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拿了反派剧本的男主(完)
五年后,德维尔十八岁了。
对他来说是刚刚成年的年纪,而对于利圣斯学院里的当初和他同一届的学生来说,今年也刚好是毕业季。
五年的成长不再有德维尔的参与,那些擅长算计来算计去的人,再也和他没了关系。
不过出于是毕业季,作为王,某种程度上也等于刚好今年毕业的情况下,还是要以学生的身份给予一定的鼓励和支持的。
说了几句场面话以后,德维尔就把这一切放在脑后了。
他这几年已经逐渐将自己手里的权利划分下去了,人类和异族均分。
最初恶魔莉莉丝也问他,这样做的话,难道不担心两方今后又因为权力的争夺而有所混乱?
德维尔的回答是,“先不说不会出现那种情况,就算真的出现,作为权力的使用者,也可以说是最贴近权力本身的人,如果某一个人想要获得完整的权利,比如说登上我的位置,那他们最先做的就是打败另一方。”
“听起来很复杂对不对?但其实说白了就是,我已经把局面锁定成了,要么两方共同合作,共同进步;要么两方互相坑害,斗生斗死。都是自己人,都是一个国家的,权力者互相争来斗去根本无所谓,只要不伤害底下的人就行了。”
奇图殿也保证过,一旦出现什么触及底线的事情时,祂也不会视而不见。
多好的局面啊,为了达成这一切,可是付出了他不少的努力呢!
就算住着王宫,吃好喝好,出门还有各种魔兽坐骑,就连不知何时消失但又出现的龙族也派人与他达成了合作,连龙骑士的身份都搞到了……
德维尔也还是付出了很多!
就像是集邮一样,达成多项成就后,他已经准备拍拍屁股走了。
顺便叮嘱自己影子里的亡灵一族,差不多要迁居了,因为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把对方带出这个世界。
那些全员长着骨头模样的亡灵们,正顶着骷髅头的形象,下颌上下张动,接着一种浑厚而又充满了阴凉气息的声线随之发出
“就算是死去,我们也会跟着你。”
“也可以说,跟随您从来没有终止这一说,只有死亡才能将我们分离。”
德维尔果断摆手,“那就带着好了,反正也不碍事,你们平时也不会出影子。”
五年了,亡灵们就连当初他躺在床上睡了七天的那会儿,都没冒泡,明显是一群除了他主动指挥之外,被动情况下压根不会自作主张做任何事的究极小弟,相当好管理的那种。
大概……?
他不确定地想着,毕竟这是一群亡灵,而亡灵的形成基本就是生前有着巨大的执念,可能某些个体亡灵已经遗忘了那份执念是什么,但他们眸中燃起的幽蓝色火焰一直都是那些执念的具象化。
德维尔这是盛情邀请了一群偏执狂住在自己的影子里。
但他甚至不需要管,这些骨头们就能自己将自己组合,捏成一只超大还会乖乖甩尾巴的骨头狗狗。
德维尔摇了摇头,把脑海里的画面感甩开。
开始纠结起了是挨个通知,还是把他们全喊过来,一口气全通知了的做法……
并选择了后者。
什么委婉不委婉的,没有那种发展。
他又没掩饰过自己恢复了记忆,其他人不问,那是其他人的问题。
既然已经恢复了记忆,肯定也有值得留恋的过去。
在界外,在仿佛宇宙般黑暗的环境中,无数象征世界的光点正在不住地散发光芒,那是一片特属于界外漂流者的星空顶。
德维尔在把所有人召集以后告诉他们:“我可是拥有一片星辰大海的人,可以探索无数个世界,去无数个世界旅行,怎么可能只在这里停下脚步!”
“其实早就发现了。”
“您可能没注意,但每年医师们都会给您大致检查一下,然后发现骨龄压根就没变化过……”
“什么界外漂流者不漂流者的,听不懂。我只知道,王的存在让这个规则不完整的世界得到了一个可以向完整发展的学习机会。王不仅是奇图殿上下一心共同选中的人神,还是我们共同的王,你想要做什么我们都不会质疑。”
“只需要按照您的想法前进就好了。”
“如果王想要看星辰大海,我们就站在原地,等待王带着星辰大海一起回归就好。”
“您难道会永远都不回来吗?”
“我暂时也不知道哦。”德维尔很直白的说道,他还真没从系统那里特异询问过,有没有可能回到曾经已经离开的世界,趁机问一下也无妨。
系统那边给的答案是:【当然可以,宿主不会忘了自己经过这么多世界得到了多少积分吧?那些积分连创造世界都能做到了,又怎么可能会让您无法回到每一个您曾去过的世界。】
【那些世界的锚点全都被挂上了系统商城,只需要相当低廉的积分就能买到,而后根据锚点坐标,再使用一定的积分作为启动能量,您随时就可以去往那些世界。】
【那还挺好。】德维尔一边赞叹完这种人道主义的功能,接着又回复了一句,“不过现在倒是确定,有机会的话是可以回来的了。”
那些人眼神如出一辙。
就像是在说:“看吧,我们始终相信你,就像你愿意回应这份信任一样”,德维尔看着好笑,吐槽他们一点都没有向上的动力,说等他走了,就相当于国不可一日无君的状态,你们难道就不想上位做一做君王吗?
让一个归期不定的人继续在那个位置上享受着荣誉,你们这些真正工作的人难道不会觉得他不配吗?
我不配的那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莉莉丝直接大胆地捂住了嘴。
莉莉丝呵斥道:“这种话可不敢乱胡说。”
“如果你不配的话,这个世界又有谁能配?”
“再说了,你能离开这个世界去更远的地方,是因为你有那份能力,也有那个资格。想要阻拦你,妄图让你停止脚步的人才没有资格做这种事。”
“虽然我早已知道真正的神究竟是谁,但我还是觉得,相比于那种虚无缥缈的存在,你更像是我心中的神。人神的那个概念,真正的具象化。”
“信徒永远都不会阻止神的脚步,只会跟随。”
莉莉丝大大方方的说,其他人也没有任何尴尬的地方,当真心实意认定某些东西的时候,即便是以中二的言论说出,也不会让人有任何尴尬的感觉。
德维尔最后也同样回应了这份隐藏的中二。
“就算我的身前是星辰大海,也不意味着我身后已经经过的一小片星空不值得留念,那依旧是值得记忆的一切!”
但这话好像隐隐暴露了什么。
好几个人都开始嘀嘀咕咕。
“什么叫已经经过了一小片星空?我以为我是第一个来的,结果只是其中之一?”
“太令人难过了!”
“等会组团去殴打那些最近又蠢蠢欲动的魔兽们,有没有要参与的?等宴会结束后记得主动来我这商讨报名。”
“就算魔兽也会说一句,真正受伤的根本不是你们这群既要又要的人类,或者异族,而是他们吧。”
分别是为了更好地重逢,他们期待下一次相见的时候,尽管下一次相见或许遥遥无期。
但怀带着期待的心情等待,本身就是一种足够幸运又美好的事,尤其是清楚这件事最终一定能得到回应的时候。
“记得早点回来,一些异族们能等很久,但作为人类的我,可等不了那么久。”布莱举起酒杯说道,他也已经到了能喝酒的年纪,也不再是那个在宴会厅上只能以果汁代酒的人了。
“如果等以后我白发苍苍的时候,你回来了,并且还是现在这副模样,我绝对会嫉妒的。”
“我会的。”德维尔从旁边的长桌上取下了一杯酒水,然后下一秒手背就叫亚尔曼轻敲了一下。
“未成年就不要喝酒了!”
“谁?未成年?我……你是在说我吗?”德维尔一脸迷惑地看了过去。
“灵魂的年龄和阅历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身体,你的骨龄就是只有13岁!你这个长得显老的家伙,只要骨龄永远不满18,就永远都不能喝酒。”
德维尔光速向埃莉卡告状,85岁的精灵女王也不知道最近是和人类待久了,有了人类85岁的心态还是怎么的,这会看起来总有一种在以奶奶的目光注视好大孙的即视感。
还装模作样地冲亚尔曼挥了几下手,明显一副哄小孩的样子,嘴上也说:“精灵坏,王好。王想喝酒,精灵不给,王不乖……咳咳,不是,我是说,王想喝酒的时候精灵不给解决办法,而是直接拒绝的行为,实在显得太过没用了。”
“这世上难道就不能存在无酒精的酒水吗?”
埃莉卡明显和德维尔吭哧一气,亚尔曼却不生气,还很是得意的模样,自己一口气喝完了一整杯看起来就很好喝也很甜的甜白葡萄酒。
德维尔:好哇,你小子!
直到还是有人向他提起,“其他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呢?”
那人说话的方式太过小心了,似乎生怕德维尔误会一样,这句话说完后就同时跟了一句解释,“我们并没有像前任娜提雅一样想要谋求世界之外的利益的想法,只是有一点好奇,有一点想知道您的过去,以及您可能会出现的未来……”
那人还想继续解释下去,德维尔打断了他的话,“这并不是什么需要解释的事。”
接着也真的开始向他们大致谈起了过去的经历。
有修仙世界,有当和尚的古代,还有上个同样规则不完整,甚至规则还在个人身上发生异变的诡异世界。
大家听的全程都是,“噢!”接连不断地产生各种惊呼,极大地满足了德维尔的分享欲。
一般来说还真没有什么人能淡定地和他交谈有关他的过去。
系统可没有不允许,就是单纯的找不到合适的人。但这个世界不一样,这里不仅合适,甚至还有很多人都愿意耐心听他讲。
真是奇怪又有趣的发展。
德维尔笑眯眯地说道:“大概就是这样,有过一些很有趣的经历,也有过一些很讨厌的记忆,总体来说,每一种经历都是一种体验,每一场人生也都是一种感悟。”
然后又有人问:“那您今后遇到下一批合适的人,也会向他们分享我们的存在,以及在这个世界的经历吗?”目光中带着明显的希冀。
他们由衷地认为,和德维尔相处的过去值得被他分享出去,这会是一件能感到荣幸的事。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德维尔非常刁钻地回了这一句。
“当然不介意!我希望您能永远年轻,永远十三岁,永远长着十七八岁的显老脸,也永远记得我们。”
“我会的。”德维尔今日的穿搭由布莱和莉莉丝合作完成,头上戴了一顶装饰性的小帽,此时此刻,他摘下那顶帽子将其置在胸前,微微欠身。
于是或坐或站,或悠闲溜达交流的所有人,都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并同时向他举杯。
那些目光中全是对他的喜爱、尊重、还有祝福,“敬王,也敬这个越来越好的世界。”
无人能看见的奇图殿以木雕的形式坐在德维尔头顶的装饰帽上。
小小木雕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以神的名义祝福你,无论在任何世界,遇到与规则相关的神灵时,他们永远都不会在你表露出敌对的态度前,主动将你认为是敌人。”
这是规则修复进度值达到百分百之后奇图殿获得的权能。
奇图殿是这个世界的神,是天生,是人生,亦由世界养育,但只有德维尔的到来,才让这一切都具备了意义。
就算这份规则会消耗奇图殿一半的力量,神也不在乎。
小木雕双手扒着帽檐,轻轻哼唱着亚特林流传了几百年的古老歌谣,其中满是对德维尔的祝福。
就像是山间潺潺流动的溪流,也像是阳光、微风、人群脸上的微笑……
即便所有人都不曾明说,他们的态度也都是一样的。
感谢你来到这个世界,也祝你之后的旅途一路顺遂,我们也会期待着下一次与你的相逢.
……
德维尔置身于界外,目视着仿佛画面定格了一般的西幻世界,心中却没有任何焦急情绪,因为他知道那是时间差带来的感受,并不是真正影响到了内部的人。
对于这场相遇,对于封印记忆进入这个世界,演员祝奚清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像是被最为纯粹清澈的流水包裹,又在流水散去后,为他的灵魂留下了自然的芬芳。
感觉整个人都被治愈.jpg
祝奚清脸上带着一些放空的笑容。
然后忽然问了系统一句,“这种界外是真实存在的吗?”
【是的,如果你愿意的话,今后也可以来,并且可以长久维持界外漂流者的这个人设。】
“那有没有可能遇见‘小白菜’?”
【会有类似的人,但并不是“后宫向漫画”里被留下了的主角。】
“确实,人与人之间的差异历来都是由不同经历塑造而成。”祝奚清简单哲学了一把。
心里也开始期待起了下一次和他们的相见,但这会儿就没必要进去吓唬他们了。
之后自然就是问起了下个世界。
系统还问他需不需要回到自己的原生世界瞅一瞅,还嘀咕了一句,说你难道不爱粉丝了吗?
