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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你不善良了赵哥 第14章

作者:车轮压线扣一百分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明湘极大震撼:“我房子着火了!?”


    “唉,”王瞰说,“晋王府起火,烧了几间房子,里面就有你的。还不知道什么原因烧起来的,暄儿正在查,如果不是这事,今晚他也过来的。”


    妈呀……明湘已经听不清王瞰后面说的话了,她脑子里幻想着自己房子在熊熊燃烧。


    “咦!这里还有一个烤红薯,”云间递给明湘,“姐姐你还吃吗?”


    明湘悲伤地吃上了最后一个烤红薯:“伯母啊,我们什么时候走?”


    王瞰安慰她:“马上马上!”


    他们连夜回到大同,进城的时候已经到了早晨,天空的边沿线是雾紫色的,雪花飘落,难得的晴天又消失了。


    马车停下来,娘儿俩被晃醒。


    “到了……?”王瞰打了个哈欠起来,看见精神抖擞的明湘,十分羡慕,“还是年轻好啊。”


    她现在还想睡一觉。


    明湘看王瞰还没清醒,先走一步:“我先去看看我的房子!”


    王瞰哈欠连连:“嗯嗯。”


    昨夜一场火,把进王府上下折腾得十分狼狈,一路上的冰雪泥辙都在诉说着救火的细节。


    她的住处距离辰辰的房子很近,如果昨夜救火不及时,是不是就烧过去了?


    明湘越想越害怕,一路小跑去找辰辰。


    今日辰辰的屋里热闹极了,晋王也在,赵暄正在交差,边上跪着两个下人。


    辰辰的脸色很难看,一看到她进来了,才露出个笑脸来:“姐姐!还好昨天你不在!”


    晋王摸着胡须表扬明湘:“明湘这是救人也救己了。”


    “可我姐姐住哪里呢?”辰辰发愁。


    晋王去看明湘眼色,没有得到答案,有去看在场的其他人。


    赵暄拱手说:“明湘来谋士府吧,几位先生去了太原,屋子便空出来了。”


    “也好,”晋王满意地点点头,“之前那个丫头太粗心,再给她重新配一个。鱼雄,我记得你有个妹妹还在家里,就让她去跟着明湘吧。”


    鱼雄是被明湘拉去义庄的那个小吏,他听了很高兴:“是!”


    赵暄侧身看向认罪的两个人:“这两人是纵火的真凶,依主公之见,该怎么处置?”


    晋王起身走下来,惆怅道:“这二人是我长子的仆人,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是为了我的长子,现在看来,真正留不得的人——”


    他表现出一丝想要杀掉长子的心思,匍匐在地的两个人就突然激动起来,喊破了喉咙求饶:“求晋王放过大公子,大公子什么都不懂,他连人话都听不懂……”


    晋王也含泪看向明湘和辰辰:“你们也是知道的,我有一个十三岁的儿子,他天生痴傻,生母去世十年有余,只剩下这两个老仆照顾他。他们纵火,实际是为了谋夺利益。是我疏忽了这个孩子,我枉为人父。”


    “夫君心系大业,这都不是你的错。”辰辰笑得很开心,拉过他的袖袍,“夫君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还是不要杀了他吧,以后大公子由我来照顾。”


    “……谢过夫人。”晋王扭头冷眼扫向那两个仆人,“此二人,枭首。”


    赵暄:“是。”


    “我们没有想要谋害夫人!晋王饶命啊!饶命啊!”仆人们被拖了下去,人都看不见了,求饶的声音还能听清。


    辰辰又生气了:“他们不敢真的谋害我,却还要想烧死我的丫鬟和我的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想给你一个下马威,让你以后都要忌惮他们。”晋王向她承诺,“夫人,我的就是你的,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新婚夫妻又要开始了,明湘跟着赵暄识趣地退出去。


    乍一出门,冷气逼人又清醒了三分,什么晋王杀子什么原配继室的乱账都留在了身后。


    赵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终于——”


    “你昨晚没睡啊?”明湘看到了他眼底的青黑。


    赵暄闭眼,争分夺秒地假寐:“是的,白天和云家扯皮,晚上查内院纵火。”


    明湘也打了一个哈欠:“怎么都是你来做啊?”


