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虐女文男主(二)
说实话,尽管早就料到会听到类似的话,但其实祝奚清更希望这些绑匪胆子大一点,敢对自己动手。
别的不说,反击不就有名头了吗?
只能说这些绑匪……大概也是被困在了虐女文学里的诡异降智buff之中。
祝奚清真的很想叹气。
之后的选择权甚至也不在他的手上,毕竟女主已经开始顶着一脸,我无所谓,我不在意的表情说着什么,“纪安歌,你带桑琼走吧。”
如果是那个重生后的虐女却又强行he的文学,祝奚清敢肯定,现在的自己心里多少会有一点对女主刮目相看的想法。
直到某一天,两个相爱的人互相虐来虐去的时候,忽然发现,原来彼此都深爱对方,然后又好起来,却又因为逐渐变成恋爱脑女配的桑琼的存在,而再次导致感情受损。
最后拉拉扯扯,来来回回……
祝奚清决定彻底抽离虐女文学男主的心态,只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扮演“纪安歌”这么个在外界看来,尤为浅显单薄又片面的人。
“就算我带桑琼走了,之后也还是会回来救你。我都已经来了带一个走了,那和带两个走又有什么区别?”祝奚清还是回复了莫星光。
但那些绑匪显然不是什么会配合他,让他和女主好好交流的好npc,原本架在纪安歌脖子上的西瓜刀,一下就划出了一道红痕。
“在那里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快选!”
“二选一的选择题,你要是都不会,那我不介意帮你做选择。”绑匪的刀已经划破了莫星光的表皮肌肤,血液渗出凝成血珠,后又聚合顺着脖颈蜿蜒而下。
绑匪的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恶意,莫星光却有些惊讶地看着祝奚清。
尽管她的脖子已经流血了,但莫星光的眼神却像是在说,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她已经说出这番话了,纪安歌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将桑琼带走。
另一个被绑匪小弟们用小刀指着喉咙的桑琼,眼泪也流得更多了。
祝奚清最后干脆直接自爆了自己的价值。
“你们是绑匪,甚至是专门调查过这两人的绑匪,为了让我亲自上门送钱,可谓煞费苦心,我本来就不信你们能让我这么简单的就带走她们两人。”
绑匪大哥迷茫了一瞬,似乎没想到一个简单的选择题,为什么看起来突然复杂了一点。
可能这就是有钱人的难以链接的脑回路?
祝奚清还在继续说:“你们不就是想借着她们两个绑我吗?”
“一亿算什么,就算真被你们得到手,最后不也还是要想尽办法转移到国外,从此在外逃亡吗?”
“你们真的这么心甘情愿地想要远离故土,从此漂泊在外面吗?对于这个国家的人来说,肯定是待在这里扬名立万更有价值吧。”
“所以,你们绑架她们两个肯定是为了我。”
那绑匪眼珠子一转,大概是在经过祝奚清的主动降智以后,终于跟上了脑回路。
“说什么为了一亿,那点子钱甚至比不上纪氏集团1%的股份价值。你们都已经知道我是谁了,难道就没有查过我那1800亿的身家吗?”
“不就是想用那两个女人来换我吗?现在我已经站在这里了。”
祝奚清摊了摊手,他的掌心什么都没有,手指也只有一些长期签名写字留下的茧子,看起来不具备任何威胁。
塞进耳朵里的耳麦另一头同时传来了警察的声音,纷纷是在询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很有可能把自己置于危险中,明明说好了先顾好自己……
祝奚清却对着西裤左侧口袋里的窃听器轻敲手指,摩斯电码可没法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递出一整句话,所以最后告知外头人的也就只有简简单单的“有数”。
此时,那些劫匪们就仿佛智力得到了提升一样,终于不再将注意力放在两个女生身上。
那绑匪也一副,我就是这样想的表情,“看来你确实是个聪明人!”
他狞笑着,“没错,我就是打算在你选了一个,以为能带着那一个逃跑的时候,再把你们都抓住!”
“先经历希望再感受绝望,这就是我最想让你这种有钱人感受的!”
“世界凭什么这么不公平?我们哥几个干工地这么多年,却被拖欠工资,而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大老板,前段时间上社会新闻的原因居然是,有男人爬你的床,哈哈哈哈哈……该死的世界!”
绑匪真正想说的是,在这个娱乐至上爱情至死的世界里,新闻板块上永远都是各种八卦娱乐,真正需要被大众所得知的社会新闻,却总是被压到看不见的角落。
但他的智商不允许他说出这番话。
这个世界也让人们的智商都不允许。
祝奚清平静地说道:“我不想听这些。”
原本正在剖析自己内心的绑匪,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好!既然你不想听……你们几个,去,把他抓了!”
绑匪小弟们拿着小刀逐渐靠近祝奚清。
目光中全是仇富。
其中一个略有恶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小刀,又看了看祝奚清,最后在靠近祝奚清时,毫不犹豫地一刀顺着他的手臂扎了过去。
这动作过于突兀,谁都没反应过来,直到血液染红白衬衫。
那绑匪老大破口大骂,“你疯了吧,六子!再怎么恨这些有钱人,也不能见血!这会儿见了血,他要是出点啥事,我们绑他半路的时候是不是还得先给他找医生?”
“老大,这只是皮肉伤而已!”那小弟强行咬着牙说,试图坚持说服自己。
但看着祝奚清右小臂处不断往下滴着的血液,一时间腿也打起了摆子,被吓了个不轻。
那老大总觉得会节外生枝,干脆呵斥道:“还不快点把他压着!”
“绑两个和绑三个也没什么区别,他既然都那样说了,我要是不把目标定在纪氏集团上,岂不是对不起他?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咱们就让他签那个什么合同,说他自愿把纪氏集团的所有东西全都转给咱们兄弟,等签了名,又按了手指,也就有了那什么什么法律、法律效用。”
“大哥英明!”