【虽然时间在那个世界都没过去半年,但对你来说已近千年。不想为他们奉上更好的作品吗?】
祝奚清理不直气也壮,“就算是演员也是需要进修的!”
“只有经历更多更多的世界,我才可以再去“演”一些剧本的时候,更加真实。”
系统:【我信了。】
“所以下一个世界是?”
【是末世背景哦。】
祝奚清:????
等脑袋里刷屏的问号消失,祝奚清又听见系统询问他是否要封印下一个世界的记忆,这一次不用他亲自动手,它可以帮忙,保证宿主的记忆不会因为一点精神上的冲击,导致轻易恢复。
“那叫一点点吗?”
“传奇级别的雕刻和绘画技术,是完全可以做到,即便身处末世,也能让无数人发自内心地保护我。”
祝奚清并不质疑这一点。
人类是很奇怪的,即便在秩序崩坏,因食物短缺,也因文明出现缺损的时刻。即便是在最绝望崩溃的边缘,甚至已经彻底走向深渊,他们也依然会尝试保护起一些象征文明的火种。
举例就是,祝奚清曾经在那个星际战神世界,为了那个认定人类不需要战争的理想主义钢琴家终止了一场本来可以轻易碾压敌方的战斗。
甚至双方都很默契地将那位钢琴家送走。
不过这是理性和理性的碰撞,战火和战火的对冲,末世应该是不理性的世界吧?
但文艺作品最神奇的地方就是,能让理智走向崩坏,也能让崩坏重归理智。
祝奚清:“记忆我自己封印,完全无法解封的记忆……那不是相当于主动斩断了一个后手吗。”
“我才不会做那种得不偿失的事。”
【但很有可能在没有记忆的时候继续中二……】
祝奚清无语,“我只是有些中二,但又没到中二病的程度。”
系统只能遗憾地认为自己又损失了一些乐子。
天知道看祝奚清自己给自己捏了个面瘫人设后,因为情绪激烈起伏而瞳孔地震的画面有多有趣!
系统真的很想把这种画面360度无死角的全都录制一遍,然后分享给其他系统,可惜这是宿主的隐私,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不能透露,于是系统就只能自己默默欣赏了。
再看亿遍!
哦哦哦,看这眼神的变化!看这逐渐湿润的瞳孔!少年一瞬间源自灵魂的脆弱!
真香。
祝奚清可不知道系统已经在沉默中逐渐变态了。
自己给自己封印的记忆,但又保留了“不谈恋爱”“当好独狼”“孤家寡人”的坚定信念,祝奚清就进入了新的世界.
……
“呜呜呜”
从昏睡中醒来的年轻人脸上还沾着些许颜料,耳边刺耳的警报就已经拉响。
远处一面高达五米的墙上,正画着未完成的巨作。
画作以极为鲜艳的正红色色调为主,分以不同的笔触,做出半透明效果,最终绘画出了一面眼望上去时,能看见山河,但细看发现又是众生百相的独特作品。
那种红在不同的人身上有不同的效果,可以是明媚,鲜艳,自然,盛大。也可以是阴暗,低劣,卑微,渺小。
脸上沾着颜料的年轻人显然是一位画师,而且还是一位沉浸在画作中难以自拔的画师。
他面容枯槁,显然是好几天不眠不休带来的影响,被警报声吵醒的时候,先是有些茫然……
但接着就看到那幅画。
一副在很多人眼里都能称之为大作的画。
但这样的画里却能被他找出无数个不圆满的地方。
虽然也有一种说法叫做不圆满在有些时候就已经是一种圆满,但情绪,特指这幅画给人带来的情绪有些太过了。
画不是照片,不是捕捉无数瞬间里的某一瞬的最美好,画是可以慢慢品味的东西,是每一次看见都会有不同的感想,是每一次联想起,都会与一些想法和认知与之相映。
当然,画也可以不是这样,画有千万种模样。
只是年轻人认为这幅画就该是这样。
忍住胃部的灼痛,不想去管那不知道究竟是代表什么的警报声,他的眼里只有那幅看似完成,实则根本不够的画。
他拿着画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期间小心地不让任何东西触碰到笔毛,在正式站直后,又耐心地摩挲着手里的伙计,而后就像是下定了决心,弯腰提起了旁边的红色颜料桶,并再次爬上了旁边不知为何砸倒在地的梯子上。
他要补全这幅画。
不管发生什么。
阳光在落地窗外自然挥洒着,警报声响了一次又一次,那是提醒人民逃难的信号。
没有人不想活,故没有人会停在原地,只除了这个画家。
墙上的红色颜料就像是他的心血,而且还是心头最为鲜艳的心血。
从太阳高升到太阳西落。
年轻人终于在墙上画完了最后一笔。
太阳也彻底落了下去,天逐渐黑了。
他的世界也一并黑了下去。
年轻人又晕了,也许不再会有下一次醒来的机会,除非有人会来帮他。
但在那种警报声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会有人在意他呢?
没有任何虫鸣鸟叫,没有任何人烟,也没有任何人气的别墅区外部,忽然传来了嘈杂的汽笛声。
意料之外的人
来了。
作者有话说:
写个微神经的轻中度偏执狂理想主义万人迷在末世世界
提醒一下,该世界男主会有病,特指行为和认知,为了画可以干出很多不正常的事。
以及万人迷属性指的不是人对他的爱,是人对他能力的爱。
就是大家都是偏执狂的那种
先不多说,感谢各位宝宝追更,简单发个小红包,红红火火开启新世界。比心!
第142章 末日画家1
“孟姐,我们真的要来找那个什么江砚迤吗?之前在网络上好像听过他的名头,但这一个画家在这末日里能有什么用?”
一个很是年轻,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男生,正在对着副驾驶上闭目休息的姑娘说话。
男生身上带着一种刚从高中迈入大学,就仿佛刚摆脱禁锢一样的欢脱感,身上的气息不至于让人讨厌,但又因为嘴巴有点细碎的行为习惯,会让人觉得有点烦。
孟忻这会儿就觉得祁星有点烦。
“只有找到江砚迤,这之后末世危机越来越大的情况下,我们才有可能摆脱这种根本看不到未来的未来。”
孟忻,本市985大学即将毕业的大学生,半个月之前还在想着,今后就将不再是学生,而是社畜了。
这种身份转变让她有些茫然,也有些难以形容的荒谬感,成长带来的怪异感受无处不在……
但继续这样下去也没什么不好,孟忻是这样觉得的,但她也万万没想到,又一天深夜入睡之后,自己得到了来自未来的记忆。
文娱作品会将这种情况称之为重生,不过相比于从未来回到现在,孟忻自己感觉更像是突然得到了未来的记忆。
现在的一切给她带来的真实感更多,那些未来的记忆反而显得虚无缥缈一些。
是以她不认为自己是重生,只当是自己突然在不可言说的时间或空间的变化之下,取得了未来的记忆。
顺手还给自己套了一个预言者的身份,说半个月后,这世界就将正式进入末日。
网络上由她发布的帖子内容里,她将那份记忆所展露出来的一些普通人视角能看见的东西,全都发布了出来。
但最后网络下方的评论显示,没人相信这些,反而还有人说孟忻写得也太真实了,就像真的亲眼见过一样,文笔很好,可以去某某小说大网站发展……
甚至还有一些编辑在下方主动透露联系方式。
孟忻为此感到心累。
网友以为她在玩梗,写文创作品,但实际上她可是真心实意地担心世界末日到来以后,大家因为疏于提前准备,导致丢了自己的命啊……
在那份记忆里,孟忻自己就是这样的。
一无所知地直面了末日,体会到了一切令人崩溃的发展,最后又不得不接受他们在废墟中蝇营狗苟,费尽心思艰难求生,但最后还是死了。
享年28岁。
那时她多希望如果最开始就有人告诉她末世快要来了就好了,她肯定会做很多准备,不管是囤货还是提前和家人汇聚。
孟忻忽然有点庆幸,她今年23岁,传来的记忆里显示,她进了末日以后还能活五年,这在某种程度上也证明她的能力了,毕竟更多人是在末日刚刚到来时就死在了那一中途。
扯远了。
总之,五年的记忆,让孟忻在网络上写的那个帖子除了看起来足够真实之外,还吸引到了一批已经发现有些不对的特殊人士。
那些人没在线上联系孟忻,而是直接线下和她碰面了。
起初她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接受了这些人的存在,并从其口中得知,是由官方支持的特殊部门,平时不展露在人前,只有在面对天灾人祸的大事时才会卜算求知,问疑解惑。
孟忻可太高兴了,第一时间就和他们搭上了线。
并透露出了末日的真相。
是一颗天外而来的独特陨石,陨石上所携带的上古病毒传播方式极其抽象,既不是空气流通,也不是水源流通,而是磁场流通。
地球的磁场和陨石的磁场在某一瞬间中达成了共振,于是同一时间,病毒遍布了全世界。
这还是那份五年记忆里的最后一年孟忻才得知的消息,最初的前四年里根本没人知道世界究竟是为什么突然走向末日。
伴随着这份溯源真相的披露,大家优先想的肯定是,怎么把这么一颗陨石阻挡在蓝星之外。
但他们弄错了一点,那颗陨石并不是在降落后没多久就引起末日的,而是早已经来到了地球很久很久。
共振达成需要极其特殊的条件,即便孟忻携带着伪重生的记忆,也不可能知道那颗陨石究竟在哪,更何况是提前将它毁掉。
官方人员最后只能将找陨石的这个麻烦事儿自己接手,开始运用卜算能力,十八般武艺接连上阵,各种预言和解卦手段全部使上,最后得到了一个结论,陨石是找不到的,只能在特殊的时间中,陨石自己出现,其次就是……
末日一定会来。
紧接着就是全国乃至全世界性质的应对危机手段。
可这一切来得太快了,孟忻联系上官方也用了太多时间,之后他们只有一周的时间来对外传达末日到来的消息。
一部分人不信,一部分人觉得国家带头发疯,还有一部分人就如江砚迤一样,根本得不到外头的这些信息。
艺术家沉浸在自己的作品里的时候,哪里还会顾得上管时间。连饭都吃不上,能把自己饿晕了的家伙,又怎么可能会管只在一周内才发布的新闻?
江砚迤这个人很重要,至少在孟忻的记忆中是这样显示的。
她最初是这样告诉官方人员的:“我看到的画面里有很多人,他们有的是在末日里创建安全基地的强者,有的是异能强大又不归属任何势力管理的独行侠。名人名士不管在什么时代,其传播速度都是很快的,所以有关他们的名字和信息我都能告诉你们,但这些人里有一个最特殊的……”
“最特殊是有多特殊?”
“我之前说过,磁场共振引发的病毒爆发现象,使得病毒侵入人体或其他非人生命体体内后,会激发人体的免疫机制,身体会本能排斥被入侵的现象。对面表现形式是排斥,实际形式反而是融合。”
“融合成功,那就会成为异能者。融合成功但异化,那就会成为丧尸。融合失败则会直接死去。”
“那死亡率是多少?”
孟忻那时用手势比了个八。
“8%在现代社会上能达到这种程度的死亡率……不愧是直接造成末日的灾难。”
孟忻之后在那个人逐渐变得恐慌的眼眸中缓慢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是80%。”
那人原本安稳坐在椅子上记笔录,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咣当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人吞咽了好几下口水,整个双手都在颤抖,实在无法冷静,但想着自己还要记录的工作,只能咬牙继续问孟忻。
“那江砚迤是谁?有什么能力,为什么被你评为如此特殊,全都说出来吧,至少不会再有比80%的死亡率还要可怕的发展了。”
“江砚迤,一个在互联网上小有名气,但在上流社会群体里非常有名的人,当然这个上流社会的说法是我后来从别人口中听见的。”
孟忻个人并不太了解有钱人的生活是怎样的,只知道江砚迤的画作在圈内一幅都能卖到好几千万。
作用嘛,据说是有着稳定他人精神的能力。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则八卦消息在流传,现在也还能在互联网上查到。
即只要搜索江砚迤的名字,稍微下拉一下,就能看见一个讨论度非常高的词条,意思就是说,他的画能杀人。
进入末日之后,那场奇异的病毒便让江砚迤觉醒成为了异能者,不同于一般人的异能……
“顺带说一下,我在当初就是一般人,我挺过了病毒的折磨之后,尽管活了下来,实际所拥有的变化也不过是一般的体质变好之类。”
“一般的体质变化是什么程度?”
