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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0

作者:五昂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26、## 这就是我的替身攻击!


    第二日清晨, 团体赛正式开始,据说个人赛中还会有几位一年级新生参与,但京都校在团体赛中的参赛成员就只有二年级生。


    虽然是二对三,但东京方却有一位特级咒术师(忧姬:……), 人数的差距被质量弥补, 乍一看还挺公平。


    作为盛放咒灵的区域, 此次的考试场地非常大,大约有四分之一的湖区和四分之三的林区山地,而为了预防一开始就爆发冲突的情况,两校进入考试场地的入口也是不同的。


    忧姬和秤金次站在一处庭院的大门前, 一旁挂在电线杆上的广播在播报着赛事规则, 播报人是东京校的老师庵歌姬, 她同时也是这一次比赛的主持人, 这位看起来就比五条悟靠谱许多的老师有着很好听的嗓音,在再次强调完比赛规则后, 她宣布了比赛开始。


    而在广播停止的那一瞬间, 秤金次就径直走出院落大门, 偏离了石板铺好的山间小道,随意选择了一处稍显平缓的区域走去。


    乙骨忧姬愣了愣, 还是高声问道:“秤前辈?”


    秤金次头都没回:“不要跟着我——特级咒术师不会还需要人保护吧?”


    忧姬沉默片刻,目送秤金次的背影消失在山坡上,这才踏上了狭窄的石路。


    既然秤前辈没有想要和她合作的意念,那么她也不需要勉强,反正只是一次交流会比赛而已, 尽己所能地祓除咒灵就可以了吧?


    要是遇上东堂葵……那就努力战斗好了。


    忧姬攥紧了系着咒具长刀的束带。


    既然已经决定成为咒术师, 那么与同类的战斗, 她总是要学会适应的。


    *


    东京都校, 监督室。


    “这真的……不是个人赛吗?”庵歌姬头疼地看着监视屏幕,“这五个孩子全部都选择了各走各的!”


    在这间不大的室内,两校的校长与老师正齐聚一堂,共同旁观学生们的表现,但自从歌姬宣布了比赛开始后,不论是东京校还是京都校,所有参赛学生有志一同选择了独行。


    倒是五大屏幕恰好分别监视五个人,可以说是相当的公平了。


    庵歌姬最先找到了她的三名弟子,东堂正在山地周围急速奔跑,大概是想找东京校的学生;加茂宪纪则游荡在湖区周围,恰好遇上了一只三级咒灵,激情祓除中;西宫桃则在很认真地寻找咒灵踪迹,手上拿着手机,看样子是和宪纪有合作。


    还是有两个孩子知道合作的嘛!歌姬这么安慰着自己,随后把视线转向对手。


    东京校的两人都在林区中,秤金次早就在山林间到处乱跑了,可那个特级咒术师乙骨忧姬却还笔直地走在铺好的小路上,看上去真是乖巧极了。


    这孩子竟然是五条笨蛋的学生……她平时大概挺辛苦的吧?不,一经发现就成为了特级咒术师,这本身就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最强的五条悟能够在她成长起来之前庇护她了。


    庵歌姬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


    “唔哦,终于遇上了!”


    一旁的五条悟突然发出看好戏的声音,歌姬赶紧定神,撞车的人正是东堂葵和秤金次,两人在照面后几乎不需要对话,直接就开始了战斗。


    庵歌姬心累地叹了口气。


    *


    忧姬想,她大概是迷路了。


    山丘上的道路七横八纵,路径周围还都长着样貌差不多的植株,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疼。


    那么,索性不遵循道路的划分,直接搜索咒灵所在的范围好了。


    忧姬找了一块看起来比较干净的石板,蹲在地上绘出阵法:“……缚道之五十八-掴趾追雀!”


    咒力无声地扩散,很快就给忧姬带来了探测的成果,在这一片山林中,足有十五处不寻常的地方,其中大多数都是三四级以下的小咒灵,唯有两个紧靠在一起的个体显得十分不同。


    “两个一级咒灵……不,应该是两个一级咒术师。”忧姬从地面上站起身,破坏掉这涂画好的阵法,“有可能都是京都校的学生,也有可能是遇上对手的秤前辈。”


    要去看看吗?


    在短暂的犹豫后,忧姬还是决定朝那个方向而去。


    京都校有东堂葵在,这一次她大约也逃不开战斗,就算是不和秤前辈联手,能更多地了解对手也是好的。


    一路上还有一些三、四级的咒灵,那就顺手祓除掉,二级咒灵不在山林中,在确定了前辈的安全后再去湖区探测也不迟。


    忧姬决定了方向,随即立刻离开石板走道,开始在灌木中快速地赶路。


    这一片林区的树木高大挺直,地面有些湿润但不至于泥泞,遍地丛生的灌木都不是带着针刺的品种,对路程不会造成太大的阻碍。


    假如只靠奔跑的话,抵达目的地大约需要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期间还需要考虑对方的移动,到时候少不得要再使用一次术式探测。


    正当忧姬一边赶路一边计算着路程时,前方的树丛中突然窜出一只古怪的大蛇,它长着一张有些扭曲的人类脸庞。


    三级咒灵?不,等等,还有什么东西来了——在天上!


    忧姬并没有停止脚步,相反,她猛地发力暴起,眨眼间贴到了咒灵面前,同时抽出后背的长刀,从下至上地撩了过去,在穿透了咒灵的脑袋后去势不减,直接在半空中划出了个饱满的圆弧。


    “唔呃!”


    随着这声惊呼,几缕稻草从半空中纷纷洒落,一道本该迫降的身影被迫再次拔高,那竟然是一位坐在扫帚上的女孩,她原本大概是想急降至地面抢夺咒灵,没想到忧姬爆发的速度比她还快抢,在她之前先击杀咒灵——还差一点把她也砍了下来。


    忧姬看着这悬浮在半空中来自京都校金发女生,她记得她名字是西宫桃,没想到她竟然能骑在扫帚上飞行……咒术界也有偏向西方风格的魔女吗?


    “什么啊,还挺快的……”西宫桃一脸的不愉快,她皱着眉看了眼扫帚,随后对忧姬道,“但明明察觉到了我的来临,还拔出刀强攻,你是故意的吧?”


    忧姬横过刀:“抱歉,但是在我不能确定立场的情况下,我只能这样做。”


    她刚才的“掴趾追雀”并没有追踪到这个女孩子,这说明西宫就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进入了她的探测范围,忧姬对探测范围的面积非常清楚,不禁对着女孩的速度赶到惊讶。


    换句话说,不论这个女孩子的实力如何,她一定有着高速移动的方法。


    这样的对手,想要逃跑一定非常容易吧?


    “就算是特级,那也只是个一年级,对前辈毫无敬意……一点都不可爱!”


    西宫桃低低地哼了声,她似乎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的意思,一摆扫帚就想飞走。


    “请等一等!”忧姬赶紧叫住她,“请问你的两位同伴,东堂葵和加茂宪纪是在一起行动的吗?”


    西宫桃翻了个白眼:“谁要告诉你啊?”


    说罢,她直接拉升高度,眼看着就要离开这片天空。


    但忧姬不想让她走。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忧姬几乎不需要详细思考,她的身体便已经本能地动了起来:“……缚道之六十二-百步栏杆!”


    随着早已完成的念诵,咒力翻滚,在顷刻间流泻向了天空,组成数十道光棒,追逐着目标而去。


    西宫桃不知道这些突然出现的东西有什么效果,她只能猜测它们是乙骨忧姬的特殊术式,她在空中急速翻滚,险之又险地躲过这一道道追击而来的光棒——


    但是光躲避是没有用的,这些光棒在不砸到目标前不会止歇,它们拐了弯继续袭向西宫桃,逼得女孩不得不贴向地面飞行。


    “笃!笃!笃!笃!笃!”


    一串爆响过后,这些光棒逐一砸入地面或树丛,西宫桃的速度非常快,她到底是借着复杂地形甩掉了缚道,但等她一回头,那站在空地里的乙骨忧姬又抬起了手,嘴里好像还念着什么。


    “哈?!——你要跟我打吗?!”西宫桃不禁大怒,“那就让我教教你这个一年级,什么是对前辈该有的尊敬啊!”


    扫帚与西宫桃有着心灵感应的默契,她当即就折身返回,眨眼间就逼近了乙骨优姬,扫帚在空中荡起风暴,卷挟着来自地面的沙尘:“付丧操术!”


    风沙绞成无形的镰刀,一道道弯折着逼向乙骨优姬,而忧姬恰在此时完成了念诵,她抬起手:“……三十九-圆闸扇。”


    咒力在少女的手中凝成最坚硬的防御,风沙的攻击就像是打在石壁上的水波,只能徒劳地溃散。


    西宫桃意识到了不妙,这个乙骨优姬的术式似乎是偏向封印术的东西,在防御和攻击上都很强的话……对她这种高机动性的咒术师克制性很大!


    但是,就算你的封印术式很强不错,但是你本人的体术呢?


    看那单薄的小身板,可千万不要是个花拳绣腿的娇小姐啊!


    西宫桃没有停止她的试探(没有近战过的法师才不会认输),她紧跟在攻击的风刃后,风驰电掣地横向闪过,眨眼间就转到了乙骨忧姬的身后,而随着她的高速移动,扫帚柄狠狠地击向忧姬的后背。


    忧姬没有回头,她仍然一手支撑着圆闸扇,毕竟风沙没有停,但在扫帚的袭击抵达前便侧过身体,覆在她身上的咒力凝聚在一起,与此同时她另一手也握着刀柄扫至身后。


    这一串动作速度极快,扫帚的攻击落空,于此同时忧姬握着刀的手掌外侧也与刀柄一同砸到了西宫桃的右肩,高速的碰撞所带来的巨力毫不浪费地回馈到了西宫的身上,直接把她从扫帚上击飞出去!


    又是一连串的巨响,但这一回却是西宫桃被打飞撞到树干上的声音,轰隆啪嚓,连着三颗合抱大树应声而断。


    “抱歉,但是请务必要告诉我京都校另外两人是否同行!”风沙止歇,乙骨忧姬撤销圆闸扇,“西宫小姐,我无意与你为敌。”


    西宫桃从断裂的树干中爬起,只觉得肩部骨骼都快要粉碎了,飞出去的扫帚被她召回手中,她的表情糟糕透顶:“谁要和你说啊!!!”


    喊声还没落下,西宫桃就已经跳上了扫帚,既然她打不过这个特级,那她跑还不行吗?!


    反正东堂那家伙一定会找上这个乙骨的吧?等她通过他们的战斗收集到更多的情报再来和她比!


    没有得到回答,忧姬皱了皱眉,她按住影子中跃跃欲试的里君,在西宫桃起飞上天的那一瞬间完成了念诵。


    “雷鸣的马车,纺车的缝隙,此物有光,一分为六——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六道光片从天而降,再一次把扫帚上的西宫桃砸了下去,它们封锁在女孩的腰际,把她牢牢地卡在半空,此时不论扫帚如何躁动飞跃,西宫桃也动弹不得。


    西宫桃:!!!