祝奚清看着自己右手臂处的伤势,那一小刀扎得确实深,肱桡肌被扎穿了。
由于动手的人不仅仅是扎这么简单,拔刀出来的时候还往下割了一点,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五公分的口子。
祝奚清忍住疼痛偏开目光:“放了她们两个,真想把我们三个带走,你们有命要钱也得想想还有没有命花。”
他心知绑匪的那辆破败面包车里可塞不下十个人。
“绑了我以后利益确实大,但麻烦也不会少。下午我还有一场跨国会议,谁人不知纪氏集团的总经理从来都不会迟到……”
“事情一闹大,整个安市的所有警察都会开始查,所有交通关键点都会被封锁,到时你们就算绑了我想跑也不可能跑得了。放了这两个姑娘,她们俩投鼠忌器,不仅会帮忙遮掩,还由于我在你们手里估计也不敢报警……”
那绑匪认同了他的想法,却还是很恶意地说:“没想到你还是那种不爱江山爱美人的,而且还一要要俩。”
祝奚清:“……”累了。
两个姑娘被扔下了。
她们茫然地看着车尾气,怎么都没想到情况会变成这种样子。
两人在三分钟之前还在控制不住大脑的思考着,想着纪安歌最后到底会选谁。
桑琼想,如果是选了莫星光,就算自己很难过,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那毕竟是纪安歌的未婚妻……然后心里还是会很难过酸涩,觉得很多年的青梅竹马感情被辜负。
莫星光想的是,上辈子车子冲下悬崖的时候,纪安歌不是说对不起桑琼,他们早就该死了吗?所以这次肯定会义无反顾地选择桑琼,然后看她表情没什么变化,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也一定会觉得她能应对,并理所当然地将桑琼带走……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是一连好几辆警车在几分钟之后来到她们的身边。
计良却脸色很难看道:“我刚才就已经说了,把面包车的前轮崩了!”
轮胎坏掉以后,短时间内根本没有办法快速移动,至于轮胎瞬间爆掉会不会导致车子侧翻什么的……
侧翻再怎么严重,还能让老板当场死亡不成?
最多就是在医院里多躺一会儿,就那用望远镜看见的手臂伤势,多躺一会和少躺一会又有什么区别?
反正都是要进医院的。
但警方却不知为何,并没有动用狙击手,其中一个给他解释的人说的是,会被那些绑匪发现……
计良真心觉得有问题。
之前怎么不是这样的?
本国国情是什么情况?警察还能不知道?
这些本土的绑匪根本不会将枪声当做是枪声。
只会以为是什么地方的爆竹炸了,这还是建立在狙击枪不装消音器的情况下。
装了消音器还能有什么影响?
影响老板1v6吗?
现在倒是真的要1v6了,而且还是负伤状态。
计良没好气地看了一眼两个女生,虽然暂时不清楚这两位是怎么被绑架的,但两个家世人脉基本没有重合,除了纪安歌之外毫无关联的两个女生能一起被绑架……
她俩别不是在哪个地方互相对峙掰头的时候,刚好被绑匪盯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两个一起弄走。
区别于纪安歌,莫星光和桑琼可一直都不是什么会出现在公众眼前的人。
没机会继承莫家,莫星光自小接受的教育就是长大后要出去联姻,而桑琼由于家世特殊,更不可能没事就说自己是院士的女儿,让自己暴露在大众视野之下。
间谍这玩意是真的有可能出现在院士身边的,无论是为了盗窃研究物品,还是为了迫害研究者本身……
这种情况下,绑匪又是怎么知道她们俩和老板有关系的?
别不是被绑了以后,第一时间就把老板给卖了,好保全自己……
情感上理解,智商上鄙夷。
计良现在就是这么个状态。
庆幸已经跟在老板身边工作好几年了,很有默契。计良掏出自己的手机,果然定位到了祝奚清的所在位置,但目前正在高速移动中。
看目标方向,应该是打算去安市海边。
就算目标一开始不想往那边去,按照老板的思维,也一定会让人往那边走。
那边别的不说,那处地方是港口,集装箱多得是。混迹在集装箱群中到处隐藏躲避,就算是警察想找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同样的,老板只要找到机会跑路,绑匪想找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当然这只是最坏的结果。
默契让计良明白,最合适的手段是在绑匪的面包车进港口区域之前,就将那辆破烂面包车给拦截下来。
先以车祸的形式将人卡在路上,接着让看似是普通路人,实际却是自己人的人,去尝试和绑匪搭话。
只要有一个下车,或是放下车窗,那么那个与之交谈的人手里必不可能拿刀,只要老板能借机摸到一把刀……
局势就会被稍稍逆转。
就算后面没有办法稳稳当当将人救出,手里有刀的老板进入集装箱区域后也能周旋。
霸总的健身训练不一定能应对得过在工地干活的民工,但只要不让人找到就好。
计良做好了一切准备,一通又一通的电话打出去。
虽然不想承认,但此时此刻计良确实有点没有办法信任那些警方。
明明之前很正常,但却在用狙击枪里的望远镜盯现场盯了几分钟后……
简直跟变异了一样,完全没有合理判断。
而假如是能力不足的话,也大可直接说。
毕竟这是个和平社会,紧急情况下调来的狙击手确实没有办法保证百发百中,很有可能伤到老板云云,这样说的话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会被绑匪发现是什么借口?
计良只敢在心中腹诽。
他是不知道理由了,祝奚清却很清楚。
降智光环平等地影响原剧情里的每一个人。
谁敢信啊,原剧情中纪安歌选了桑琼离开后,莫星光这么个人,就理所当然地认为警察找不到她,之后她只能自救……
说什么没有生物信息素就不知道绑匪位置……
但这是现代社会啊,当监控是假的吗?
祝奚清这辈子都不能理解虐女文学。
他也确实和计良默契。
在因为车祸导致堵车的路段中,计良正开着他那辆很低调的黑色轿车,主动放下车窗,对并排的面包车喊话道:“对面的哥们,你知道前面为啥堵路吗?”
绑匪心说,这不应该是我的词吗?
