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新一天。江临歌从床上睡醒,林婉在屋外喊她出去吃饭,坐在门口边喝粥边吃咸菜,对面的郭大姨又来挖苦林婉,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话。
江临歌想到昨天流浪汉惨死的画面,心有不甘。想去找昨日她穿过的草鞋,发现那双草鞋又被拿到院子去晒。
照旧把唬子抱在怀里,江临歌走出大门,对面的郭老太问她找不找郭鑫。郭鑫这回没说去写作业,而是小跑着出来,站在江临歌面前。
郭鑫是个瘦高的女孩儿,小眼睛小嘴,尖下巴。
“临歌?”郭鑫叫江临歌的名字。江临歌没反应过来。
“你,江临歌,她,唬子。”郭鑫重复了一遍话语,用手指依次指着目标对象,最后指向自己,“我,归霞。”
江临歌瞪大双眼。
“你也进来了?”对上信息,江临歌彷佛见到家人一般庆幸。
归霞颔首,接着说:“我附身在这个名为郭鑫的小女孩身上,应该是将我们的意识塞入她们的躯壳中。昨日,我第一次看见这个世界本来的样貌,以为自己在做梦,因而不敢贸然与你相见。”
“等你走开后,我独自一人前往村后的矿山,稍微练习了一下身手。发现这世界比你的梦好些,我能够使用轻功与气功。”
江临歌把唬子顶在头上,发现这小狗崽还挺聪明,知道拿臂弯勾着,不让自己掉下来。
“唬子没有回应我。我想这里或许是它过去的记忆世界,她在被‘母体’重伤后,用最后的意志将我们都吞噬了。”
“昨天我见到了其他‘候选者’,原本约定今日再见,没想到那人竟然卧轨自杀,被火车拦腰折断。”
江临歌大致说明了自己的经历,又问归霞:“后山那块有没有活人?”
“有一块墓地,里头站着个守墓人,是个老头,脾气很差。其他的我并没注意到。”归霞回应。
“那我们去大陆的镇子,如果你能够进来,我猜孟书孔大概率也在这儿。镇子那一块人比较多,她或许就混在其中。”
两个人一拍即合,小跑着往镇子走。中途又遇到刘二娃和她的一群跟屁虫,刘二娃不怀好意地拦住归霞和江临歌,嚷嚷:“你们俩是谁,这是我的地盘,不准过去!”
江临歌告诉归霞:“她是这一块的熊孩子,不用心软,给她一拳让她长长记性。”
不用江临歌说,归霞早已准备好她的铁拳,一拳打在刘二娃的肚子上。刘二娃疼的摔在地上打滚,两个人抛下刘二娃扬长而去。
路过那座桥洞,江临歌又看到流浪汉坐在桥底下。她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了,停在那儿反复端详,发现就是昨天和她讲话的流浪汉。
“奇怪,我昨天分明看到她被火车给轧死。”江临歌招呼归霞下桥洞找流浪汉,她抱着唬子走近,发现今天的流浪汉神情会更愁苦些。
“我昨天和你约定过,今天在同一个地方等你。”江临歌神情镇定地站在流浪汉面前,“你能和我解释一下昨天你为什么死了吗?”
一阵狂风席卷而来,流浪汉猛地暴起,伸手掐住江临歌的脖子。江临歌没有防备,被流浪汉压倒,呼吸越发困难。
“是你,是你把我变成这副模样。我想活了,我不想死,更不想待在这里!”流浪汉尖啸。
归霞见状气沉丹田,手中顿然凝聚出一团乱流,一掌拍飞流浪汉。
江临歌大喘着气,回头去看那流浪汉,已经跌在地上昏倒。归霞手下留情了些,没用全力。
“她怎么忽然疯了?”江临歌紧锁着眉头,不可置信。
她俩的身后传来刘二娃的声音。
“因为他不是你昨天遇到的人。”
江临歌和归霞震惊扭头。刘二娃还是那副脏兮兮的鸡窝头造型,表情沉稳一点,讲话有条理起来。
“看你们的样子,应该也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刘二娃走近拍了拍江临歌的肩膀,用饱含同情的目光道,“都是和我一样在那边的世界死掉的倒霉蛋。”
江临歌瞪了刘二娃一眼。刘二娃冷汗直流,她又清了清嗓子,认真道:“我就是一个赌气离家出走的精神小妹,本来骑着鬼火上镇子上买点烟。结果被一辆大卡车给撞飞了,醒来我就成刘二娃。”
“最开始,我也和你们一样到处探索。直到我看到流浪汉死后,又在第二天看到了一模一样的流浪汉。”
“后来我才慢慢发现,不是流浪汉死而复生,是我们的生活被重置了。你们想想,你们今天早上遇到的情况,是不是和昨天一模一样?”