    这个又是什么——可恶,肩膀好痛,动作太慢了完全摆脱不了,这家伙到底有多少种封印术?难道说这就是她被评为特级的原因吗?!


    忧姬当然不会放任小扫帚到处乱跑,她紧接着便用缚道三十锁住扫帚,随后提着刀走到西宫桃身前:“抱歉了西宫小姐,我要把你关在这里一会儿,你不告诉我也没有关系,我这就去自己寻找答案。”


    西宫桃忍着肩膀的剧痛挣扎,试图拖延时间:“哈?——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想要打探情报就给我坚持到底啊,问两句又走,你不就是想要东堂的情报吗?”


    这家伙,看着柔柔弱弱的,怎么也有这么果断的一面,她不会是注意到异常了吧?


    忧姬朝女孩笑了笑,转身就走,她前进的方向还是刚才探明的位置……也许那两人的方位已经出现了变化,但以西宫桃的反应来看,她的两位同伴大概率是不同行的,那么秤前辈和东堂葵一定已经对峙了许久。


    忧姬并没有重新跑起来,她在做出转身的动作后,边走边默数步数,不出所料,在十步之内,新的偷袭如约而至。


    好快——有什么东西眨眼间闪过身侧——


    即便忧姬早就料到了有此一击,但她也没能完全躲过,这子弹一样的东西直接打穿了她的肩膀,她猛地回身,在确定了攻击来历的同时治疗伤口。


    西宫桃大喊:“加茂!这家伙会反转术式!”


    忧姬提着刀就往攻击发出方向奔去,这一回她达到了自己的最高速度,几乎是眨眼就突破到了最近的树林从木中。


    有利箭呼啸而来,忧姬一闪躲过,但没想到这箭矢竟还有追踪的能力,她只能旋身回刀劈碎,让射箭的人趁此机会拉远了位置。


    忧姬捕捉到了树丛中一闪而过的身影,正是那位阴阳师打扮的眯眯眼,她吐出一口气:“原来如此,西宫小姐等待的援手是加茂先生。”


    加茂宪纪倒也挺爽快,直接和忧姬坦白了:“西宫一直在联系我,但自从你们开始战斗起,她的联络就断了。”


    是的,这才是合理的合作,飞天小魔女能在天空中俯瞰搜寻,她是很合适的探查人员,而这个加茂一看就更擅长战斗,他才是主要的正面战斗力。


    忧姬:……


    东堂葵似乎不在这两人的组合队伍中,大约他也和秤前辈一样,不乐意与其他人合作吧。


    忧姬正了正刀,做好战斗的准备:“那么,加茂先生,我们还要打一场吗?”


    加茂宪纪拉开了弓:“我想是的,就算是特级咒术师小姐,也不能在伤害我的同伴后全身而退。”


    话说到这里就没什么可聊的了,两人同时暴起,加茂宪纪连射出两发箭矢,一正一反地袭击向忧姬前后,忧姬侧身挥刀,趁着先后差把它们一起劈碎,但与此同时加茂宪纪已经逼近了她——什么拉远距离都是障眼法,这家伙的近身格斗极其精湛,他赤手空拳地劈来,趁着忧姬斩箭的空隙中一掌击中了她的肩膀!


    加茂宪纪的目标非常准,他就是瞄准了最先那次袭击突破的点,忧姬本来已经被勉强治好的伤口再次崩裂,与此同时一同碎裂的还有手臂内的骨骼。


    忧姬猛得后退,她扶住手臂,反转术式发动,碎裂的骨骼在正向咒力的驱动下逐渐恢复。


    好强的力量!除却远攻,加茂宪纪竟然也很擅长近战!


    加茂宪纪则微微皱眉:“果然,反转术式吗?我还从未和会反转术式的对手比试过。”


    伤痛让影子中的里君暴躁起来,忧姬一边安抚它一边重新提起刀:“你的咒术——和血液有关吧?”


    “正是如此,这么快就察觉了吗。”加茂宪纪重新攻上来,“是嗅到了味道吗?还是说看到了血迹呢,真是敏锐的五感。”


    事实是两者兼有——这是一个不亚于真希的强大对手,忧姬提起全部心神与他纠缠。


    根本没有时间吟唱鬼道,必须要尽快熟悉战斗节奏才行——也不能让里君跑出来!


    在忧姬勉强应对着进攻时,加茂宪纪的心中却暗自惊讶,他能看出乙骨忧姬的体术是不如他的,可即便屡次被击中,乙骨忧姬的身体状态并没有因此遭到太大的损失,她在战斗的同时还能修复自身,她越来越适应这种高强度的战斗了。


    她甚至一直在用刀背……啧,特级咒术师。


    他果然还是被小看了吧。


    加茂宪纪合掌:“赤血操术——赤磷跃动!”


    话音落下,他的身上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好像浑身细胞都被活化过一般,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几乎都大幅提升,而在他的右眼周围,猩红的血液凝聚在皮肤上,以眼部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忧姬心中一惊,她当然也是被这变化吓了一跳,但主要还是因为加茂睁开了右眼——他的眼睛原来是能睁大的!


    紧接着,加茂的进攻再次增幅,就像疾风暴雨,每一下都又快又狠,眨眼间就劈断了忧姬试图防御的手臂。


    第三次断了,同样的地方。


    忧姬忍耐着疼痛,狼狈闪避,现在她连维系反转术式都有些勉强,必须想办法破局,首先就是加茂的术式增幅原理……


    假如咒术是操纵血液的话,那一切就说得通了,此刻加茂突然爆发的高速和强力就是一个证明,和刚才相比简直是又登上了一个台阶。


    加茂宪纪可不会因为对手的落后而放弃优势,他在刚才就见识到了忧姬的适应力,此刻自然是急于快速结束战斗。


    忧姬在重重逼迫下毫无解决办法,她断的已经不止是手臂骨了,在腹部、肋骨、脸部都遭到过重击,然而她的每一次的反击几乎都落了空,只能不断被动防御,以至于浑身上下痛到麻木,口腔中更是盛满了血腥味。


    还好刀还勉强握在手中,没有被击飞或者夺走。


    下一次的进攻已经到了身后,忧姬不再犹豫,冒着释放里君的风险外放出磅礴的咒力来,熟悉的咒力变形再次凝聚在她体内。


    这一回她的防御生效了,虽然人被击飞,但脊椎没有遭到损伤,只是简单的疼痛。


    加茂宪纪追了上来,忧姬投掷出长刀的同时在地上翻滚,借着这么点空隙与后背贴地的机会,她终于得到了吟唱的喘息,同时自正面打出了她的第一次有效反击:“……破道之四!白雷!”


    苍白的雷霆跃出她的指尖,与加茂宪纪的拳头撞在一起,这一回忧姬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但她的破道同样击打在加茂的身上,而且麻痹了他的动作。


    攻守反转!


    忧姬一跃而起,一拳正中加茂的面门,一旦把控住先机,她就能找到机会释放缚道,即便加茂的速度很快,但他也得躲避咒力束缚,从而被拉入忧姬的战斗节奏。


    两人的厮打从树林内一直挪到荒地上,远远观望的西宫桃难掩心中的震惊,乙骨忧姬不愧是特级咒术师,一直维持着控制人和扫帚的束缚,同时还能这样几乎没有节制地使用术式,她的咒力好充足!


    然而此刻的西宫桃也只看到表象,她并不知道忧姬的影子里还有真正的“特级”祈本里君,她更不知道忧姬需要预留出控制里君的咒力,但即便只是她看到的冰山一角,就足够令她震撼的了。


    *


    监督室。


    “五个人都打起来了……”庵歌姬叹了口气,“没有一个人去处理咒灵……”


    夜蛾正道也皱着眉看着屏幕,他的视线落在东堂葵和秤金次的屏幕中,看上去十分疑惑:“金次的术式出现了缺口,不,他的赌术还不至于在抽花牌上出错,那是他最擅长的赌术,是花牌本身的问题吗——怎么回事?”


    京都校的校长则关注着另一场战斗,他捏着拐杖,看着那新出现的特级咒术师:“这个乙骨忧姬,是封印术和咒力探测方面的人才吗?竟然是辅助系的新特级?”


    他之所以会有这么一问,是因为每一名咒术师的咒术都和他们的特质有关。


    要知道除却乙骨忧姬外,近十年来出现的其余三位特级都有着极强的攻击性,而且一个比一个桀骜不驯,其中甚至还出现了一位叛逃咒术界的叛徒,这叛逃者甚至以一己之力创造了“诅咒师”阵营,是如今所有咒术师的心腹大患。


    假如说具备强烈进攻意愿的咒术师都是任性的家伙,那假如是辅助系的咒术师呢?


    乐岩寺回忆起他见到乙骨忧姬的第一反应——这个女孩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安静忧郁,似乎也没有什么攻击性,很符合她表现出的模样。


    而且这乙骨忧姬会的还是封印术,有这种能力在,想必她对身上的特级咒灵也能多几分约束,听说她还会反转术式。


    这倒是令人惊喜……


    乙骨忧姬,也许有很不错的、允许被活下来的价值,即便她在五条悟的阵营中。


    这么想着,乐岩寺便扭头看了一眼五条悟,这东京校的高专老师似乎并不在乎他正陷入苦战的两位学生,他只是撑着下巴面露笑容,在京都校校长转头的那一瞬间就对上了他的视线:“怎么了,老头,羡慕我有这样好的弟子吗——很可惜,你一个都没有哦。”


    乐岩寺:“……”


    嘲讽倒是普普通通,但由五条悟说出口就显得格外气人,乐岩寺忍着怒气:“五条悟,你应该尽早处理掉乙骨忧姬身上的特级咒灵,既然她是个罕见的辅助系咒术师,那你就不应该让她随时处在‘会被处理’的名单上。”


    五条悟怪怪地“欸”了一声:“你这老头怎么这样啊?整天净想着拆散人家小情侣,忧酱和里君可是纯爱哦,恋爱电视剧总结过无数遍的吧,像你这样的反对者一般都是在梦~幻~婚礼上被气死的呢。”


    乐岩寺:“……”


    两次深呼吸后,乐岩寺:“不要以为你是最强的就能为所欲为!乙骨忧姬身上那个特级咒灵的危险性有目共睹,我这么建议也是为了你们东京咒高,你不会想要出现下一个‘夏油——”


    夜蛾正道:“乐岩寺校长!!”


    但是这个截断还是来得太迟了,乐岩寺话音未落,五条悟就拉起了眼罩,露出一只眼来,直白地反问:“老头,你活腻了?”


    乐岩寺:……


    在一片死寂中,庵歌姬有些不安地道:“那个……”


    “他们两边,要遇上了。”


    *


    “缚道之六十三-锁条锁缚!”


