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就知道玩!!”迎海指着女儿,气急了,“还带着弟弟玩!!”
“姐姐没有玩,我们想帮娘干点活。”弟弟望朔擦着眼泪护着姐姐,呜呜咽咽地开口。
“娘接你们来,是要你们跟着昕姨读书识字的!”迎海拔高声音,“娘的活,不用你们干!”
“多好的孩子啊,知道心疼你。”戎昕的安抚让迎海也落下泪来。
一时间,几人都安静了,孩子大人都默默地擦着眼泪。
戎昕收拾情绪,先笑道,“上次说给招娣改名字的。我想了几个名字,让孩子选一个吧,或者迎海选一个?”
迎海明白戎昕的心意,赶紧擦干眼泪,“我可不懂,还是你选吧!”
“先看看,看看再说!”戎昕回房,拿出了早就写好的一张纸,纸上列着六个名字,中文旁边,还标注了欧革礼文。
戎昕一一解释过,对招娣说,“自己选一个吧!”
招娣懵懵懂懂地看向娘亲。
迎海也很茫然,居然附带了欧革礼文,她当然不懂,不会选。
孩子见娘不说话,也懂事地不开口,母子三人都坚持让戎昕选一个最好的。
戎昕回忆道,“迎海说,小时候家附近有一株楠树。这是非常珍贵的木材,因此楠也可称为‘栋梁之材’;晞取‘晨光,希望’之意。寓意很好又有纪念意义,还可直译为欧革礼的‘Nancy’。”
“就这个,我很喜欢。”迎海感动地点点头,抹了下眼泪,真的没想到戎昕会把那些闲聊记在心里,用这样的方式惦念着。
戎昕重重按住迎海女儿的肩膀,“咱们听娘的,好吗?”
“……”女孩儿垂下眼眸,片刻后,再抬眼时,眸中有了光,“我就叫‘楠晞’!”
“你好!楠晞!”戎昕笑着拥抱了女孩儿,又追了一句,“Hello,Nancy!Nicetomeetyou!”
“Hello,Nancy……”男孩儿跟着学起来。
“哈哈哈哈哈……”几人一起大笑起来。
望朔又说,“昕姨,我也想要个洋文名字。”
“你呀!”戎昕点了点望朔的小鼻子,“你娘说,生你那天刚好是秋分,秋分又称‘望朔’,所以取了这个名字。换成欧文的话……和秋有关,那就是‘Rowan’,罗恩。”
“罗恩?”母子三人重复了一遍。
戎昕点点头,继续解释道,“R-O-W-A-N,罗恩。就是花楸树,会在秋天结出鲜红色的浆果。姐姐是楠树,弟弟是花楸树。花楸树生长在北方,耐寒耐阴,希望望朔也抗住各种艰难的困境,迎来最美的春天!”
迎海大哭起来,“戎昕谢谢你,记得我的话!从来没有人,这样记得我的话!记得我家里的楠树,记得我生孩子那天是秋分!”
两个孩子见娘哭了,也跟着委屈起来。
戎昕也很感慨,“迎海,这么多年,你辛苦了。”
“你是第一个,对我说‘辛苦’的人。”迎海笑中带泪,“戎昕,你有兄弟姐妹吗?他们一定很幸福。”
“……”戎昕苦笑着摇摇头,“我有二个同母的哥哥,二个异母的妹妹。家里各自为政,谈不上多幸福,只是银子多些,就顺遂一些。多读了很多书,少干了很多活。”
“……”迎海不知道怎么安慰戎昕,只是握紧了她的手,两个孩子也紧紧依偎过来。
戎昕突然想起了什么,询问道,“你们要学功夫吗?学的话,明天一早,跟我去澜园,让衡公子教咱们!”
“衡公子?功夫?”迎海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你要和衡公子学功夫?!为什么?!”
“最近,总和洋人起冲突,又遇到暴雨,要修提;我发现体力要好,更要有武力防身。”戎昕也学着宝忠的样子,握起拳头,晃了晃。
“……”迎海不得不承认,戎昕说得很对。
“除了武功,我们还要学会用枪!”
“你是说洋人的火枪?”迎海睁大了眼睛,震惊之中还有一丝畏惧。
“对!他们的火枪,大炮!!”戎昕脸色肃穆,声音凛冽,“我们也要学着,造更先进的武器!实现工业化!”