想是这样想,但他却一言不发,也没有摇下车窗回话。
计良继续叭叭,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还等着去接人,要是晚了,也不知道那些脾气不好的客户会不会骂人。
他说自己的目的地,说最近港口集装箱主要外贸产品,甚至说面包车的车型,以及前代和后代产品的差异……
巴拉巴拉的,硬是让绑匪主动摇下了面包车车窗。
“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这么碎嘴子!”
计良被那声暴喝吓了一跳,接着又笑嘻嘻地说:“哎呀,这不是无聊嘛。”
说着他主动下了车,打开后备箱,从里头拿出了几瓶矿泉水,往绑匪开着的车窗扔了过去。
“堵车这么严重,也不知道要堵到什么,无聊聊聊天嘛,放心,请你喝水,保证不会让你口干舌燥。”
计良之后又开始叭叭,说老板动不动让加班,还不给加班费,说有钱人都小心眼子,说财富不能平均,但罪恶却莫名其妙地平均了……
那什么鱼翅,他连见都没见过,坐公交的时候却能从广告牌上看见不吃鱼翅保护海洋的宣传语。
以仇富的态度,使得与绑匪共情,勾得对方说话,让其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给祝奚清寻找机会。
甚至在前头车辆往前行进了一小点的时候,也跟着往前开了一点。
不过在开车时还是不忘和绑匪继续絮絮叨叨。
如此种种,计良做得确实漂亮。
祝奚清也不辜负地摸到了一把小刀。
绑匪可能是觉得车里环境小,一对六的情况下,祝奚清就算想跑也跑不了,此时甚至连他手脚都没限制。
就只是被两个大老爷们夹在中间,根本没机会跑路。
计良心里有点急了,这段堵路就算由官方出手,能暂时堵一会,也堵不了太久。
真进集装箱区域的话,就真只能靠老板了。
警察倒是能在老板逃离劫匪限制之后去搜捕劫匪,以枪做威胁的情况下,劫匪肯定不敢乱动。
但问题是,老板不一定能跑得掉。
两个选择,一个是在前方路段逐渐顺畅之后,主动开车撞上小面包,但很有可能导致双方都受重伤。
毕竟这还是高速路段。
再一个,就真的是全看老板自己了。
其实根本不用搏命,毕竟计良的学历,以及在纪氏集团的工作经验,这都足以让他在离职以后,仍然能找到一个不错的工作。
就算老板死在这里,对他来说也不会有什么太大影响……
一边保持着这种一点都不男人的想法,一边在路段顺畅以后,计良加着油门一脚踩到底,毫不犹豫地对着绑匪的小面包撞了上去。
祝奚清:?
祝奚清人都傻了。
后视镜里看着自己的座驾直冲而来的时候,人都麻了。
好不容易不在降智debuff限制范围内的有脑助理,你在干什么啊!
怎么敢直接撞上来的!
绑匪只是为了钱,又不是真要杀人!
计良的脑子到底被什么吃了才会觉得绑匪能杀人啊!
难不成说是因为女主莫星光觉得绑匪想杀人,所以才让身边的所有人同时都这样想了吗?!
祝奚清已经感受到了那种仿佛规则怪谈般的恐怖感。
而后就和几个绑匪一起被撞得晕头巴脑……
庆幸的是祝奚清的灵魂强度一直在线,意识上的强大,短暂压住了身体上的无力。
车祸发生后,绑匪三人昏迷,三人哀嚎。祝奚清则强行撑着身体,从一个昏迷了的绑匪身边侧身过去,打开已经变形了的车门。
他视线模糊,摇摇晃晃地向后车走去。
好歹是清北毕业的高才生,没道理让计良就这么倒下……
同时,祝奚清的耳边也听见了其他车主帮忙报警的声音。
他自己则是去那辆车头已经扁了许多的后车那里,强行拉开车门,任由自己本就受伤的右手,因为过度用力再次血流如注……
而后将头破血流的计良匆匆拖了出来。
到此,祝奚清彻底没了力气,与计良一同倒在地上陷入昏迷。
昏迷之前祝奚清还在想……
原来虐女文学还能这么玩吗?
因为女主深爱的人受伤,然后让女主心如刀绞……?
说实话,祝奚清忽然希望纪安歌真的是那么个脑子进了水的霸总,然后让他去演女主。
他其实不介意反串的,起码倒霉的不是自己。
…….
再次醒来的时候,毫不意外地身处医院。
祝奚清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没一会儿后就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但自坐起来以后,他宁愿自己没坐起来。
鬼知道为什么莫星光和桑琼都会在这里!
你们没有自己的家人吗?绑架事件不是也遭遇了吗?自己一边歇着去行不行?!
他完全不想在从昏迷中醒来的情况下,看见这两个完全不想看见的人。
祝奚清神色有些厌厌,这具身体是有一些近视的,不多,大概在200度左右。平常视物不影响,但想要像正常人那样还是要戴眼镜。
可惜在他把计良从车里薅出来,自己倒下去的时候,便在昏迷之前就已经发现了戴着的眼镜被摔得稀碎的模样……
希望有什么人能忽然进来,打破现在的局面,只因祝奚清并不是很想和坐在旁边打瞌睡的两位女士说话。
但墨菲定律就是这样。
越是不想越会发生。
莫星光原本正撑着手肘打瞌睡,却忽然像是被惊醒了一样,猛然站了起来,就连身下坐着的椅子也被往后推了好长一节,随之划响的刺啦声,也自然惊醒了坐在另一侧床边的桑琼。
两人都一副被吓了一跳的模样。
桑琼发现祝奚清醒来后,脸上的惊慌失措顿时转变成欣喜,“你终于醒了!”