江临歌和归霞对视一眼,点头。
刘二娃继续说:“我后面自己发现了一些门道。循环的结束是以流浪汉的死亡为锚点,每天的结尾都是流浪汉被火车碾死,然后下一轮循环流浪汉又会变成一个新的人。”
“你说这稀奇不稀奇,本来流浪汉就是另外一个世界自杀的人,让他们变成流浪汉再死一次为了什么?总不能是一定要死一个人才能保持循环吧?”
江临歌和归霞默然。依靠“候选者”死亡的回溯,她们经历过两次,也就是说唬子和母体在濒死的一瞬,或许产生了某种链接。
“你在这边多久了?”江临歌问刘二娃。
刘二娃歪头:“不太清楚,少说循环了个一百多次吧,后边我实在是没办法,天天盼着有其他人进来。”
说明这个世界早在唬子和母体同归于尽之前就存在。江临歌越想越不对劲,她需要更多的线索。
江临歌和归霞把刘二娃拖到镇子上,问她:“你看这群人之中,有哪个人和你记忆中不一样?”
刘二娃扫视了一圈,指了指坐在那儿酣睡的街头画家。
“她平常应该毕恭毕敬地等待每一个客人,不会像现在这样悠哉游哉靠在那儿睡觉。”
江临歌毫不犹豫上去,喊了句:“孟书孔。”
孟书孔睁眼,她附身在一个街头画家身上,也是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看到与江临歌有六七分相似的小女孩,她下意识回应:“临歌?”
“对的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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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江临歌。归霞和唬子也在。”江临歌把唬子抱起来,归霞站在江临歌身后朝孟书孔笑。
孟书孔贫嘴:“你眼睛能看到了?医学奇迹啊!”
寒暄调侃完,孟书孔给出她这边得到的情报。昨天有一个女人请求她画一幅画,是画她逝世的丈夫。孟书孔也曾画过人体组织,死马当活马医,提笔乱画。画的时候,她和那个女人闲聊,得知她丈夫曾经是镇子开火车的司机,只不过后来在工作中忽然猝死,上头没给一个确切的回应,她连丈夫的尸体都没见到,拿了赔款就不了了之。
“我觉得每天来回运送煤炭的车有问题。”孟书孔说。
刘二娃给出了其他讯息,她曾经问过家里的大人,据说那辆火车没日没夜都在运送煤炭,却很少见到运煤工人。来来回回不间断运煤也有一些日子,却从没传出要换个矿洞开采或者挖更深处的煤炭的讯息。
几个人做了决定,兵分两路。归霞身手了得,她蹲守在镇子的火车站终点,待到火车到站之际偷偷溜上火车。
剩下三人去找那晕倒的流浪汉,将那流浪汉保护好,别又被火车轧死,说不准能结束循环。
流浪汉睡醒,早已被三人绑在桥墩的石柱上。看三名女性来势汹汹,他瞬间没了怒气,只有脆弱的哀求。
他说,他是一个破产的老板,写了遗书,然后站在天桥上一跃而下。在死前,他走马灯看到一个形似沙尘暴的黑色雾气,那雾气仿佛有生命,凝聚出一个人形。祂问男人,你就这么甘心死去吗?
祂说,等男人醒来,祂会等着男人来找祂。
结果这男的以为他会在异世界开挂,成为天选之子,没想到在一时间依旧是穷光蛋,情绪崩溃,误以为江临歌就是黑雾的化身,准备掐死她。
所以说男人到哪里都是很脆弱的生物。
江临歌展露不怀好意的微笑:“大哥,我要是和你说你等会儿会被火车轧成两截你要咋办?”
流浪汉痛哭流涕:“求你救救我,我什么都能干的!”
谁信啊。江临歌翻了他一个白眼,恰逢此时对面的铁轨桥行驶而过一辆火车,给大哥吓得直哆嗦。
归霞从火车上跳下来,顺着岸边小跳几下,来到人行桥的下方。
“我爬上火车,从车厢往前探索,我发现驾驶室内的人都已经不是人了。”归霞神色复杂。
“他们似乎都已经死了。列车长和车员像是被人架起来的人偶,在驾驶舱内有好多肉眼几乎看不见的丝线挂着他们,让他们近乎扭曲着身躯去操纵火车。最令人难以相信的是,他们早已失去了生命的特征。”
“我感知不到他们的气焰。”
“我后边也潜伏到了矿洞中,压根没有矿洞的工人去补充煤矿到火车上。只有那个守墓人老头,他看到火车行驶时烧掉了煤炭会补一点,其余时刻火车都是拉着满的煤炭去镇子。镇子里也没人卸下那些煤炭,而是又让火车拉着满的煤炭去矿洞。”
“这辆火车它压根就不是运输煤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