“工业化?”迎海甚至没听过这三个字,两个孩子懵懵懂懂的,即好奇又向往。
“嗯!”戎昕郑重地点点头,然后耐心地解释,“工业化就是……”
“……”迎海云里雾里地听不懂,也不打扰,很努力地记着。
最后商定,第二天一早,戎昕带两个孩子一起去澜园。
清早,阳光明媚,澜园荷塘里,荷叶上的水珠滚来滚去,偶有红鲤跃出水面;檐角的铜铃在微风中轻晃,麻雀扑棱着翅膀掠过爬满青藤的花架,带起一阵茉莉的清香。
轼衡早早起身,穿戴好练功服,在花园里一边慢慢地练太极,一边等待戎昕。
见到戎昕还带着两个小鬼头,本来兴奋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丧气道,“还以为能过过二人世界!”
“你想得美!”戎昕傲娇地抬起下巴。她穿了一身利落的淡粉色短衫和长裤,裤管扎紧。
轼衡见她娇俏的样子,毫不见外地一直盯着看,直到被戎昕瞪了一眼,才好脾气地笑又无奈地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招手叫来宝忠,“好吧好吧!那就大家一起练吧!”
“舒展筋骨,感受呼吸,身心平衡!练好功夫,第一步就是站桩……”宝忠口中念念有词,手脚也不闲着,一招一式,比划得刚劲有力。
戎昕和二个孩子,有模有样,专心致志地跟着学习。
一转眼,一个时辰过去了。
练好晨功,青棠的早饭也准备好了。
美味的瘦肉粥和小笼包,热气腾腾的,还有几碟子小菜。
楠晞和望朔很少吃到这么好的早饭,一时竟不敢上桌。
还是青棠又哄又劝,姐弟二人才怯怯地动了筷子。
戎昕看着青棠,提议,“一起练功夫嘛!”
青棠的头和手,一起摇得和拨浪鼓一样,“可饶了我吧!我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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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戎昕追问。
“为什么?什么为什么?好好的女儿家,该多学着女红,学着煮饭啊!从小啊,我娘就是这么教的。要不然怎么嫁人?”青棠抬起下巴,自有她的道理。
“……”戎昕夹着小笼包,听她这么说,就知道改变她的想法很难。不过也不急,一点点来喽,青棠这么灵巧聪慧的姑娘,一定会很快跟上时代的变化!
饭后,轼衡换下练功服,坚持要送戎昕和二个孩子回东院。
“我不回东院,要去堤防看看。”戎昕这样说。
轼衡眼神闪烁,可算得了机会,笑道,“宝忠、长顺,你们送孩子回东院。我陪戎姑娘一起去堤防看看。”
“……”宝忠和长顺对视一眼,无语极了。
长顺撇撇嘴,“公子又要单飞!”
“公子有正事要办!!”轼衡故作威严。
“那我和秦先生陪着公子,堤防嘛,秦先生肯定看得懂,哦?”青棠跳出来,说着说着,还肘了秦大人一下。
秦大人当然明白,尽量不让尊贵的亲王落单,马上笑道,“老朽也想看看堤防!”
“那就一起吧!”轼衡翻了个白眼。
戎昕只是低头笑笑。
就这样轼衡戎昕在前,青棠和秦大人在后,四人一起出了澜园,向海堤走去。距离很近,信步便至海岸。海风拂过,撩起衣角,日头正烈,金色的阳光倾泻而下,晒得人肌肤发烫。
轼衡不动声色地挪到外侧,替戎昕挡住大半日光,轻声问道,“你练功很认真,是真心想学武功?”
“你以为我说着玩儿的?”戎昕笑了。
“练武苦,担心你坚持不下来。”轼衡展开折扇。
“苦吗?”戎昕看向不远处,海堤上得塘工汗流浃背,叹道,“你瞧那些青灰色的条石,需要咱们的塘工用血肉之躯一块块搬,一块块抬。还有村里的织布机,吱吱呀呀转一辈子也织不出几匹布。老百姓要到哪年哪月,才能用上不费力的机器呢?”
“……”轼衡认真地思索着,“戎昕,你的意思,欧革礼有这些机器?”
“当然!他们早就用上珍妮纺纱机了,工人摇动一个手柄,就能同时纺出多根纱线。后来又有水力纺纱机,螺机。”戎昕就那么望着轼衡,她希望眼前的人能读懂自己的心声:愿百姓安康,愿这片沉疴大地迎来革新的曙光。
轼衡真的被触动了,点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去欧革礼看看了。”
“朝廷应当派使臣去考察,学习那些先进技艺,提升国家实力。”戎昕说的是真心话,却也是危险的言论。大昭朝素来以“天朝上国”自居,朝野上下弥漫着唯我独尊的傲气,绝容不下自贬门户的言论。
因此轼衡郑重道,“戎昕,这些话,只讲给我听就好!时机还未到,切勿轻举妄动。过早走漏风声,只会害了自己。”
“……”戎昕明白轼衡的好心提点,乖巧地点点头,“衡公子你看那边,那边缺一部分石材呢!依你之见,哪种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