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市。
陶祝刚来c市的时候还是阴雨连绵,下了一夜的雨后,今日碰巧出了太阳。天气预报显示明天又要下雨,她便打算趁着今天去逛逛,就近去了一家商场,买了几件衣服后坐在休息区里翻起了手机。
她的朋友圈往日都是各种朋友同事的生活日常,小猫小狗,风景美食。陶祝每次都乐呵呵地看一遍,然后再给每个都点上一个赞。
不过这次倒看见了一个很稀奇的名字。
陆垣。
陶祝在脑海里使劲想了想这个名字,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怎么加的这人。她点进与他的聊天框,也是一片空白。
陆垣发了一个视频,背景是花花绿绿的光线在墙壁上乱晃,似乎是在……KTV?
视频里面的声音吵吵闹闹的,听起来像是有五六个人。不过其中有道唱歌的声音倒是很好听,陶祝只觉声音有些耳熟,便看着拍摄的角度一晃,对准了那个正在唱歌的人。
“陈知流!”陆垣在视频里大声喊着,盖得所有的声音都听不见,“看我,给你拍个视频玩玩。”
那人只是朝镜头瞥了一眼,神情冷淡,嘴巴里说了句话。陶祝听不见,只能眯起眼睛仔细辨别他的嘴型。
“别,拍,我?”
陶祝刚辨认出来,就听见陆垣继续道:“不拍就不拍呗,是不是今天没打扮不乐意上镜啊?”
视频又是一阵翻转,便暗了下来。结束了。
陶祝看着黑下来的屏幕,一时间不知是气是笑。
敢情陈知流是个骗子。
高中时唱歌五音不全还报进了音乐社,社长才让她专门帮帮陈知流。陶祝高二不多的空闲时间都用来帮他练了,结果最后一听还是个半吊子,跑调跑得厉害无比。
陶祝仍清楚地记得她当时有多努力,学校让音乐社在元旦晚会举办一个合唱节目,只是陈知流唱得格格不入的,她特意在社团结束时间拉着陈知流练习,她教一个音他练一个音的,一个一个听倒还凑合,只是最后连起来又不成调了。
“陈知流,你在唱第二个字的时候音调稍微抬一抬好不好?”
“好。”对方此时听话得很,眉眼弯弯地照着她说的重新唱了一遍。
“陈知流,你再稍微压低一点吧?”
“嗯。”陈知流点着头,本来张开口打算再唱,突然道,“陶祝,我记得你之前都叫我班长的。”
自己只是一时生气忘了喊班长,他就紧巴巴地要纠正过来。
陶祝想到这抿起嘴,拎着几个衣服袋子站起身来。
那个视频又开始在脑中回放着,看着不像是在外国,后面墙壁的标牌上印着清晰的中文,难道他回国了?
“还是不想了。”陶祝默念一句,走向电梯准备下楼。
她现在也没了心情继续逛下去,准备直接回酒店休息。
陶祝走进酒店,低头按着电梯键。她放在地上的袋子一时没放稳,袋口倒在了电梯口。
她正打算俯下身准备去捡,一双方头黑色皮鞋突然进入视线,在电梯口外停住。
他比她率先俯身,一双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抓起袋绳,一边跨进电梯一边将袋子递给她。
“给。”男人嗓音低沉,带着微微懒散的劲。
熟悉的声音,熟悉得好像刚刚听过不久。
陶祝诧异地抬起头,看见男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手中的袋子还提在半空中。
他穿着一身深黑西装,衣衫挺括,衬得肩宽腰窄。以往搭在前额的头发也尽数梳上,露出的整张脸清俊又冷峭,眉骨硬挺,轮廓分明,彻彻底底地脱去了从前的青涩稚气。
陶祝试图从他脸上寻找从前的痕迹,只有那双眼一如既往。眼尾微微上挑着,散漫的眼底却含着股压不下去的锐气。
“……陈知流?”
他垂下眼看着她,目光静静:“陶祝。”
陶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竟有些慌张。
谁能想到刚刚才想起陈知流,就看见了真人。
像是一堵早已封上的门突然打开,在抽出锁链的那一瞬间长了许久的青苔剥落,咯吱的声音不断响起,望向门内时,却是白雾遮眼。
让人无端迷茫。
她接过他手中的袋子,半晌才避开他的目光继续道,“好久不见。”
陈知流没有接她的话,转过身站在她身边后,目光转向面前能反射出两人身影的电梯门。
“来c市了?”他说出口后立刻拧起眉头,解释着这句废话,“来c市工作?”
陶祝点点头,只觉待在这个封闭的空间尴尬得很,找着话题继续道:“你在几层?”
