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侯府。
楚鸢刚下马车,就注意到周边都是年轻的女娘,梳的都是少女发式。
“宝宝,这赏梅宴,只邀请未婚的娘子吗?”
思安马上上前:“三妹妹有所不知,这赏梅宴是年轻男女相看的宴会,历来只请未曾婚娶的娘子和郎君。”
说到此处,思安特意强调:“三妹妹,待会你可小心,不管哪家郎君来搭话,你都不要理睬,他们都不是啥好东西。”
青黛:?
楚鸢:他说得对。
思安探头越过楚鸢,拗过去对宝宝道:“宝宝,听到没有?”
宝宝不耐烦了:“听到了听到了,这些纨绔有何可看的,只有这许府的香雪海值得一观。”
“娘子所言甚是有理。”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年轻郎君的声音,宝宝下意识回身去看,这一看不要紧,吓得她立刻转身就跪,还拉了楚鸢的袖摆。
思安诧异的回头去瞧,随即紧跟着也跪了下去。
“臣女参见三殿下!”宝宝边跪边拉楚鸢的手,示意她跪拜。
思安也紧跟着行礼:“参见殿下!”
楚鸢回身看着面前的少年,瞧着十七八岁,长得很是清秀,特别是皮肤,白里透红,煞是好看。
他也正看着楚鸢,眼睛亮亮的。
楚鸢微微一想,还是屈膝行礼:“参见殿下!”
少年郎君直勾勾的盯着楚鸢:“这位娘子倒是不曾见过。”
这话好熟悉。
楚鸢总感觉在哪听过。
哦,对了!
话本子里。
纨绔郎君调戏女娘之时,第一句话八九不离十都是这个模子。
“免礼!”
这话是对三人说的,随后他着重看着楚鸢:“娘子快免礼。”
楚鸢早直起了身子,更何况她也没跪,
思安岔话:“殿下今日好雅兴,竟也屈尊来长乐侯府赏梅花。”
那位被称为殿下的少年听到这话,打开了手上的折扇,仿佛一派俊逸非凡般说道:“陆家娘子说得对,这许府也就那梅花值得一观了。”
这话思安和宝宝都不敢接,况且宝宝也不是这个意思。
少年看着楚鸢,眼睛笑得弯弯的:“这位娘子也是陆府之人?”
楚鸢只得回:“回殿下,臣女是陆府三娘子。”
“陆三娘子,可有兴趣与本王一同赏那香雪海?”
楚鸢:并不想。
思安:“殿下,臣两位妹妹还未曾拜见主人家,恐失了礼数,回家被长辈责罚,还请您允准,让两位妹妹先行去拜见长乐侯府主人。”
思安说着微微上前,下意识把宝宝和楚鸢往身后藏。
那位殿下倒是也没过多纠缠。
“也好,这么娇滴滴的两位娘子,若是被责罚,本王也会心痛,你们先去吧。”
“多谢殿下!”
三人行了礼,思安与宝宝拉着楚鸢,都像见瘟神一般逃了。直到拿着拜帖见了主人家,进了门,又遣退了许府带路的下人,宝宝这才松了口气。
思安更是大大吐出一口气。
青黛诧异:“这是哪位皇子,怎么你们像是见了瘟神一般。”
思安忙不迭做嘘声的动作,左右一看没什么人,这才轻声对楚鸢和青黛道:“这是当今陛下的三皇子,平日喜欢……养美人,被他瞧见的美人,都被掳回去藏进他的铜雀阁了,长安的女娘都不敢招惹他。”
宝宝补充:“见了都得掉头走。”
“三妹妹这模样,保不齐就得被掳走。”
宝宝不服气道:“陆思安,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不配被掳走?”
这是什么神奇的胜负欲。
思安:“十六年了陆宝宝,你不反思一下你怎么还没被掳走吗。”
“陆思安,我打死你!”
宝宝撸起袖子就要冲将上去,楚鸢正好在两人中间,她宠溺的拦腰一把抱住要冲上去的宝宝,柔声哄道:“宝宝,回去再打!”
那么美的一张脸,春风拂面一样的声音……
宝宝的怒气瞬间化为了零,只剩下气呼呼的对着思安叫嚣:“回去再揍你!”
楚鸢转头看着门外。
原来如此。
喜欢美色,倒也不是什么大罪过,毕竟,楚鸢也喜欢点美色……什么的。
,
陆府后园!
门匾上写了三个草体——香雪海!
园内遍植白梅,许府只把园中小路的雪清理了干净,那梅花树下都是厚厚的积雪,梅园一眼望不到头,每朵梅花中都有一点红蕊,白雪未融,红蕊点点,暗香阵阵。
真不愧是叫香雪海,这番景色,别致幽静,仿佛天外才有的仙景。
此刻园内三三两两的少年少女,正在吟赏歌咏,四人堪堪出现在后园门口,就被园内三三两两的人群围观了个遍。
宝宝和思安常常出席世家大族的宴席,基本上都是认得的。
可是楚鸢……
楚鸢此刻就像金丝笼子里的鹦鹉,被人来来回回的浏览,宝宝赶紧拉着楚鸢,顶着层层叠叠的目光快步往园中走去。
宝宝不喜欢那些人的眼神。
没有几人是善意的。
她怕楚鸢难受。
毕竟,楚鸢的身份是那样尴尬。
叛贼之女。
楚鸢拍拍宝宝的手:“宝宝,别怕!”
