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合泰迎出来时,双手抱拳,笑哈哈道,“衡公子,许久未见!”
“合泰兄,别来无恙!”轼衡收拢折扇,也抱拳问候。
然后又给戎昕做了特别介绍。
“久仰姑娘大名!”合泰这等老江湖,自是进退有度,“衡公子,山高路远,你们奔波一路也累了吧?这里就交给你了,里边已经备好所需用度。改日我再另设宴,为你接风。”
“多谢了!”轼衡又一抱拳,目送合泰大步离开。
两人演技精湛,一副非常熟络的样子。
戎昕好奇问道,“衡公子,是交友满天下吗?”
“这些年走南闯北,确实认识了很多朋友。”实际上,去宁海卫微服出巡,是轼衡第一次出京。
他是大昭朝重要的继承人,从小到大被严密保护,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山呼千岁。
青棠听了,无语地看了看老天爷。
秦先生机警地转移了话题,捋着胡须介绍道,“这听松山庄,始建于前大禹朝210年,当时是江沽巡抚的私宅。庄中山石、水体、花草树木、亭台楼阁融合精妙,强调“步移景异”,是文人隐逸的理想桃园啊!”
好久没人提到“大禹朝”了。
乍一听这三个字,戎昕心口突地一跳,赶紧低下头,又心酸起来。
想着在欧革礼的日子,几乎日日听到“匡扶大禹”的口号。
也不知道自己走后,父母好不好?
“一个巡抚,能造这么大的园子。”轼衡冷哼一声,“收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朝廷命官做到这份儿上,朝廷也是朝不保夕了!”
“是啊!”秦先生叹道,“大禹朝216年,我朝围攻江沽之时,这里几乎没有可以抵抗的兵力。”
轼衡点头,却见戎昕低头不语,弯下腰,好脾气地问道,“累了吗?喜欢这里吗?”
“……”戎昕敷衍着点头,不敢让人看出她的思绪。
好在轼衡只当她是奔波累了,“放下行李歇一歇,明天咱们就开始游江沽。”
“不去看船舶司?”戎昕收拾好情绪,抬起了头。
“船舶司是朝廷的,可不会随便给咱们进。等征远镖局帮忙牵线,或者咱们再结识哪一位贵人呢!”
“……”戎昕细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戎昕,我知道你很着急。但越是着急的时候,越要放松。”
“我知道。”
“那就早点休息。”
“好。”
江沽水网密布、桥梁众多、舟楫往来频繁。
这听松山庄之中,也是溪水蜿蜒,亭台楼阁全部临溪而建。
戎昕住进了“枕颐阁”,轼衡住“临枫轩”。
戎昕放下行李后,赶忙去帮青棠泡茶。
“戎姑娘,不用你干活的。”青棠赶紧拒绝。
“那怎么行呢?怎能一直等着你伺候。”戎昕坚决地接过青棠手中的水壶。
戎昕提着水壶,用滚烫的热水浇了一遍茶盅,袅袅热气之中,说道,“青棠啊,我想了一路,咱们同行这段日子,我跟着蹭吃蹭喝,实在过意不去。算银子呢,衡公子不肯收,那我就做丫头吧,跟你一起干活。”
“姑娘开什么玩笑?你是公子的贵客。再说,你能帮上公子大忙。宁海卫的绘制修筑,夺回闾海卫又制定计划又做狙击手,这哪是几两银子能抵的。”
“宁海卫,闾海卫,衡公子都没有赚到什么钱啊!”戎昕说出了事实。
“哎呦,咱们公子啊,对银子看得不那么重。他说能帮上朝廷的忙,可不计较一时的长短!”
戎昕见热气散去,又兑了点冷水,开始清洗茶盅,“这是真的,帮朝廷做事,确实有很多看不见的益处。你们公子眼光独道,深谋远虑。”
“所以啊,姑娘就安心跟着公子。”青棠说着,抢回戎昕手里的茶盅。
“那也不能等你伺候,总要分担一点的。”戎昕拿起另外一个茶盅,“怎么?衡轼会生气?我会跟他说明白的,你别担心。”
“唉……”青棠见状,知道阻止不了了,索性放任戎昕去跟轼衡掰扯吧!
上茶时,戎昕和青棠一前一后走出来,戎昕换上了水蓝色素缎花瓣领窄袖氅衣,腰间系深蓝色素缎腰带。长发扎成一根辫子,和青棠一样利落能干的样子。
“……!”轼衡有点诧异。
戎昕见机解释了一下。
“身份啊?太高兴了,竟忘了重要的事情。”轼衡思索着,“说妹妹呢?”
还未等他人开口,轼衡自己一本正经否认道,“兄妹不可有私情,不好不好!”