“大概像是现在泰森强度的3.5倍?”??!
“但正常的异能者不是这样,他们除了身体素质的巨大变化之外,还能使用金木水火土这样的自然属性,有的还有精神异能,有的可以使用雾气之类,甚至还有些人的异能就是反异能。”
“江砚迤的能力在我后期,被很多基地里的上层人士共同认为,他所拥有的是独特的精神异能,他能将自己的力量掺入画中。”
“现在只是在网络上流传着他的画能杀人的说法,但在未来,这种说法可是真的成为了现实……”
仅仅只是一幅画被无人机投放进丧尸大军中,就有数以万计的丧尸在看见过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杀。
画是江砚迤的武器,也是他使用力量的媒介,甚至还有人认为,有些濒临死亡无法被治愈的人,也可以通过他的引渡,进入画中世界继续生活。
孟忻自己没亲眼见过他,但她知道那些流传信息中的一条让她惊讶不已的评价。
江砚迤是这个注定秩序崩坏文明陨落的世界里诞生的唯一奇迹。
那个做笔录的人连忙摇头说不可能,强调说这样的评价根本不可能被赋予出来,就算是传言也都过分夸张的程度了。
连小说里这么编的时候都得注意符不符合逻辑。
知道什么叫唯一吗?是世无其二,是举世无双,是真正的特殊的独一份。
孟忻在他作出如上评价后反问他,“你怎么就能认定江砚迤不是那样呢?”
“他的画能杀人,也能救人,甚至能创造出一个画中世界。谁又能说,我们这个世界不是某些更高维度存在的人的手中的画呢?”
孟忻交代江砚迤的信息只是为了让国家方面能提前,甚至是更早的给出他一定的支持。
据她知道的消息里,末日到来的时候,江砚迤正沉浸在自己的画中,根本没有察觉现实的变化。
等他知道这个世界不对的时候,丧尸已经在别墅区外面聚集成堆。
跑又跑不了。
之后他独自一个人在朋友的别墅里居住了整整三个月,宛若海中孤岛。
这三个月吃的苦头可想而知,后来和人情汇聚的时候,精神方面已经明显出了问题。
就连与人群汇聚也不是单方面被拯救,而是他的画,即在末日降临的那天,他正在画的那幅画,等比幻化成了一卷画轴。
直到那时,他才知道自己是有特殊能力的。却万万没想到自己在三个月前就透支了自己未来三个月后的力量。
孟忻说:“画笔不是他的武器,画才是他的武器。”
“当他展开那幅画的时候,人们只能看见画中之物浮现在眼前。
如果他画的是神殿,那我们就是渺小祈求神垂怜的平凡人。如果他画的是神,那无形之物也会短暂眷顾他。
尽管最后画卷会崩坏,破损,但只要他的手还存在,只要他的大脑还能转得动,只要他还能画画……”
“他不仅能让人类在与丧尸的战斗中取得最终胜利,甚至还能凭借画卷,将世界重新带回末日之前。”
孟忻记得很清楚,她死的时候,那印着有关江砚迤消息的传单撒满世界的画面。
就像是希望一样。
说起这些的时候,孟忻已经激动到心脏砰砰直跳。
她的欲望,她的记忆,那些被她自己自顾自禁锢成为重生的说法,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她真正经历了末日的绝望。
末日还没开始,秩序还没崩坏,如果将希望把握在自己手里……
孟忻眼神中爆发出了惊人的光芒。
记笔录的官方人员察觉到了,一整个心理专家团队对孟忻进行了评估,又和一些擅长算卦的人做了信息整合,最终得到结论,孟忻被未来的记忆影响很深。
她已经不是那种能在秩序社会中安稳生活的人了,混乱无序可能更适合她,总之近期要尤为关注她,直到末日到来才能稍稍松松手。
再一个可能性就是,孟忻在末日第五年的时候,即便没看过江砚迤的画,可能也已经在被他的影响了。
证据就是那张传单。
按照官方无论做任何事都会比民众所知时间要提前好几个月的信息差来看,一批专家推测,孟忻所谓的死亡,可能根本不是死亡,而是受到了画作的影响,被牵引至画中世界。
这个结论被另一批专家喷了。
“难道你觉得你自己是画里的笔墨?那你身上怎么没有那种墨水的香气,反而全是社畜身上疲劳乏力的黑气。”
“别骂了,别骂了。”
“但是已经开始受江砚迤画作影响的这个说法确实有可能是真的。”
“80%的人类啊!其中又会有一大半变成丧尸,只有极小部分才会当场死亡……变成丧尸以后再咬人的话,无论异能者有多强大的异能,也都会逐渐异化成为丧尸……简直像是无解的死局。”
“所以你们都认可了末日五年后,世界已经混乱到必须要使用江砚迤的力量来达成些什么的程度了,对吗?”
“附议。”
“赞同。”
“我也是这样想的。”
“看来这个想法全票通过了……”
“下一个问题,有关如何将末日信息对外传递,让人们轻易不要群聚,不得……不能……之事。我由衷地希望80%的死亡率,能通过一些事前的准备和预防而大大降低。”
“那找江砚迤的事呢?”
“让孟忻去,无论孟忻是预言者看见了未来,还是从未来重生回到现在,他都是我们这一方的,目前对江砚迤最了解的那个人。”
“何况在孟忻的说明中,那人和目前很有可能遭遇各种危机的群众不同,他至少还有三个月的安全期。”
“他怎么说你就怎么信,万一事实不是那样呢?”
“蠢货,你难道会让孟忻一个人去吗?”
“……”
七天后。
象征末日正式到来的警报声响起。
无数人待在自己的家中,关好了门窗。
注定躲不过的发展,让他们只能选择在变成丧尸的时候,尽量不伤害到自己的家人。或者是说,不至于在变成异能者以后,反手就被丧尸给咬了一口,导致原地去世……
孟忻也在特殊磁场共振的那一瞬间,便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的变化。
她自认自己有了未来的记忆,所以对这种变化接受很快,可等她适应成功,被转化成异能者以后,孟忻就发现,除了她这种先知先觉者之外,还有更多的天才也在醒来。
顺着官方提前找来的一些在未来能有大作用的人的房门口敲门,陆陆续续的也全都收到了回应。
孟忻欣慰于这种好的变化,也就更加期待去寻找江砚迤了。
再就是现在。
五个人一路开着两辆车,从进入别墅区之后,就开始挨家挨户地寻找,连翻好几栋房子才会驱使车辆再换一个位置。
因此一开始沉浸在画中的江砚迤根本没有听见汽车的声音。
再者就是,别墅区里的有钱人可是那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人。
他们在国家带头通知末日开始以后,可是疯狂砸资源,带着亲人朋友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国家设定的安全保护区范围。
本质上,这连排的别墅区里,暂时就只有江砚迤一个活人。
孟忻也不知是运气不太好,还是冥冥之中的命运使然,直到站定在最后一栋还没搜过的别墅前。
不用想也知道,眼前就是答案。
孟忻无比激动,反正这份心情在她的脸上并没有被明显表现出来。
末日远远比社会教人更深,喜怒不于形色,是在无论对人还是对丧尸时,都能天然给自己提高一点胜率。
江砚迤……
孟忻想要推开别墅大门的双手,在那扇门已经发出被推动的声音后突然抖了一下。
“怎么了?”队伍里一个看起来已经三十来岁的男人问她,男人名叫伏景铄,军队出身,来自官方,之前接到命令与孟忻一同行动,期间负责观察她的同时也担任了一点保护她的工作。
孟忻听到伏景铄的话后,脸上露出了似哭似笑的表情说:“你猜目前的江砚迤会在哪?”
伏景铄陷入了沉思的时候,祁星这么个烦人精正嘀嘀咕咕地说:“肯定是在别墅里啊,推门不就能看见了。”
“笨蛋!”队伍里的另一个女生,毛梓萱嫌弃地瞪了他一眼。如果说伏景铄承担的是护卫的工作,那毛梓萱的任务就是和孟忻交好,用于稳定她的精神状态。
现代社会里遭遇过生死大劫的人都很有可能性情大变,何况是亲眼见证末日并且死在末日恐怖情景之下的人。
对,没错,尽管孟忻说自己是预言者,但官方的心理专家团队也早就分析出,她就是重生。
不过这就没有必要拆穿了,就孟忻的精神状态来看,让她更加贴近现在的现实生活,会远远比始终沉浸在死亡的痛苦中要好得多。
毛梓萱嫌弃完祁星后又解释了一句,“忻忻的意思是,江砚迤现在更有可能待在他的作品旁边。而那个作品,就是透支了他未来三个月异能的作品。”
“那东西在之后的好几年里都有很大的作用,现在刚刚被转化成异能者的我们,真的能抵抗得住吗?”
孟忻跟着点了点头,她就是这样想的,队伍里的人的反应速度也都很快,除了祁星有时候会说点废话。
“我们根本没见过江砚迤这个人,对他的了解也太少了,对他第一幅画的了解也是。现在情报不够,如果推门进去,我们也跟着一块倒下,那不就完了,还不如让他自己清醒过来,然后联系我们。”
“但别墅区已经没有人了,不如派个人进去推门,再看看情况,如果进去的人倒下了,我们也有其他人可以帮忙拖回来照顾。”祁星举手发言。
说出了对于其他人而言,显得尤为逆天的话。
最后一个名叫吕和平的人相当果断地说:“那还不如你去,毕竟你才是做出这个决定的人。放心,你进去要是晕了,我们会拖你出来的,肯定不会放弃同伴。”
“我去就我去。”祁星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以小人之心度了一下小人之心的吕和平顿时摸了摸鼻子。
怪不得他这么烦人,孟忻的这五人队伍里还能留下祁星,有事他是真上啊。
“你们退后。”祁星走到门边,就像是即将直面风暴的勇士一样,对同伴开口道。
其他人顺势退了两步,不敢将视线抬太高,就只能随着祁星的脚部位置不间断移动视线,直到祁星迈入一个拐角。
紧接着,一阵连脚步声都没有了的死寂沉默传来。
再就明显是沉重的身体砸在地板上的沉闷声音。
所有人的心脏都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他们互相对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已经走进房内的祁星,则胆子非常大,就像是回自己家一样,在大厅里走来走去。
等终于发现了画室半虚掩的门,以及门内隐隐约约有一个倒在地上的身影时,祁星想都不想就走了过去,还用脚抵开了门。
他还是有点脑子的,知道将视线放低。但本就倒在画作旁边的江砚迤,却不可能会给他完全规避的机会。
从看见那个比他大不了两岁的年轻男人的身影时,祁星的视线里就已经出现了那幅画。
该怎么形容呢?
那幅画里,画的正是被红色笼罩着的城市。
心理阴暗者看去,只会觉得那是被血雾笼罩之地,兴许还会以为这是在指代末日的到来。
而心性善良者看去,则会从中看见红色所象征的热情奔放和文明,文明之火,生生不息。
祁星一下子就沉入了画中世界。
他的身体自然不受控制地倒在了地上,直到他在画中世界感受到了江砚迤全部的心情。
“我一定要完成这幅画。”
“我存在的理由就是画画,又怎么可能停下。”
“颜料不够了……”
“还有什么可以当颜料吗?”
“可以用……我的血……”
祁星的鼻尖好像也闻到了那些腥甜的味道。
他的潜意识深处还记得,孟忻说过,江砚迤并不是待在自己家,而是待在朋友的别墅。
这栋别墅甚至也是江砚迤的朋友特意请他来帮忙画墙画的。
但江砚迤这种状态是怎么回事啊!
他的朋友是什么究极变态吗?居然能允许江砚迤在自己家墙上用血做画!
但在那一片薄雾般的红色里,他却不必像之前一样必须用碎嘴子惹人烦等特征来掩饰自己的恐慌和害怕。
80%的死亡率啊
尽管他知道的这组数据很有可能是末日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得出来的。
最开始在病毒感染中死去的人可能根本达不到这个数值,但是就算是只要有1%的概率,而他却一不小心踩中……
祁星知道自己是孟忻记忆中并没有在今天死去的那种未来的强者,但平行世界理论他也是知道的。
孟忻的所作所为会不会让这个世界变成平行世界?
那种他不会死的发展还真的能成立吗?