祝奚清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就只是闭眼点了点头。
但就要再不想面对还是要面对的。
他默不作声地自己半转身用左手按醒了床头的呼叫铃。
在医生到来之前,他拒绝说话。
莫星光有好几次做出想要开口,但又欲言又止的模样。
祝奚清只当做看不见,直到医生赶来,他第一句话问的就是:“请问大夫,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那大夫对他的伤势很了解,便回:“如果只是右手臂的伤,那包扎好就能回去了,之后只要忌口,不要吃那些不利于伤口恢复的食物就行。”
“但显然,你受伤的地方并不只是右手。”
医生一脸不赞同地说道:“车祸造成的内伤,还是住院再观察几天比较好。”
祝奚清泄了口气,一副妥协了的样子,随后便问起了计良,以及警察来做笔录的相关事宜,还问起了自己的手机在哪,有没有人将这场绑架事件的前因后果通知自己的父母,还是说事件本身还在调查……
医生听到这一连串的问题后人都呆了一下,实在是没想到他身边守着两个人,但两个人却什么重点都没跟他说……
但这不是莫星光和桑琼的错,就只是祝奚清自己反应迅速地按响了呼叫铃。
能自己解决的事情还是自己解决好的,如果不能……
就像现在的医生这样,显然有些问题无法回答,也不太清楚具体,便告诉祝奚清说:“这边已经通知了警察,他们很快就会来,你有不清楚的问题稍后都可以问他们。”
祝奚清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
医生也离开了。
莫星光与桑琼都觉得这一幕很是古怪,但又实在说不明白具体到底是哪里古怪。
最后还是莫星光深呼了一口气,对着旁边的桑琼说:“纪安歌已经醒来了,之后肯定会饿,医院里的食物虽然营养,但一般都不太好吃,能麻烦你出去帮忙订一份饭吗?”
桑琼看了看莫星光,又转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祝奚清,最后绞着手出了门。
心里也有些酸涩地想着,再好的青梅竹马,长大后也会互相远离。纪安歌也已经和别人有了更加亲密的未婚夫妻关系,她最多只能说是一个幼时的朋友。
就当是避嫌了。
桑琼去买饭了,莫星光也直入正题,目光尖锐带刺般看向祝奚清,语气沉沉地说道:“你也重生了吗?”
祝奚清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保持沉默。
这场车祸对于自幼从没遭过什么灾的霸总来说,堪称伤筋动骨,刚才和医生交流时就已经用完了气力,他现在实在没力气回话,想着等女主说完,再挨个回答说明,顺便提出解除未婚夫妻关系。
莫星光也自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但神色和语气间都一副不能理解的样子。
“你明明应该直接带走桑琼……”
“那可是你的青梅竹马。”她语气中多了点难以压抑,也无法掩饰的阴阳怪气,甚至还掺了点恶毒。
毕竟在她的视角里,自己的丈夫确实不符合。
可这一切和祝奚清都没什么关系,因此他只是静静的听着莫星光说。
直到莫星光忽然冒出来一句:“所以你现在是又要冷暴力我了吗?”
作者有话说:
忽然崩掉了,死活更新不了,终于点进来了!
第107章 虐女文男主(三)
一个决定拿出120分功力的演员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莫星光是吗?”纪安歌坐直了身体看向莫星光,“据我所知,我们现在也才只是第二次见面而已。”
他唇色苍白,说话的语气很是平缓,是在强制让自己吐字清晰。
“一个月之前,我从我的父亲那里得到一些消息,莫氏集团由于近年来经营不善,跟不上时代发展,已经有了没落的趋势……”.
那天晚上,城市的霓虹灯好像亮起的都比以往要少。
纪晟坐在沙发上,向自己的儿子说明了莫氏集团落寞了的事情。
那时纪安歌以为自己的父亲是想要让自己吞并莫氏,第一时间表明拒绝,并认为自己根本没有必要以吞并的方式来增强纪氏。
纪氏是在纪安歌手中发扬光大的,当年一个由五人组成的公司,逐渐变成现在的集团模式,全在于他十几岁时就已经进入了集团工作。
超强的意识和领导力,乃至于对各种商业的感知度,精准跟踪政策的发展,每一次的选择都是一场重大胜利。
一步一步地,纪家从一个只有5人的小公司,逐渐做到了集团的程度。
如今回望过去,28岁的纪安歌也已经在公司里工作了15年。
看似富一代,实则啃儿子的纪晟,10年前就已经放权。他并不具备在这种时候逼迫纪安歌的可能,决策权可一直都在纪安歌的手里,即便纪晟是自己的父亲。
直到那老家伙突然冒出一句,“我不是让你吞并莫家,而是让你帮扶他们一把。”
纪安歌不明所以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纪氏和莫家不一样,你和我都清楚,前者是靠你发扬光大的,而后者却一直是依赖于传承。莫家已经换了好几代人,世家之说,在现代社会当然不必再有,那只会像是清朝遗民一样迂腐……”
“我要说的就只是,当年你爷爷作为下岗工人,不知前路,于凌晨两点在南大桥徘徊,数次想要跳下去的时候,正巧被那时候的莫家掌权人莫晨月发现了。”
“她察觉了异常,在南大桥绕路好几圈,直到凌晨四点左右,在绕第四圈时,她关掉了车灯,仅依靠路灯的亮度前行。你的爷爷当初并没有发现,便在她的注视之下跳了下去。”
“那时你爷爷是真想死,就像那时的莫晨月也是真的想救人。”
“最后,你爷爷活了下来。莫晨月确实是个好人,还托人给你爷爷找了个工作。下岗工人再就业,自然努力赚钱,生活也有了盼头,再之后就是娶了你奶奶,生下我,再到你这一代。”
“莫晨月是女性掌权人,之后她是以招婿的形式生下子女传承莫氏,但不知是不是身体不太好,后来也只生了个女儿。
女儿名叫莫明轩,被刻意取了个稍显名男性化的名字,似乎是想让她命硬一点。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点,莫明轩在长大也选择招婿后,摆脱了单传的魔咒,生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男孩叫莫亦琛,女孩叫莫星光。都是你的同龄人,可惜因为各种机缘巧合,你一直都没见过。”
“这两个小孩都是按照莫家家主的发展方向去培养的,作为儿子的莫亦琛一直都很努力,却不知为何,资质平庸。作为女儿的莫星光倒是有点小聪明,但她似乎总觉得自己家应该被自己哥哥继承,她是个女孩子,不必要这些……”
纪晟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他确实不太懂那个女孩子是个什么脑回路。
哥哥如果无法守城,甚至是扩大莫家,那把整个集团交给妹妹又有什么问题?
