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里,李慈早已坐立不安。她反复站起又坐下,用鞋子划拉地上的泥土。
这里的时间流速很快,天已经黑了,她还是没有等到花时宜。
她甚至开始盘算,要不要冲进酒楼展开营救计划,想到花时宜高深莫测的实力,还是制止了冲动。
“算了,去也是给她添乱。跟着大姥混,诀窍就是听从指示。”李慈想到师傅的嘱咐,给自己打了一针强心剂。
终于,她等到了人。花时宜气定神闲快步向她走来,嘴里哼着小曲,指尖勾着一个锦袋的绳子悠悠转着,袋子跟着绳子的离心力在空中转圈,传来物品磕碰的声音。
两人目光一对上,几乎同时开口:
“那服装店——”
“酒楼里——”
话头撞在一起,又同时刹住,花时宜把李慈按回座位,顺势抽出对面的木椅,坐了上去,手上还比划出一个请的手势:
“你先说。”
李慈愣了愣,迅速总结起经历:“哦好,我推测这世界是个游戏,服装店里……”
她语速极快,说完长舒了一口气,拿出一瓶醒魂水喝了起来。
花时宜沉思了一会,没说自己的经历,反而若有所思的提问道:“等等,你说你最后靠异能从它们头顶,像跳山羊一样跳过去了?按照你师傅的推测,你异能升级了?”
“嘶,还真是。”李慈再次尝试发动异能。
脚下的雾气团了起来,拖着她上升了两米多又缓缓落下。她欢天喜地,试着把各种东西送上天,花时宜边看着她练习变讲起了所见所闻。
花时宜的话音刚落,李慈便皱着眉开口:“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根据已知信息,我们初步推测世界是某个游戏。”
花时宜捏了捏装满银子的锦囊,
“但是个被污染的游戏,所以会出现一些用正常游戏的逻辑无法解释的景象。根据经验来看,只要我们的行为破坏了玩家的体验污染就会出现警告我们。
那是否说明污染的源头在玩家?
还有十五天后的夜市,规则里提到这很重要,但我们对此连半点线索都没有。”
她顿了顿,看着繁星闪烁的夜空:“小院估计指的是玩家的家园系统,必须去探;还有郊外,也不能放过。我没有玩游戏的记忆了,不好说这里具体的玩法是什么。”
话锋一转,花时宜看向李慈:“你说你在污染区跑了两年,这些地方的底层逻辑到底是什么?”
“在划定的范围内,潜移默化地同化或杀死所有活物。”李慈言简意赅,“但污染的形式千奇百怪,没有定数。”
“那你之前是怎么跑出来的?”
“唉,那些都是公司管控的训练场。”李慈摇头,“进去前我就知道规则和危险源,真出了事,师傅也会来救我。公司救人特别简单直接——用基石的力量在污染区“划”一个口子,直接出去。这种没法借助基石力量的野生污染区,我也是第一次来。”
花时宜沉默片刻:“我们现在没有这个世界的合法身份,没法对游戏里的人造成实质性伤害。我想去小院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漏洞,破了这局。”
“我跟你去。”李慈脱口而出。
“你大学专业学什么的,懂程序吗?”
在末日突然被打听学历,换做谁都会PTSD,李慈也一样:“啊,怎么突然问这个?我是数学系的,末日前才上大一。”
“记得我遇到的那个自恋狂吗?这游戏里的人说话都很直接,作者不像是吝啬信息的人,所以制作组大概率会设计一些内置攻略供玩家参考。
我还记得大学时期的编程知识,打算去玩家的小院看看能不能在攻略上做点手脚——也就是开个挂什么的。”
花时宜漏出一抹狡黠的笑。
李慈语无伦次:“连爸妈叫什么都不记得,你居然还知道怎么写代码,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肌肉记忆?你……我真的……”
花时宜乖巧点头,不明白她为什么惊讶。
李慈气笑了,“算了……学霸的世界我不懂,反正我妈肯定会爱死你这样的下属。”
随后她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上,一脸认真:“那我可要靠你带飞咯。你有什么任务尽管给我布置,最好是能腾云驾雾的那种。”
“那我们还是老规矩,分头行动。你去郊外,那里潮湿,雾气浓,而且地方开阔,方便你驾雾逃跑。”
“没问题。那温魄玉,还有夜市……你有什么打算?”
“等我找到游戏攻略再说吧,一步一步来。”花时宜安抚地拍了拍李慈的肩膀,转身离开。
“你小心点!那可是“神明”的老巢!”
