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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周柞死

作者:时光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受楚帮主之托,请周执事回帮里。”


    “你?帮主让你来的?!”周柞不敢置信,楚翎晚怎么会这么相信这个嬉皮笑脸的男人?!


    “对!楚帮主说帮内有要事,请周执事赶紧回去商议!”戎昕煞有介事地撒了个谎,只因这里实在不是讲道理的好地方,没的让街坊邻居看笑话。


    “什么要事?”提起擎帮帮务,周柞还是很在乎的。


    “这我可不知道。”戎昕耸肩。


    想到楚翎晚没有把重要的帮务告知轼衡等人,周柞心里又舒坦了些,马上笑道,“你们确实不配知道!”


    轼衡无奈地笑道,“周执事快请回吧!”


    戎昕低下头,走到周柞身边,低声道,“周执事逼衡公子离开擎帮,与翎晚姐姐划清界限,是吧?你放宽心,我们马上就回山庄了。没人跟你抢着当执事。但你堂堂擎帮执事,无缘无故当街摆阵,失了自己的身份,也让擎帮颜面扫地。你喜欢翎晚姐姐,更不该让她难堪。真爱,是牺牲,是奉献,是甘心为她付出所有。”


    “我……”


    “我知道你追随翎晚姐姐多年,甘为左膀右臂,帮她周旋诸事。多少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何必为一点小事,一个过客,扰了心智。胡闹置气只会抹平你过去的付出。善妒者无大为啊!”


    “……”周柞皱眉思索起来,不得不承认,戎昕说得有道理;更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小姑娘,竟能懂他的心。


    见周柞有所松动,几个擎帮小弟立刻围了上来,一起劝起来。


    周柞借坡下驴,策马而去。


    “公子,快,里边请!”乌兰合泰又一弯腰,将轼衡向里请。


    征远镖局,坐北朝南,方正对称。与京城官宦人家的宅邸一脉相承,整个院落无一不严格遵循着中轴线对称的原则。


    正北大开间是总镖头的议事厅,两侧耳房齐整排列;东西厢房互为镜像,连檐下廊柱的数目都分毫不差。


    檐牙高啄,彼此相望;窗棂雕花,左右成对。


    阳光透过方正的天井洒下,照在墙上挂着的十八般兵器上,投下一片肃杀而规整的影。


    轼衡赞叹地笑道,“合泰兄果然是京里长大的,一进征远,就好像回到了府里。”


    “那是草民僭越了。”


    “哪里的话!”


    “……??”戎昕跟在轼衡身后,听着二人的对话,怎么都不觉得这二人是“生死之交”!


    乌兰合泰好像轼衡的家奴。


    轼衡明显也感觉到乌兰合泰谦卑太过,转移话题般侧过身,好奇地问向戎昕,“你对周柞说了什么?”


    “……”戎昕看着他,看着他,“告诉他,我们不会赖在擎帮,公子不会跟他抢着做擎帮执事,他这样因嫉妒滋事,会被翎晚姐姐讨厌的。”


    “他居然听进去了?”轼衡有点意外。


    “他只是生气。”


    “他吃楚帮主的醋,也不能来我门前摆阵啊!简直是无妄之灾。”乌兰合泰连连叫苦。


    “总镖头不要理他就好。”戎昕笑了。


    合泰摇头叹息,“街坊邻居都看着呢,官府也看着呢!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幸好你们来了。”


    “都是公子惹得祸,只是吃公子的醋。”戎昕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轼衡。


    “我的?”轼衡很无辜,“明明是你先缠上人家擎帮帮主的!”


    “是吗?”戎昕轻轻地吐气,一点儿也不想承认。


    “哈哈哈哈……”


    谈笑间,几人走进征远正堂。


    奉上茶后,轼衡抱拳客气道,“说来,还是要多谢合泰兄,闾海卫一战,鼎力相助。”


    “闾海卫一战,能为朝廷效力,是征远的荣幸。”


    “……??”戎昕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官腔这么浓的吗?


    这乌兰合泰,官家出身?


    那衡公子也太松弛了吧?


    “此番前来,不只为周柞,更是为擎帮。合泰兄,咱们开门见山。”


    “衡兄请讲,知无不言。”


    “擎帮得配枪,想来这江沽,最有本事购进新式火器的,非征远莫属。楚帮主不知道合泰兄,肯不肯做这个买卖?”


    合泰笑得爽朗,“送上门的生意当然要做!不瞒衡兄,我有意与擎帮修好,这正是个好机会。”


    “如此甚好。”轼衡笑着点头,又推了一把宝忠,“你留下,好好跟叔叔聚聚,我们先回听松山庄。”


    “衡兄……”


    合泰未及开口,戎昕盯着轼衡,疑惑道,“你们是生死之交?他是宝忠的叔叔?”


