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还觉得一个整日只想着让你们游玩,费尽心力放纵你们的小娘,是什么好人?”
青黛不屑到了极点。
“四娘子,绣花烹茶账目哪一个你会?倒是吃喝玩乐,整蛊别人,是一绝好手。”
“二郎君,读书功名,骑马射箭武艺,你可有一个拿得出手的?整日游手好闲,与那些纨绔子弟到处玩乐。”
陆思安有些生气了:“这位姐姐,你说我可以,不准说我妹妹!”
“哟!还护上了,那你来打我呀,我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陆思安怒上心头,却还是强自按着:“我不打女人!”
青黛不屑中加了一丝惊喜:“看不出来啊,那我来试试你的斤两!”
话音刚落,青黛一掌就朝着宝宝劈了过来。
思安一惊,一把将妹妹推到自己身后,握拳迎上了青黛。
只不过,他连青黛的半掌都没接到,就被青黛的掌风直接推了出去,一屁股摔在了那堆残雪上。
姿势,十分不雅。
倒是不痛,就是……
很丢人。
青黛的笑容里全是嘲讽,但也多了一分认真:“还知道护着妹妹,还有救,你要拜师,就明日卯时来院中等候,你要不想学,就别来烦我。”
回头又对吓傻了的宝宝道:“还有你,脑子看着挺灵光的,没想到这么笨,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回去好好清醒清醒,要是没事,明日也过来,娘子教你看账本。”
“还有啊,你们陆府这点中馈,娘子都不稀得看一眼。”
说完也不管院中两个傻了的人,直接进去给楚鸢盛粥去了。
……
棠梨轩,陆宝宝的院子。
宝宝的侍女碧落温柔恬静,长宝宝两岁。此刻正安静的在书桌前抄写着什么。
宝宝静静的坐在梳妆台前,也不说话,就看着镜子发呆。
好一会,碧落搁下了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娘子,今日的抄完了,我让人给老夫人送过去。”
碧落招呼小婢女进来,把桌子上的书页送过去,墨迹还未干,只能铺开了去送。
宝宝突然醒过来一般:“等等!”
碧落有些惊讶:“娘子,怎么了?”
“放那,出去吧。”
碧落虽不解,仍旧把小婢女打发了出去,来到宝宝身后:“娘子?”语气中有些担忧。
“碧落姐姐,你说,每次我想溜出府去玩,为何小娘都会帮我呢?”
碧落没多想:“自然是疼爱娘子。”
“可我以后是要嫁人的,这要是嫁到夫家,我既不会绣花、烹茶、弹琴、吟诗作画,也不会管账、管下人,我该怎么在夫家活呀?”
碧落一愣。
“娘子,您今日怎么了?可是被人欺负了,谁欺负了娘子,我去教训他!”
“往后,这些账目我亲自抄写吧。”
“娘子,您终于想通了!”
宝宝惊讶的回头看着碧落,她这话什么意思?
“我早就觉得这不是长远之计,也觉得小娘并没有真心心疼娘子,只是以前……”
以前……
以前宝宝哪里舍得让人多说一句许小娘的坏话,谁要是说,她就会很生气的责罚,久而久之,院中的人都不敢再言语。
祖母一年有大半年都躺在床上,清醒的时间又不长,哪里有精力能够管她。
叔叔是男子,只会拷问她的学问,读书识字如何,这些女娘家的东西,实在不方便过问。
宝宝站起身就往外走。
碧落赶紧跟上:“娘子这是去哪啊?”
“我去找二哥!”
此刻的陆思安比宝宝也好不到哪里去,回了自己院子就进了书房,看着面前的书本怔怔出神。
直到宝宝推开书房门,他才恍然醒来,尴尬的把书放在了书案上。
“宝宝,你怎么来了?”
“陆思安,我觉得,她好像说的有点道理!”
陆思安脸上的凝重瞬间松快了下来:“你也这么觉得?”
宝宝点点头。
“我还怕我这么觉得,你会看不起我呢!”
宝宝语重心长:“要不,我们再去玩一次,回来就好好读书!”
思安深觉有理。
青黛要是知道这两货是这个德行,估计能气笑。
。
今日天气很好,长安城中许久不出门的人家,都争相出门去东西两市采买。
去栖迟居的路必然要经过朱雀大街,此刻的朱雀大街全是行人马车,拥堵不堪。
楚鸢仍旧画了昨日的妆容,马车慢悠悠的走,青黛则是靠在马车上小憩。
今日中午老夫人身体不适,一家人也就没有一起吃饭。
楚鸢掀开车帘看大街外面,人影憧憧,十分热闹。残雪还未化尽,街上有些冷,百姓们裹紧了棉衣,拎着采买好的东西来来回回。
楚鸢靠在马车上,思绪万千。安南虽然比长安暖和许多,但这已经是十二月,安南最冷的时候,百姓们还没有棉衣过冬。粮食也不知能不能熬到春天,春天了各种野菜就出来了,还能挖点野菜充饥。
这般想着,马车突然停住了,似乎被前面什么东西吓了一跳,在原地来回踏马蹄。
青黛一下子被惊醒。
“娘子!”她下意识持剑挡在楚鸢身前。
楚鸢心中一酸。
“没事,青黛,这里是长安,没事了!”