直到病毒爆发。
他在无尽痛苦中,从小房间里的床上摔了下去,然后蜷缩起身体,感受着身体被某种不知名的东西侵袭伤害的滋味。
只能咬牙,坚持坚持再坚持,认为自己一定能活下去,怀抱着虚无缥缈的希望,再次醒来时,就正好听见了孟忻的敲门声。
祁星觉得自己一定要做点什么,只有做点什么才能让他从那种惶恐的心态中脱离。
于是比孟忻还要早一年毕业,在小圈子里一直被称之为天才的祁星,成为了一个惹人厌的烦人精。
江砚迤是什么人?
又凭什么仅仅是在孟忻的描述中,就被各方同时关注起来。
孟忻的提前透露,就注定别墅区的人轻易不会再变成丧尸。因为这里根本没有人了,江砚迤之后的生活别说三个月了,在这里活三年估计都行。
江砚迤什么都没做,就已经得到外部环境赋予的足够多的友善……
祁星混乱的心境之下,甚至还包含了一丝隐隐约约的埋怨。
直到他亲眼看见了那幅画。
他就明白了,江砚迤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的变化,也根本不在意其它。他的眼里只有画,只有那幅未完成的作品,只有完成时的满足,甚至还有着对自身血液也能当做颜料的欢喜。
最终汇聚成了墙上的旷世奇作。
祁星从上方看见的不是被框在画轴里的画,他看见的更像是一个城市,一个小小世界。
而后他的意识在其中遨游了许久许久。
那个世界里没有恐慌,没有混乱,没有悲哀。有的只是纯粹美好,就像是幻想中的伊甸,不存在的乌托邦,陶渊明的桃花源……
祁星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并不是熟人,而是从地上坐起来正在看着他的江砚迤。
江砚迤敛下眼眸,看向祁星的目光中带着好奇式的探究。
祁星想……
我也想得到他。
更想要再一次进入那个世界。
第143章 末日画家2
祁星装得很活泼似的,甚至倒反天罡的对江砚迤来了一句,“你醒啦!”
江砚迤:?
“我们是来救你的,你之前有没有注意到满城都在响的警报声?那个就是用来提醒危机即将到来的。”
祁星继续用碎嘴子的方式去尝试拉近和江砚迤的关系,眼底深处却已经带着自己都发现不了的震颤。
过分的激动让他手抖,最终只能左右手互相拉扯,隐在身后,做背着手的动作。
“你是公皙同找来的?”
“那是谁……”祁星迷惑的表情都没有完整的做出,就半路卡壳似的咳嗽了一声,“没错,我们就是他找来的。”
“他现在不方便来救你,所以就让我来。”
“不过我也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我的队友,他们担心别墅内部有危险,不好全部冲进来,好防止被一网打尽,所以就先让我进来了。”
祁星仗着提前和江砚迤面对面,便偷偷摸摸地开始抹黑队友。
绿茶的芬芳飘荡在空气里,“也不知道我刚才突然摔倒的时候发出的动静有没有吓到他们。”
他话音刚刚落下,这扇本身就被虚掩着的门就一下被推开。
发出的动静很大,门板还重重地砸在了墙上。以至于原本还在交流的两人同时将目光移了过去。
祁星心里暗骂谁这么不知趣,只要再晚来一两分钟,他就有把握真的拉近他和江砚迤的关系,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就像是一个刚露脸的路人甲,只介绍了一下自己,完了什么都没发生。
“江砚迤?”主动开口的不是对江砚迤有着一定了解的孟忻,而是在队伍里担当老大哥,必要时出面的伏景铄。
这个头看起来将近一米九的男人天然就带有一部分来自身高的威慑力。
将江砚迤的名字以反问的形式说出,便是只给了他选择回答是与否的权利。
江砚迤却无所谓,他真心以为是好友公皙同弄来的人。
于是顺畅地点了点头。
并主动问起了,“那个年轻人刚才说的警报声代表什么?”
“我知道!”孟忻加大了声音,见众人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身上后,她便开始解释起来。
解释得很细,生怕江砚迤不明白些什么似的,并着重点明了自己作为预言者的特殊性。
末世是秩序混乱的世界,预言者所具备的规避危机性的能力,足以庇护一两个受之偏爱的个体。
孟忻的种种表现都在这样说。
她不是那种能掌控一切的人,或许未来会有这种发展,但在现在,根源性的想法依然是如何才能在这个末世里让自己活得好过一些,至少要比上辈子……不是,至少要比未来记忆里的那个自己要好。
别看说是经历了末日五年,但那是凭借着老实听话,擅长苟命,服从安排等特征活下来的。
江砚迤这样一个能参与末日时期决策权,甚至被作为某些计划的主要关键核心重点的人……孟忻见到他就仿佛见到了自己的偶像。
就差拍着胸脯说一定能保护好江砚迤了。
江砚迤也没觉得奇怪,因为好友公皙同就是那样的人。
公皙同当然也不会如祁星想象的那样,会任由自己的好友用血做画,只是末日消息传来后,原本给江砚迤送颜料的人直接不干了,也没通知老板。
但公皙同却是准备了100多套房子,其中一半都是别墅,并且每套房子里至少都有两三面墙等待着江砚迤的作画。
公皙同创建场地,并为江砚迤支付等同于市场价并且加上名气溢价的钱。
是公皙同的主要推动,才能让目前江砚迤的词条在互联网上也能被搜到。
虽然以画杀人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好说法,但人的八卦本性可是会在见到类似的情况时,想着怎么着都要点进去看两眼。
也就了解了江砚迤这个人。
要是点进去的刚好是那些有钱有势,甚至能请他作画的,那就再好不过了,下一单不就来了?
公皙同……这么个多少傲慢且自主的人请来与他类似的人来救他,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
江砚迤看了一眼别墅外头,那一派平和的景象实在让他看不出什么危险。
虽然心里还是有一点迷茫,“救他”这到底是个什么概念,但不重要,反正公皙同也不会害他。
江砚迤之后介绍了一下自己,就跟着几人一起出了别墅门,只是在坐上车之前,后面走的那几个仿佛护卫一样的人,却自己偷偷的讨论了起来。
话中重点就是那幅画要不要带走,要怎么带走。
祁星虽然含糊了自己为什么会跌倒的事,但他还是着重强调了那幅画的重要性。
吕和平也觉得那东西应该是江砚迤接下来三个月的保命本钱,不带走会有点可惜。
孟忻不认同这个观点,只说:“如果我们连保他三个月都做不到的话,那也就别想着指望他未来的能力多番进化后,进而实现拯救这个世界的目标了。”
“拯救……世界?”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孟忻大大方方道:“没错,可能目前你们还不知道这些关键信息,但我真的希望,队伍里的人都能保护好江砚迤。至少要把他当成我一样来保护,不是因为我这预言者的身份,更不是因为我在意他才会有这种保护,而是因为他自己具备这种重要性。”
祁星这个之前吵吵闹闹的人,现在反而用相对冷淡的语气说:“这里的人都跑光了,丧尸也不存在,画放在那里三个月又不会坏,时间到了再派人来取,就是或者亲自护送江砚迤走一趟就是。”
他明明说的话很多,但却已经感受不到那种让人烦的碎嘴子状态了,显得有些冰冷。
另外几人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只是毛梓萱多看了他一眼。
到底是专门派来稳定孟忻心理状态的,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其他队友的心理异常。
总之,几人最后都整理好了自己,一同靠近了车辆。
孟忻打心眼里想和江砚迤坐在同一辆车上,却又发现在江砚迤坐进一辆车的后座后,祁星毫不犹豫打开另一侧的门挤了进去。
孟忻不会开车,果断进了副驾驶,同时还咬牙从后视镜里瞪了祁星一眼。
这啰嗦碎嘴小子怎么回事?
最后面对驾驶位,毛梓萱和伏景铄对视一眼后,都有点纠结谁进去。
毛梓萱虽然是心理专业的,但后者老大哥活了这么多年,也有自己的阅历,更懂得看人的技术,所以他上也不是不行。
“石头剪刀布?”毛梓萱提出建议。
伏景铄笑了一声,否了。
“别了,你开车吧,不过注意别分神,免得开进沟里。”
“要是累了可以停一下,后车不管我和吕和平谁歇着,你累了都能跟你换。”
“明白了。”
位置终于分配好,但汽车启动后,前车又起事。
末日这种说法都已经开始解释了,将异能之类的事拿出来说也没问题。
这是提前知道情况的几人同时认定的事,因此也就开始向江砚迤解释起情况。
这次主要说的是异能的特殊性,以及他们各自拥有什么异能。
祁星故作腼腆的笑,说他拥有的只是水系异能,看起来不太强大,但能让末日里的人没那么缺水源。
孟忻自称是双系异能,一个是预言,另一个是金,能控制金属。
重生之前的她是没有异能的,现在为什么突然有了金异能……她也不知道缘由。
毛梓萱讲自己的能力倒并不是那些和自然属性相关的,她的是心灵感应。
能更加准确地发现别人的情绪。
她自己没说未来发展,但原本一直沉默安静听着的江砚迤却突然说:“心灵感应发展到一定程度是不是会变成心灵读取?”
“读心术?”
“不过如果单纯只是读心方面的发展,只能说作用并不是很大。替代者众多,甚至有时能力还会欺骗自己。”
“可如果发展方向是不仅能读别人的心,甚至还能影响他人意识,让他人以为自己的想法是源自内心的话……那就算是在末日里,也会有一定的杀伤性了。”
毛梓萱僵硬了身体,如果不是她大部分注意力还在开车的事上,脸上的表情还真不见得能掩饰住。
车里的另外两人也没想到还有这种可能。
但这两人到底还是想少了,江砚迤想的是,丧尸没什么脑子,也可以称之为自主意识相对较低,这样的存在被影响了话……
毛梓萱的能力再发展一下,是不是能做到直接控制丧尸?
让这样的人来开车……?
另外两人也有点麻爪,一边是心灵感应,也有点贴预知系,毛梓萱之前也在将他人认知往这一方面引导的,但如果是江砚迤所说的那种……
那妥妥的对人大杀器啊。
两人第一时间就提起了警惕。
毛梓萱也有些懊恼于为什么自己没多说两句,主动把情况往预知系引导,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了……
她之后保证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于是坦然地向江砚迤解释,说这是偏向预言系的东西,有时候会凭借一些独特的心灵感应察觉到危险什么的……
话音刚落,开出别墅区往高速上走的毛梓萱突然发现,高速两旁的平原地带出现了很多“人类”的身影。
他们身形扭曲,四肢古怪地翻折,有的脸上带血,有的则是肤色铁青。
毛梓萱凭借绝佳的观察力和不知道是不是心灵感应带来的能力反响,给出了一个精准的数字。
“一共有23个丧尸,行动敏捷,动作迅速,攻击力可能比不上能灵活应对的人类,但我们不能被它伤害,注意保护好自己。”
毛梓萱语气沉重的说道,另外两人也不再关注她的异能到底有什么效果,只想着赶紧解决外头的那些敌人。
孟忻凭借着部分信息的先知,出基地之前就带了整整三盒钉子,每盒里面都有1000枚。
孟忻迅速让祁星帮忙从后备箱里拿出铁钉,接着自己就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下了车。
孟忻心里当然是害怕的,但她的记忆也很清楚地告诉过她,最初的丧尸并不算多么强大,她可是能活到末日五年的人,凭借着近身战斗技巧也能做到应对……
“但是记忆传达过来的感知显然不会像现在这样啊!天哪,他们怎么这么臭?!!”