莫家已经连着好几代都是女性掌门人了,到时招婿或者干脆把自己哥哥的孩子捞一个过来,不一样还能传承吗?
“反正最后结果就是,莫明轩逐渐放权,莫亦琛于三年前有了莫家掌权人的名头。”
莫亦琛一开始做得还行,如果一切都能慢慢来的话……
可惜莫明轩当年生莫星光的时候,身体受到了伤害,年纪越大问题越大,两年前她就病逝了。
“大概在半年前,莫亦琛重大决策失误,整个莫家资产缩水了60%,自己也被董事会点名批评,被骂得脸色发青。
据我所知,那场董事会集体批评事件中,其中有一两个人言语侮辱了莫明轩,莫亦琛发火后将人打了一顿,还进了一趟局子……”
这件事情过后,莫氏股份大跌,虽然不到宣布破产的程度,但如果掌权人依然是不具备足够实力的舵手,那总有一天会彻底没落下去。
纪晟倒是觉得,届时莫家宣布破产,留点余钱,让当代的两兄妹去当个富贵闲人应该也可以。
莫亦琛显然也是这样想的,商业上的决策已经有了明显的收拢迹象。并且还将一些不动产置换成现金,甚至已经有了想要将莫氏卖了的想法。
这个能为了自己的母亲和董事会的人打起来的年轻人,在做下这个决定时是怎么想的纪晟不知道,但纪晟清楚,那对于那个和自家儿子差不多大的年轻人来说,必然是一个很是痛苦的决定。
毕竟在做下这个决定之前,莫亦琛明确地问过自己的妹妹,要不要来接替自己的位置。
很显然,莫星光拒绝了
纪晟说到这里的时候,表情变得更加古怪。
他很直白地向自己的儿子说明了,他觉得那姑娘估计是觉得自己的哥哥在试探自己有没有想要和他争权夺利的想法……
不然实在没有办法解释她在自己家生死存亡之际,还拒绝拿起权利担起责任的理由。
怪抽象的。
说到现在,看起来都很像是在讲莫家的八卦,但其实不止。
随后纪晟终于说出了那番让纪安歌手指嘴角都忍不住抽搐的话。
“莫星光不知道从哪知道了,当年她奶奶救了你爷爷的事。她拿着当年的社会新闻报,找到了你平时居住的公寓,然后摸了进去,试图□□……”
纪安歌:???
他那一刻真的瞳孔地震了。
纪晟更是一言难尽地说着,“但那姑娘大概没想过,强行进别人家是犯法的。”
至于为什么要拿当年莫晨月救了纪安歌爷爷的证据,估计是为了在关键时刻保证自己不被送进去吧。
莫星光确实有点小聪明,但是一直没用在正道上。
当时,八卦小报的记者都已经堵在纪安歌那距离公司很近的公寓门口,准备拍点劲爆消息了。
再之后,为保下莫星光的名声,这件事在社会新闻上被引导成了有一个男性□□纪安歌。
这则新闻被绑匪看见的当天,莫星光拿着旧报纸向纪晟提出了想要和纪安歌联姻之事。
纪晟那时对莫星光说,救了纪安歌爷爷的人是莫晨月,就算确实有什么救命之恩,但两家的老人也都已经去世了,没有道理在这种时候还一定要互相牵扯。
同时纪晟也暗示莫星光说,如果她是需要纪氏给予莫家一定的帮助,使其渡过难关,就像当年莫晨月救纪安歌爷爷那样,那即使是不联姻,纪氏也会给予帮助。
然后那姑娘做出了一副不信的嘴脸……
同时说道:“我要的只是订婚,并不是一定要立即结婚,只要订婚的消息向外透露,即便纪家不给予莫氏任何实际帮助,只这条消息就能让莫氏股份回升,我相信我的哥哥能把握住这个机会的……”
莫亦琛:谁问你了?
纪晟又问莫星光,“所以你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吗?”
莫星光眼神看起来有着要入党式的坚定。
纪晟眼神复杂,“这件事情我要和安歌商量一下,毕竟当事人是他。”
再就是那天晚上了。
纪晟之所以讲这么细,就是为了将前因后果全部都告诉纪安歌,以防他有什么信息遗漏。
至于是否要订婚这事……
纪晟的建议是,纪安歌选择拒绝以后,再由纪晟去应付莫星光。
但当晚纪安歌问他,“莫星光有说‘未婚妻名头赋予事件’过后,从此两家再无牵连,不得再以任何有恩之名胁迫纪氏之类吗?”
“她说了。”
纪安歌又问:“有证据吗?”
纪晟:“我们谈话的地方有监控,还可以收录语音。”
纪晟现在就能调给纪安歌看。
这个权力比他大的儿子看完之后就说:“既然只是订婚,那就订吧。她要的只是我的未婚妻的身份,纪氏也不需要付出任何额外的财力物力资源帮忙,仅仅只用未婚妻的名头回报当年的救命之恩,估且算是一个不太亏的投资,就这样吧。”
纪安歌同意了。
就当做是回报自己已死的爷爷的救命之恩。
订婚当天,纪安歌和莫星光见了在纪安歌记忆中的第一面。
没错,在纪安歌看来,那时他们才是第一次见面。
绑匪现场不算的话,目前医院里的现在,也确实是第二次见面.