    赵暄:“我来打杂啊,整个谋士府里面,最清闲的就是我了。”


    “啊??”明湘大吃一惊,“你已经是最清闲的了?……不愧是大厂。”


    赵暄轻笑地看过来:“以后谋士府里最清闲的就是你了。”


    前方是被火烧黑了墙和窗户的几减小屋,正有五六个人进进出出,搬运木头和杂物。


    辰辰身边的两个小丫鬟背着行囊走出来,两人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炭迹。


    “姐姐,还好你没回来。”她们看到走过来的明湘一脸欣喜,“你的房子正好烧了里间,炕床上的东西全烧干净了,赶紧去看看你的东西有哪些损失吧。”


    明湘看到现场,触目惊心,劫后余生的感受越浓烈,已经不再纠结得失了:“天不亡我就好,东西都无所谓,你们两个住哪里?”


    “暂时先住放火恶奴们空出来的房间,等这里重新盖好了,再搬回来。”


    “姐姐,你住哪里?”


    明湘:“谋士府空出来的房间。”


    两个小丫鬟打着哈欠走了,路上遇到的人,各个都不太有精神。


    明湘进了被火烧过的房间里,和小丫鬟们说的一样,小厅没事,就是一门之隔,卧室里一股炭味儿还没散,隐隐有木香。


    “这是什么木头啊,烧起来挺香。”明湘都饿了,“用来烧烤也不错。”


    赵暄摸着下巴:“还有些碎炭没来得及收拾,我们找个东西装回去?”


    明湘把钱财珠宝都点全了,就去找东西装炭,突然翻开床头的柜子,悲凉地哭嚎一声:“啊!!!”


    “什么?”赵暄拿了外间的桌布来包木炭,听到了明湘凄厉的嚷嚷,走进来。


    他看见明湘不顾灰尘,跪在炕床柜前,咬牙切齿,含泪地悼念柜子里一坨黑乎乎的炭堆,她颤抖地伸手,越靠近越不敢触碰。


    赵暄揪心地凑近去细看,那些炭疙瘩堆堆叠叠,形状像梯田,像五台山的页岩。


    “这是,什么?”他见明湘万念俱灰的模样,担心是她对现代的精神寄托,一时揪心。


    明湘有些缺氧了,抽噎了一下,悲怆地告诉他:“这是你给我的锅盔呀。”


    赵暄有点耳鸣:“啊?”


    他扯了一下耳朵,又看了那堆黑炭几眼,造型椭圆,确实有些像,还真是锅盔摞在一起的样子,只是没有了油香、面香和肉香,炭堆散出一股炭火味。


    自己连自己做的锅盔炭堆都认不出来,而有些人能从陌生人的古墓里还原历史真相,他更佩服那些考古队。


    “全烧成炭了,我的锅盔呀。”就在赵暄稍稍神游之际,明湘的哭丧又把他拉了回来。


    明湘如丧亲子,囫囵地来回念叨,根本不肯接受这个事实:“我就吃了一个椒盐味的,肉馅的我还没动呢。我去,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她对这个世界极其失望。


    “我那里还有,乔问山的也还没给他送出去,再匀点给你。”赵暄好声好气地安慰她,“别难过了,几个锅盔而已。”


    明湘泣不成声:“是十六个锅盔——呕。”


    赵暄继续捡木炭:“都气呕了?……消消气,别想了,我们回去烧烤。”


    明湘一吸气,白眼翻到了天上:“呕。”


    “……”赵暄没想到,前面一路关于火灾的事都没有触发她情绪的点,居然在锅盔这里爆发到了极致。


    赵暄带着浑浑噩噩的明湘离开了火灾现场,听她痴痴念念不能释怀:“我单知道王府里可能会遭小偷,就把锅盔锁在了柜子里,我不知道王府里还能有人会放火!烧我家!可恶!”