数十枚钉子悬浮在孟忻的背后,接着毫不犹豫地向那些丧尸们砸了过去,孟忻脸上的表情隐隐崩溃……
但真正崩溃的是那些丧尸,物理意义上的崩溃。
受异能加持的钉子砸在他们身上时,一砸就是一个坑,好几枚钉子同时击中身体时,受击部位顿时血肉模糊,一些被炸出的白骨都有肉眼可见的断裂痕迹。
另一辆车上的两个男人也下来了。
伏景铄辅助攻击时,也向始终坐在车里的江砚迤展露了作为金系异能者的力量。
和孟忻的用法不同,他手里出现了一个明显也是提前准备过的棍子武器。
他采用更加接近于物理的方式近身作战,而不是像孟忻一样以法术形式攻击。
江砚迤看了一会儿后,转回目光,并评价道:“看起来真像是游戏。”
“只是近身作战者会更危险一点。”
丧尸平等地伤害所有人,孟忻的嗅觉已经遭到了暴击,眼睛也被那种古怪的臭味熏得通红。
伏景铄倒是很果断地杀死了那些丧尸,即便有些五官异变不明显的人被他击倒时,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态,他也还是没有留手,并不认为这些异化的怪物是他要保护的人民。
大约十分钟左右,23只丧尸就全部被解决了。
后面一辆车里的吕和平没有主动出手,说明他的异能应该也不是什么攻击力强悍的异能……
之后前往安全基地的路上还遇见了几波类似的情况。
单纯的作战简单,这支被特意组成的异能小队面对眼下的任何危机都能轻松解决。
可他们还遇见了其他人被丧尸围攻的场面,这种事情可就不好处理了。
但帮忙也是一定的。
只是这批人里有那么几个显得很崩溃,一副对现在这个社会完全不能接受的样子,埋怨天埋怨地,埋怨国家,就是不埋怨自己。
伏景铄带头救下的人有四个,他们被发现的时候其实是六人在战斗,大约被30只丧尸围攻。
那些丧尸里明显有他们认识的人,因此在战斗的时候总是下不去手,导致原本六个活人队伍变成了四人。
另外两人被丧尸抓伤,其中一个由于刚刚受伤时,反应不及时,直接被丧尸围攻,撕成了碎片。
另一个则是在被救下来以后没过多久,也异化成了丧尸,被之前的同伴流着泪亲手杀死了。
还活着的四人就像是刚刚越过了地狱一样崩溃。
但对于其他已经能冷静对待现在局面的人来说,他们就有点烦了。
是比之前的祁星要烦十倍的那种。
“我想去找我爸妈……呜呜呜,怎么会突然这样……”
“老天爷你是瞎了眼吗?才会让人间变成这样……”
“阿五死了,小丽也死了,本来队里就只有小丽一个人有异能,以后怎么办啊……呜……”
“大哥你们救救我们吧,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求求你们了……”
“你们六个人开两辆车,还有很大空间的,我们4个人勉强挤一挤刚好也能塞下,求求了你们带我们一程吧,去哪都好,只要是暂时安全的地方……这太可怕了。”
“国家为什么不用更加严厉的手段直白说明末日要来了,干嘛要那么温和地通知……!”
江砚迤摇下车窗,一语拆穿这群在外头不断哭泣的人,“所以你们是不相信国家带头说明的末日要来了,并没有听从政府吩咐,而是自作主张,并在末日真正到来以后,害死了自己唯一强大的同伴。”
他的陈述语气太过冰冷,冰冷到戳中了几人内心深处最不堪的地方,之后所有埋怨和攻击也都在倾刻间转移到江砚迤的身上。
“你是什么人啊?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们又没求你!”
“是小丽自己愿意留下帮我们的……”
“她死了我们也很难过啊,你还说风凉话,还是不是人了!”说这话的人认真地看了一下江砚迤的脸,紧接着又酸溜溜地说了两句,“别是那种长的人模人样,实际已经变成了丧尸的怪物吧,”
“闭嘴!”看起来很可靠的伏景铄第一时间呵斥出声,“再吵就把你们都丢在这里,这里血腥味这么重,如果没有我们,你觉得你们还能活过今天?”
“连死亡危机近在眼前的事实都看不见,在这里装模作样有什么用?”
“就是就是。”祁星也嘲讽他们,“救了你们不指望你们感恩戴德,还反过来骂我们……有病就去治,可惜都末日了,不见得还能有脑残片来治你们。”
“你……!”
“烦人。”孟忻冲天翻了个白眼。
“我开后面那辆车带他们,和平你去前面副驾驶挤一挤,辛苦江先生了。”伏景铄三言两语做好决定,走回后面那辆车的时候,嘴上也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着,“都已经末日了,再用道德绑架的手段来威胁别人未免太过可笑。”
“我们只会把你们带到相对安全一点的位置,之后怎么活自己想办法,别想着依赖别人。”
好赖话都说了,那四个人最后也只好战战兢兢地在后头一辆车里挤好。
吕和平拉开后面车门,本以为应该看见江砚迤的身影,结果转眼看见了祁星的脸……
里面的倒霉孩子的笑脸过于黏腻,吕和平思考了两秒后,果断关上车门,换另一边坐上去了。
虽说是被挤在中间,但三人都不是什么圆润的身材,彼此之间也没有靠得太近,都保持着一个合适的社交距离。
吕和平坐上来后,防止冷场,主动问他们之前聊了什么话题。
回归异能的话题后,他也说出了自己的能力。
“是治愈系的能力,不过表现形式比较特殊,需要我亲手做饭,然后做出来的饭菜就会被赋予治愈的特性。”
“还有伏哥,你看到他周围的金属了吧?乍一眼看上去都会以为他是金异能,其实不是,伏哥其实是空间异能。”
“他身边漂浮的那些金属不是受金属异能牵引,而是被空间异能控制,目前只能控制身体周围的延伸出去的半米范围内,也就是说,这个范围里的所有东西他都能控制。”
“不过现在做不了太精细的操作,要论未来发展的话……应该是直接控制一片空间,短时间内将空间范围内的敌人用空间刃和空间风暴之类的绞杀?”
吕和平不确定的说道,毕竟是别人的能力,他也不可能了解太多。他们这个临时组起来的小队,彼此之间了解的时间其实也就只有三天,磨合得还不算好。
“我还以为谈及空间,大家首先想到的都是能放东西的随身空间。”江砚迤平静地说出了让其他几人瞳孔地震的话。
这个人……
是怎么回事?
“那你觉得我现在只能放点水出来喝的水系异能有什么用?”祁星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江砚迤看了他一眼后,语气依然冷淡:“掀起海啸。”
祁星的脑内“轰”的一声,甚至还有一种形容不上来的眩晕感。
“不……不可能的吧?”
“不应该是那种比较精细化的处理吗?比如说压缩丧尸体内的血液,然后猛然解开压缩,使得血液发生爆炸什么的?”
“那为什么不能两种都要。”江砚迤迷惑地看着他。
祁星陷入了沉思。
“那金系异能呢?”孟忻主动举手。
“人体含钙,这也是金属元素。”
“地壳含铝,一样也是金属元素。”
“也许不需要杠杆,你也能翘起这颗地球。”
几个人全程懵懵的。
按理来说,这些东西应该也不至于想不到,只是……为什么他能如此肯定地一定能做到?
“这些力量确实能有这种方向的发展,但是我们做不到啊。”吕和平说出了所有人都想说的话。
“如果我能让你们做到呢。”
有三个人同时将目光看向了孟忻。
孟忻的一侧脸颊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好几下,神色也有些慌乱地说:“看我有什么用啊,我怎么知道啊!”
画难道不是让这个世界恢复以往的文明吗?
掀起海啸的是什么?
是神了吧……
原以为这是末日,实际却是末法时代灵气复苏吗?!
第144章 末日画家3
孟忻心里有一万个问题跳了出来。
但车上不是什么交换信息的好地方,大致交代一下彼此的基本异能也就算了,如果真像江砚迤说的那样,他的技能乃至他的画,对强化别人的异能拥有作用……
那为什么末日五年后,她才第一次看见那被画在墙上的画的复印版本?
在她临死时,如漫天飞雪般洒在眼前的传单上就有江砚迤的画。
如果具备这样强大的能力,那理论上,从他的能力被他人得知的那一刻开始,就应该在很短的时间内培养出一系列的强者……
除非说,他的能力在被他人得知的第一时间,并不是被他人想着如何利用,而是如何隐藏。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果他的能力真是那样,那就已经不是怀璧其罪那么简单了,而是会同一时间被全世界的人盯上,并将其视之为一定要得到之物,甚至得不到就要毁掉。
就算是末日了,人和人之间也是互有争斗的。
记忆里,孟忻见过远近闻名的爱侣在危急时刻将伴侣推进丧尸堆,也见过不愿抛弃自己的孩子,但又因为没有食物,最终取自己血喂孩子的父亲……
江砚迤的能力到底是什么呢?
但无论是什么,孟忻都很确定一点,那就是,上辈子的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得知真相的资格。
有资格得知真相的人是谁?
江砚迤的人际关系又是怎么样的?
末日的消息传遍全网以后,并且在灾难真正发生时,又有哪些人会第一时间寻找江砚迤?
孟忻什么都不知道。
她可能知道的,比坐在后面一辆车的伏景铄还少。
一时之间,孟忻神色恍惚。
只是说,情报还未曾真正流通。
孟忻的心脏沉了沉,最后脸上挂着没有什么异常的笑容对江砚迤说:“要真有那种能力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适合说话的地方,不如先停一停这个话题。”
孟忻拿起放在车辆收纳里的手机,上方显示的是时间是晚上11:13,他们原定的计划是,找到江砚迤以后就在别墅区休息一阵,然后连夜赶回安全基地。
目前还不到丧尸真正的爆发期,肯定是越早抵达安全的地方越好。
孟忻后来那几年的记忆明确地告诉过她,磁场共振引发的病毒传播,使得丧尸量从1出现到峰值,是在病毒爆发的30小时后。
也就是一天一夜再多点。
他们从安全基地赶到别墅区的时候,花费了大概八个多小时,而孟忻觉醒异能用了五个小时左右,之后一整个异能小队也在又一个小时后集合,开始赶路行动,到了别墅区后又找了三个小时……
加上目前赶路五个小时的状态,再过五个小时,世界就将不再会是眼前偶尔才有群体性丧尸出没的现象。
“用对讲机问一下伏哥,要不休息半个小时?”
“问了,伏哥那边说一分钟都不能停。”毛梓萱皱着眉毛,“你可能看不太清楚现在的情况,也不太明白路段差异,但我们现在返程的速度起码比之前来的时候要慢了一半。”
“来的时候用了8个小时,回去的时候很有可能需要用到12个小时。”
“这还只是按照之前受影响后的速度大致算出来的结果,现实就是,现在已经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丧尸了,只是说还没有达到30小时的峰值……”
毛梓萱目光沉沉。
孟忻也是吓了一跳,趁着目前通信方面没有彻底毁掉,连忙翻看手机地图。
看清地图后才发现,整五个小时哪是连一半的路都没走到,而是才刚刚走出三分之一。
江砚迤右边的吕和平摸了摸鼻子:“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我们可能没办法在爆发峰值期之前赶回去。”
“但现在和预言里肯定也会有一些不一样,你预言的那个发展里,没有任何人对这个事做预先防备。”祁星想让大家不要太紧张。
有了预先防备以后,只要还有求生的希望,那多数群体第一时间的想法应该都是,先和其他人隔离。
谁也不知道最后成为怪物的会是谁,以及还活下来的又是谁。
活下来的人总要考虑自己能不能对变成丧尸的亲人下手。
这应该还能再拖延一段时间。
不过他们没法休息,这也是个事实。
祁星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句,“早知道有这么多误差的话,我们也不会被默认出来历练,而是直接驾驶直升机过来了……”
按照孟忻的说法,他们每一个人在末日未来都很重要,这样重要的人轻易怎么可能会在安全的情况下自己走入危险中。
只能说明末日的情况到了需要权衡利弊的程度,而他们也必须更早变强。
只有这样才能将失控与秩序崩溃的局面尽早拉回。
至于江砚迤身上的不知真相的救世主光环……
祁星内心深处闪过的一道自私的想法,如果江砚迤真的具备造神的能力,那为什么不能只造自己?
他脸上懊恼的表情在江砚迤看起来有点神奇。
正如江砚迤已经大致猜到,吕和平的能力虽然是将治愈力赋予进亲手做的饭菜之中,但他实际上的能力,是将治愈性的灵力加进食物里。
吕和平的能力不是治愈,而是灵。分类应当是属于精神类异能里的治愈系,偶尔看吕和平情不自禁将目光转向黑暗中的天空,江砚迤能在昏黄的灯光下,隐隐约约从他的瞳孔中看见倒影。
那片倒影中漂浮着无穷无尽的身影,全部都是死在这场无法被预防的天灾之中的人。
吕和平的灵能力是一种力量,可以用作治疗,也是一种特性,可以让他看见他人看不见之物。
目前车里的人除了江砚迤之外,没有第二个人发现真相,他们只以为吕和平的能力是他口中所说的治愈,甚至没有任何质疑。
却忘记了,他们提出各自异能的发展方向时,江砚迤没对吕和平做出任何评价。
这里的每个人都很有意思,也都在掩饰自己能力的一部分,只有孟忻看起来最为简单。
预言就像是让她取得了先知的能力一样,可以自由选择未来是否生活在安全的环境中,但她对安全的判断……
只能说,恕他不能苟同。
一辆小小的车里已然可见人生百态。
江砚迤的手指轻轻抽动了一下,他又想画画了。
先前墙上的那个画,在被所有人以为,三个月之后它才能变成可被画家自由携带的画,但其实在他们踏出别墅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的那一瞬间,那幅画就已经变小,卷成画卷,出现在了江砚迤的空间里。
那独特的画卷空间很奇怪,除了画,什么都不能装,不过只能放画对于他来说也就已经足够了,概因画里面能装更多,甚至是装下一整个世界……
异能力,画中世界。
介绍简单的甚至只有一句,画中之物可以显现于人间……
什么都可以吗?