    “呃……”轼衡发觉说漏嘴了,赶紧补救,“合泰兄让我带着宝忠,历练历练。”


    “哈哈,对,历练历练。”宝忠尬笑。


    “孩子留在身边,祖辈太过溺爱。将他送出去,见见世面,吃吃苦。”合泰也跟着打哈哈。


    “好吧……”戎昕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又在心里记上一笔。


    此刻,她已经下了定论,衡公子绝非普通商人。


    所以提醒自己,加倍小心,早日识破衡公子的真实身份。


    听松山庄,少了宝忠,没人跟长顺斗嘴,大家吃饭都觉得少了些滋味。


    第二天清早,戎昕照例在院子里练功。


    轼衡和秦先生在一旁品茶赏花。


    长顺与青棠上街采买。


    还未到一炷香的时间,长顺尖细的大嗓门就传了回来——


    “糟了!糟了!公子!公子!”


    轼衡揉揉耳朵,翻了个白眼,“什么事啊?一大清早的,是天要塌下来了吗?”


    “擎帮,周柞,死了!”长顺哭丧着脸。


    “什么?!”轼衡惊诧地站起身。


    “……”戎昕举着拳头,僵住了。


    青棠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进来,“他昨晚在玉淬华堂喝酒,与几个洋人起了冲突,被洋人开枪打死了。现在江沽巡抚要擎帮负责呢!”


    轼衡登时立起眉毛,“洋人打死周柞,巡抚该抓洋人偿命啊,怎么要擎帮负责?!”


    “这分明是倒打一耙,借题发挥,周柞与洋人是酒后闹事,跟擎帮有什么关系!”秦大人也惊呆了。


    “对呀,又不是楚帮主教唆的。”青棠非常不满。


    轼衡点着头,难得露出狠辣的微笑,低喃着,“……江沽巡抚,佟渡……”


    他开始仔仔细细地回忆这个人。


    佟渡是贵族出身,他的祖母,是当今圣上康靖帝的姑母。佟渡幼时才学出众,武功又好,颇受康靖帝喜爱,因此才能年纪轻轻就坐上了江沽巡抚这个重要的位置。


    “擎帮呢?擎帮怎么说?”戎昕焦急地问。


    长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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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道,“现在街上大乱,擎帮正在集中人马,不知道要干嘛!”


    “我们去擎帮,马上!”轼衡站起身,“长顺,你去征远镖局,把宝忠叫回来。叮嘱总镖头,等我的消息,切勿轻举妄动。”


    “是,马上就去!”长顺转身就跑。


    擎帮总堂——


    周柞的尸身被接了回来。


    帮内兄弟为他擦净身体,换上藏青色,领口绣着福字暗纹的寿衣,抬进棺椁。


    棺盖缓缓合上,没有钉死。等着亲人们最后看上一眼。


    白帆高悬于总堂檐下,如同降下的半旗。沉重的素绸在风里翻卷,发出闷雷般的扑簌声。整个庭院都被抹去了颜色,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悲凉。


    翎晚扶着周柞的棺椁,深深自责,“我不该放他出去的,应该把他困在帮里。我实在没想到,会这样!!我以为他只是出去喝喝酒,散散心。”


    其实那一晚,周柞从征远镖局回来后,与翎晚再次争吵起来。


    翎晚本已睡下,故意避开周柞,希望他冷静下来再谈。


    但周柞不肯罢休,居然打倒擎帮侍卫,冲进翎晚的卧房。


    翎晚赶忙下床,披上斗篷,靸着鞋,从床帏中走出,又怒又气地等着周柞。


    周柞乍一见翎晚散开长发,衣衫轻薄,露出光洁脚踝的美娇娘姿态,耳朵都涨得通红,愣了一下,才大喊大叫道,“帮主,我不服!为什么要让衡轼代表擎帮去谈?!”


    “不是代表,是帮忙,他只是谈谈,通个话儿。”翎晚勉强保持着冷静。


    “那也不必!”


    “你假公济私,因为你弟弟的事,迁怒于衡公子!”


    “我……我不只因为弟弟!”


    “那为了什么?”


    “……”周柞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捅破窗户纸,轼衡是太大的威胁,他不想再等了,急于得到翎晚肯定的回应,“我是为了你!”


    “为了我?!”


    “对,你与那姓衡的,走得太近,我怕他对你有意。”


    “你想多了。”


    “多吗?你留他在帮里养伤,关怀备至。”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又想他帮擎帮的忙,当然要好好照顾他!”翎晚义正言辞。


    “所以你喜欢他。”提起“喜欢”二字,周柞这样粗糙的汉子,盛怒之下,脸色更红了,急忙背过身。


    “你扯远了。”翎晚倒是很坦然。


    “远吗?不远!他一出现,你就冷落了我,你觉得我无能,才要他去征远,你想依仗他。”周柞一把摔碎茶杯。


    翎晚气急了,“你和他不一样,你是擎帮执事,是帮里的人,我们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兄弟?楚翎晚,你知道的,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周柞红着眼嘶吼,这么多年压在心头的感情,居然在最难堪的时刻,爆发了。


    “你……”翎晚真是恨铁不成钢,她几次三番地暗示,对他并无男女之情,为何他还要这般胡搅蛮缠?


    “你不能辜负我。这么多年,我在你身边,勤勤恳恳,当牛做马。我为了擎帮可以拼命,实则都是为了你啊!”


    “你为帮里做的,帮里自会记得,兄弟们都会感激。但是不能推到我楚翎晚一个人头上!”


    “我不要擎帮,不要兄弟,我只要你。”周柞说到激动处,居然朝翎晚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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