    赵暄沉默着点了点头。


    明湘依依不舍地离开火灾现场,冲脑的伤情过去后,眼前的房屋清晰起来:“到谋士府了?”


    “嗯,我们去找房管取钥匙。”赵暄本想先找房管拿一把空房的钥匙,结果房管不在,就先回赵暄家里了。


    就算是赵暄动作再轻,木板门还是发出了咿呀的声响。


    王瞰撩起门帘,迷糊地看着他们:“回来了?小乔没来?”


    “他在衙门。”赵暄抱着一包袱很香的炭,找了个角落妥善放好。


    王瞰吸了吸鼻子:“什么炭这么香?”


    明湘已然麻木:“不知道,反正是我的窗户和柜子烧出来的。”


    “哈哈哈哈!没事的姑娘,看开点,别哭了。”王瞰走出来,用力拍她肩,“往后住哪儿?”


    赵暄答:“在谋士府找个空屋住下,房管不知道去哪了,也没法选。”


    王瞰出了个主意:“有什么不好选的?你先在谋士府转转,挑个喜欢的,等人回来就去取钥匙,房管还能不给?”


    “有道理,”明湘打了个哈欠,“但我现在好困啊,我先趴桌上眯一会儿。”


    王瞰就说:“你先上我屋睡去,我刚起,被窝还暖和呢。”


    “哈哈哈……”明湘困困地笑起来,“不过我又还饿着。”


    她挠了挠头,真是令人尴尬的现状。


    正好,赵暄提了一篮温热的锅盔和馅饼到桌上,又给她倒上茶:“吃吧,垫两口肚子补觉去。”


    肉香扑鼻,肉馅里的佐料有香味强烈的汾酒和白胡椒,也不知道里头有没有汁水,明湘咬了一口,油汤充盈,直溢满了两边的嘴角。


    还好她吃得小心,及时把汤汁吸了。


    终于吃到了肉馅的锅盔,明湘的满足感越填越高:“说起来也巧,我就是靠你做的锅盔,才救下王清的。”


    王瞰肃穆:“这从何说起?”


    明湘简单地回忆了一下:“那天我去云府做客,碰见了几个下人在抢吃的,就好奇看了一眼,一看,他们抢的是个锅盔。”


    她重新拿了个完整的椭圆锅盔说:“外面的锅盔圆的,而且没赵暄做的那么大。还以为是有小偷溜进了谋士府偷吃,一时间东想西想不知道该去哪,就绕着云府瞎溜达起来。”


    王瞰:“然后你就发现有人拉着清儿去义庄了?”


    明湘点头:“是的,我一个人其实不太敢去,正好遇上了赵暄的一个下属,拉上他才追上去的。”


    赵暄无不感慨:“幸好有你,你才是立了大功。”


    “锅盔也立了大功。”明湘谈笑间,吃上了第二块。


    王瞰看她吃相有些担忧:“吃慢点……”


    “她就是这个速度。”赵暄已经认命了,总不能给她做个慢食碗吧。


    明湘吃得又快又小心,没漏下一滴汤水:“我家有条大狗,跟我一起长大的,它吃饭快,给我带坏了。”


    胃是自己的,她也想慢嚼细咽啊,但是她做不到,一走神就加速了。


    王瞰也无奈地笑起来。


    赵暄给大家添茶,又问她:“养的是二哈吗?”


    明湘说:“是条黑色的拉布拉多。”


    “拉布拉多是什么?还有这种狗?”王瞰揣着袖子歪过来打听,“大狗小狗?”


    明湘给她比划了一下:“拉布拉多是水猎犬,这么大,它尾巴可厉害了,我小时候有一次,被它一尾巴抽睡着。”


    王瞰笑到咣咣捶桌子:“那是睡着么……”


    “别说了,”赵暄敲敲桌子提醒明湘,“一会儿越聊越兴奋还怎么补觉?”