什么都可以。
自问,而后自答的结论告诉江砚迤,也许他的能力不应该叫画中世界,应该叫神笔马良……
大概?
车子还在行进,疲劳已经逐渐出现在毛梓萱的脸上,需要观察注意孟忻的她,还要同时开车,经历过几个小时后,就算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人也有点扛不住了。
车辆靠边停下后,毛梓萱和吕和平交换了位置。
后车的人还以为他们发现了什么?原本昏昏欲睡的状态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伏景铄用对讲机问他们有什么情况,全车的人只说交换一下司机。
伏景铄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跟着已经发动的前车继续前进,后座几个年轻人就互相挤眉弄眼,直到其中一个男生说:“我也是有驾驶证的,我会开车,要是你累了的话,也可以和我交换。”
“不需要。”伏景铄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主动提出可以交换的那人脸色扭曲了一下,一边觉得伏景铄不识好人心,一边想着,伏景铄要是不换位置,他怎么才能开着这辆车去办自己的事情……
末日啊……
死的那两个人里,名叫小丽的女生,在末日之前一直任人欺负,是那种别人吩咐她干什么事,她都不会反驳的老好人,可以随意欺凌。
然而就是这么个人,在末日的时候觉醒了异能。
短暂地被老天眷顾了一下,又死在了她那不必要的善心之中……
她是为了给别人挡丧尸才会受伤的,不然死的就是这个满是花花肠子的年轻人。
小丽认为,末日的异能者应该会比普通人具有更强的病毒抗性,但事实上,那种在丧尸体内变异了的病毒只会平等地伤害所有人,并不会善良地分出异能者和普通人。
至于现在这个年轻人在想什么……是想着,只要注意不和丧尸正面交战的话,他就能凭借这辆后备箱里储了许多汽油的车,主动开到一个他认为安全的地方。
不管是幼年时被他嫉妒的邻居一个开着一座超市的有钱人,那可是超市,超市里的各种食品加上仓库储存,养活几个人岂不是轻轻松松?
不像现在,开车的那个和前车坐着的一群恶魔,连一点食物和水都没给他们留!
越想越气,那年轻人握紧了拳头。
在车辆又行驶了半个小时后,终于不再忍耐,猛然从后座弹起,强行挤进前座两个位置的缝隙,和伏景铄抢起了方向盘。
本就疲劳的伏景铄他也没想到有人会脑残到这种程度。
在车辆急速行驶中和司机抢方向盘……找死能不能自己去死,别连累别人啊?!
后车方向盘几度扭动后,在一个刺耳的急刹之下,轰的一声撞向了高速路边的护栏。
伏景铄被安全气囊震得头晕眼花,那个搞事情的蠢货倒没受什么伤害,还一脸得意地说:“我都跟你说了,我能和你交换驾驶,你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
伏景铄强行压着怒火走下了车,接着用力打开后车车门,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在两个女生吓到尖叫的情况下,他将那愚蠢的年轻人拖了出来。
伏景铄一言不发,只握紧拳头,单手拎住那年轻人的领子,对着蠢货的脸一下就招呼了上去,保证不会打歪。
刚才在车辆无法控制之时,好几次都险些撞到前车的车尾。
那辆车里全是异能者,可能不一定会受伤,但江砚迤的异能目前看不清楚,万一他没什么自保能力的话该怎么办?
吕和平也没随身带锅,要是出点意外,想现场做饭都不太能来得及。没有食物的接受他灵的附着,治愈力根本发挥不出来。
差点任务失败,但凡刹车慢点就不只是撞上护栏这么简单,附近的高速路并非平地建立,而是明显加高。高度不一定特别夸张,但冲下去也绝对会带来不小的损伤。
“寻衅滋事,妨碍安全驾驶,你犯法了,知道吗?”
那人被打得晕晕乎乎,嘴角都带血了,也还能嘴硬道:“现在都已经是末日了,你是哪里来的山顶洞人吗?还追寻着那注定没用了的法律。”
“有没有用不是你能决定的,但你现在死不死倒是我能决定的!”伏景铄气得又给了他一拳,这次直接对准了眼眶。
后车发生这么大的事,前车又怎么可能没发现情况?只好停下反过来查看情况。
伏景铄两拳彻底将那年轻人打倒,同时前车众人也已经掉头返回来了。
原本趁着换驾驶员,得以短暂休息,睡了一会的毛梓萱瞪着通红的眼睛看向伏景铄,“怎么回事?”
伏景铄三言两语讲了一下这蠢货抢夺方向盘的事。
“那还不简单?”祁星冷笑,“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还不敢破坏赶路工具……不是说末日不管法律吗?那就不管了,顺带也不用把他们带着了,直接把他们扔在这里就是。”
原本就被吓得不轻的两个女生顿时哭了出来。
另一个男生则说:“不怪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他突然能干出这样的事儿?不想活是他的事,可我们还想活啊,我们也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要是真想丢下他,那只丢他自己就好了,别牵连我们……求求了。”
这人弓着腰,双手握拳在身前,不断地上下摇晃求拜。
“石元!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倒在地上晕晕乎乎的,那个摸了摸自己疼痛不已的眼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吼道。
“怎么不好意思了,又不是我让你去抢方向盘的,我坐在副驾驶上,全程没和你交流,我怎么知道你想干什么!”
石元语气越来越冲,“要我说你宋峰才是最没良心的畜生一个,仗着一个系草的名义就随意玩弄小姑娘的感情。小丽救你而死,到现在才过去几个小时,你就没一点愧疚之心吗?”
“不说念点往生咒什么的,祈福总该有一点吧,谁知道你半夜还敢发疯,在高速公路上抢方向盘……神经病,狗屎……该死的东西!”
“你想死别拖累我们!”
“我拖累你们?”宋峰气急败坏地吼叫道,“我俩朋友这么多年,你以为我还能不知道你?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不想抢车!你不想抢车你一开始说什么想去找父母的话,不就是想让我配合吗?只不过看我失败的惨烈,这会才一副义愤填膺敌视我的嘴脸。”
“再吵你俩一起留在这里。”祁星冷漠地看向他们。
祁星总觉得自己今天出门的时候没看黄历。
毛梓萱昏昏欲睡的那会儿,副驾驶上的孟忻也休息了。
而江砚迤则是因为白天昏睡太久,晚上虽然乏,但还没有什么困意,正在祁星的拉扯之下和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就像孟忻目前很在意江砚迤的人际关系一样,祁星也是这样的,正偷着摸着试探人呢,想借着他所关心在意的人和他拉近关系,比如说主动提出要帮帮忙什么的,三言两语下来,这关系不就近了?
结果刚听江砚迤说到他是孤儿,祁星还没来得及道歉,就听到后面发出的剧烈碰撞声。
这话题卡在哪里不好,偏偏卡在江砚迤说他是孤儿的话上。
祁星这回别说是冷漠了,他已经恨不得跳出来给后面那两个白痴来两巴掌了!
看向他们的目光也更加嫌弃。
可能是真的害怕被抛下,这个四人小群体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伏景铄前去查看车辆情况,最后脸上很黑地表示,“发动机坏了,车子启动不了。”
“谁会修?”
所有人都安静了。
祁星主动当了这个坏人,“那伏哥你来和我们一块挤一挤,让这四个留在这自己想办法。”
本就被吓哭的姑娘们看起来更惨烈了,“不要啊!”
“我们没参与,也听不懂他们的潜台词,和小丽也不太熟悉,我们什么错都没犯,不想被连累啊!”
“那简单。”原本一直安静的江砚迤给出了一个意见,“车子启动不了,一辆车也带不了这么多人,他们是被派来救我的,某种程度上,我有资格支配这个队伍。”
“你们两个姑娘想活下去很简单,只要在一旁安静呆着,也不要惹事,我会给你们这个机会。”
“至于另外两个男生”
江砚迤冷冷清清的看着他们,“你们两个打一架吧,能自由行动的那个我就带上,倒下的那个就留在这里等死。”
“你怎么这么恶毒!”
宋峰刚说出这句话,就被石元一巴掌抽在了脸上。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石元,后者冷笑一声,一点都不在乎地说道:“你才是第一个说末日法律不重要的人。”
“我确实想要这辆车,想开着车去找我爸妈,可你只要稍微有一点顾虑,脑子不要真的完全被僵尸吃掉,就知道这事是能商量的。”
“他们是有目的地的,等他们到了地方以后,车子不一定还有用。到时我们不管是跟他借还是找资源跟他换,也都还有机会。只有你这种白痴蠢货才敢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动手抢!”
“抢到了又怎么样?另一辆车里的人都是瞎子,当他们看不见吗?”
有这样的朋友,简直是他石元这辈子的污点!
“既然我俩里面总要有一个去死,那为什么死的不能是你?我会照顾好你妈和你妹妹的。”
宋峰:???
“你明明知道我没有妹妹!”
“这是侮辱的话,侮辱!你懂不懂啊?蠢货!”石元气得受不了,上去给了宋峰一脚。
其他几个人看乐子倒是看精神了。
“所以为什么这么低智的能在他们四人小团体里当老大?”孟忻迷惑道。
毛梓萱瞥了一眼后,就收回目光,嫌恶心,“看穿着打扮,可能是因为家里稍微富裕点。”
于是就算末日了,也因为过往习惯,稍稍把宋峰捧高了一点。
“也有可能是智力正常的人不想跟傻子一般计较,就让让他?”吕和平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
祁星冷笑一声,“那看来你的素质还有待降低。”
“嗯?”吕和平不明所以。
“我指的是,都已经世界末日了丧尸都已经出现了低智到这种程度的人也终于该被自然淘汰了”祁星撇着嘴说道,整张脸上的表情做出来的样子特别搞怪。
“你那是什么语气。”
“当然是庆幸这世界终于不会再放过白痴的语气。”
伏景铄看着那两个人互殴了好一会后,扭头看向江砚迤,“你是想让他们打到见血,让血腥味引导丧尸过来,借着丧尸来的方向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还是说,真的想让一辆车坐九个人,留一个人死在这里?”
“你觉得呢?”江砚迤转身回望着他。
伏景铄选择再次拿出自己的武器,一根和他差不多高的银色金属棍。
丧尸已经来了。
毛梓萱判断数量不多,伏景铄能应对。期间也有充当副攻手的孟忻和祁星在,问题不大。
不过这一次,另外两个姑娘和还站着的石元都不能只躲在他人身后了。
只是三个人谁都不想去。
“被抓一下,被咬一口就会死!这和让我们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我们可以选择不对抗丧尸,上车转身就走,让你们直接死在这里。”
“如果不是你们添堵,这会浪费的时间已经能再前进好几公里。”江砚迤打一开始就没想让这些人留下,只是并没有提出拒绝的话而已。
升米恩斗米仇,这不就结仇了。
“醒来的丧尸只会越来越多,觉醒成为异能者的群体也是,但那些群体中,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天生意识上的强者,他们需要适应自己的力量,也得面对自己亲人成为怪物的恐怖场面。”
“相较于救你们这种没有任何存在价值的人,我更希望救援的力量能用在那些有用的人身上,明白了吗?”
