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喝醉了酒,楚鸢意识还算清醒。
一处没有灯的地方……应当是在陆府一处假山,她背抵在冰凉的石头上,腰间有一只手,伸进大氅内紧紧箍住她的同时,还握住了她的双手手腕。
而另一只手,则捂住了她的嘴巴。
楚鸢没有反抗挣扎。
这人一只手就能搂住她腰的同时箍住她的双手,她丝毫动弹不得,她的反抗毫无意义。
况且,她感觉这人很熟悉。
下一刻,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出声,否则,把你丢进水里。”
陆执!
神经病!
王八蛋!
莽夫!
楚鸢面色平静,内心已经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连他们共同的阿爹也没放过。
陆执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却没放开她腰间那只手。
“我问,你答!若有一句谎话,我立刻扭断你的手。”
楚鸢冷冷的看着他:“说!”
黑暗里,两人看不清彼此的脸,但是应该能感觉到彼此想撕碎对方的心。
“你来陆府到底有什么目的?”
楚鸢:“陆执,你脑子进水了吧……啊……”
陆执轻轻用力,楚鸢立刻感到手臂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强压下想立刻活剐了陆执的冲动,选择了识时务:“阿爹要娶阿娘,我跟着阿娘,自然就来了,不然我应该去哪?我应该去死是吗陆执?”
陆执仍旧冷静。
“那你今晚,为何与三叔有诸多越矩的行为?”
“我心悦陆瑾!”
楚鸢毫不犹豫,理直气壮的说出了口。
陆执一惊,竟有一会说不出话来。
也是这个空隙,两个巡查的护卫声音传来:“谁在那?”
陆执一惊,立刻又捂住了楚鸢的嘴,然后带着她闪身躲进了假山里面,假山里面似乎有一处空洞,极其逼仄,楚鸢被胁迫进来的时候,只觉得后背被凸起的石头刮过,立刻传来一阵疼痛。
里面太窄,只容得下两人紧紧贴合在一起,楚鸢被迫整个人贴在了陆执身上,两人能清晰的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陆执身上,是淡淡的草木香,楚鸢在永宁城耕种的时候,经常能在麦田里闻到。
陆执仍旧没有放开手,若是被下人看到两人如此,会传出多少谣言,陆府好不容易重聚,绝不能有任何影响,他思绪烦乱,外面的脚步声又渐渐近了,他整个人下意识的绷紧了。
这种时候,人的感觉会变得异常敏感,楚鸢身上的淡香混合着酒香一个劲朝着陆执的鼻子里钻。
还有……好柔软……
他从不曾接触过女子,只有今日才逢场作戏搂过女子的肩膀,可是此刻,楚鸢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空间太过狭小,她的下巴不得不抵在他锁骨上。
好酥。
他喉结不自觉一动。
一种奇异的感觉传遍全身。
也是此刻,外面护卫的声音响起:“咳,我就说什么也没有吧?你还不信。”
“这大冷天的,多看看总没错,三娘子平日对我们这么好,今日府中人少,我们可要勤快些,多巡几趟总不会错的。”
“好好好,你说的有理,走吧,再绕一圈看看。”
护卫的声音渐行渐远。
陆执重重呼出一口气。
也是这个时候,怀中的人却身体一软,直往下落。
陆执拿开捂着她嘴的手,惊觉不妙,刚才太过紧张,竟然把她鼻子也一并捂住了,陆执放开了她的手,稍一用力单手抱了人出假山,左手还不忘护住她的头按在胸前,有些颤抖的探了下鼻息。
还有气。
还好,只是晕过去了。
只是,若是此刻送回眠竹轩,青黛应该会和他拼命。
三皇子也在……
况且,他想问的话还没问完,于是,他扛起楚鸢,闪身消失在假山,直接把人抱回了照夜玉狮子。幸好让照夜去睡觉了,不然解释起来多麻烦。
陆执把人抱进屋中放在床上,正想怎么把人弄醒,突然觉得手有些湿热,抬手随意一看,一下就吓到了。
他手上竟全是血。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立刻明白了原委,他捏紧拳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解下楚鸢的斗篷,把人翻了过去。
后背全是血。
浅色长裙上划出来一个血口子,血迹都透了出来,陆执顾不得其他,一使劲,直接把楚鸢后背的衣服撕了开来,后背的伤口展露无遗,伤口不深,没有伤到骨头,但是比较长。
只是……他行伍出身,力气极大,这一下就直接把衣裙撕了个稀碎。
他三步并两步去找出白布和金疮药,又拿了酒来,用白布沾着酒给她擦拭伤口周围,然后撒上金疮药。
那一瞬间,楚鸢直接疼醒了。
“啊!”
陆执下意识又去捂她的嘴,这次知道给鼻子留出来了。
意识半醒的楚鸢疼得钻心刺骨,一口就咬在了陆执虎口上。陆执咬紧了牙关,马上体会到了楚鸢的疼痛。
缓了好一会,楚鸢逐渐适应了疼痛,这才松开了嘴。
陆执火速抽回了手。
楚鸢只觉嘴里咸腥,后背剧痛,浑身发冷,酒意还未散尽,整个人又飘又疼。
陆执忍着手上的疼痛,低声道:“别动,我给你包扎伤口!”