宝宝低声:“我不怕,就是不喜欢这群人的眼神。”
楚鸢笑了:“我也不怕,莫要辜负了美景。”
宝宝一听这话,一时间如释重负。
对呀,楚鸢是杀伐决断,一晚上就能理好了陆府的人。
宝宝放松了下来,抬头开始观赏两边梅林,有些梅花上还有残雪挂着,有些消融得只剩下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
一旁的思安下意识给楚鸢介绍。
“三妹妹,许府这香雪海的梅花,叫玉妃,虽不是最为名贵的品种,但是胜在其规模、造型、开花情况,多种状态合为一,这才形成这景致,堪称长安一绝。当然,这最为极致的,还要属许府的绿萼梅,极为难得珍贵,可惜我们无缘一睹了。”
青黛忍不住问道:“为何?”
宝宝低声:“这绿萼梅一开花,许府便要给萧家的问疏影送过去,自然见不到了。”
青黛:“那直接去萧家看不就好了。”
宝宝叹气:“萧家的帖子历来金贵,萧家的问疏影宴可是请得动当今太子参加,我与暮云都拿不到。”
青黛毫不在意:“那问疏影全都是绿萼梅,数量一多也就不珍贵了。”
思安摆摆手:“哪能啊,这绿萼梅才几株,传说问疏影的梅花均是极其珍贵的骨里红,白雪红梅,与这香雪海完全是不同的景色,那绿萼梅也就几株花,只有问疏影最中间的流觞曲水阁,才能放这绿萼梅观赏。”
这么神秘。
青黛:记下了,以后去趴房顶。
宝宝惋惜:“可惜不曾亲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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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随即又被眼前美景吸引:“不过这香雪海也已经极美了。”
楚鸢看着曲径两侧的白梅,脑中出现了陆瑾的话。
冬日赏梅,一大雅事。
若是在这梅树下,陆瑾与她讲讲礼记,讲讲大夏的风俗,该是何等安宁啊。
现在的日子。
真好。
梅园北侧是待客的客厅,一路赏花过去,自然要去拜访主人家。宴会虽然可以男女同席,但正式开宴前,男宾女宾仍旧是分开去和男女主人问安。
思安再次和楚鸢宝宝交代:“这里可没啥好人,千万别被骗了!”
宝宝呛道:“就你一个是好郎君。”
思安伸手点了点妹妹的额头,郑重其事的嘱咐:“别不当回事,祖母交代了我要照顾好你们两个小祖宗,你们乖一点。”
思安嘱咐完才去男宾区问安。
待思安走远了,宝宝对楚鸢道:“二哥虽然平日不正经,今日说的可是对的,这里景色像仙境一样,但是这里的人,很可怕,待会你跟在我后面,别走丢了。”
青黛:“能有多可怕?”
还能有她的剑可怕?
宝宝思索:“这里的人,杀人不用刀,捅人不用剑,他们的舌头却比刀剑还厉害。”
楚鸢乖乖的听话:“好,宝宝保护我。”
女宾区接待的是一个穿着清雅的贵妇,并非珠光宝气,但穿戴配饰一看就非常名贵、内秀。她举止投足之间能看出这是一位世家小姐出身,嫁入了书香门第的清流人家。
她身边跟着一个和宝宝年岁相仿的少女,容貌清丽,但绝算不上绝色,只能是中上。不同于贵妇的内秀,她浑身的珠光宝气,还未靠近就觉得耀目得很。
宝宝低声道:“她就是许婵月。”
听语气,有几分不喜,有几分害怕。
青黛轻皱了眉。
她就是当街打死人的女娘。
楚鸢握着宝宝的手,声音发冷,不似平日温和:“挺好看的一个娘子。”
宝宝一副你没见识过她的手段的模样,叮嘱楚鸢:“可别掉以轻心。”
宝宝带着楚鸢上前,恭恭敬敬的送上贺礼,并和那贵妇与许婵月见了礼。
“许夫人。”
“许二娘子。”
贵妇淡淡颔首,并不亲热,疏离但还是保持了礼仪道:“这是陆家小娘子吧,陆老夫人身体可好?”
“回许夫人,祖母身体康健,劳您挂心了。”
贵妇微抬手,让下人带她们去自己位置:“里面请!”
原本这样,一切便也相安无事。
宝宝一直在祈祷许婵月不要为难于她们。只是许婵月在不经意抬头时瞥见了楚鸢的脸,当即就有一抹不快划过了眸子。
青黛习武,对这些细小变化极为敏感,她这一看,立刻心道不太妙。果然许婵月在贵妇开口后,就笑吟吟的柔声道:“宝宝妹妹,你旁边的这两位娘子是?似乎不曾见过。”
青黛的容貌虽不及楚鸢,但锋锐飒爽,在此地已经是遥遥出众,也难怪她多此一问。
宝宝:“这是我家三姐姐。”
这句三姐姐一出,周围并未关注她们的人立刻看了过来。
整个长安谁不知道,陆家一共也就三个孩子,大郎君陆执,如今还在安南未归,二郎君陆思安是个不学无术之人,三娘子陆宝宝是个惹祸精。
自从安南降了大夏后,陆清似乎还真多了个女儿。
叛贼之女,姓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