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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八章

作者:六盲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季纾也第一次正正经经谈恋爱,才发现恋爱的美妙之处。


    亲亲原来一点也不恶心,它是甜味的,会让人浑身颤栗。


    拥抱也不会是别扭的动作,它是温暖舒服的,靠在夏延怀里,会让她特别有安全感。


    她新鲜且留恋这些感觉,不舍得离开夏延。夏延也是,晚上送她回家的时候,还在小区门口抱了她许久。


    这种幸福感让两人第二天天亮后又以“一起吃午饭”为由快速黏在一起。


    之后午餐、看电影、压马路,在夏延的房子里“练习”亲亲。


    他们乐此不疲。


    但周末总要过去,季纾也隔天要早起去上班,周日当天只好早点回去休息。


    夏延送她回去后,给家政阿姨打了电话,让她在他不在的时候住在家里照顾幸运。当然,工资会给她翻倍。


    喂狗加遛狗就可以拿双份工资,阿姨欣然答应。


    交待完这些,夏延又去了趟“月下”。


    月下的老板蒋昀看到他有点意外,“不是说今天不过来了吗?”


    夏延:“蒋昀,有一件我希望你能帮我。”


    自认识夏延起,蒋昀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神色,他很了解他这个朋友,也知道他所有的秘密,猜想他这种神色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


    于是收敛了笑意,道:“你说。”


    夏延:“我谈恋爱了。”


    夏延和盛亭深之间的转变是无意识的,他们两人都控制不了。


    小的时候,他们是经常性地转变,甚至有时一天能变好几次。但长大后开始有规律出现,就比如近两年来,他和盛亭深存在的时间基本是三七开的状态。


    他三,盛亭深七。


    以往他并没有什么所谓,只是在自己醒来时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但现在不同了,因为有了季纾也的存在。


    他喜欢季纾也,自私地想留住她。


    他不想让她那么快知道他有“病”,所以他必须安排好他沉睡时的时间。当然,他不会让盛亭深帮忙,因为他知道盛亭深这个人绝不会允许。


    他只能找他最信任的朋友蒋昀,蒋昀为人正直,是唯一知道他身体秘密的好友。


    他希望他能登入他的微信,在他不在的时候,简单地回复他女朋友的消息。营造他在外出差,但“存在”的假象。


    当然,也只需要很偶尔回复,因为他出差的地方有“信号不好”这样的借口。


    如他所料,蒋昀答应帮他。


    只是临走前,他用有些担忧的眼神看他。


    夏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做完一切后,他回到他原来的住所——九州华庭。


    现在幸运住的那个小区叫玫瑰园,是外公留下来的。他喜欢玫瑰园,所以装修成他喜欢的风格,偶尔会过去住一晚。


    但更多的时候,他还是住在九州华庭,因为盛亭深这个挑剔鬼不愿意住在玫瑰园。


    进门后,夏延坐在沙发上,给季纾也报备他已经准备休息。


    两人又在手机上聊了会,在季纾也必须得睡觉后才画上句号。


    夏延盯着她最后发的那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幻视了她。


    他想起白天季纾也躺在自己怀里,微微仰头跟他接吻,最后喘不过气时泪眼朦胧。那时的她就很可怜,也很可爱。


    甚至,可爱到他感觉到一丝恐慌。


    他从未这样走近一个人,也从未这样喜欢过一个人。


    他才刚拥有,就已经害怕失去。


    希望,她会在自己身边待久一点。


    夏延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嘀嗒。嘀嗒。


    时间无声前行,当清晨的阳光落在地板上时,手机上的闹钟也随之响起。


    一只手从床上伸出,按灭闹铃。


    盛亭深看了眼手上的白色手机,并不是自己的,随意丢在一旁。接着起身,洗漱。


    他自己的黑色手机在他沉睡的这几天又有了一些未读消息,盛亭深并不急着看,而是习惯性地看了眼夏延这两天发给自己的内容,很简单的五个字:在玫瑰园。


    没有什么特别发生。


    盛亭深不再关注,只是在洗脸时碰到嘴唇,莫名有些刺痛。


    他看向镜子,发现嘴唇并未破皮,只是有些红肿。


    他皱了皱眉头。


    夏延又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


    傍晚,盛家老宅热闹非凡。


    今天是一月一度,众人聚在一起陪老爷子吃晚饭的日子。


    下午六点,盛家老宅的雕花铁门被打开,一辆宾利缓缓驶入。


    暮色四合,半山腰偌大的房子在夕阳之下矗立,庞大、沉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车子很快停在大门口,盛亭深下车,站定。


    正厅的门正敞着,里头的侍者看到他,立刻走出来,微微躬身,将他手臂上的外套接过。


    “人都到了?”他淡淡问道。


    侍者答复:“是的四少,都已经到了。”


    盛亭深径直走了进去。


    “还给我,你还给我啊,这是表姐送我的好吧!”