“冷暴力从何谈起?”纪安歌语气不起不伏,“我未婚妻的名头我已经给了你,你能用这个名头发挥出多大的作用,拉来多少投资,全在你自己,而不是说,你真的成为了我的未婚妻。”
“看你这副好像我辜负了你的样子,既然这样,那就退婚吧。”
莫星光霎时间脸色惨白,似乎是没想到纪安歌能这样绝情。
明明她担心了他那么久……
明明她已经决定这辈子再也不要和纪安歌有瓜葛,却还是因为他的目光而有所驻留……
纪安歌不愿再看,闭上了眼眸。直到做笔录的警察到来,桑琼也提着食物回来。
众人同时看见了莫星光泪流满面,而纪安歌却闭目不言的画面。
这会的莫星光当然也发现了这些人,但她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内心最深处也在想,一定会有人帮忙质问纪安歌的吧……
第108章 虐女文男主(四)
现实是没一个人理他,警察忙着做笔录,桑琼将打包回来的食物从包装袋中取出,放在床头的小柜上。
而纪安歌则自从说出退婚之言后,就直接当莫星光这个人不存在了。
笔录结束,纪安歌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出自己的手机,尝试拨通计良的电话。
助理也是有家人的,又不是从出生就是纪安歌的助理,因此这个电话理所当然地被接通了,接通电话的人似乎是计良的母亲。
那人发现手机上的老板二字,接通后说话的语气很客气,客气到有一点冷漠的程度。
显然是心有埋怨,却又不知该如何发泄,又不想得罪儿子的老板,以防影响计良未来的工作,就只能保持这样不远不近的态度了。
纪安歌在电话里问清了病房后,身为父亲的纪晟也给他带来了轮椅。
将纪安歌小心扶上轮椅后,纪晟告诉莫星光和桑琼,“你们两个姑娘熬了一宿也都差不多了,没事就别在医院呆着了,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能有一遭绑匪的事,就有可能有第二出,桑琼你让你爸喊人来接你,莫星光也是,给你哥哥打个电话吧。”
“安歌还有事情要处理。”纪晟三两下地做好了决定,就推着纪安歌向计良的病房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古怪地问了两句,“你那个助理是那么头铁的人吗?”
“等到了再说。”纪安歌正在擦眼镜,用过的纸巾放在了轮椅侧边的杂物袋中,他双手将眼镜稳稳地戴在了眼前。
此时计良的病房也到了。
助理倒是醒了,但脸上的表情却多有无奈,明显是想接电话,手机却被拿走了的样子。
纪安歌被纪晟推到病床旁后,认认真真地道了谢,并说明所有医药费承包,之后的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也会三倍给予。
计良的母亲脸色看起来才好看一些。
之后老板和助理互相对视一眼,两人都找了个借口让自己的亲人暂时离开这间病房。
计良让自己的母亲去帮忙收拾了些住院用的衣物,纪安歌则让纪晟去医院多缴一些费用,以防费用不够,多次补缴。
当然,这只是个能说服计良母亲的借口。
纪晟也懂,两个年轻人应该是有什么话要谈,他自觉地退了出去,甚至还把病房门给带了一下。
房内的两个人转眼就谈起了一个很是异常的话题……
“莫星光是不是有点问题?”
“你指的是她自己的精神问题,还是她会影响到别人的诡异特性?”纪安歌推了推眼镜,镜片被窗外的自然光照到,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眼色。
“两个都有……”计良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纪安歌很坦然的说道:“等我出院就会和莫星光退婚,从此以后就是两个世界的不相干的人。”
计良也直说了,“我本来根本不会去撞绑匪的车,毕竟车祸这种事情的不确定性太多了,在绑匪只是为了钱的情况下,我撞上去反而会让您的生命受到威胁。”
“说来也是惭愧,本来打算看能不能给您提供一定帮助,但事态却莫名其妙的,犹如泥石流一般,往不可预料的角度发展了。”
“事实上我就是做出了用您的座驾开车撞上了绑匪的面包车的事……就算现在的我回看那时,总觉得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根本不是我自己。”
纪安歌摆了摆手,示意这些解释可以到此为止。
计良顿时闭上了嘴,他这话就是在暗示自己老板,他拿那些精神损失费和赔偿什么的,良心有愧。
毕竟按照他的做法来看,他才是真正把自己老板置于死亡危险中的人。
纪安歌选择跳过话题的意思就是,之前所说的补偿一切照旧。
有关莫星光的话题继续。
纪安歌很明确地指出了他觉得莫星光有影响他人意志和精神乃至思维的古怪能力。
之后就会去联系莫星光的哥哥莫亦琛,要么把人带到实验室里检查一下,要么他会直接把这件事捅给官方的特别部门。
计良听得一愣一愣的。
显然这部分信息是他从来都没接触过的。
“可您要是真这样做的话,就不担心外界人会用不好的眼神看您吗?”
纪安歌犀利指出,“如果你现在的思绪真的是源自自己,那你就不会问出这个问题。”
“你是我的助理,没有道理在和我同一立场的情况下,去帮助一个间接伤害了你我的人。”
计良顿时打了个激灵,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
“还是直接捅到官方那儿吧。”
去实验室给莫星光做体检,如果她不愿意,难道就不做了吗?
必不可能。
而如果强迫莫星光,让她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那就处于灰色地带了。
计良心累地想着,还是直接捅给官方吧。
就那么个怪诞的影响力……
先不说纪安歌集团总经理的身份,就单纯是他计良这么个助理,做任何事情之前,也一定会以稳妥一词在先。
而稳妥往往就意味着秩序,反之那种开车撞面包车的行为,意味着的就是不安定,混乱,芫杂。
广义上说,甚至还能扯上一句增熵。
还是让科学侧的人自己去琢磨着吧。
纪安歌与计良分开,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床头的食物已经从热烫化作温暖,他安静地吃了饭。
当晚就以要退婚的说辞联系了莫亦琛。
莫亦琛有点不能理解,不是才刚订婚一个月吗?怎么就突然要退婚了,而且听说纪安歌还是为了救莫星光才受的伤……
都这样做了,难道还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纪安歌实在没有力气向他解释,干脆让人调了医院的监控。
“你看完之后,这份监控拍下来的所有信息都会被彻底清除,不留备份,但也希望你在看完后能明白,这是我出于人道主义所做出的好人好事,而不是绝对的应该。”
莫亦琛略显茫然地拿起一个平板看了下去。
然后脸色肉眼可见的越来越难看了。
首先就是,他可不知道一个月以前传出的有男人勾引纪氏总经理的事情,是自己妹妹干的。
再一个就是,绑匪事件前后因果。
计良能想到的,莫亦琛肯定也能想到。
绑匪起初最多只以为自己绑的两个姑娘是有钱人,却绝对想不到用她们俩来威胁纪安歌,甚至让纪安歌来付钱。
不管这件事是两个姑娘里谁说的,只要纪安歌来了,那她们俩就都是既得利益者,洗不干净的。
再到莫星光拿着旧报纸找上纪晟,试图以一个未婚妻的名头来挽救莫家的事……
如果说一开始莫亦琛的脸色只是难看,那现在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漆黑,黑如锅底。
“很抱歉,我之前一直都不知道这些。”莫亦琛是真不知道。
就算他从自己的母亲乃至奶奶口中得知,莫晨月曾经救过纪安歌的爷爷,也绝对不会认为这件事和现在的纪安歌有什么关系。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哪能影响现在。
莫星光做出这种行为,不就是挟恩图报吗?