    明湘遗憾地听从他的建议:“唉,等我睡觉起来再说了。”


    安抚好了胃,明湘去王瞰的屋里补觉,一躺下,就睡了个天昏地暗,再醒过来,外面又下起了雪。


    屋外有给茶炉添炭的响动,随后是赵暄和乔恒低缓的聊天声。


    乔恒这两天正在为了安排相看会而忙碌,结果一场雪下过去就变天了。


    “我不能白忙活吧,”乔恒坚定不移地要把这个流程走到底,“相看会吹了,还有和解会、青年会,换个名头,约定照旧。”


    赵暄问他:“我舅舅不松口,他已经恨死云家了,如果他……”


    “他会松口的,”乔恒说,“有晋王在,他会松口的。”


    明湘梳好了头走出来,王瞰的炕床舒服软和,睡得她要融化了:“云家为什么要杀王清呢?”


    两人同时回头,“睡够了?”赵暄顺手摸出一个新茶杯。


    明湘点点头:“等等!等我上个厕所再说。”


    她摇摇晃晃地去了后院。


    乔恒看着呼啦放下的雪帘,扭头问赵暄:“你们上辈子是这样用词吗?上厕所?”


    赵暄点头:“是的,上厕所、去洗手间、去卫生间,都可以说。”


    “那如厕呢?两个字不简单吗?”赵暄不服。


    赵暄想了想,又答:“两个字的也有,但……比较直白。”


    乔恒抬手:“我知道是哪些词了,不要说出来。”


    赵暄坏事得逞地笑了起来。


    小院里的雪只扫出了人常走的路,树下有个白色的隆起,乍一看是雪堆,明湘多看两眼,发现是王瞰前两天猎回来的熊。


    “伯母,”明湘趴在厨房窗台上,朝里头望,“那熊怎么收拾?”


    王瞰在砍萝卜,把刀擦了擦搁砧板上,过来跟她侃:“吃过熊掌吗?”


    现代已经不能吃熊掌了,和阜落甲氏在太行山里的时候,也没吃过,大一点的野兽都要拿去换资源。


    难道说……她要有口福了?


    明湘下巴惊掉:“嚯!没吃过!”


    “得闲了给熊扒掉皮,做个蒸熊掌给你尝尝。”王瞰后头又补了句,“这还是你们山东菜呢!”


    明湘扼腕,两眼冒精光:“谁是不是呢!终于有机会吃上了。”


    她怀揣着对蒸熊掌的希冀回了屋里,听乔恒给她说起王清的事来。


    乔恒:“王清那天在街上闲逛,遇见了大同府地痞云芹,云芹是云节的堂弟,正在宣称云赵两家要联姻,王清和他吵起来了。”


    “云芹说了相看会的事,把王清激怒了,王清说要去云家杀了云节,云芹便召集地痞要把王清弄死。”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王清在大同栽了个跟头,差点就悄无声息的死了。”


    明湘皱紧了眉头:“云芹现在坐牢了吗?”


    乔恒:“被云家护着,云府拉出来一个家仆顶了罪,王家当然不乐意,现在正僵持着。”


    明湘一阵恶寒:“他们都小小年纪的,杀性也太大了吧。”


    乔恒古怪地看向她:“十三四岁的年纪,好多人都做爹当妈登基称帝了,还小孩?你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吧?”


    “你!”明湘发现自己无力反驳。


    一桌子二十来岁的单身狗都没话讲了,王瞰提着刀撩开后院帘子问:“湘湘,小乔,晚上在这儿吃?”


    乔恒立刻起身礼拜:“劳烦伯母。”


    “??”明湘屁股离了凳子,又不知道起来该怎么行礼,她和王瞰相处就没这么干过,要是跟着乔恒行礼,那不就是学人精,等着被笑话?不行礼,又显得她好不礼貌……


    她着急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连张嘴也不知道该怎么谢了,于是一赌气,起身对王瞰说:“伯母,我不留下吃饭了,还要看房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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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留下吃饭?”王瞰都有些诧异,“你自己做饭吃吗?”