青黛呼出一口气:“我去看看。”
马夫在车外回道:“三娘子,前面似乎有马车堵住了。”
朱雀大街十分宽敞,不至于堵着一辆马车就过不去。青黛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这才看清,原来前面有七八辆马车并行,两边又有行人无数,这才堵住了去路。
青黛低头问马车夫:“怎么回事,这是谁家马车?”
陆府的马车夫也算是有见识的,看了一眼就知道了:“姑娘,这是长乐侯府的马车,怕是侯府世子和贵人们又在这闹了。”
“这里是朱雀大街,巡防卫不管吗?”
“姑娘有所不知,这巡防卫的人,算起来都算是他长乐侯府的人。”
青黛不快的皱眉。
“天子脚下,无人能管?”
马车夫年岁已高,见过不少风浪,此时却叹息了一声,深深无奈:“这长乐侯管着户部,又是侯府爵位,谁敢管他呀。”
“他这要闹到什么时候?”
马车夫还来不及回答,前面就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嚎。
“我的儿啊!你这个畜生……畜生……”
马车夫摇摇头:“冤孽啊!”
楚鸢在马车中开口了:“青黛,去看看,若是有不公之事,就出手帮一下。”
青黛有些担忧:“娘子!”
楚鸢掀开车帘:“我们一同前去。”
前面马车旁早已围满了人群,青黛推开人群挤到了里面。
一个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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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十的老妇人,怀中抱着一个中青年男子,那男子一动不动,像是昏过去了。
青黛见惯了死人,一眼就看出了那人的脸色,已经死了。
旁边还有一个瞧着六七岁的小女孩,抱着老妇的胳膊正小声哭泣,似乎也被吓傻了。刚才那声哀嚎,怕就是这个老妇人传出的。
正中的马车之上,此时正站着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她手中拿着长鞭,嫌恶的瞧着中间的三人。
“还不走?”
女子声音满是怒气:“再不走,把这小鬼也给你送走!”
青黛低声问旁边的人:“这人是谁啊?”
人群皆是愤怒无比,但敢怒不敢言。
旁边一个妇人低声道:“这是长乐侯家的二娘子。”
“发生何事了?”
“唉,这老妇人家的孙女在街上玩闹,长乐侯府的马车为了避让,颠了一下。”
旁边的人见青黛衣着不凡,悄悄告状:“这长乐侯家的娘子生气了,拿了马鞭就打人,那小女孩的阿爹赶紧护着自己闺女,谁曾想却被这姑娘活活打昏过去了。”
青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就因为颠了一下,便要打人?”
“谁让人家是有权有势人家的娘子呢。”
坐在地上的老妇人眼神已经痴了,孙女的哭声,长乐侯家娘子的骂声仿佛都听不到了,她紧紧抱着自己的儿子,整个人麻木了一般。
那华服女子的鞭子正要落下,青黛也正要出手之时,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
“住手!”
楚鸢按住了青黛要出手的剑。
陆宝宝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她身后紧跟着艰难挤出来的陆思安,还有一个楚鸢不认识的女娘,瞧着也就十七八岁,长得温婉端庄。
陆宝宝赶紧上前将那小女孩半抱在怀中拉起身,而陆思安和旁边的女娘也将地上的老妇人扶起,只是老妇人死死抱着自己的儿子,怎么也拉不开。
人群中终于有人看不过去,冲上去帮陆思安,这才把老妇人拉起来,又把她儿子也搬到了一边。
站在马上的女子似乎气到极致,又十分不可置信:“陆宝宝!你敢管我的事情!”
陆宝宝把小女孩往身后藏,声音有些发虚:“许娘子,这位阿婆犯了何事,你要当街打人。”
那位许娘子呵了一声:“当街阻拦长乐侯府马车,算吗?一个贱奴也配拦我?”
陆宝宝也气到了:“你……她一个老妇人,如何能够阻挡你这十辆马车并行的阵势?”
许娘子不可一世的嘲弄:“那你就要问她了!”眼皮甚至不曾抬起看一眼那个老妇人。
与宝宝他们一起的另一个女娘此时也站了出来:“许娘子,当街殴打百姓,按大夏律令,当责十杖!”
“哟!崔暮云,你爹不过五品下的御史台郎中,也敢管许家的事情!”
“他……他死了!”
一旁的陆思安突然惊叫出声,所有人看了过去,几个胆大的上前去探鼻息,待确认老妇的儿子死了,围观的人群愤怒的看着马车上的女娘,似乎要冲上去一般。
站在马车上的女娘也有些慌了:“快,快回府!”她赶紧钻进马车。
马车夫迅速调转,在人群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逃离了朱雀大街。
人群熙熙攘攘,楚鸢看到陆思安几人一同将老妇人送了回去,又看着长乐侯府马车逃离的方向,深深锁了眉。
“青黛,去栖迟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