    咒力锁链结结实实地困住了加茂宪纪,此刻这位大兄弟形容凄惨,头破血流,无力地倒在西宫桃那小扫帚的身边,两者的姿势不能说非常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忧姬气喘吁吁地从地上捡起刀,宣告了她的完全胜利——忧姬挨的打不会比加茂宪纪少,但她找到了机会时不时奶自己一口,因此除了衣着和皮肤上的血迹外,从外表上看她毫发无伤。


    西宫桃:“……”


    可恶,这就是会反转术式的特级咒术师吗?!到最后竟然完全跟上了加茂的速度,甚至有时候还能更胜一筹,好强,要是对上东堂的话……


    “我要去找秤前辈和东堂葵了。”忧姬对两只,不,三只大粽子道,“你们的束缚会在大约一个小时后解开。”


    加茂宪纪:“哦,那你当心,东堂很强。”


    西宫桃:“加油啊,狠狠地揍他一顿。”


    忧姬:“……”


    忧姬:“好的吧,多谢了。”


    这个东堂葵,人缘好糟糕啊。


    *


    秤金次,很不幸地败给了东堂葵。


    赌术是他的术式,它结合了计策、手法、心理学以及一大串巧合因素,但说到底还是运气——假如你足够好运,带着必胜的气势和信心,那么再不公平的赌局,所有的筹码都将只属于你。


    但自从三年级死得只剩下秤金次一人后,他的好状态就基本上毁了个干净,他失去了庄家的冷静,只剩下属于赌徒的疯狂。


    只要能拼死战斗就好了,只要能随便赌赌就行了,输掉也无所谓,死掉就更好了,预支一笔不大不小的代价,假如没死就去找五条悟,以那家伙的强大——这筹码大概能让他掉一把头发?


    毫无疑问京都校的东堂葵是个和他本性差不多的家伙,他们所追求的都是很纯粹的东西,但东堂葵可比他要幸运——看看吧,东堂葵的两位同期无一折损,他的术式能保护同伴,而不是杀人诛心。


    要幸运,太多太多了。


    “轰隆隆——!!!”


    巨响炸开,秤金次几乎要被打穿到地层里,他的战斗本能让他从土坑中跳起来,但东堂紧跟着而来的暴击直接把他拍出山崖,跌到了就近的湖泊中。


    “提起斗志来啊!”


    东堂葵站在扭曲的护栏上,大声咆哮:“秤金次,继续赌博啊——为什么不用你的术式了?那个东西不是很强吗!用出来!”


    秤金次从水中浮起,吐了几口血水和肉碎:“我的咒术?用不着。”


    他扒拉着河岸挑起,松了松差点散架的骨骼:“我的花牌缺一张,这种不完全的赌局完全没有意义——尤其还是和你这品味糟糕的家伙赌。”


    说出了心里话的秤金次当即又遭到东堂的飞踢,秤金次再次被击飞,这一回他没有湖水缓冲,直接撞在了树干上。


    秤金次冷笑着起身,正当他想不管不顾地继续战斗时,猛地察觉到有人靠近——不加掩饰,就是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来的!


    秤金次抬起头,随即大惊:“不要过来!乙骨忧姬!”


    但他说得太迟了,忧姬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她就抵达了秤金次的身后,正当她想要俯身扶起这位前辈时,她长至腰际的黑发及肩而断!


    忧姬:“……咦?”


    秤金次:!


    东堂葵:?


    忧姬摸了摸突然换了的发型,有些摸不着头脑——她隐约能察觉到这是咒术效果,但这是怎么起效的?她根本躲不开!


    与茫然的忧姬不同,秤金次反而松了口气,他解释道:“你的这一截头发作为‘筹码’被我输掉了。”


    在和东堂葵的战斗中,秤金次还是忍不住用了咒术,他预支的代价在忧姬身上代偿——也就是修了个发型。


    这要是换一个普通人,大约会直接造成器官衰竭而死;可换成五条悟,那就是一根睫毛了事。


    “是你啊,乙骨忧姬——你身上的血迹,已经和他们两个战斗过了吧?看来是赢了。”


    东堂葵还没总结出秤金次的术式代价,他也没有等待两人追诉因果的耐心,只双手抱臂居高临下道:“秤金次,既然你的花牌缺了一张,那就换一种赌术!不是还有骰子吗?你们给我一起上啊!”


    “一起上……我可不要做这种事,你这个——”秤金次还没怼回去,就被乙骨忧姬拉了拉袖子,他烦躁地看过去,“干什么?”


    忧姬恍惚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牌:“前辈,你刚才说的那个‘缺一张’……是‘松上鹤’吗?”


    秤金次:“……”


    东堂葵:“……”


    秤金次先是迷惑,随后恍然大悟:“你怎么——等一下——是悟吧!那个混球!!!”


    忧姬:“……抱、抱歉。”


    秤金次越发暴躁:“没必要道歉,不关你的事!”


    对他来说被摸走一张牌就是奇耻大辱,即便那个人是五条悟也不行,他最近的状态确实是太差了,竟然会在赌具上出现疏忽漏洞!


    东堂葵也终于弄清楚了前因后果,他快速地推理出秤金次的术式代价,于是三人在此刻有志一同地达成了想法上的默契——五条悟,真是害人不浅啊。


    乙骨忧姬眼看着秤金次的表情几度扭曲,贴心地把牌放到他的手中,怎么说呢,这可是来自老师“必胜祝福”呢。


    不,是老师的“必胜~祝福”……


    秤金次收回牌,冷笑:“原来你的名字还真是来自这个典故啊。”


    忧姬:“……”


    看来她回到战国所带来的历史扭曲也影响到了秤前辈。


    忧姬试图用反转术式给秤金次治疗,但这一回咒术的使用却十分磕绊,几乎没有效果——这也是很正常的,忧姬在自己身上是百试百灵,但用在其他个体上就很靠运气了,这窍门是什么她至今未解。


    “总之,接下来的战斗请交给我吧!”在秤金次疑惑的视线中,忧姬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提起了刀,“经过了刚才的两场战斗,我现在更有经验了!”


    秤金次沉默片刻,随即松垮地倒了下去:“哼,特级咒术师——去吧。”


    忧姬点头,对着东堂葵举起了刀,反转刀背。


    也不知道秤金次和东堂葵是怎么打的,两个人都爆了上衣,这么看就更一目了然了……唉,他的胳膊真的比我的大腿粗。


    “只有你来应战吗?特级咒术师乙骨忧姬……”东堂葵站在栏杆上,俯视着新出现的对手,“那种庸俗又无趣的回答——完全没有理由放你一条生路啊!”


    忧姬仔细观察着东堂葵身上的咒力,浑厚严密,毫无破绽:“不,‘放一条生路’这种东西,我也不需要。”


    “太弱的话就杀掉好了,反正这个交流会也无聊透顶。”东堂葵就像是没有听到忧姬的回答一样,他自顾自地道,“但既然是能够被五条悟看重而庇护的新特级,那——”


    “你总有可取之处吧?”


    这后半句话音,在忧姬的背后落下。


    忧姬:!


    好快,什么时候到我身后的,我——


    “轰隆隆——!!!”


    叫人耳膜轰鸣的震响与剧痛一同传来,紧接着便是古怪的触感和大脑中的一片空白,乙骨忧姬突然间就觉得自己无法呼吸了,而当她反应过来时……


    原来如此,我被正中了后脑,然后打飞后撞到了什么湿烂的地方。


    河堤?滩涂?


    这个正确想法还没能在忧姬的脑中建立逻辑链条,东堂葵的下一击已经到了。


    而这一回,是从天而降的巨力冲击。


    东堂葵用膝盖正中了忧姬的腰背脊椎,忧姬又听到了自己骨骼的断裂声,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脏器被碾碎的哀嚎,大概是叽叽咕咕,否则也没有别的可能了……?


    咒术师真是不能以常理推断的存在,换成任何一个普通人,根本就活不过第一击,更不要说这个第二击……


    反转术式本能地被运作起来,但还没等忧姬治疗破损,东堂葵一脚就把她从泥地里踢起,第三击,如约而至。


    比加茂宪纪还要刚猛快速——这是在,不需要咒术加持的、单纯的体术效果下。


    忧姬再次飞到了半空中,她隐约看到了紧追而来的东堂葵和他的第四击,但这一回,她终于反应了过来。


    忧姬吐出口腔中的血液和碎肉,使用了最简易的屏障:“……缚道之八-斥!”


    咒力凝聚的护盾浮现在她身前,恰好迎上了东堂的拳头,巨大的撞击声果不其然带来轰鸣,两人同时被弹开,而这咒力屏障也应龟裂而无法维系。


    不愧是在加茂口中也“很强”的东堂葵,他竟然能对她的缚道造成破坏,他和西宫、加茂已经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了,他正在在向五条老师和蓝染所在的阶层进发。


    忧姬扶着胸口,有这一次的抵抗争取时间,反转术式帮助她完成了躯体的修复,现在的她又有一战之力了。


    没关系的,只要像是习惯加茂一样去习惯东堂,占据战斗节奏——


    “漂亮的反转术式,深厚的咒力基础。”东堂葵倒是不吝赞美,但他仍然挑剔地看着忧姬,“不错的封印术,但你只会这两样么?”


    忧姬还没来得及回答,东堂葵的第五击就到了,紧接着是第六第七第八击……密集而巧妙的攻击山崩海啸般席卷而来,每一次几乎都出现在忧姬的死角,忧姬艰难地应对,不断地构造出新的缚道屏障,一次次勉强挡住东堂葵的猛烈攻击。


    东堂葵大声点评:“很不错的术式,乙骨忧姬!很不错!”


    “但是这些术式根本就‘不是’你的!它们只会拖垮你的战斗,而不是为你建立真正的保护屏障!”


    忧姬心中剧震,这个说法蓝染惣右介也提过,他说过不止一次的“真正的力量,源自你我的灵魂本质,而不是这些鬼道”……


    虽然紧接着一般都是在推销什么“斩魄刀”,但这也很能说明问题了。


    她是否,过于依赖鬼道了呢?


    东堂葵很快就给予了忧姬答案。


    这一次,忧姬成功凝聚出了小型倒山晶,这本该是她最强大的防御手段,她本该挡东堂从正面而来的一拳的——不是死角,速度也不快,这一击她本该挡住的。


    但事实却是,东堂葵一拳击碎了乙骨优姬的防御,同时正面击中她的胸膛,造成有效攻击。


    忧姬:“——”


    再一次,胸腔塌陷,肋骨尽碎,而她整个人都被击入地面,在地上深深地犁出了数米不止!


    “太弱了啊。”东堂葵摇头叹息,“太弱了,乙骨优姬,你的咒力,完全没有被有效地调动啊。”


    乙骨优姬浪费的躺在坚硬的土层中,她本能地修复着残破的身躯,定定地看着东堂葵:“不一样。”


    东堂葵:“……”


    乙骨优姬:“刚才的那一击,威力翻了几十倍吧?”