“最初星光告诉我的就只是,她要和自己喜欢的人订婚了,期间满怀希冀。我也曾以为,她和你的感情很好。”
结果两人总共就只见过两三面……
要么是自己妹妹单方面暗恋,以拯救家族的名义做出挟恩图报的行为,要么干脆就是她压根不认为自己的行为不对,是真的精神有问题。
“之后我会主持退婚相关事宜的。”莫亦琛深呼一口气说道。
他没向纪安歌说莫家的难点,这和纪安歌没有关系。
再一个就是,莫星光或许真的需要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她要么又狠又坏,真心是凭借手段成为纪安歌的未婚妻,甚至还想更进一步,成为他的妻子,并想借着未婚妻的名头,让莫家重回高峰,进而获取名声利益,金钱资源等等……
这没什么不好,莫亦琛甚至欣赏自己的妹妹去这样做。
固然对纪安歌有点不太友好,但立场就是这样。
莫星光敢于去抢夺自己想要的,且在不犯法的情况下做出这些事情,那就算有点缺德,莫亦琛也是认可的。
可她却又哀怨地说出了纪安歌冷暴力的事……?
这才只是成为未婚妻而已!
妹妹,你要是真喜欢这个男人,总不至于还没有上位,就想着拿捏他了吧。
是不是脑子不清醒,还是强行和太平洋签了什么海水灌溉大脑的合同……
莫亦琛一边忍不住怀疑,被家人评价比他聪明的妹妹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一边想,纪安歌这是遭了什么孽,以住院的代价救了莫星光,却又转眼被她埋怨他在冷暴力……
莫亦琛一时间都有些怜惜纪安歌了。
直到第二份视频出现。
这部分内容是纪安歌和计良的交流。
前一个视频莫亦琛看得懂,但这个视频他忽然就有些不明白了。
“什么叫星光具备影响他人意志和思想的能力?”
“如果仅仅是出于计良做出了不符合自己以往行为逻辑的行为,那我无法认可这个理由。”莫亦琛动作稍重地将平板放在了床头柜上。
他再怎么觉得自己的妹妹不太聪明,也绝对不想让莫星光背上那种具备诡异能力的大锅。
“所以才需要去实验室做个测试。”纪安歌冷淡的说道。
“我打算让特殊部门的官方人员亲自来为莫星光做一场测试。”
“以为特别部门捐赠1000万行动资金的理由,足够说服他们走这一遭。”
之后自然就是莫亦琛去说服莫星光的事了。
纪安歌要做的事,莫亦琛拦不住,同时莫亦琛自己也在回忆,莫星光过往是否有影响他的意识和思想……
往一些不算大,但又让莫亦琛明确产生过不舒服的事情上想……
父母幼时给他过生日的时候,莫星光想要吹他的蛋糕,不被允许后大哭,导致父母去安抚妹妹,从而忽视了为他唱生日歌,见证他吹蜡烛之事。
莫星光当然没做出什么具体的破坏,毕竟蜡烛还是莫亦琛自己吹的,第一块蛋糕也还是他自己吃的,但就是有一种自己某些部分,权益、利益等被侵犯了的感觉。
事后父母因为影响他过生日之事,给予了一定补偿,在他拿到补偿礼物的时候,妹妹却一脸哀伤地说,爸爸妈妈只给哥哥礼物……
就好像,莫星光爹不疼妈不爱,哥哥也不喜欢。
尤其那监控视频里莫星光说出冷暴力之言时……
她简直就像是一个只能看见她自己痛苦之处的人,一点都没想到躺在病床上的纪安歌会更加不适。
好像所有人都对不起她一样……
如果只是这样,那只能说明她自己精神有问题,最多去看看心理医生,远远不到纪安歌想去找特殊人员来为她检查的程度。
计良开车撞上面包车……
莫亦琛不断地在脑海里思考着这几个字所象征的东西。
纪安歌是莫星光所爱之人,绑架现场,本该拿钱换人之时,绑匪突然让二选一。
选莫星光她会高兴,因为她会觉得未婚夫和自己是双向奔赴。
但选了她就意味着会放弃桑琼,那姑娘可是和纪安歌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就算没有爱情,这种放弃也是对彼此之间友情的一种巨大创伤。
谁又能保证纪安歌不会埋怨莫星光呢?
固然做出选择的是他自己,但人心不就是这样不可直视吗?
到时候估计又会形成一种,所有人都对不起莫星光的局面……
莫亦琛越想越觉得奇怪,直到脑中灵光一闪,忽地问了一句,“那为什么计良会被影响,警察会被影响,绑匪也会被影响,就连我可能也会被影响到,偏偏你却没被影响?”
纪安歌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花那1000万只是为了莫星光吗?”