“……”戎昕不想搭理他。
青棠捂嘴偷笑。
“朋友吧?”轼衡又想了一个。
青棠大惊,“男女朋友?公然住在一起,走在一起,会被老百姓骂的,伤风败俗。”
“也是。”轼衡苦恼地点头。
“还是和青棠一样,就做丫头吧,省事。”戎昕做出了决定。
“委屈你。”轼衡摇摇头。
“青棠委屈吗?”戎昕反问。
青棠赶忙又摇头又摆手,“主子的事,可别扯丫头进来啊!”
“表妹吧!表妹好。”轼衡握着折扇,猛地击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兄长教我字,妹旁研墨香。月下共吟诗,灯前话短长。”。
“……”戎昕只觉人在屋檐下,所以也不再争辩,随他怎么说。
表妹就表妹吧!
但实际上,她还是会和青棠一起干活。
久了,青棠也就习惯了,不再拒绝。
戎昕安顿好,第一时间给迎海寄了信。
把现在的情况一一说明,让东院里牵挂自己的人都放心。又特别鼓励迎海好好识字念书,希望早一日收到她的亲笔回信。
水运,是大昭朝的物流命脉。
江沽水系纵横,是南北运河的交汇口。因此水运条件得天独厚,成为连接南北与内外贸易的“十字路口”。
被誉为“运河咽喉”,是大昭朝重要的交通枢纽。
依托水运,江沽城内“商贾辐辏,百货骈阗”,是著名的货物集散中心。货运量大半依靠水路承担。虽没有独立的入海口,仍有大量海外商船通过江海联运抵达。
江沽自然成为大昭朝最繁华的城市,拥有“天下第一街”,商铺林立,人烟稠密。名副其实的“万商云集”。
轼衡等人休整完毕,便迫不及待地要去逛一逛江沽这“天下第一街”。
第二天清早,几人只在山庄喝了茶,就想着尝一尝远近闻名的面汤,小笼包。
生意红火的店铺已经开始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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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几人闲适地站在路边,一个个好奇地四处张望。
“咱们都是没见过市面的土包子。”轼衡摇着折扇苦笑。
“这江沽繁华,更盛京城啊!”秦先生也感叹。
“戎昕,表妹,你怎么看?”轼衡问道。
“先站着看,等下坐着看。”
“……”
话音未落,十几个身穿暗青色衣裤的壮年男子,呼呼啦啦走过,直把捂嘴偷笑的青棠装了个趔趄。
“哎!!”青棠气愤地叫骂,却无一人停下来理她。
长顺扶住青棠,纳闷道,“这打扮,不像官兵啊!好大的气派!”
“那是江沽擎帮,可比官兵威武。”店小二走了出来,“您几位是外地来的吧?这都不知道。请进吧,有座位了。”
“擎帮?”轼衡随口问道。
店小二把几人引到空位上,“对,咱们大运河啊,南北三千多里的河运,一半是擎帮的天下。”
“那另一半呢?”戎昕问。
“没数过。”店小二耸耸肩,“几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就你们店里最好的,都来点。”轼衡向来财大气粗。
店小二只看他们衣装气度就知道非富即贵,叠声答应,“好嘞!一定给您安排妥当。”
又说道,“别看他们一群汉子,耀虎扬威的,其实帮主啊,是个女的!”
“女帮主?”戎昕和轼衡异口同声地诧异道。
“对,女帮主,楚翎晚,年轻漂亮,英姿飒爽!”店小二结束了八卦,转身离开。
“真厉害啊……”戎昕心生向往。
“……”轼衡却沉默不语。
长顺贼笑道,“是不是母老虎啊?漂亮的老虎。”
“一定是女侠客,武功极高!”宝忠猜测。
秦先生捋着胡须点头,“公子,老夫在京里,听过这号人物。勇武豪迈,不让须眉。”
“哦?”轼衡挑眉,“认识吗?咱们去拜访一下?”
“只是听说,听说。”秦先生摇头。
几人正聊着,热腾腾的面汤、小笼包、定胜糕还有几个小菜都端了上来。
江沽这个美食之都,果然不负众望,每一道都是佳肴。
“……”戎昕吞了个小笼包,大大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这回她学乖了。这个衡公子,一会儿做石材生意,一会儿要来江沽看船,这又盯上了漕运吗?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花样?
轼衡侧过头,帮戎昕夹了小菜,“吃得惯吗?”
“非常喜欢。这儿的东西好吃,这么一比,宁海卫真的是个贫瘠渔村啊!”
酒足饭饱,几人就在街上闲逛。
只听得一个女声大喊,“放开我!放开我!”
寻声望去,是一个身形矮小但肌肉结实的男人在拉扯一个弱女子。
女人鬓发散乱,衣领也散开了,满面泪痕地呼救。
边上的围观群众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全部低下头,装作看不见地走开了。
戎昕和轼衡并肩走上前。
宝忠长顺即刻会意,无奈又英勇地一左一右给男人架开了。
戎昕青棠赶忙去扶女人,帮她整理衣衫。
“你们是什么人?敢管老子?!”男人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嘴上发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