    明湘不会做饭,她是暗黑饭灵根:“还有鱼雌呢,她会照顾我的吧……再不济,吃锅盔馅饼也够了。”


    赵暄也站起来:“我再和明湘去找找房管,不收拾个房子出完,她晚上没得住了。”


    “能找得到人吗?”明湘可不想又跑空一次。


    王瞰听说房管溜号,有点小生气:“找不到就去晋王和夫人那里去告状,拿钱不办事,他想得到美。”


    两人再次去房管值室,果然又扑了个空。


    赵暄脸色沉了下来,明湘还没见过他这个样子:“算了,你回去忙你的事,我去找辰辰解决。”


    “……”赵暄想了想,“一起,我们先回去拿东西。”


    明湘跟着他醉了:“拿什么?”


    后院的那只熊被王瞰扒了皮,没了黑色的皮毛,也就没了熊样。


    王瞰只穿着一件单衣,热乎乎地站在雪地里:“这皮子剥得好,是一整块的,你们拿去送给晋王。”


    “嗯。”赵暄把那张三十几斤的熊皮塞进框里,单手提上就走。


    明湘刚刚也过了一手,这道熊皮的重量,又想起了赵暄的刀削面臂力,十分羡慕,眼巴巴地跟着他出门,找晋王去了。


    天慢慢黑下来,路旁的雪堆变成了青紫色,谋士府里有几家吃饭早的,屋顶已经升起了炊烟。


    在王府后院的路上,他们又遇到了修缮房子的施工队,远看那黑乎乎的破屋,和早上没有区别,还是一股呛人的火烟味。


    辰辰在看下人们玩冰雕,看见明湘和赵暄来了,高兴地跑过去:“姐姐!如晦先生,你们吃晚饭了吗?”


    “还没有,房管溜号了,我的房子钥匙都没拿到,过来跟你们说一下。”明湘让她看赵暄手里的框,“王伯母前些天猎了一头黑熊,刚扒了皮,就顺便送过来了。”


    赵暄问:“晋王可在?”


    辰辰听了小报告也恼怒起来:“在前厅里待客,你们跟我来。”


    她走得比明湘还要急。


    晋王正在接见一位投靠他的谋士,辰辰请求相见,他便传了。


    明湘走进来,看上下座中两人的表情都是不算好,猜他们没聊对口,于是晋王猜会让他们进来,免得还要跟这人聊下去。


    辰辰把谋士府房管擅离职守的问题先说了一遍,晋王又向赵暄和明湘确认一遍:“既然这个房管不称职,就不要他当了。明湘,你在王府里还没有差事,这个房管让你来做,觉得如何?”


    原本作为晋王夫人的“管事嬷嬷”,她应该协助辰辰管理王府事务,但是她不想管,辰辰就帮忙推了。


    看来晋王是拿准了不许她白吃白喝的,偏要给她找点事做才行。


    明湘点头,应了下来。


    晋王又顺手往那位新来的年轻谋士身上一指:“这位是大名府来的卢双林先生。”


    辰辰和赵暄不约而同朝明湘看了一眼。


    是山东的老乡,明湘朝那位卢双林看了一眼,反应平平,完全没有见到赵暄时的激动。


    赵暄的余光一直偷偷在看她,没看到预想中的嘴角上翘,或者眼睛发量。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攀比些什么,反正现在心里一味地生出一种不可宣告的骄傲和满足。


    晋王还在继续说:“卢双林先生安顿在谋士府,闲来无事,也帮忙管管房屋住宅,明湘,你们二人回去自己排班轮值。”


    明湘:“?是。”


    哦??这么惨?!