    东堂葵这才解密:“啊,这倒是没错,因为我刚才打出了‘黑闪’。”


    这是一个特殊的概念,在咒术师的物理打击与咒力冲击的误差时间小于百万分之一时,“空间扭曲”就出现了,而这就是“黑闪”。


    打出过“黑闪”与未曾接触过的咒术师在咒力核心上会存在根本性的差异,这是对咒力的认知和使用的新境界,而无法突破屏障者永远无法登堂入室。


    东堂葵在刚才,就是用这个破碎了缚道之七十三-倒山晶。


    “原来如此……”忧姬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眸,“力量的趋同所带来的‘扭曲’吗?看来原理都是一样的,原来如此啊……我好像明白了。”


    “黑闪”是吗?既然原理这么简单,那么学习与复刻,也不会很难的。


    然而忧姬并没有和东堂葵趋同的XP,所以东堂葵可不会给她思索与学习的时间,他悍勇的下一击爆发了,光是那凶猛的气浪就吹飞了周围的灌木,重击落下,这又是一次成功的“黑闪”!


    轰鸣炸响,忧姬再次被击飞,这一回她径直落入湖中,水花炸裂间掀起数丈高的波澜。


    但东堂葵却并没有露出喜悦的神情,他站在原地,远远望着湖面,以警惕的防卫姿势,抬起了拳。


    水波平息,湖面重归寂静,在清澈的水面上,一只扭曲的怪物正半俯着身躯,它有着类似人类男性的遒劲肌理,以及一张由面具和利齿所组成的诡谲脸孔。


    单薄的少女正半躺在这怪物的巨大手掌中,与怪物相比她是如此的柔弱娇小,可当她抬起手时,任谁都能看出——她才是怪物的真正主导者,是她的咒力,为这怪物划定了行动的樊篱。


    东堂葵终于明白了,他在刚才击中的古怪手感到底是什么,他的“黑闪”没有切实打到乙骨忧姬的身上,而是落在了这只特级咒灵之上。


    咒灵张大了嘴,那参差的利齿倒着翻起,露出看不到底的咽喉,它嘶吼着:【忧姬——忧姬!!谁都不许——欺负忧姬!!!】


    于是少女抬起的手,轻轻按住了怪物的脸庞,而在她的无名指上,一枚素戒反射着温柔的银光。


    东堂葵:“乙骨忧姬,这是什么?”


    乙骨忧姬缓缓起身,她在咒灵的掌心中站定,对着东堂葵横刀:“按照你的说法,这就是……我的type。”——


    里君的彻底放出(失控)和这种被束缚着释放是不同的,后者还在忧姬的控制中


    ———


    秤金次丢牌:他关顾着看“桐上凤凰”想女朋友了,五条悟这么做是一种警告,既是对他的个人状态的,也是对他的合作态度的(可以说是非常屑了)


    私设啊,以前秤金次一般都会紧跟同伴出任务,尤其是女朋友,因为好感度奇高,所以每次赌博的筹码也只是头发这种程度,完全就是有情饮水饱,好感顶实力——不过他就算献祭最大额度,让五条悟来承担也就是断手断脚,内脏破碎之类,上限到顶了。


    关于西宫:她在面对野蔷薇时想的都是这个“一年级的孩子”,感觉是个比较看重资历的人。


    关于东堂:怎么人缘差成这样啊这大兄弟,到三年级了加茂都不知道他的术式是啥,全员又怕又嫌弃……这个角色好难写啊,尤其是在忧姬不喜欢大屁股大块头的男生的时候


    看了访谈,东堂竟还是独眼猫心中的“更木剑八”……你别说,虽然两者截然不同,但给人的某部分感觉还真挺相似。


    说来乐岩寺的设计也是在尼特罗和山本总队长之间摇摆的结果……


    所以死神+咒回这个组合竟然是有前途的!


    ———


    和杏真纪那本火影的不同,忧姬这本是从头干到尾,基本上就没停,现在交流会才开到一半,也不知道忧姬以后还要挨多少顿打


    一旦试图还原角色,反派就变得十分阴间,这里不是指东堂,我就畅想了一下阴间大爷……


    好惨啊忧姬(抹泪)


    ———


    关于忧姬的情感:她已经失去了针对某个人的特定的“爱”,她的爱正在拢括地给予所有的同伴,周围一切美好的事物,甚至整个人类社会,虽然仍然有亲疏之分,但绝不会出现唯一的特例。


    所以就算忧姬最后解放了里君,她也永远不会以女性的身份去爱上某一位“爱人”。


    东堂这个问题忧姬答不出来,因为只要是正义的伙伴,不论是什么type,她都衷心地喜爱


    关于忧姬和里君:对被禁锢的里君灵魂,她认为这是自己的责任和回不去的美好过往;至于里君咒灵,她把它看成了自身和灵魂的一部分。


    ———


    原著也是,我一直觉得忧太对里香并不是男女之爱,他们定下陪伴契约时都是孩子,那种带来起始喜爱是不带有太浓烈的欲求的,有点类似“爱情”退去了欲望和繁衍后的单纯情绪,基于陪伴和永不分离的那种承诺。


    戴上戒指就是正视一切,承担一切,里香成为了忧太永续的陪伴和灵魂的一部分,所以在解放了里香的灵魂后,忧太又捏了新的“里香”。


    我真觉得骨子哥都快成圣人了,他不像能谈恋爱的样子啊!


    所以性转了也一样,就清心寡欲地打架,关关揍揍打不死的反派,救救抱抱动不动就“魔虚罗”的咩咕咪和“你要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的虎子,我在打大纲设想能力做详细设定时(大部分概念都来自大乘佛教),也是往圣人的方向塑造的,就【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jpg】


    总而言之,不论反派们怎么渴望贴贴,甚至妄orare(迫真)!我们都是坚定的无cp!


    27、## 未曾设想的道路


    祈本里君, 乙骨忧姬的特级咒灵。


    秤金次捏着手中的花牌“松上鹤”,轻轻地“啧”了一声。


    难怪那个绷带笨蛋要拿走这张牌,看来不仅仅是因为乙骨忧姬这名字的典故,还因为她这个特级咒术师的真正来历。


    这个不得了的后辈, 她还真的有一只“守护灵”, 和怪谈故事中一模一样——狰狞咒灵托承着白裙少女, 正如巍峨古松承载着轻盈白鹤。


    与心情复杂的秤金次相比,东堂葵可要兴奋多了,他本来就觉得乙骨忧姬的体术太弱,术式也无聊, 而一面倒的战斗更是无趣, 没想到她竟然还藏着真正的力量。


    只用刀背, 不被逼到极限不召唤出咒灵——特级的傲慢吗?


    不过这只特级咒灵……


    东堂葵严肃地打量着里君的手臂、身躯和面骨, 随即认真地点评道:“原来如此,原来你已经有了中意的type, 只是不是人类吗——看来我的问题还不准确, 存在物种上的漏洞。”


    湖面上的里君发出躁动的嘶吼, 忧姬则轻柔地抚摸安慰着它,她看向东堂:“我们之间没有你所说的那种私人关系, 但是,里君与我是一体的。”


    东堂葵自我理解,继续点头,豪气干云:“这样么?那我大概就明白了……不愧是特级,有趣又独特的品味!这就是传说中的‘睦月松鹤’吧, 小高田酱很喜欢这个故事, 她也渴望这样的爱情——我能理解!”


    他伸出食指, 指向忧姬, 面露赞许:“你,竟然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呢。”


    倒在河边滩涂里的秤金次:“……”


    见鬼,乙骨忧姬的奇怪XP(忧姬:仙贝!我们不是这种关系!)竟然引起了东堂的共鸣。


    这一回忧姬总算是知道了小高田是谁了,她是一位偶像,有着明丽娇俏的外貌、美好的身材和一米八的大个头。


    怎么说呢……果然是东堂会喜欢的美人类型呢。


    对于东堂的夸奖,忧姬也没觉得多高兴,她稳稳地举起刀,咒力流淌在她的浑身上下,以素戒为基点,勾连着她与里君。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么,我要开始了。”


    东堂葵露出扭曲又开心的笑容,他大张双臂,大声吼道:“好啊,从我的正面,攻上来吧!”*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暴起,他们冲向彼此,刀刃与拳风在一瞬间相触——秤金次旁观者清,他看明白了忧姬想要做什么。


    这个狂妄的后辈,彻底抛弃了她那些冗杂多余的封印术式,大约是想直接用刀打出“黑闪”,同时再让她那只咒灵辅助,一举解决掉东堂葵!


    至于东堂葵呢?他去势不减,同样的毫不保留,只是双手展开,虚虚握拳,不知道是要用什么体术……


    但他无疑是要打出“黑闪”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抵御住乙骨忧姬的爆发。


    也就在两人即将碰撞的那一瞬,在电光石火之间,一声为不可闻的“啪!”在三人耳边响起,下一刻——


    秤金次的视野徒变,他从泥地里转移到了半空中,眼前正对的竟变成了乙骨忧姬和她那只让人折寿的大咒灵!


    至于东堂葵?他早就和秤金次交换了位置,现在轮到他落在安全的滩涂上。


    秤金次:!


    忧姬:!


    忧姬攻势已经收不回去了,她紧急更改了进攻的方向,但也幸亏这一打岔让她的此次黑闪酝酿失败,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而秤金次也反应迅速,他拧身下落,险之又险地错开乙骨忧姬的刀锋……


    但里君抓住了他的脚。


    里君可不会区分敌友,在它看来秤金次也是欺负忧姬的一员,它发出刺耳的嘶吼,像是捏着虫子一样甩起秤金次,直接把他甩飞到空中!


    这还不够,里君还想要把他撕碎——所有欺负忧姬的家伙都不应该存在,绝对不许任何人伤害忧姬!


    “里君!”忧姬紧急喝止,她试图先把倒霉的前辈接住,但击掌声在此时再次响起,东堂葵和秤金次交换位置,早已准备好的东堂对着忧姬又是一拳!


    【忧姬——!!!】


    里君挡下了这沉重的攻击,巨大的冲击力让两方向外弹开,他们再次拉开距离,忧姬横刀,在里君的手掌上立定。


    唯一的炮灰秤金次则一头栽倒在河边的泥里,眼看着他心爱的花牌沾了泥,只得在心中破口大骂:五条悟!你听到了吗五条悟!你这个大混球!!!


    有两次先例在,忧姬终于看清楚了东堂葵的术式效果——以击掌为条件,交换两方位置。


    解决办法也不是没有,她可以让秤前辈先离开,只有两人在战斗的话就简单多了,毕竟里君一直被她束缚在咒力范围内,东堂做不到从她的限制中抠出里君。


    但……这一要求的前提是东堂只能交换人,而且前辈在离开东堂术式范围的过程中不会和她调换位置,从而被东堂扯回来。


    能让秤前辈到她的身边吗?靠近的话不论怎么换位都能更容易地碰到东堂……


    不,不可行,首先里君很一定会无差别攻击,其次太近的距离很容易造成误伤,她现在对自己的力量还没有精细控制的自信,对上身经百战的东堂只会被带走节奏。


    那么让东堂的一只手失去动力……前提是得先碰到他。


    也可以消耗到东堂咒力枯竭,一旦进入拉锯与消耗的战斗,她必然胜利。


    但这变数太多,而且秤前辈状态糟糕,看样子是拉不动又耗不起……


    换一个思路,那就扰乱东堂,随时准备同时攻击两个方向!