“如果你们不去尝试变得有用,那这个末日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们。”
江砚迤冷淡的看着他们。
“末日先斩圣母,你们口中的小丽的死亡,也验证了这句话的真实性吧。”
尽管那位死在宋峰手里的姑娘是“自愿”的。
孟忻的那句,只末日三个月,世界上80%的人就都已经死亡的预言过于惨烈,不想成为那80%的死亡成员,就自己努力,没有谁应该在这种局面中不顾生命地保护另一个人。
最后两个姑娘和石元还是上了。
只有宋峰被打得半死不活倒在地上,耳边还时不时传来丧尸的嘶吼,一时被吓到情难自禁,也真就失禁了。
江砚迤当即走远了几步。
等那些丧尸被解决,两个姑娘和石元也被护着与丧尸交过手以后,有点轻微脑震荡的伏景铄和吕和平及孟忻留守原地,祁星与毛梓萱组队走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毛梓萱开来了一辆被暴力卸了门,也掉了不少漆的车。
但毛梓萱和祁星的身上也纷纷透露着狼狈之色。
一问才至少,两人撞上了更多的丧尸,“四五十只吧。”
“看模样都是村里的老人,青壮力很有可能在外地打工,老人丧尸化以后,他们的肢体将不再疲惫,也不受体力限制。而一些老人变成异能者以后,可能并不能及时适应身体的变化,以至于……”
毛梓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之后说:“无人生还。”
“就现今情况来看,那个80%的死亡率里,极大可能并不是三分之二都变成了丧尸,而是二分之一。
余下的二分之一里,一半被咬死,转化成丧尸,另一半……”
毛梓萱不忍心说下去了。
祁星握了握拳头后咬牙补充,“另一半应该是都被吃了。”
空气都陷入了静默。
伏景铄呼出一口气,“有车了,还是早点回去安全基地吧。”
“30小时,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等同于我们的黄金求生时间。”
“宋峰说他会开车,那你石元会吗?”
“我们队里另一个开车的是女生,目前我有点轻微脑震荡,不适合再开车了。”
一个半是教训,又不完全算教训的处理手段。
伏景铄掩盖了吕和平也会开车的事实。
石元最后咬牙说道:“我会开。”
“那辆新开来的车给你,你带上那两个姑娘和宋峰。”
石元猛然抬起了头,嘴皮子都有些发抖,“不是说把他留在这里吗?”
“你敢杀人?”
“就算你敢,后面暴露以后,也会把锅推给我们吧?”
“你想得太好了,孩子。”就算是伏景铄也忍不住嘲讽一句,“我们队伍里的每一个人都能看出宋峰家境不会太普通。”
“但他需要一个教训,你也是。”
“他的教训他已经得到了,你的教训我们不会亲自动手,如何应对宋峰很有可能还活着的父母……看你自己。”
“如果可以,你大可像之前的做法一样,以语言的方式暗示乃至驱使宋峰。”
伏景铄根本不会知道,这时的他究竟给石元开启了怎样的一条离谱道路。
直到后来,伏景铄恍恍惚惚地收到一份请柬。
内里写着新人石元x宋峰,看清楚,老大哥伏景铄才绷不住的直接干呕了一下。
不过现在……
终于能和平上路了。
他这个脑震荡也是他自己笨,怪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学生应该不会开车,或者是认为他们不至于骗他有关会不会开车的小事……
然后当了冤大头。
伏景铄又一次叹气,找吕和平要了车里带着的绳子和一些备用衣服后,也并没打算进车挤江砚迤,而是直接把自己捆在了车顶。
孟忻忙说没必要,吕和平可以开车,他去坐后座,毛梓萱和她在副驾驶上挤一挤。
伏景铄摇头拒绝了,说躺在车顶比挤一挤要好受得多。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丧尸出现以后,这个世界的空气肉眼可见地变得浑浊。
空气中满是各种古怪的味道,就算是高速公路这种宽敞的地方,鼻尖也总是吸入一股又一股腐烂又腥臭的气味。
但之后的路程总算顺利了一些。
虽然最终超时,在38小时之后才将江砚迤真正带回安全基地。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份检查的入口处站了一个明星,而且还是那种非常熟悉的国民级明星。
“都已经末日了,明星还要拍广告吗?”孟忻玩笑似的说道。
祁星却猛然抬眼看向江砚迤,那人的眼睛果然亮了起来。
祁星记得这个明星,艺名似乎是叫做“龚析同”。
果然,江砚迤在听见孟忻的话后皱起了眉……
第145章 末日画家4
之前顺嘴接下去的理由,这会不是露大馅了。
但更加奇怪的是,在祁星刚反应过来有这么个事儿的时候,公皙同就似笑非笑地说道:“辛苦你们几个走这一趟。”
“不过人到底还是接回来了。”
江砚迤也跟着点头。
孟忻满头问号。
嗯?
她稀里糊涂地满脸懵,祁星却拉着江砚迤的袖子偷偷问了一句,“这就是那位公皙同?”
半点没扯自己之前忽悠江砚迤的事,只当那件事完全没发生过一样,江砚迤果然也不在意,就直说了,“我之前以为是阿同让你们来的。”
后来发现明显不是。
更微妙的是,这三十八个小时里,孟忻的这支队伍,最多就只和目前的安全基地的领导聊了一下接到了江砚迤的事。
通讯还没完全崩坏的时候,能用肯定还是要用一下。
可这公皙同……连这个名字他们都没聊过,完全不合理。
“原来你就是江哥的那个好朋友啊,长得真好看,跟电视上的大明星一样。”
祁星迎了上去。
公皙同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
都已经认出他来了,还眼神多次闪烁,这人什么毛病?
祁星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毛病,不过说来说去还是想和江砚迤拉近关系。
那般明显带有脑抽色彩的话说出来以后,祁星就咳嗽了一声,说他们这一路奔波了很久,差不多该休息一阵,等吃饱睡好,再去谈其他事情。
总有再聚的时候。
人就先暂时交给公皙同……
两方人奇奇怪怪的,就这么被暂时分开了一下。
孟忻接受不了,就很不合理。
怎么回事啊?刚回来江砚迤就能被其他人劫走,那是谁呀?这么了不起!
祁星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顺带向她解释了一下,江砚迤能那么淡定地跟他们走,就是属于误会了,以为他们是公皙同请来的人。
孟忻迷惑:“那你为什么不解释?”
“当时只想着方便……”现在看起来是方便了,人也没理由留住了。
“孟姐还单说我呢,你怎么看起来对他根本不了解的样子。”
孟忻咳嗽了一声,辩解说:“预言肯定是有局限范围的,要是能把未来看得清清楚楚,我还上报官方干嘛?早就自己单干了,到时末日一来,我就原地化身末日女王了。”
“……你还挺敢想。”祁星也没想到都到基地里了,孟忻还敢说出这种话。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孟姐你真的不认识公皙同,对他也没什么了解吗?”
“能不能回忆起一点点东西,一点点就行。”
孟忻皱着眉头苦思冥想,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可能原本的发展里公皙同死得比较早,所以我才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吧。”
孟忻什么都想不起来。
等他们五个凑一块,再次见了领导,各方消息一盘,就从领导那得知,公皙同原本在海外处理工作……
孟忻顿时恍然大悟,这不就是说明,上辈子公皙同和他们根本不在同一块区域竞争吗?
九天前突然得到国家内部发布末日宣言信息,抱着宁可回头再飞一趟的出来工作的念头,也要短暂回归一下,不然真末日了,那不是死外面了吗?
落叶也得归根……
公皙同也就回来了。
孟忻笃定上辈子这么个人肯定只在江砚迤的嘴里出现过,并没有真正露脸。
“这么说应该也有挺多人原本必死的命运被我改变了吧。”孟忻有些高兴地说。
领导目露赞赏,连连夸奖了她好几句。
孟忻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不过这个话题到底没持续多久,领导还是关注到了江砚迤的身上,比如他的能力到底是什么,有什么作用,孟忻五年后的记忆为什么会坚定地认为他是救世主……?
甚至是在现在觉醒了未来的记忆以后,一边在网上发帖讲明情况,一边满世界凭借自己的粗糙手段去调查江砚迤。
孟忻之前说不清楚,现在人都已经弄到手了,不至于还一点都说不清楚吧。
孟忻原本脸上开心的笑容又僵了。
“领导,我死的时候只是看见了他在别墅区墙上画的那幅画的复印件,复印件全都被印在了传单上,漫天飘洒,撒遍了整个安全基地。”
“那会我和江砚迤不是同一个安全基地的,传单的影响力能发的我所在的基地,只能说明传单上写的一些东西肯定也是我记忆里呆着的那个基地的领导认可的发展。”
“我只是提前假设了多个基地联合,一并认可了他的‘救世主’身份。”
领导老声老气地说道:“想法是对的,但这个想法有点粗糙啊。相较于他本身具备什么能改变世界的能力,更有可能的反而是他有什么超凡的战斗力吧……”
“多个基地联合,可能是丧尸也进化了,然后出现了类似王者一类的存在?”
毛梓萱补充了一下猜测,“对方的存在相对来说比较特殊,然后刚好只能由江砚迤对抗什么的?证据就是你看到那个传单后没多久就死了,偏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
“一开始我们想的是,你可能患上了创伤应激障碍,是遭受了什么惨无人道的折磨后死去了,以至于身体为了保护你的心灵,大脑选择删除了那段记忆。但现在想来,倒觉得你那会儿更像是中了精神异能。”
吕和平也给出了自己角度的说法:“人类和人类之间就算有利益纠纷,也不至于在末日基地里杀自己人,到那个时候,人类的本身就是一种资源象征,便宜又昂贵。”
伏景铄认同地点了点头,“如果是有一只精神异能的丧尸王出现,江砚迤不得不提前布局应对,甚至找机会与之对上的话,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在这猜来猜去也不是个事,江砚迤已经到了基地里,他的能力究竟是什么?有什么作用,那些画又能做到什么程度,直接问不就好了?”
祁星认真地说:“就算他有所隐瞒,最后给出来的那些信息也一定会比我们现在推测出来的更加精准。”
……
另一边,江砚迤被公皙同接到了基地内部。
本来应该由孟忻的队伍帮忙介绍参观这个基地的,现在这活反而由对这个基地也不太了解的公皙同接了手。
公皙同对基地了解不深,只大致介绍了一下自己知道的部分。
基地是临时建设的,七八天前确定了一定范围之后就筑起了城墙。
建筑队踩着真正意义上的死线,在末日降临的前一个小时完成了全部工作。
之后就是直面异化了。
其中三分之一的人变成丧尸后,全都被关在房间里嘶吼不止。
又三分之一的人醒来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只是力气稍微变大了一些,一边感到失望,一边又有些痛苦……
自己曾经认识的人变成了怪物,总是不太能接受的。
但他们也是最快接受击杀怪物命令的人。
耗时近三天,基地内部的丧尸也才只被清理了一半。
之后如果有谁是异能者,应该都会接受这种工作,基地领导层也会给出一些相对友好的待遇。
毕竟相比于打开门后,开 枪弄死里面的丧尸,那还不如使用异能者特殊的令人防不胜防的手段,直接隔空击杀丧尸。这样的话,对于一些受命处理丧尸的人来说也会更安全。
被抓到就死什么的,太过残酷,能避免肯定还是避免一点好。
过于人道的处理手段,换来的大概就是全基地的异能者加班加点的工作。
公皙同也是其中的一员,他从国外飞回来以后,第一时间就被经纪人拖到了基地,本来想落地先去找江砚迤的,但他的房子太多了,目前也不确定江砚迤画到哪了。
正常联系手段肯定是打电话问人在哪,但问题是江砚迤的电话压根打不通。
公皙同埋怨了两句,“以后末日了,信息通讯如果没有办法继续维持,你这个电话就是真的彻彻底底的打不通了。以前还能说是你忙着画画,以后可就没有以后了。”
江砚迤全程只听,一句都没反驳。
“后来嘛,我也是凭借自己的异能稍微在这个基地里掌握了一点话语权。时间很短,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但有关一个异能小队专门去救你这个事,也还是被我知道了,所以才能在你即将到达的时候提前在门口欢迎。”
江砚迤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说了一句,“辛苦你了。”
公皙同啰啰嗦嗦的话顿时清理一空,只道:“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兄弟,不管彼此在什么困境里,肯定都会拿出120%的能耐去找对方。”
“不过从你能被一个异能小队去救的局面来看,你这个异能应该也很强大吧。我觉醒的是雷系异能,也算是那种能隔空击杀丧尸的一员,最近加班在基地里换了不少食物……”
“也不知道基地的领导层是怎么能做到这么干脆就不再流通纸质货币,而是直接采用以物易物的方式的,反正我积攒了不少资源,之后我们只要一起考虑强化异能就行。”
他这话刚一落下,就指着前方的小独栋说:“到了,这就是上头基地领导班子给我分的住址。”
“里面有好几个房间,你挑一个。”
“我这两天还有注意给你收集一些画纸颜料什么的,勉强布置出来了一个比较粗糙的画室,之后还想要细化就看你自己。”
“已经很好了。”江砚迤甚至都没想到公皙同办事能办这么细节。
顺口问了一句经纪人呢?
