气。”
翁雪时坐在椅子上,双腿悬空着晃动,他喜滋滋地弯着眼,拖长声音,黏糊糊地向季延担保:“我不会哒。”
总算是把季延哄好,翁雪时的心里也没最初那么难受,他早就知道倪期旭的心里有人,作为一个Beta,他没有资格和Omega争,更别提那个Omega是他的弟弟,是他要赔罪的人。
翁雪时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做一个好妻子的身份,伺候倪期旭。
翁雪时等着中午的休息时间到了,他就高高兴兴地去食堂,全然不知身后正悄悄跟着B30。
门外的高溢望着被用来打探机密的高级机器,现在被用来跟踪已婚Beta,便觉得这个世界无比荒诞,望着B30的背影,总幻视成是季延。
高溢被自己大逆不道的想法吓了一跳,他赶紧把想法晃出去,拿着手里的材料走进病房。
一进去,就看见季延的手里握着几只其貌不扬的,看不清楚物种的玩偶,和季延的气质完全不匹,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季延注意到他的目光,特意把它们摆成一排,不经意的提起:“别人送的,挺可爱。”
高溢都不用猜,都知道这些玩偶是翁雪时送的,他昧着良心夸赞:“中间的这只小猪钩的真好。”
“这是兔子。”季延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的话。
高溢默默闭嘴,生怕自己再说几句,就要被陛下赶走了。
“这是我搜集到的,有关翁先生在贫民窟的资料。”
季延接过档案袋,他的指腹摩挲着粗糙的袋子,竟不愿打开,贫民窟里的人复杂,有逃犯,有叛徒……
一个七岁的孩子,如何在贫民窟里活下去,更别提翁雪时这么爱哭,以前肯定会被人狠狠的欺负。
“嗯。”季延情绪不高地应下:“我记得研究员有一种药物用来治疗基因病。缓解易感期给Alpha带来的痛苦。”
高溢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是有这种药,这种药原本用来治疗基因病,只是会有些副作用,会让Alpha的腺体退化。”
简而言之就是会让Alpha变萎,没过多久就被叫停了。
“既然研发出来了,就别浪费。”
高溢听懂了季延的暗示,他想把这种药用在翁雪时丈夫的身上,想让他的老公变得没用。
高溢顿觉毛骨悚然,对于Alpha来说,腺体是最重要的,腺体退化意味着他还会丧失生育能力,还会使信息素等级降低。
.
食堂里的人依旧很多,翁雪时端着盘子坐在角落,这里有柱子挡住,一般人不会注意到这边。
“翁雪时。”
嘴里咬着一根青菜的翁雪时循着声音抬头,才发现李晓恰好站在他的对面。
李晓自来熟地坐下,她对翁雪时的印象深刻,她从没见过一个Beta能长得这么好看,雪肌清透,明亮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稚气。
李晓温柔地冲他笑:“最近过得怎么样,还能适应这里的工作吗?怎么没跟其他同事一起吃饭?”
面对李晓的善意,翁雪时手足无措,他眼神闪躲,慢吞吞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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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我喜欢一个吃,在这里挺好的,不累。”
李晓想到今早听到的传闻,斟酌片刻,好心提醒:“我记得你们病房有个叫冯旭豪的病人。”
翁雪时乖乖地坐在位置上听李晓说话,提到这人,他眼底闪过恐惧和害怕,翁雪时深呼口气,准备向李晓告发冯旭豪的恶行。
“我看见他……”
“他的双手被人砍下来。”李晓的声音不大,却震慑住翁雪时,外面的阳光正好,他却平白感觉毛骨悚然,和当初撞见季延杀人时,一样害怕。
“在送进疗养院之前,他仗着自己的家世,在外面欺凌Omega,砍断他双手的是其中一个Omega的哥哥,不知道怎么避开了监控,偷偷溜进来。”
翁雪时的唇微张,完全没反应过来,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血腥的场面,害怕之余,还有一点可恶的庆幸,庆幸这个人渣Alpha死了。
觉察到自己卑劣想法的翁雪时戳了戳手指,不敢说话。
李晓曲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是在担心被惩罚,毕竟是在他负责的病房里发生的:“你别害怕,被送进病房的Alpha是已经被家族放弃了的,冯旭豪作恶多端,他现在双手残废,已经成为一枚弃子,我过来只是想提醒你小心些。”
翁雪时听得晕晕乎乎,但他听到Alpha都被放弃时,还是忍不住问:“季先生也是吗?他得了什么病?”
李晓摇摇头,皇室的Alpha身份神秘,尤其是陛下,已经近五年没有出现在大众面前。
“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你记得别多管闲事,你好好吃饭,多吃点,反正食堂的饭是免费的,我先走了。”
“好哦,拜拜。”
翁雪时抿着唇笑,望着李晓风风火火地离开。
等周围没人后,他收敛笑意,盯着盘子里的几根青菜发呆,如果季先生有病的话,他杀人是不是一个意外?
翁雪时不够聪明,怎么也想不出答案。
他也没了胃口,把餐具收拾完,就又回到病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边的太阳从天边落下,地平线上的一线浓红,是最后的阳光,现在早已过了下班时间,翁雪时却一直在拖,不肯回去。
他不想回到别墅里和丈夫碰面,昨晚发生的事情太尴尬了,让他还无法和倪期旭正常相处。
单是回想黏腻的怀抱和炽热的呼吸,翁雪时就觉得反胃难受。
翁雪时踢了踢墙,现在再不走,他就没办法离开了,疗养院在城市边缘,附近不好拦截出租车。
翁雪时望着窗外,季延注视着他。
他饶有趣味地将翁雪时矛盾,纠结的情绪收入眼底,就像是在搜集一片片拼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翁雪时”。
“倪夫人。”
“你怎么还不走?”季延鬼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屋内的灯没有打开,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
季延驱使着轮椅来到翁雪时的身边,他眯了眯眼,愉悦地说:“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