    能做到吗——有里君在,可以一试。


    以上的复杂思绪几乎在一瞬间闪过忧姬的脑海,她几乎没有犹豫,再一次对着东堂发起进攻。


    “啪!”


    掌声响起,泥地里找花牌的秤金次再次被逮到了空中,忧姬早有准备,反应奇快,刀势一转的同时,对着河岸边就是一道破道白雷!


    白雷击中了刚置换东堂,麻痹效果生效,忧姬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她直奔东堂而去,里君赶紧甩飞手里刚捏到的虫子,心心念念跟着它的忧姬。


    再次飞到半空中的秤金次:……


    秤金次看着他那从口袋里掉出来、散落了漫天的花牌,开始摸不清重点地咒骂起学妹的XP来。


    忧姬的刀锋终于准确地抵达了河岸滩涂,她的刀锋与咒力涌动近乎同调,那百万分之一的时间差距也在此刻近乎泯灭——


    好似有黑色的闪电窜过身躯,或者什么古怪的联通构架了桥梁,此时的忧姬突兀地回想起了她的梦境,她的咒力,她和里君的特殊链接……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我明白了。


    黑闪!


    刀锋斩落,汹涌的咒力潮汐与巨大的劲道合并降落,把灌木树丛与土地劈开一道巨大的裂缝,河水倒灌,掀起壁障一般的波澜,回馈给忧姬无与伦比的爽快感受。


    力量的倾吐,本就是畅快的事情。


    只可惜……忧姬的刀锋,劈碎的是一张花牌,而不是东堂葵。


    原来如此!


    她已经明白了,东堂能交换的并不只有“人”,而是交换一切拥有“咒力”的东西!所以他这次才会换了一张花牌,因为他知道她记住了他和秤金次的位置,她能跟上这交换不定的战斗节奏,而且她还调整得过来,她完全有能力一决胜负。


    忧姬转过头,看到了泡在湖水中的东堂,他从水底下举起大拇指:“了不起,这么快就掌握了‘黑闪’,还是用咒具劈出的——我以为你的咒灵会成为阻碍,但没想到你连着它也一起同调了。”


    忧姬收回刀,轻声笑了笑:“多谢。”


    这个人真是个强大的对手,就连破道白雷,都没法麻痹他太久。


    这可棘手了,咒具也有咒力,诅咒也有咒力,前辈的花牌还张张散落呢,东堂这等于是可以在多个点之间交换位置(飞雷神直呼内行),也近乎是瞬移了。


    怎么办呢?


    忧姬的视线从水中的东堂葵挪到树上的秤金次(秤金次:……),最后又落在遍地的咒具花牌上。


    倒是有一个笨办法……


    反正目标也就只有这么多,那就把他们全盯住好了。


    忧姬重新举起刀,这一次,她放任身躯中的滂沱咒力恣意倾泻。


    *


    监督室。


    “这是什么——领域展开?!”庵歌姬震惊地瞪大了双眼,“怎么做到的!在打出‘黑闪’之后,这么快领悟了领域展开?!”


    “不,不全是。”夜蛾正道纠正道,“这是忧姬在尝试用咒力控制那一片区域,虽然不是领域,但却有了几分样子……悟,你觉得呢?”


    五条悟双手交叉,他紧盯着屏幕,露出了一个猛兽看见猎物般的笑容:“差不多,虽然连不完全的领域都不是,但是——忧姬终于触摸到了属于她的‘术式’。”


    一旁的乐岩寺:?!


    那个反转术式和封印术竟然不是乙骨忧姬的特有术式吗?


    屏幕中,乙骨忧姬的咒力已经拢括了东堂、秤金次和散落了一地的花牌,她对准了东堂葵的方向再次发起了进攻,而这一次的东堂葵也反应快速,他及时发动了自己的术式“不义游戏”。


    眨眼间,东堂就和树冠上的秤金次叒交换了位置,而忧姬像是没看到一般继续进攻,但就在她的刀锋即将劈到秤金次时,秤金次的身影一晃,竟然又变成了东堂葵!


    忧姬对此似乎早有预料,而这一回她也没有用刀刃直劈,转手就是刀柄重击,但即便如此她仍旧打出了黑闪,猛烈的力道把东堂整个压入湖底,泥沙与水浪倾天而起!


    庵歌姬大惊:“怎么换回来了?!”


    这一变故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就连五条悟都没有猜到,夜蛾正道开始思索这有可能是什么类型的咒术术式,难道也与空间有关吗?可发动条件是什么呢,是忧姬的咒力还是——


    夜蛾抬头望去时,五条悟早已消失在了他的位置上,大约是瞬移到比赛场地中了吧。


    也好,悟去了的话,他就能放心了……


    庵歌姬震惊二连:“忧姬呢?她人怎么不见了?”


    夜蛾正道:?!


    庵歌姬疑惑三连:“啊!五条悟过去了,怎么会——他也找不到人吗?”


    夜蛾正道:“……”


    *


    出于自己都没摸清楚原理的术式效果,忧姬如愿以偿地打倒了东堂,但就在她顺利得手、即将取得交流赛团体战胜利的时候……


    她的身边又出现了时空间的变化。


    倾天水浪落下后,那京都咒高的白日湖山一瞬间变成了深夜河流,周围黑黢黢的一片,不远处隐约能见到一座挺结实的大桥。


    忧姬:……


    大约是一回生二回熟吧,忧姬开始冷静地思考她是为什么来到这个地方的,这一次可没有那个什么特级咒物手指饼干,所以她这又进入了异时空是……自己折腾出来的吗?


    忧姬坐在里君的手掌心,茫然又无措,这个新的环境还挺寒冷,只有里君的怀抱能让人感到温暖。


    里君发出低低的呼唤,像是狗勾一样撒娇:【忧姬……忧姬……】


    突变的环境让里君十分不安,它紧紧搂着忧姬,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忧姬抱着它的手指,长叹了一口气。


    是黑闪吗?还说说是她的术式呢?不,不对,是一个和这两者之间都有关联的契机,应该只有找到了这个契机她才有可能回去……


    这样子的话,那五条老师可能也束手无策了吧?


    所以只能靠自己了啊。


    远处的河岸边闪起灯火的亮光,隐约有人声传来,听起来似乎是一群有组织的人。


    忧姬远远地就望见了他们的装束,不论是衣着还是姿态,这些看起来很像是书籍插图中的古老“阴阳师”,和简朴的加茂同学不同,他们的衣着都相当华丽,像是从什么宴会上离席一般。


    这群来历不明的阴阳师们走上了那座大桥,也不知道是谁的术式,桥上突然亮起了灯火,紧接着,忧姬敏锐地察觉到脚底的水中似乎有什么被唤醒了,这东西在游动,它的身上不断分裂出越来越多的分支,最后又一同汇聚到那座大桥下。


    桥上是人类阴阳师,桥下是则非人的生物,他们似乎都在以对方为目标,随时准备开始狩猎。


    忧姬:……


    这、这一上来就这么惊心动魄的吗?


    桥上的阴阳师先动了,他们手中的符咒迸发出明亮的光芒,而河水中的东西也不甘示弱,纷纷蹦跶着起跳,直到这时忧姬才看清楚了这些家伙的模样。


    长着人脸和猴子一样的身躯,但四肢与口腔里又有利齿,有些像是河童……或者说,这些东西就是咒灵。


    两方的战斗一开始是阴阳师们占据优势,但问题是这东西的本体还藏在水底下,因此这些三级的咒灵便源源不断地从河水中爬起,它们很快就耗尽了阴阳师们的力气,人类方的攻击逐渐迟缓下来。


    而这一次,轮到诅咒们的大肆反击了。


    水底下的怪物显出真身,这咒灵大概有介于一二级之间的水准,桥上的阴阳师们几乎无法抵御,纷纷倒在它的攻击之下,一阵阵哀嚎在夜色中传开,格外清晰。


    眼看着这一幕惨剧在眼前发生,忧姬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下了决定,她拍了拍里君的手指:“里君,我们去救下他们。”


    此时不远处的天幕已经擦亮了,这个夜晚即将过去,忧姬握住了刀,调动咒力,高高跃起,她从空中落下,顺利打出“黑闪”,一刀劈开了这只二级咒灵,最后轻盈地落在石桥上。


    里君悄然浮现在她的身后,双手虚挡在忧姬身侧,既是为了为忧姬挡住寒风,也是一种保护——它还警惕着桥面上的阴阳师们,即便他们看起来都相当弱小。


    倒了一整条桥面的阴阳师们死伤惨重,一部分人已经神志不清,另一部分人则怔怔地盯着忧姬,在昏暗的晨光中,忧姬身后的里君让他们恐惧,这群人大约还不知道自己被救了一命,只是自顾自地瑟瑟发抖。


    甚至还有人吓尿的……


    忧姬叹了口气,从里君的手掌中走出,在还留着一口气的阴阳师身边蹲下。


    这一次,治疗他人的反转术式被成功使用,东堂葵说得没有错,对黑闪的领悟给她带来了巨大的收获,她的反转术式也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伤势的治疗也让阴阳师们的恐惧减弱了不少,终于有人敢颤颤巍巍地开口了,只不过他说的东西忧姬听不大明白——文绉绉的,还因为声音颤抖叫人听不清楚,其中夹杂了一大串她没听过的名字,满是类似阴阳寮这样的古老词汇,再加上对暗号一样的排比句式……


    忧姬:“……”


    换了蓝染老师来一定和你有共同语言。


    里君再次躁动起来,地上的阴阳师们也鹌鹑一般缩了,而忧姬则站直身子,望着石桥所通向的道路尽头。


    又有人来了,他驾驶着一辆慢腾腾的牛车,越发明亮的晨光照亮了这人的面容。


    黑色长发,眉目清俊,竟然是个长得相当不错的年轻阴阳师,比起忧姬脚边这些话都讲不清的人们,他的衣着要简洁干练许多,最起码是适合战斗的。


    而就在此时,倒了石桥一地的背景板们开始躁动起来,有的破口大骂有的大声呼喊,忧姬伸手安抚着躁动的里君,从这些人的话语中捕捉到了来人的名号。


    “麻叶童子”?


    牛车终于停下,这位阴阳师就像是没看到躺了一地的同僚,他的视线直接落在忧姬的脸庞上,在看清楚忧姬的五官后,他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您是来自菅原氏的姬君吗?”


    忧姬一愣:“……咦?”


    菅原这个姓氏好耳熟……啊!不就是菅原道真吗?那什么三大怨灵之一,还是她和五条老师族谱上的共同老祖宗。


    所以这是什么时代啊,菅原氏还兴盛的话……难道是平安?