花时宜已经走远,身后传来李慈的呐喊。她没有回头,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
李慈顺着路边简陋的木制指路牌,很快找到了通往郊外的土路。
她越往外走,视线越模糊,皑皑白雾像水汽一样包裹着草木。
这对她而言反而是绝佳的掩护,她的身形可以完美的隐匿在雾中。
她刚在一处茂密的灌木后蹲下,准备观察,一股熟悉的的威压感毫无征兆地降临。
祂来了!
一道快如闪电的红衣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李慈第一次亲眼面对玩家,就被玩家的气场震慑地腿软。
好在红衣女子完全没发现她,自顾自地奔向一片绿油油——采集药草的地方。
李慈调整好心态,快步跟上,在找到障碍物遮蔽自身的同时,观察着那女子的行为:
她采药时没有任何搜寻的过程,而是直接俯身,探手,摘取药草,动作一点不拖泥带水,流畅得不像真人,地上的草药很快消失一空。
紧接着,她足尖一点,轻盈跃上旁边高大的树木,重复着刚才的行为——指尖拂过枝头,高处的果实随之落入突然出现在地上的行囊中。
那袋子根本没人碰,却自动在地上左右移动;接纳了无数果实却一直不见满。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她甚至没看一眼郊野景色,采集完成后,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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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什么嘛,采集点药材果实就走了,没意思。”李慈撇了撇嘴,脚下的步子没停过,紧紧跟随,观察着玩家。
她揣摩着女子的动线,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好,按照逻辑来说,采集完物品,下一步就该回‘家’整理仓库!祂要去小院,花时宜危险了!”
小院结构肯定比郊外复杂,花时宜估计还在探索,必须去提醒她!
李慈顾不得被发现,从藏身处冲出,朝着“祂”离开的方向,冒险向镇中心疾奔。
浓雾在身后搅动,她把浓雾当推动力,一路狂奔,才勉强跟上玩家的步伐。
可玩家的速度还是太快了,李慈已然气喘吁吁,祂却一点不累,转眼就消失在街巷尽头。
李慈咬着牙,脑中飞快旋转。花时宜知道小院大概的方位吗?万一她已经进去了,还撞了个正着怎么办!
*
花时宜并没有意识到危险来袭,正站在一条清静巷子的尽头,观察着面前特殊的门。
那是一扇普通的黑漆木门,不算气派,门口一对石狮子雕工也只能说寻常。
但门楣上那块与周遭古风格格不入的门牌,吸引了她的注意,牌子既然是毛绒材质,角落还画着个蓝色、没有耳朵的机器猫。
上面清晰地刻着几个简体字和字母:
【枫林一品qwq】
花时宜一阵无言。
“呵呵,真是完全不突兀呢。”她低声自语,“早知道这么明显,我就不一间间偷看了。”
怎么进去是个麻烦,想到上次的失败经历,花时宜放弃了翻墙的想法。
“不如先试试能不能直接进,实在不行花点能量传送。”她盘算着。
她推动虚掩着的门,果然没有锁,想想也是,游戏npc的行为都是设定好的,不会贸然闯进玩家家里,压根就没有设计门锁的必要。
花时宜屏气凝神,感受着周围环境,一切如常,断定玩家不在,才安心地走了进去。
景象瞬间切换,门外是雾气霭霭的青石板巷,门内却别有洞天——
这里的阳光明媚得刺眼,晒得人暖洋洋的。脚下是松软的草地,叶上还粘着露珠。
不远处有座小小的瀑布汇入池塘,几尾锦鲤在池子里悠然游动。
说是“小院”,实则面积跟“小”完全沾不上边,这里起码有数万平方米,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辽阔太多。
花时宜看着盘根错节的布局,头晕脑胀,边走边辨认每栋建筑的用途。
她甩开步子,快速略过草地和园林,一投扎进最近的中式走廊。
她先在窗外快速扫视一圈两侧的厢房,只见里面的地上堆满大筐的银锭、码放整齐的粮袋和散发着莹莹微光的药材。
“这家伙富得流油,难怪在酒楼赏银子的时候毫不手软。”花时宜步子加快,自言自语道,“搜这些地方没用,一堆存货而已。得去玩家查攻略的地方才行。”
她离开走廊,爬上最近的假山,仰头望向庭院中央,那里矗立着一栋飞檐斗拱、气派非凡的五层塔楼,位置最佳,能俯瞰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