    谋士没当成,被打发去当房管,这简直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妥妥的羞辱啊。


    卢双林居然没有愤然震袖离开,只是淡淡应下来了。


    赵暄把熊皮送上,晋王又赏了他一担板栗:“你舅舅家与云家的纷争已经了结,问山的提议深得我心,万寿纯阳宫那边我已经派人知会过了,何时见面且等夫人命令。”


    赵暄和明湘走了,卢双林跟在他们身后,情绪低落。


    明湘她几次回头看他,欲言又止,赵暄也浅看他一眼,等到了谋士府的值班门房才跟他讲话:“双林兄,这里是房管值班处。”


    “有劳如晦兄。”卢双林不咸不淡地朝他一拱手,撂袍进去了。


    明湘和赵暄对视一眼,也走了进去,赵暄抿了抿唇,不情愿地缀在明湘身后。


    三人进了值班门房,门房看见最后进来的赵暄,屁股安了弹簧一样跳起来:“如晦先生……房管他……”


    赵暄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今后房管一职交由明湘姑娘和卢双林先生轮班当差,等你的老上司回来后,叫他到主公面前领罪。”


    换领导了,门房有点不知所措,这会儿也只能对两位新上司做足礼数。


    找个房子安定下来,是明湘现在最主要的事,她朝门房伸手:“钥匙都给我吧,我今晚要挑房。”


    看了眼卢双林,又道:“这位新来的卢双林先生也要挑房。”


    门房苦恼又尴尬:“所有钥匙都锁在柜子里,柜子的钥匙在房管手上,他如今在外面吃酒……”


    “柜子是哪个?”明湘收回了手,打量着班房里的几个上锁大立柜,又问他。


    门店往其中一个上锁的指了指:“这个。”


    明湘走过去,伸手拨了一下那个铜锁,铜锁嘎达两声砸在柜门上,十分结实。


    “把锁砸了吧。”她不假思索到。


    门房不敢:“这锁要是坏了,遭贼偷钥匙可怎么办?”


    “锁坏了就配新锁啊,班房里没有备用的锁钥么?”明湘看着他表情空白的脸,不耐烦道,“没有你就去买。”


    “啊?”门房看着窗外乌麻麻黑的天色,“我去啊?”


    明湘生气了,叉着腰:“你今天本来就该给我跑腿一次,不敢去找房管回来办事,就去找锁匠买锁钥,磨蹭什么?不想干活就滚,冻死在外边,明早顺道叫鱼雄给你收尸了,义庄可还有空位呢。”


    说完,甩了一兜零钱给他。


    摸到了铜钱子,门房又被她的话冷了一哆嗦,这才点头哈腰地往外跑:“是是是,小的这就去!”


    “那这个锤子砸么?”赵暄好歹找到了一个小锤子,“怎么砸?”


    明湘接过小锤:“对着锁头锁芯砸嘛。”


    她找了别的钥匙把锁孔堵住,赵暄上手去接一下锁,好让明湘就一个地方砸。


    但明湘把他手指拿开:“容易砸手哦赵哥。”


    “你的手被砸到了怎么办?”赵暄话锋一转,“双林先生,能不能来帮帮忙啊?怎么说也是你的差事,也不好看着姑娘受累吧?”


    明湘见了鬼一样看着赵暄。


    死道友不死贫道,赵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赵哥,你不善良了赵哥。


    卢双林不吭声,好歹是愿意帮忙的,他伸出手来扶住了锁。


    他的手不像个文人的手,茧子长得不规律,指甲的游离线很难看,二十来岁的脸,四十来岁的手。


    明湘精准落锤敲了三下,铜锁被震开了,锁头松落砸到了地上。


    锁头掉到了几双鞋头中间的空地上。


    钥匙柜里有册簿子,是钥匙和房屋的人员登记,还有一份谋士府地图。


    明湘把册子和地图放大桌板上,招呼卢双林:“我们来看看房子吧!”


    背后查看钥匙挂放规律的赵暄听她这话,斯文的脸轻轻皱了起来。


    关上柜门,他把坏了的铜锁放到桌板一角,也围了过来,好看的手指往一个角落点去:“我住这里,你看看周附近哪里还有空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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