    阴阳师安静地看着忧姬,直到此时才露出了一个微笑:“看来我没有认错人,请随我来吧,姬君。”


    忧姬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人,似乎就是冲着她来的——


    忧姬的老祖宗是菅原道真,私设他们长得相当相似,咒力也相近,返祖大成功


    接下来要对菅原道真做出巨大的二创演绎,但没有不敬的意思……一切来自个人解读,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本文穿越的时间线是分别分布在两个相反的平行世界里的,相互交叉,设定弄得比较麻烦,不用管它,跟着忧姬干就完事了


    ———


    监督室里应该还有冥冥在,不过鉴于她基本上没戏份,让我们忽略她吧(忧忧震怒)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御坂美琴的一张截图【正面攻上(上)来吧(我啊).jpg】


    仙贝:前辈的日语空耳


    ———


    忧姬的领域能力已经出现了一点雏形,半成品会在平安京副本里完成,真正的领域完全体那就要到痛击蓝染的时候了


    而且只有领域还打不过,得再开个卍解


    ———


    冲冲冲!大战平安京!平安好啊,所有人的起点线都在这里,我们一次性解决了。


    那我就先一步安排天元脑花和咒术三家,看好了独眼猫,这就是我的偷跑路线!私设冲塔,好团开了,诸位,闪现跟团啦!


    塔塔开!塔塔开!(热血冲头,神志不清.jpg)


    28、## 你说谁还没个年轻帅气的时候呢?


    乙骨忧姬, 被迫开始了第二次修学旅行的女子高中生,正在绝赞搭便车中——还是平安京时代的便车哦,纯畜力驱动,低效无污染。


    这种小型车辆非常狭窄, 车厢中采光也不怎么好, 但对于忧姬来说, 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在石桥上,引路人是这么和忧姬解释的:“菅原公托我来迎接姬君,他已经预见到了您的降临,而不论您有什么疑问, 他都会为您解答。”


    而且引路人还特意强调, 这个菅原公不是其他的什么人, 就是忧姬记忆中那个大名鼎鼎的“菅原道真”。


    忧姬从没想到她还有活着去见老祖宗的这一天, 这听起来实在是太像诈骗了,就是那种“我, 天照大神, 打钱”的套路。


    所以是什么给了她勇气搭乘这种来历不明的车辆呢……


    啊, 大概是刚打赢了东堂的自信,再加上无处可去, 以及这个牛车实在是太慢了的缘故吧。


    还有就是来接人的麻叶童子,这位目标明确的引路人给了忧姬相当不错的印象,这不只是因为他长着一副好皮相,而是他给忧姬的感觉,没有恶意, 安宁平和。


    像是树木和土地, 又像是湖泊与海水。


    而且更令人惊讶的是, 里君对引路人先生没有太强的恶意, 虽然也有敌视,但那是因为突变新环境以及基于保护她而产生的警惕。


    啊……虽然这么想有点古怪,但也许在里君的认知中,这位麻叶童子不是人类中的“男性”,而更类似什么非人的个体。


    忧姬透过车窗看到了清晨的街道,矮小的房屋规划勉强算得上平平整整,积雪堆积在路边,隐约能见到来往的平民,这样的场面和大河剧中的那些布局当然无法相比,像是蒙了一层灰扑扑的滤镜,但也更加真实。


    所以她真的来到平安时代了。


    说起来还有那些阴阳师,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历,她并没有治疗完所有人的伤口,还有大半人鲜血淋漓的,就这么抛在石桥上,真的好吗……


    “您在十八桥上遇到的阴阳师全都来自京都阴阳寮。”驾车的引路人先生突然对忧姬道,“出于一个无趣的赌约,这群本该享受宴会的人相伴在凌晨时一同前往祓除妖怪,是您救了他们的性命。”


    忧姬在心中品了品这几句话,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说那些阴阳师其实是一群水货,在找死时被她救下了么。


    忧姬不由得想起了引路人先生身上那套阴阳师制服,相似的衣着,截然不同的细节,因为他和那群人是截然不同的实干派吗?


    假如他的来历是真实的,那么能被菅原道真看重的阴阳师,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就是不知道这位麻叶童子的实力如何……以咒术师分类能归于第几档呢。


    而且提到阴阳师的话,人们的第一印象都是代表人物安倍晴明,他应该也是这个时代的人吧?


    随着朝阳升起,车辆外也越发嘈杂,忧姬靠在车厢壁上,安抚着躁动的里君。


    里君毕竟是特级咒灵,换算成妖怪的话也不会是什么小可爱,那些阴阳师连二级咒灵都打不过,也不怪他们会如此恐惧。


    从石桥上的闹剧来看,咒灵和妖怪本质上就是相同的东西,而百鬼丸那边的“魔神”也与此相似……


    大约从古至今,这些依附在人类社会中的负面产物从未消失,只是名字在不断地变化而已。


    随着牛车的前进,周围的环境也变得越来越安静,街道更加宽敞赶紧,周围的建筑物也更加精美,看起来终于有了点庭院深沉的意思。


    车辆最终还是在一处占地巨大的院落前停下,忧姬抬头望着这古老的建筑物,院中隐约探出树木的冠影,而围墙外只有一扇虚掩的大门,虽然它的外表能够上历史课本,但它给她的感觉却更像是咒术高专。


    “姬君直行即可。”引路人先生稳稳地坐在车辕上,完全没有送一送的意思。


    忧姬欲言又止,心想这要是诈骗传销,这位下线头子未免太不敬业。


    大约是忧姬的神情太明显,麻叶童子不禁低声笑道:“菅原公宽厚温和,您不必担忧。”


    忧姬倒也不是害怕,否则她就不会坐上牛车,她小声道谢,推开大门,向院子中走去。


    这片院子和传统院落很有些不同,倒是更像寺院的布局,道路两旁种满了古树,和院落外的寒冬不同,院子里像是还在春日,树木影影绰绰,有一位穿着狩衣的人正等候在庭院正中央。


    这是一位大约五十余岁的男性,一头华发,眼角眉梢都是细碎的皱纹,但即便如此,他仍旧脊背挺直,眼神清澈,面容含笑。


    最重要的是,他的眉眼口鼻,与忧姬的十分相似。


    忧姬并没有从父母的身上继承多少外貌特点,真正融合了父母长相的是忧姬的妹妹爱乃,她曾经也因此而感到沮丧,当时父亲安慰她“你和太奶奶长得十分相似”。


    但直到看到面前这位老人时,忧姬才总算是明白——她的面貌是怎么在父系血脉中遗传的。


    “我是菅原道真,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你应当认识我。”老人未语先笑,他的声调十分缓慢,但却别具韵律,“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乙骨忧姬。”忧姬定定地望着他,“您早就知道我会来这里吗?”


    菅原道真微笑着颔首:“是的,因为我是一名‘梦见’,我能够在梦境中,望见未来会发生的事情……我等了你十年。”


    在梦境中!


    忧姬想到了她那一系列梦境,难道说,这其实一种血脉天赋?只不过她没有得到预知未来的能力,她的梦境更像是在构建相互联络的通路。


    “我梦到过你,来自未来的、我在千年后的血脉,你将战胜残暴的妖怪,成为第二位——”老人顿了顿,笑容中露出了一丝无奈,“但我没想到你比梦境中的术师要小得多……你还是个孩子呢。”


    战胜妖怪?这大概是祓除咒灵的意思吧。


    忧姬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那么您知道我要怎样才能回去吗?”


    菅原道真笑着摇头:“我不知道详细的时间与方法,但我能看到你在最后回到了你的家乡。”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能听到这句话,忧姬还是觉得松了口气。


    “那么,在回去之前,请先在家里住下吧。”菅原道真温和地道,“你的身上有着不凡的力量,就像是曾经的我一样,让家里的孩子来带着你吧……”


    老人抽出怀纸,三两下便折了一只纸鹤,忧姬眼看着纸鹤飞入天空,眨眼间消失不见——直到此时,她才发现这个人身上涌动着相当庞大的咒力,而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他是个普通人!


    “……忧姬,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菅原道真微笑,“我会对外宣称你是菅原氏嫡脉的女儿,但你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因此对于一些拘束的规则,不必太过在意。”


    “照顾你的孩子会是一位耐心活泼的好老师,但假使你还有什么疑问想要询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去吧,先去了解这个时代,这个……百鬼夜行的时代。”


    *


    忧姬:“……”


    在告别了仿佛友方NPC一般好说话的老祖宗后,她就在院子外见到了一位黑衣少年,这少年黑发高束,眉眼活泼,带着几分少年过渡至青年的瘦削,纸鹤停在他的肩膀上,钦定了他“耐心活泼好老师”的身份。


    此时此刻,这少年有一双眼眸黑沉,他直勾勾地盯着忧姬,像是在看什么珍奇异兽般。


    忧姬等了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应,只好试探地问道:“您好?”


    “唔哦!”少年双眼圆瞪,像是吓了一跳,竟还显得有几分可爱,“真的会动……你、你就是忧姬吗?”


    忧姬愣愣地点头:“……是我。”


    “果然是你啊!”少年稀罕地凑了上来,“呜哇——近看更像了,这就是本家的姬君吗,长得和家主真的好像啊!”


    忧姬有些迟疑地看着这位被老祖宗安排来的新老师,她在心中对比了一下她先后接触过的三位老师,决定暂时相信菅原道真的介绍。


    少年露出一口白牙:“那么,忧姬小姐,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临时的老师了,来自五条一脉的阴阳师。”


    忧姬一愣:“你说五条……”


    咒术界的御三家竟然在这时候就存在了吗?


    “对啊,加茂、五条、禅院,菅家廊下的三大脉系,培育出过多少厉害的阴阳师。”少年耸耸肩,“不过对于本家来说,我们三家大约也没有什么区别,所以还请多多指教啦。”


    忧姬:……


    原来不只是五条家,御三家的起源,竟然都和菅原一族有关!


    少年不知道忧姬心中的震惊,他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我是五条一脉的菅原天元,总之——先带你去换衣服吧。”——


    似曾相识的对话


    ———


    我这里用的设定是什么咒术师阴阳师除魔师通灵人巫女僧侣等,用的都是一套力量体系,只不过开发的方向不同


    然后妖怪魔神怨灵咒灵诅咒等也全都是同样的东西,虚也差不多,不过虚还经过一道加工,从水变成了冰;死神也是一个道理


    ———


    天元和羂索的个人性格都是私设啊。


    我其实……觉得天元挺逗的,在久远的过去也一定也有着皮皮的性格,只是他最后变成了个真-四眼矮冬瓜,所以逗不起来了。


    关于羂索,我就奔着团藏+鼬(魔鬼搭配)的框架去了


    ———


    不好,除了硝子外的所有老师都被背刺,忧姬的被动属性里大概要加上一个【逆徒】了


    前有学弟三爹聚顶,后有学姐五师一堂.jpg


    ———


    忧姬敢跟陌生人走是直觉敏锐再加上她一个特级有恃无恐,普通人正常情况下绝不能这么做……


    就算来接你的人帅得和麻仓叶王一样也不可以!