公皙同顿时沉默了下来。
经纪人死了,不仅死了,还是在变成丧尸以后被公皙同解决的。
经纪人是一个非常好的经纪人,在公皙同刚入娱乐圈的时候就带着了,就连艺名都是那会儿两个人一起想出来的。
不仅绝不会强迫他参加什么酒局之类,甚至知道他在圈子里多数时候是靠脸吃饭还想办法走自己人脉关系给他拉来了很多时尚资源,所以官方宣布末日即将开启时,他才会在国外。
那会正在参加一场秀。
但就是这么好的经纪人,连末日病毒爆发的第一轮都没扛下去……
公皙同能把事情办得这么细节,也不是全靠自己,而是学着记忆里的经纪人。
别人不清楚,江砚迤还是知道一点的。
今年差不多三十了的公皙同,心里是有些喜欢大了他五岁的经纪人姐姐的。
这姐姐直到末日都没和他分离,本质上应该也是双向奔赴,毕竟人家和公皙同及江砚迤不同,是正儿八经还有家人的。
江砚迤让公皙同平复了一会心情后,问他以后怎么办?
公皙同回话说:“既然现在找到了你,之后就要尝试找一下玉姐的家人。”
经纪人的名字叫满玉,老家在偏北方的位置,距离他们所在的地儿,直线也得有1000多公里。
江砚迤只说:“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记得喊我。”
公皙同原本沉重的心情也又轻松了一些,“肯定不会放过好兄弟你的。”
他拍了拍江砚迤的肩膀,把人领进了屋里休息,接着又去厨房做了点方便入口的。坐车这么久,身体肯定累,公皙同煮的面条,又卧了两个荷包蛋。
等他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江砚迤看见了他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上多了个创可贴。
经纪人满玉也不会做饭,但她会点外卖,更不会让靠脸吃饭的艺人去亲手做饭。
巧了,江砚迤一样也是不会做饭的那个。
他也没什么好嫌弃的,顺口把面条吃完后,还被溏心蛋烫了一下喉咙。犹记得公皙同最讨厌吃溏心蛋来着,因为嗅觉较于一般人来说更灵敏,觉得腥……
“你今天还有工作吗?要不一块休息会儿?”
“下午还有事,不过午睡的时间还是有的,我陪你睡一会儿,但下午我出去干活的时候,你就不用和我一起了,多睡一会,好好歇歇。”
江砚迤点头同意。
一觉睡醒后天已经黑了。
中午看着还很有精神头的公皙同下午回来时,整个人狼狈得不行。
问他什么情况,只说是跟着领导的部队那边一块训练了。
孟忻给出的有关末日的信息里,不只是人类会变成丧尸,还有一些动植物也会,单靠异能保命不切实际,肯定要找点其他办法。
江砚迤却问他:“虽然你父母也已经不在了,但你跟我不一样……”
江砚迤自幼被丢在孤儿院,他小时候身上多少有一些多功能自闭症的痕迹,被丢在孤儿院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院长妈妈都以为他养不活。
公皙同不一样,他是有父母的,只是现在父母不在了,在好几年前去世了而已。
而且公皙同的父母也不是一般人。
那是正儿八经的古武传承者。
公皙同在娱乐圈里当花瓶的时候,也是一个武戏能力很强的花瓶。
不可能一点都没继承到。
跟着部队的训练,反而会让他的一些打斗习惯变得更加死板吧?
公皙同解释说:“主要是锻炼身体。”
“增加体力耐力和越野能力,以及面对突发情况的随机应变能力。”
“我是想着北上的,但这事和其他人没关系,不能依赖别人,既然想去探探情况,就总要提前做好准备。”
公皙同顺便还解释了一下,说他把古武的修炼法门也交上去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他练的是外家功夫,传承里面有关内力的部分一直都没修出来。
自己的情况说了一堆,公皙同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问江砚迤他的异能到底是什么情况。
正好说这话的时候,祁星过来了。
他和孟忻一起来的,请江砚迤去和领导仔细说说有关他异能的事。
本来打算去洗漱的公皙同也不在乎自己狼狈与否了,直说带他一个。
等原本的五人小队和领导以及另外两个各自落座后,江砚迤才说起了自己的异能相关。
“媒介是画,实际表现形式是在画中创建一个小世界。小世界规则不完整,但这只是画作的载体不够大,或是我赋予的隐藏信息不多。”
“举例就是,如果我画了一片湖水,水面上有一些波纹,看起来很像是水中游鱼出来呼吸的画面。那等进入画中世界时,那片湖里就会真的有鱼可供捕捞,甚至也真的能填饱肚子,只是不能带出画中世界。”
“那如果你在里面画东风快递呢?”领导脑子一抽就问出了这句话。
“那是什么?”江砚迤呆了一下。
“您都能想到东风快递,您怎么就想不到天外陨石呢?”孟忻打断领导有点不切实际的想法,东风快递多麻烦啊,不知道具体,就算画出来了也不一定能有那个效果。
但如果以不同参照物对比,在天上搞出个几十米直径的大陨石,从天而降使其砸下来,那不比东风快递好使?
孟忻的话听得大家一愣一愣的。
那感觉就像大家还在lv.1,没事放放水,发个小火球,放电使丧尸麻痹,结果就有人直冲lv.999,陨石都能乱发的那种。
怎么他们的异能看起来还得经过训练,但江砚迤的技能就像是一个完整体?
“有没有可能,你们需要经过训练,仅仅是因为你们的身体素质无法承担?”
“异能本质还是储存在身体里的能量,就算变作他用,力量来源也是体内。”
“但对于江砚迤而言,估计也大差不差,但他有了画这样的媒介,而画对于他来说是最没有难度的事。”
“不是说不能带出画中世界吗?”
“你傻啊,不能带出画中世界,那不能把画中世界覆盖现实吗?看过小说没,修仙小说里面的各种法宝或者阵盘之类的。”
“可能江砚迤的训练目的就是将画中世界逐渐覆盖真实?”
“如果这样的话……”
“江砚迤是不是还能做到,将死者在画中复活?”
“就算复活也不是原来的那个人吧?”
“人生病都会出现失忆的情况,在画中世界复活的人要是和原来一模一样。那江砚迤是什么批量造人的神吗?有异常才是最正常的。”
“不是,你们脑回路怎么这么清奇?”公皙同迷惑地看向他们,正常情况下,难道不是凭借江砚迤的画,将社会秩序重新拉回,尽量维护成末日前的模样。
然后整合国内还活着的所有人,尝试和国外重建邦交,一起对抗丧尸和变异动植物……
正常人都应该这样想吧。
又是陨石,又是东风快递的。
所以归根结底其实就是,所谓的末日并不一定会造成人类灭亡,反而是末日引起的第三次世界大战最有可能造成人类彻底嗝屁?
他的脑回路也被众人一致认为不太正常。
“我们想的就是你前面想的那些,世界大战什么的,那种想法才奇怪吧。”
公皙同:???你确定这不是我的词?
“除了这些武力方面的应用之外,画中世界还有什么用吗?”
原本一直听他们讨论,始终不开口的江砚迤终于给出了回应。
“那将是绝对安全的训练场。”
“什么意思?”
“无中生有一种特殊的力量体系,在画中世界展现,而进入画中世界的人,在某种程度上就已经是画中世界的一部分,也就是说,进入者将能使用那种力量。”
“真正虚构一种力量可能会有些不切实际,但你们难道不觉得异能很像修仙作品中的灵根吗?”
“画中世界原本的东西不能带出,进入画中世界的人却可以离开,利用画中之物强化自己,最终再回到这个世界面对现实,才应当是我的异能最好的使用方式。”
领导对此的评价是,“你能批量制造顶级异能者。”
这句点评落下以后,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画中不知岁月,已经被画出来的形象也不会变化。
也许真实的一晚,画中就能过去万年。
这又何止是批量制造顶尖异能者这么简单?
就连很大哥作风的伏景铄也突然说了一句,“江砚迤未来的发展莫不是达成天下异能者皆为吾徒这种成就。”
“别想了,想再多都不如亲自试一下。”领导拍板决定,“正好你们几个也算是基地里最顶层的那一批异能者了,商量一下,看怎么才能和江砚迤配合,达成效果最大化。”
公皙同主动举手表示让他先试试。
领导转眼就送来了很多灯和画具,让江砚迤连夜按照他自己的想法构建出一个真的能让异能者变强的修仙训练场。
如果提前画完,那就让公皙同提前测试。
明天白天要是能出结果那就是最好的,要是不能的话,往后延两天也没事,反正公皙同还有各种击杀丧尸的任务。
不能白等着浪费时间,得干活。
其他人也一样。
就连有治愈系异能的吕和平也去了基地的大食堂当后厨,一边练厨艺,一边练异能。
等时间到后半夜的时候,在白炽灯的照耀之下,江砚迤已经画出了一幅长80宽50的横向画作。
水墨的笔触大胆而又飘逸,画的场面就像是那修仙小说里有关秘境的插图。
天才灵宝,灵泉,法宝,漫山遍野的灵芝,还有一栋只露出一角的宏伟大殿。
画面处处都好,让人有一种只要能进入这画中就能白捡东西的即视感。
就是……
公皙同:“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幅场面里肯定有什么镇守天才灵宝的神兽。”
“你管他那么多呢,先进去试试再说。”
同样守到现在的祁星只想进去亲自探一探。
问其他人的意见,最后他和公皙同一块进去了,忙碌到现在才下班,刚闭着眼歇会儿了的吕和平不太想动,只想知道其他人测出来的结果。
江砚迤将那幅画带到了祁星和公皙同的跟前,让两人同时将手搭在了画上,紧接着两人就同时化作了一阵流光,出现在了画中。
区别于他们原先穿着的现代服饰,进入画中之后,他们自动穿上了一身飘逸的仙者法袍。
然后……
外头围着画看的人,突然发现,大殿的一角猛然窜出了一只体型比祁星腰还粗的巨蟒……
其他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指望祁星那放点小水球缓解口渴的能力,还是指望公皙同那隔空电丧尸的能力能解决这东西?
“他们不会死里面吧?”
毛梓萱不确定地说道。
哪知话音一落,两个菜鸡真的被甩出来了。
一被扔出来就是两道刺耳又尖厉的尖叫男声。
孟忻立马捂住了耳朵。
祁星和公皙同都快吓死了,真以为自己要死在巨蟒的口下,一睁眼就发现他们又回到了那个摆满了白炽灯的房间。
房里都是年轻人,领导年纪大了,熬不了太晚,20分钟之前就回去休息了。
祁星恍恍惚惚。
公皙同牙齿哆嗦了几下后,突然发狠似地咬了咬牙说:“区区一只巨蟒而已,啥也不是!”
“指不定以后未来真的会出现这样的变异兽,什么也别说了,我要再来几回!”
公皙同一脸不战胜那头蟒蛇不罢休的表情。
其他人互相对视,见公皙同自己都不介意,也连忙催促江砚迤再引他进去试试。
祁星原本还在恍惚,听到这话后死活不愿意自己一个人被留下,第一轮就是俩人一起进去的,没道理这会就公皙同一个进去。
在江砚迤的牵引之下,这两人又进去了。
上一次被咬断脖子弄死,这次直接被吞了。
于是继续。
循环往复两个小时,二人组成功解锁了八种死法。
压死,吞噬,绞杀,拧断脖子,爆头……
他俩还不罢休,其他人看都看累了。
但两人却异口同声地说,他们总觉得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只要再过一会儿就能解锁新的死法。
是的,他们没说自己马上就能通过,而是说马上就能解锁新的死法……
果不其然,第十次的时候,他们看出那只巨蟒喷出了火……
“好好好!”公皙同出来的那一瞬间,就一拳头砸塌了江砚迤趴着睡的桌子。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后,周围所有人都已经在瞪着他。
江砚迤被离得近的孟忻扶着,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就见到公皙同一脸温柔地说:“我的异能已经从一级突破到二级了,你们要不也试试?”
江砚迤迷迷糊糊地就引着他们挨个去了画中。
等第二天领导来上班,顺便看看情况,就成功看到了除江砚迤之外的六人满脸杀气,一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样子……
虽然是他们自己的尸山血海。
平均死十次解锁巨蟒元素攻击手段,二十次会被巨蟒联合灵泉里的灵鱼围攻,三十次会有莫名其妙的幻阵,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等四十次五十次的时候……大家都麻木了。
领导早上七点准时上班,熬了一个通宵的六人,可是每个人平均都死了五十次不止。
杀气冲天。
作者有话说:
要开始发疯了…只有变强了才能发疯,弱者可没有发疯的资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