声音已不是刚才的威胁,而是低沉,心虚,夹杂着愧疚。
陆执干脆彻底把她上半身的衣服撕碎了,好缠白布。
只是,当楚鸢整个后背暴露在他眼前那一刻,他整个人的脑袋都懵了。
粉白的肌肤,血红的伤口,后背绝美的曲线,多一分嫌重,少一分嫌轻,勾勒出这是一个怎样绝色的美人。
楚鸢又气又疼,可此刻千言万语的骂声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人在极度生气的时候,真的会无语。
陆执硬着头皮给她裹缠白布,一声不吭犹如老黄牛,白布经过前胸的时候,他不经意触碰到了她的身体,他浑身一震,不断在心里念着金刚经和静心咒,然后迅速给她打好了结。
在军中常常受伤,给自己和给别人包扎伤口早已经手到擒来。
只是今晚这个包扎……
他此生都没遇到过。
而楚鸢,感觉快冻死了。
“陆执,你想冻死我然后明天发丧是吗?”
陆执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拿过被子给她盖上。
她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
“先……穿……衣……服!”
陆执看着被撕成碎片的衣服手足无措。
“你没有衣服吗?”她咬紧了牙根。
陆执迟钝的跑过去拿了自己最柔软的一件长衫就要给她穿进去。
楚鸢气笑了:“把碎片拿开,脱,你就脱得完整点,上面都撕碎了,下面请问怎么穿得住!”
陆执看着她腰下面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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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愣的问道:“都……都撕了?”
楚鸢早就心死了。
“陆将军还有什么可怕的,这天底下还有你怕的东西吗?”
“那……那我可撕了。”
“动!手!”
撕拉……
玉体横陈。
楚鸢牙都要咬碎了:“看够了吗,穿上啊!”
“奥……奥……”
他笨拙的给她穿上了衣服,到身前的时候,楚鸢死死盯着他:“转过去!”
陆执如释重负的转过身去,心底却又闪过一丝不甘。
楚鸢忍着剧痛系上了胸前的带子,疼得额头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陆将军,我可以走了吗?”
“不行,你这样伤口会再流血的。”
“怎么,我在你房间睡?”
“可以!”
“可以你……王八蛋!”
楚鸢终究没忍住破口大骂。
陆执:她怎么……如此粗鲁!
“去找叔叔,他送我回去,青黛不会起疑。”
陆执却止步不前。
“怎么,你真想和青黛比个生死?我告诉你,你敢在青黛伤未好完前动她一个手指头,我要你的命!”
楚鸢脸色苍白,声音却坚定如铁。
陆执转过身看着她,又拿过被子给她盖住。
“今夜是我莽撞,明日我会去向祖母和阿爹认错,自请按军法处置。你伤口刚包扎好,不能动,明天一早伤口不流血了我再送你回去。”
楚鸢锁眉:“军法处置?哟!军法还能处置你掳走我,弄晕我,害我受伤,撕我衣服,看我身体?你们的军法如此完备?”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比痛痛快快骂他一顿还让他觉得难堪。
可确确实实,这些都是他干的好事!
“我……”
楚鸢懒得听他说话,直接武断的开口:“首先,你不准去和祖母阿爹阿娘说此事,我不想他们担心。你若还有点良心,就闭好你的嘴巴。”
“然后!你去找叔叔,他私下送我回去,对你我都是最好的处理方式,此事到此为止,你的账,我以后慢慢算。”
楚鸢趴在陆执床上,狠狠瞪了他一眼,不经意看到他的枕头,越看越来气,抬手一巴掌甩在了地上,立刻拉扯到了伤口,楚鸢疼得咬牙切齿。
陆执沉默的看着她,在天子面前,在万千敌军面前都毫无惧意的少年将军,此刻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陆执微微定了定神:“我去找三叔,你好好躺着。”
楚鸢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的火直冲天灵盖,后背伤口的疼痛火辣辣的传来,她轻轻动了动想挪开些位置,却发现手刚才也被陆执伤到,此刻也痛得不行。
也是那一瞬间,她突然无比冷静。
她冷静的回想和分析,陆执今夜为何会如此。他怀疑她的动机,他害怕她伤害陆府的人,以及,她当真与陆瑾在一起,那往后陆府怎么办。
名义上,陆瑾是她叔叔,如此有悖纲常伦理。
她曾经,那么厌恶打破纲常伦理的人,而她如今……
况且,陆瑾说,他有妻子。
楚鸢自嘲一般笑了,终究不过情感之事,何必想那么多,她如今,想要什么不能够,她如今只想畅快的活着,不受任何人或者规矩的束缚。
这般想着,伤口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些,酒意上涌,她渐渐熟睡了过去。
连陆瑾进屋都毫无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