“不用。”他说。
陶祝收回手,抬头看着不断攀升的楼层数静默下来。
身旁的陈知流却突然闷闷笑了一声,他盯着电梯门上映着的陶祝的脸几秒,随即转过头看着面前的自己时,眉目间突然带着一股淡淡的嘲弄:“陶祝,你……”
他的话陡然停止。
陶祝不明所以,扭过头看向陈知流。
陈知流扯了扯嘴角:“你到了。”
“噢,”陶祝面前的电梯门随之打开,她走出电梯门回身看着陈知流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再见。”
在电梯门合上的瞬间,陈知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再见。”
陶祝看着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愣了愣。
电梯没有停在23,直接向下停在了一楼。
她从包里拿出房卡,心不在焉地找着房间门号。
“叮——”
一阵电话铃响起,陶祝回过神接电话:“穗穗,怎么了?”
沈穗在那边兴高采烈道:“祝祝,你来c市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呀!有时间约吃饭吗?”
陶祝想了下她的后续行程,抱歉道:“估计不行,演出完就得回A市了。”
“这样,”沈穗失望地叹了口气,“那我下次去A市找你吧?我正好也要去那出趟差。”
“行,”陶祝笑了笑,伸手用房卡刷开门进去,“到时候见啊。”
沈穗突然压低了声音,有些迟疑的问道:“祝祝,你知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了?”
“你说陈知流吗?”陶祝将衣服袋子一放,坐在床上继续道,“我刚刚还碰见他了。”
沈穗惊呼一声:“你们碰见了?在哪?”
“酒店。”陶祝神色淡定道,“碰巧在一个酒店。”
“你们现在怎么样了?”沈穗小心翼翼地问。
陶祝摇摇头,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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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刚才的相处模式:“就像是很久不见的同学碰见了,打声招呼那样。”
她见沈穗许久没有说话,挪开手机看了眼屏幕:“怎么了?”
“我今天还真的挺惊讶的,”陶祝语气听着挺轻松,“还真没想过我们会再碰见,他估计也是一样吧。”
“祝祝,你现在,是不开心吗?”沈穗突然道。
“不开心?”陶祝一时语塞,顿了顿道,“哪有不开心,你想多了。”
“我先早点休息了,你也是啊。”陶祝继续说。
陶祝看着结束通话的屏幕,抱着手机一把栽在被子里。
“我不开心?”她望着天花板上的复式挂灯,伸出手指按着自己的嘴角向上提了提,“明明没有。”
她明明想问陈知流为什么骗她的,可怎么也说不出口。那薄薄的一层纸,时日已久,戳完便碎了。
-
一场livehouse结束,陶祝也在当天晚上回到了A市。
整个人浑身没劲,直接提着行李箱去了爸妈家。陶母见她累得很,提议让她休息一段时间。
陶祝默默想了一会儿,想着要是没什么事还真想请几天假休息休息。
“对了,”陶母坐在她身边拉起手,“你项叔儿子今年结婚,邀请我们去呢,就在后天,你去不?”
“项叔叔儿子结婚了?”陶祝一个打滚从沙发上坐起来,惊讶道,“我怎么之前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陶母打开手机给她看电子邀请函,指着“项临”的名字啧啧两声,八卦道:“听说是闪婚,去不去?”
“不去,”陶祝对此没什么兴趣,拿过手机把邀请函放大看了看,“江台酒店,这地方离家挺远的。要不你和爸明天去我家住一晚?”
“不用,明天你自己回去住,”陶母说,“别打扰我们了。”
陶祝无语,扭过头去:“行行行,我走。”
她整了整衣服从沙发站起来回卧室,今天早早入了睡,只是睡得很不踏实。
梦里她扯着陈知流的衣领大声质问他为什么骗她,结果陈知流冷哼一声。
“报复你。”他的神色冷得可怕,眉目犹如结了一层薄霜。
报复我?
陶祝顿住,睫毛忍不住颤动,紧攥着衣领的手也缓缓松开。
她退后两步,突然张口大声说:“我……”
!
陶祝突然从梦里醒来,她大声地喘了几口气,额角处渗出几滴冷汗。
她在黑暗中摸索着手机,手机打开后的冷白光线照在脸上,陶祝才镇定了几分。她很想找个地方倾泄一下,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地划动着,陡然间停在了一个地方。
另一边。
纯黑纹理的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突然亮起白光。
R音-特别关注:您的特别关注今天不下雨发了新动态哦~
一根修长的手指划开手机屏幕,点进动态栏。
今天不下雨:做了个可怕的梦。
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随即开始打字。
rain:什么梦?
今天不下雨:遇见了一个好久不见的人。
十五分钟后,陶祝才看见回复。
rain:或许他想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