    ———


    下一更大概在周六或周日


    更新没有规律,每章字数不定,保本周更一万五


    ———


    *在菅原道真挂掉之前,安倍晴明还没出生,所以这本没他的戏份


    关于叶王的出生——这我还真没查到,但既然是虚拟角色,就拟定他在这个时间点还没脱离师父单飞,所以名字还是麻叶童子。


    之后还会出现巫女翠子,这个来自犬夜叉,也是平安时代的,不过在忧姬抵达的时间点,四魂之玉已经出现几十年了,所以不会出现活着的翠子,但她会作为重要的背景板被频繁cue到,间接地给忧姬造成巨大影响。


    此刻的宿傩还是活人,让我们珍惜这位暂时活着的凶兽。


    按理说老蓝也是差不多这段时间,那就当他是死在平安早期,所以这个点蓝染正在尸魂界真央混着,每天思考灵王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得到力量等等严肃的小问题。


    平安时代前两百年真是挤得满满当当,扒时间表的时候人都要塞不下了


    29、## 你们也是那什么……jump传统艺能?


    虽然是修学旅行, 但忧姬又走了一次类似的流程,不过这一回和上次领校服时有所不同,她不是从高专的人手中接过校服,而是被一群侍女簇拥着换了制服。


    不仅如此, 这些来帮助她的侍女都是没有面貌的式神, 乍一看很有几分惊悚, 但相处习惯了反而令人更加自在。


    换好衣服后,忧姬有些新奇地走出房间,这套制服叫人眼熟,看起来和麻叶童子以及菅原天元的衣着很相似, 虽然看着累赘, 但在上身后, 却要比忧姬想象的要轻便许多——不过以她如今的身体素质, 身上挂着五十斤铁都没问题。


    “你的头发只到肩膀啊……”菅原天元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走廊上,长吁短叹, “虽然说之前你都被关在深山里修行, 但照顾你的人未免也太过分了。”


    这位年轻活泼的老师并不知道忧姬真正的来历, 他只晓得菅原道真对外的说辞——忧姬是嫡系的女儿,自小就身负强大的力量, 为了束缚这种力量,她一出生就被送入结界层层的深山,直到长成后才能回家。


    “这个是一次训练造成的意外,本来也是养得很长了。”忧姬把头发在脑后简单地束好,随身携带的皮筋(真希:这个给你, 用不上就放口袋)立大功。


    很显然天元和忧姬对“很长”的定义是截然不同的, 菅原天元当即露出可惜的神色:“原来如此啊, 别伤心啊, 有灵力傍身,头发长长很快的。”


    忧姬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在天元的身边坐下:“呃……谢谢?”


    菅原天元是一个相当自来熟的人,很快他就摸清楚了忧姬的性格,开始给她介绍起菅原家的势力范围。


    “……菅家廊下分内外,对外是面向士人公子,教授学问和做人之道;对内则只培育‘能力者’,不只是阴阳师,只要有才能,那么不论是什么样的能力都会得到重视。”


    这里的“菅家廊下”并不是指菅原一族门下,而是指菅原氏传承了三代的私塾学府。


    菅原一脉的子弟代代都会出现能力者,有趣的是,旁系几乎八成的新生儿拥有超凡的力量,但这个比例在嫡系中却仅占百分之五,相比之下少得可怜。


    但嫡系中每出现一个能力者,都会拥有远超旁人的“才能”,算是以质取胜。


    “老爷子的‘梦见’是家族的秘密,他的孩子都是平凡人,我们还以为是‘梦见’太强力,力量的传承要断在他这里——原来后继者是你,大概是你们的力量都太强了,所以隔了一代。”


    天元一边折着纸鹤,一边给忧姬解释:“这一下那些私塾里的人就没话说了……对内的学府分为三大脉系,主持者都是菅原的旁支,各有特长,我们五条是封印和术式,加茂是血液与肉身,禅院则是式神影法术。”


    忧姬恍然,看来三家咒术的传承也来源悠久,比如宪纪先生,他使用的就是赤血操术,但影法术……是类似伏黑同学的“十种影法术”吗,难道伏黑同学有禅院血统?


    还有五条老师——忧姬问道:“天元君,你听说过……‘无下限’和‘六眼’吗?”


    菅原天元一愣:“……呃,这是啥?”


    忧姬指了指眼睛:“‘六眼’是刻在眼眸中的一种术式,能够洞察咒力的变化。”


    天元顿时了然:“你说的原来是这个啊——老爷子告诉你了?我们五条一脉正在研究的就是这种术式刻印,最好能随着血脉传承,不过‘无下限’是什么?”


    这个时代原来还没有“六眼”么?


    至于“无下限”……这一点忧姬也不是很清楚,她并未见过五条老师的战斗,只隐约知道这是五条家的传承术式。


    天元见忧姬神情迷茫,便也不再询问,岔开了话题:“老爷子让我带你常识和术式,说说看,你想要学什么,这种幼儿启蒙一样简单的任务我还不是手到擒来。”


    忧姬想了想:“常识我一窍不通,术式的话,我想知道我的术式是什么?虽然我成功地使用过一次,但是原理和效果是什么……我还是不知道……”


    “原来如此,很好教么,你需要学的东西不多,也就是常识和术式……”天元的笑容稍微僵硬了一些,“听起来范围好大啊,哈哈哈,难不成你……”


    忧姬十分诚实地道:“嗯,我什么,都不会。”


    天元:“……”


    天元:“什么啊!我还真的要给你幼儿启蒙啊!”


    *


    菅原道真目送着忧姬离开庭院,五条一脉的天元顺利地把她领走,看样子都对彼此接受良好。


    “原来你梦中的‘天女’,是这样的……和你的预言的一点都不一样。”麻叶童子从树荫中走出,饶有兴趣地问道,“所以在未来,我就是被这个人彻底击溃的?”


    菅原道真仓促地咳嗽了几声,低声警告:“她还是个孩子,你不要伤害她!”


    “不,我不会这么做。”麻叶童子在菅原道真对面坐下,并不介意他的警觉,“你笃信命运,在早已确定的道路上随波逐流,但是我并不愿意任由预言摆布——只有一点你说的没错,她还只是一个孩子。”


    “但既然你预言乙骨忧姬将是下一个‘巫女翠子’,那么你总得对她的才能和潜力有信心。”


    菅原道真沉默良久,还是不放心:“两年后忧姬就要回去了,她也只会在平安京内停留一年,她不会妨碍到你的此世。”


    至于来世,那就不是他能涉足的时代了,而且那个时候的忧姬已经足够强大,就算是叶王……


    麻叶童子笑道:“只是见过一面,你就把她当成亲孙女了吗?”


    菅原道真缓缓摇头,像是十分疲惫似的:“不,我们……我们之间虽然流着相同的血,可忧姬却承载了比我更沉重的命运。”


    麻叶童子:“遵循着命运的指令前行,真是渺小又可悲。”


    “命运是无可更改的,是必然发生的,强大如翠子也在最终完成了她的使命。”菅原道真怅然道,“而巫女翠子……翠子力所不逮,还留下了祸福难定的‘四魂之玉’,但是忧姬比她更强,她什么都不会留下。”


    *


    “……我是不是说到巫女了?”菅原天元一边划去纸上的清单名字,一边掰着手指算,“巫女,比较少见的能力者,但是巫女的力量也不容小觑,其中最厉害的就是‘翠子巫女’。”


    忧姬一边听一边痛苦地记笔记——对于从未受过相关训练的人,用毛笔写字绝对是一种折磨。


    天元耐心地等她记好笔记,这才继续:“虽然‘能力’是因人而异,没有规律的,但性别其实会对能力者造成一定的影响,这在巫女的身上就特别明显,比如‘净化’这种能力——”


    翠子天生就拥有净化妖怪灵魂的强大力量,在生前,她的力量算得上当世最强,无人能望其项背,在斩妖除魔上有杰出贡献,十分受人尊敬,连带着将“巫女”这个职业的地位都提高了不少。


    妖怪对这样一个天敌恐惧又憎恨,为了消灭翠子,当时的妖怪几乎倾巢而出——它们成功了,但是两方的战斗极其惨烈,几乎称得上是同归于尽,在翠子力竭濒死时,用自己的灵魂封印了所有的妖怪,两者纠缠融合,最后凝结为结晶,这就是“四魂之玉”。


    忧姬听得肃然起敬:“真是了不起……”


    “是啊。”天元折好手中的纸鹤,把它抛出窗外,“在‘四魂之玉’出世前,妖邪为祸人间,翠子巫女却将它们一网打尽,留下清净安宁的人世,也正是因此,桓武天皇才能顺利迁都平安京,离开势力陈腐的奈良,开启新的时代。”


    迁都竟然也有这样不为人知的先决条件?


    忧姬长见识了:“那么‘四魂之玉’呢?”


    “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但很可惜,我也不知道啊。”少年耸耸肩,“大概被封锁在哪一家寺庙里吧?或者藏在深山封印里也有可能,老爷子肯定知道更多的东西,但是他是不会告诉我们的。”


    不过这“四魂之玉”怎么听都像咒物,顿时就让忧姬联想到了那手指饼干。


    “好啦,今天的常识课就上到这里,接下来去试一试你的力量!”天元摩拳擦掌,面露期待之色,“既然是能和预知未来相提并论的战斗能力——”


    忧姬振声:“并没有!请千万不要寄予厚望!”


    “不要那么不自信啊,你的天赋可是强大到不得不封锁入深山结界的程度,让我们开发它吧!”天元自顾自地蹦起来,推开走廊边的拉门,大声介绍,“那么,欢迎我们的陪练!”


    拉门后站着一位陌生人,忧姬一怔——以她如今的敏锐感知,她竟没有察觉到这个人的到来。


    这是一个与天元同岁的少年,眉眼利落,一身黑衣,服装样式令人联想到武僧,他的手臂上缠了一条五色绞绳,末尾流苏处还坠着金环,一只纸鹤停在他的肩头。


    “哇哦,这就是你新编的羂索吗——”菅原天元兴奋地围着黑衣少年转圈圈,“编得长了许多呢,看起来真不错啊。”


    “别挡路。”少年不客气地怼开天元,随后他对着忧姬颔首,没有什么敬意,只顾及了礼仪,“我是加茂一脉的菅原明王,姬君,初次见面。”——


    *冲了,设定脑花本名不是羂索,“羂索”只是他还是个人的时候用的咒术和咒具,最后他抛弃了为人的身份后以此作为名字,而他的本名就往狂了取。


    叶王直呼内行


    ———


    羂索是佛教法器,原为狩猎或战斗之用具,佛教中有化度刚强众生及降伏四魔的象征,是挺正面的法器,佛教手印中还有羂索印


    所以脑花这个崽种很明显是歪嘴和尚念歪好经


    所以是时候冲一个万物起源了,【柱间,这就是我想要的和平.jpg】


    传统老中青三代结构不可避免了呀哈哈哈,骨子真的是夹在中间,不知所措。


    30、## 我大概是南贺川吧


    菅原天元带着忧姬抵达了连接着后山的一处荒地, 很显然这是一处私人领地,占地面积相当大,而不远处就是密集的建筑群,隐约还能望见佛寺的尖顶。


    忧姬刚想问波及到建筑物要怎么办时, 天元就开始熟练地布置起结界, 菅原明王配合着他填埋镇物, 两人之间配合默契,很明显是早就习惯了合作的模样。


    “我们要开始设置咒术了!”埋完最后一个镇物后,天元直起身,大声地朝忧姬喊道, “忧姬, 你要不要也来看看!”