    盛亭深刚拐过一个弯,迎面就被一人撞上,他垂眸冷冷看了眼。只见撞人的女孩眸色一抖,瞬间站直了,“四,四哥……”


    盛亭深微微颔首,没说什么,径直离开。


    盛思沅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瞧你吓得,话都说不溜了啊。”方才追着她的男生凑过来,“这么怕他干嘛。”


    盛思沅瞪了他一眼:“你不怕刚才怎么也不吭声?等他走了才说风凉话啊。”


    男生是面色尴尬,但死不承认:“我哪有,我是懒得理他好吧。”


    盛思沅轻哼:“你就嘴硬吧。”


    确实是嘴硬,盛家的小孩就没几个不怵盛亭深的。


    他是他们这辈能力最强,但也最不近人情的一个。触及利益,就算有血缘关系,他也一样收拾你。


    盛思沅很怕这个堂哥,但怕中又有一丝丝的遗憾。


    她比盛亭深小三岁,印象中很小的时候,还跟在他屁股后面玩,记得那会……他还挺疼她的呢。


    可后来她跟着爸妈出国了,再回来时,就发现四哥跟以前不一样了。


    .


    十多分钟后,晚饭开始。


    老爷子盛敬泉有三子一女,皆已结婚生子,今日家宴,儿孙们聚齐,看起来其乐融融。


    但也只是看起来,明争暗斗在偌大的家庭里并不新鲜。


    不过在老爷子面前,众人还是收敛着的。


    “亭深,酒店业务你已经全权接手了吧。”


    盛亭深是孙子辈里最突出的一个,老爷子虽不喜他的父亲,但对他很重视。


    盛亭深淡淡道:“是的爷爷。”


    “那就好。”盛敬泉道,“我也老了,以后要靠你们把盛家扛起来。严锋、严齐,你们两个作为哥哥更是要树立榜样,好好做事。”


    盛严锋和盛严齐都是大伯的儿子,闻言正色:“好的,我们知道。”


    “别光会说,我要看到你们的成绩。”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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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亭深。”盛敬泉又转回来说,“钟老他家那个小孙女你认识吗。”


    “不认识。”


    “不认识没关系,那小姑娘对你印象很好,你们可以多聊聊。”


    盛亭深眉梢微微一动,只听盛敬泉继续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做结婚的打算。”


    一桌子人都看了过来,眼里各有各的深意。


    盛亭深不为所动,淡定地继续吃饭。


    晚饭在一个小时后结束,餐后,大伯一家围着老爷子说话。其他人有的在花园吃刚出炉的点心,有的则回房休息。


    盛亭深懒得跟那群人待一起,自然早早就往房间走。


    刚推门进门时,母亲唐雪秋在后叫住了他。


    盛亭深没回头,径直进了房间。他随意在沙发上坐下,抬眸看向跟进来的母亲。


    他知道她有话说,淡淡看着她,等开口。


    “你爷爷刚才在饭桌上提起的钟家小孙女我知道,你确实可以跟她去接触接触,也是门当户对。”


    盛亭深:“你要说的就是这个?那你可以出去了。”


    唐雪秋皱眉:“你知道你爷爷向来偏心你大伯,你那两个堂哥闯了多少祸,搞砸了多少项目,他照样还在扶持他们。亭深,钟家对你有益。”


    盛亭深短暂笑了下,眉眼生出讥诮:“是对我有益,还是对你们有益?”


    “你——我这是为了你好!而且你现在也是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是吗,你真觉得我应该谈婚论嫁了?”盛亭深起身,眸光幽暗,“那你说,怎么样才能让睡在枕边的人,不发现她的丈夫有精神病呢?”


    唐雪秋一愣,脸色大变:“别把这话挂在嘴上!你没有精神病!”


    盛亭深和夏延共同存在这件事,唐雪秋和她丈夫是在他十岁的时候发现的。但他们并不愿意接受自己儿子是个有双重人格的异类,对外界一直瞒得很好。


    “亭深,不会被发现的。”唐雪秋说话前后矛盾,看起来更像个精神病,她急切道,“联姻而已,你把她娶回来,不住在一块不就好了。”


    盛亭深哦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我要跟你们一样,走个婚姻的仪式然后各玩各的。我玩其他女人,她玩其他男人。是吗?”


    不等唐雪秋回答,盛亭深就慢悠悠道:“还是不了吧,我实在是……嫌恶心。”


    啪啦——


    一旁木架上的花瓶被猛得扫落在地,瓷器破裂,碎片、花瓣、清水瞬间洒落一地。


    唐雪秋手心发麻,气得五官扭曲,方才演出来的温柔尽数破碎,“盛亭深,你有资格说谁恶心?!你最恶心!”


    盛亭深笑了,“是啊,被恶心的人生出来,当然也恶心了。”


    “哈哈,哈哈哈。”唐雪秋后退了两步,厌恶地看着他,“行,随便你!你爱结婚不结婚!反正你这样的怪胎,压根就没人敢靠近你!”


    .


    夜深了。


    宾利从老宅开了出来,司机老陈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只觉今夜的后座实在阴郁。


    他没敢多看,转向路尽头无边的黑暗。


    车子最后停回了九州华庭,盛亭深回屋时,爷爷盛敬泉给他发来了消息,将钟家小孙女的微信推给他。


    盛亭深回复了句好,但压根没有加。


    浴室淋浴声淅淅沥沥响起,就在这时,上午被盛亭深随手放在床上的白色手机亮了起来。


    纾也——


    【你在吗你在吗?在干嘛呀】


    【我有点想你了:D】


    【想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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