    忧姬赶紧跟过去:“我也可以学这个吗?封印术是五条一脉特有的术式吧?”


    “这些是每一个‘建家廊下’的阴阳师都要学的, 否则祓除妖物诅咒时会多许多不相干的麻烦。”菅原明王也站起身, 不客气地道,“就算你是本家姬君, 身边不会少了追随侍从, 但也最好快点学会。”


    天元赶紧用手肘拐了拐明王:“忧姬小姐是刚从深山里出来, 什么都不懂嘛。”


    菅原明王不再说什么,只是从神情上看, 他并不把所谓的“本家姬君”当一回事。


    忧姬并不在乎黑衣少年的评价,在天元布置好了完整的结界后,她抬头望着漆黑的天幕:“这个……是‘帐’吗?”


    “原来你知道啊。”天元有些惊喜,“也对,深山里的封印阵应该会包括‘帐’的, 你知道就好办了, 之后再学会更容易。”


    其实只是布置普通“帐”的话, 忧姬已经学会了, 但是她对着其中的细节还是知之甚少,正处于一个一知半解的状态,非常需要老师的点播。


    再说鬼道与帐也是有共同之处的,尤其是鬼道中的缚道,就连学弟都能察觉到其中的相似点。


    忧姬抬头望着天元建立的结界,它和她见过的所有“帐”都有些不同,似乎更加严密。


    看来菅原天元在封印和结界上是有着独特天赋的。


    但对她本人来说,这些术式只能起到辅助作用……蓝染和东堂说得都没错,她必须要发掘出真正的个人特质。


    “虽然我是这方面的专家,但其实明王对结界和封印术也十分了解。”在布置完结界后,天元开始给他找来的陪练说好话了,“你看明王的法器‘羂索’,这些都是他自己编的,能起到增强术式的效果,而且纵观整个加茂一脉,明王还是对理论术式研究最透彻的一个,那些老人全都比不过他!”


    忧姬不明觉厉:“原来如此!好厉害!”


    菅原明王有些不自在,撇过头:“……哼。”


    天元毫无芥蒂地道:“我毕竟是辅助系的阴阳师嘛,比不上真正的天才啦!但我这不是有这么一个一生的挚友吗,所以就请明王来帮助忧姬,突破战斗上的难题——”


    “够了天元,我们直接开始训练吧。”明王的耳根都红了,他赶紧打断天元,对忧姬道,“姬君,请直接对我使用你最强的攻击。”


    忧姬一愣:“真、真的吗?这就开始了?”


    天元溜开:“加油啊姬君!明王很耐打的!”


    忧姬:???


    你们不是一辈子的偷摸大鸡吗,你就是这么形容你的朋友的?


    忧姬的迟疑引起了明王的不满,黑衣少年握紧五色羂索,大声道:“难道你连进攻的勇气都没有吗?!你这样的人,怎么能继承本家的力量!”


    忧姬:“我、我——明王君,你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吗?”


    明王面露不屑:“用战斗来沟通就够了,废话少说!正面攻上来吧!”*


    此时里君在影子中不住叫嚣,忧姬想起了她那已经能顺畅使用的反转术式,于是深吸一口气:“那我上了!”


    她抽出长刀,也就在下一刻,里君从阴影中冲出,一瞬间伸手裹住了忧姬,它大声嘶吼:【忧姬——杀了他们——】


    观战的菅原天元,笑容消失;直面忧姬的菅原明王,双眼圆瞪。


    里君咆哮着就轰隆隆地拍了上去,忧姬则拿出了交流赛上的警惕和斗志,为了以防万一,她一刀扫向明王脚下的土地封走位,却不想这一击完全是白给,因为里君轻松闯入羂索的束缚,揪起了黑衣少年,扔到空中。


    忧姬愣住,抬头:“……咦?”


    这少年,比她想象的要弱很多啊。


    *


    “你真的是人类吗?!”天元震惊,“那是什么啊——你的能力难道不是净化吗?”


    菅原明王给自己的脑袋止血:“为什么那么厉害的妖怪会听你的指挥……”


    “不,我的能力并不是净化……但是我确实会治疗。”忧姬抱着刀,有些愧疚地瞅着头破血流的明王,“需要我给你治好这个伤口吗?”


    天元与明王同时开口:“太好了,往这里治!”、“不必了,多谢姬君。”


    天元:……


    明王:……


    两人漫才一般表演了一段车轱辘话,最后还是天元取得了争执的胜利,于是明王不情不愿地露出伤口。


    ——当那倔强和冷漠的表情消退后,他也只是个青涩的小少年而已。


    忧姬忍不住安慰:“很快的……”


    明王:“我又不是小孩子!”


    忧姬忍笑:“嗯嗯,我知道的。”


    反转术式生效,伤口在眨眼间愈合,天元稀奇地扒拉着朋友的脑袋一阵研究,明王则捧着占满了血的裹伤布料,不再对忧姬横眉竖眼——从咒灵里君到反转术式,明王认为忧姬已经证明了她作为本家传承的资格,这才对她达成了初步的认可。


    “里君不是妖怪,而是类似怨灵的存在。”忧姬也在天元的身边坐下,解释道,“一切都是因为我,里君在很小的时候意外逝世,而我因为自私的不舍,把他诅咒成了我的咒灵,我离开家去东……”


    “东京”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了,忧姬赶紧刹住,她想起菅原道真给她补的背景,于是描补道:“里君在之前曾误伤过我的家人,所以我被送到山里独居,现在我终于能够和里君和睦相处,所以才离开——天元君,你怎么了?”


    天元早已闪到了明王身后,探出一个脑袋:“哎,我在这儿呢,姬君有什么吩咐?”


    就一副,非常有身为辅助系自知之明的样子。


    忧姬:“……请放心,我现在已经控制得很好了,而且我的术式也不是咒杀。”


    天元:“我可是很讨人喜欢的,姬君你千万要克制呀!”


    忧姬:“……”


    明王一把把天元扯回来:“既然家主把姬君交给你,那就是确定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天元一脸严肃:“所以我给自己找保镖也是很正确的选择啊!”


    忧姬十分无奈:“请不必担忧,不论如何,我只会有里君,不论是现在还是未来。”


    明王不耐烦这场闹剧,他拍开天元的手,直接对忧姬道:“姬君的能力都是很有潜力的,但假如姬君想要找寻到真正的‘特质’,还是需要更多的修行——平安京周围有不少地方都很适合。”


    忧姬试探道:“比如十八桥?”


    “你知道十八桥?”明王有些诧异,“确实,这是刚发生的事情,十八桥上出现了藏在水里的妖怪,不过我听说那东西已经被祓除了。”


    天元插嘴:“那群酒囊饭袋怎么可能有这个实力啦?十有八九是实干派的人做的,是拜到藤原门下的那家伙吧?和我们老爷子关系不错的那个麻叶童子。”


    “麻叶童子很厉害,不是我们能匹敌的。”明王不情不愿地道,“不过我提议的修行就是这个意思,姬君可以跟随我们去祓除妖物。”


    这就是要去祓除诅咒的意思吧,看来可以等同于咒术实习。


    忧姬点头:“好,那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明王垂眸,看着手上的羂索,露出一个厌烦的神情:“随时可以,京都周围大大小小的妖怪数也数不清……消减了一只还有无数只诞生,无穷无尽。”


    “因为这个世道还是太混乱了。”一向活泼温和的菅原天元也安静下来,苦涩地微笑,“姬君,这是你第一次入世,你看到的只是平安京的繁华和热闹,但——在京都之外的这片土地上,仍然满是争斗和荒芜,妖邪四起,屠杀平民,权贵骄纵,剥削百姓……而在京都之内,达官贵人们也有着数不尽的龌龊心思,这一切都是妖怪诞生的土壤。”


    忧姬用诅咒替换了妖怪,立刻就理解了天元的意思。


    明王接着冷笑道:“即便翠子巫女曾把天下的妖邪一扫而空,但不过一百年而已,人心鬼蜮,又有无数的妖怪重新降世了。”


    天元站起身:“总之,还是要更加勤勉才行,无论如何也不能像是那群家伙一样,空有阴阳师的头衔,却行谄媚小丑之事!”


    *


    在忙碌的一天后,忧姬在入夜前又见到了菅原道真,他披着厚重的衣裳,脸上带着难以隐藏的疲惫神色。


    这一次,忧姬清楚地认识到了他年迈的事实。


    “忧姬,在今日的经历中,你遇到了什么问题吗?”菅原道真温和地问道,“应该有许多困惑吧?毕竟天元和明王都还小,他们所看到的世界也是有局限的。”


    忧姬隔着一张桌子,在老人身前跪坐:“可是您却让他们来帮助我——是因为他们分别是五条和加茂的子弟吗?”


    菅原道真愣了愣,随后摇头:“是,也不是,我会选择他们是因为这两个孩子的特殊性,命运已经为他们书写好了未来,他们是最适合接触你的人。”


    忧姬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段话语中的重点:“您说‘命运’?”


    是因为能够预见未来吗?菅原道真对“命运”似乎非常执着。


    她记得菅原道真最后的结局是……似乎是因流放而死!


    他知道这一点吗?


    “是的,命运是绝对无法更改的,它早就限定了一切,我们所有人都需要按照既定的轨道走下去。”菅原道真摇头叹息,“忧姬,我明白你想要问什么,我早已知晓我的终点,而我会尽到一切责任。”


    “违抗命运是无用的,它必然会导致同样的结局。”


    忧姬皱眉:“请您不要这么说……”


    菅原道真又笑了,他看着忧姬的眼熟温柔又宽和,像是在教诲无知的孩童一般:“没关系,你迟早会明白一切的,不过我今晚来找你并不是为了这个——忧姬,命运让我把它交给你。”


    说罢,菅原道真从身后捧出一方狭长的盒子:“我从很久以前就保存着它,它是属于你的。”


    这盒子大约有一臂长,外表平平无奇,没有可供打开的缝隙,可当忧姬有些茫然地接过它时,这盒子便当着她的面化作齑粉,只在她手中留下了一柄打刀。


    忧姬震惊:“是刀……”


    是咒具吗?菅原道真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准确的说,它是浅打。”菅原道真道,“虽然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忧姬,它是你未来的‘斩魄刀’。”——


    *正面攻上来吧:这个梗太好玩了,我要一直玩下去


    ———


    浅打,即无名斩魄刀,可以看成是斩魄刀的刀胚,忧姬就是要对着这玩意儿使劲,不断呼唤啊感悟啊,然后就能领悟特色能力了(并不)!


    至于为什么会在老祖宗那里也和忧姬的能力有关。


    ———


    天元一直很会的,比如找保镖,他就有着丰富的拉人经验


    还有这里的天元和脑花其实都只有十四岁,比忧姬还小呢,当然打不过她,而且这个阶段两人都是善良的正论派,对标打水漂时期的斑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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