体检和测试,他自己当然也会去做。
莫亦琛顿时哑口无言。
第二天病房里就来了一个身穿新中式服饰的男人。
他自称叫宋万淼,是特殊部门的副部长,部长目前正在国外出差,应对一些不便展露在大众眼前的事件,所以才是他来走这一趟。
为了1000万的行动资金,模样看起来三十七八岁的宋万淼付出甚多。
而对针对莫星光的测试开始之前,宋万淼很是感慨地说起了一个与之相关的话题,“其实近期我们特别部门已经应对了两起具有莫星光这种影响力的人。”
“她是第三个。”
“另外两个,一个和她类似,应该可以算作是,唔……团恨文学,就是团宠的反义词。”
纪安歌和莫亦琛脑袋上同时冒出了一个问号。
第109章 虐女文男主(五)
“……也许叫做团厌?”莫亦琛总觉得宋万淼说得有点不太准确,于是自己补充似的反问了一句,之后果然就见到宋万淼认真点头的模样。
“没错,就是这个。”
“由于对类似的事件已经有了经验,所以最初被纪总通知的时候,我并不觉得意外。”
宋万淼委婉地说:“也希望莫总在检测结果出来以后,不要有什么过于不能接受的想法在。”
“至于你所说的那个团厌,即我口中的团恨,那人是因为不管做什么好事,都会被扭曲成恶意。故而总是被他人针对、坑害,甚至言语辱骂殴打。”
“不过自从被特别部发现,那位比较倒霉的女士便得到了一定的帮助。”
莫亦琛眼色深沉地追问:“比如?”
宋万淼一本正经地说道:“比如那位女士现在已经会张口说人话,讲出自己做的好事,以及被误解之处,并同时拿出证据,假如对面仍然不信,经过一定体术培养的女士也略懂一些拳脚。”
“毕竟在生命财产遭受威胁的情况下,她拥有无限自卫的权利。”
莫亦琛微微张嘴,双眸瞪大,显然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个发展。
宋万淼看他这样,还补充说:“其实不只是这样,目前这位女士已经属于特别部的在编工作人员,在外交事业上,发挥出了让人难以想象的力量。”
莫亦琛听到这里,突然想起了这个国家自古以来的使臣对外行为。
有时那些受国家供养的群体,在外面的最大作用就是死在别人的国家。
现代社会当然不用做到这种程度,但仅仅凭借着很容易被恨这么一点……就已经能发挥出很多让人意想不到的效果了,也许谈判场上也可以使用?
莫亦琛潜意识里的那种,诡异的特质只会造成负面影响的想法,一下子就被扭转了。
不能说一定会造成负面影响,只是说还没开发出正确的用法。
莫亦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另一边的测试也在继续,莫亦琛应对自己妹妹的说法是,“你也经历了绑架事件,可能受到了什么双眼看不出来的外伤,所以还是要做个体检。”
莫亦琛先前用这种理由向莫星光说明的时候,转眼就被莫星光用幽怨的眼神注视着。
这位女主心里的想法是,我哥肯定是发现了重生后的我和之前有一点差异,然后怀疑我精神有问题,所以才专门找了心理医生。
毕竟正常做检测,合该是上各种仪器,或是听诊器,而不是问东问西……
莫亦琛被那种眼神注视的时候,真心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对不起妹妹,是不是真的伤害到了她敏感又脆弱的小心心?
是不是应该体谅她一下?
天知道这种脑回路总莫名其妙转向很对不起莫星光的状态是什么神奇发展。
测试她的特质难道是什么坏事?
而且如果莫星光真的有意见也大可拒绝,虽然之后莫亦琛还会找其他理由尝试就是了……
一天过后。
结果出来了。
宋万淼开着一辆低调的黑色公用车,将纪安歌和莫亦琛一起带到了特别部的办公室。
见两人在黑色沙发处坐下,宋万淼从办公桌上拿起了一份已经有了结论的报告。
宋万淼直接将七八页的报告一举翻到最后,指着最下面的结论说道:“事实证明,莫星光确实具备影响他人意志和思想的能力。”
“经过多轮测试,受影响最大的是第一次接触她的人和长久接触她的人。”
“莫星光的影响力总共有两种,一个是让所有人都会忍不住产生一种一边对不起她,一边又想要伤害她的情况。”
“什么叫又对不起她,又想伤害她?”莫亦琛迷茫地看着宋万淼。
“比如莫星光有点口渴但倔着脾气不想喝水,你让她喝水,那就是违背她的意愿。你不让她喝,那就是已经发现了她口渴却根本不愿向她提供一点不值钱的水。”
“不管你做哪个选择,在她心里,你都有错,也都会对她造成伤害,并逐渐在她心中形成一个对不起她的认知。”
“但如果只是这样,那纪总就根本没有联系我的必要了。”
宋万淼用手指连敲几下报告的结论处,“这里面最关键的点是,某个特定的人在她的认知中对她的伤害达到一定阈值,那么那个人就会受到‘报应’。”
“按照目前互联网流行说法是,这类人有着一个看不见的保护神。”
“我已经明白是什么意思了。”莫亦琛神情复杂,有些讽刺也有些感慨地说,“就是这保护神的眼神可能不太好。”
纪安歌这都倒霉进医院了……
还有他的助理来着,好似医院团建……真是地狱笑话。
宋万淼还补充道:“每当发生纪总身上遭遇的这种事情,莫星光就会将认知中的他人对她造成的伤害阈值下调,也就是说,将会出现又一个轮回。”
“纪总……”宋万淼有些怜悯地看向在旁边不发一言的纪安歌。
相比于是莫星光哥哥的莫亦琛,纪安歌显然看起来要更危险一点,总归前者已经和他相处了这么多年,却从来没说什么大事,只是一直在遭遇那些被恶心的小事件而已。
如果宋万淼的这种想法被拿到明面上来说,莫亦琛肯定会尖锐地反问,那种把人恶心到饭都吃不下去的感觉会是小事?
但如果对比外套里面还穿着病服的纪安歌……
莫亦琛再一次怜爱了纪安歌一把。
随后就见到那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没有感情的家伙说着:“所以你们特别部门在已经发现了民众会因为一些诡异特质遭受人身财产安全隐患时,不会额外加以干预吗?”
“如果不会的话,你也不会找我们了。”宋万淼还是很看重纪安歌的……那1000万的。
就算是为了钱,他也不至于真的让纪安歌反复遭受因果律武器级别的伤害。
宋万淼想得长远,甚至还忽然冒出了一句,“如果之后你真的决定和莫星光退婚,在此之前记得一定管理好纪氏集团。”
这显然就是在暗示,一旦退婚真的发生,莫星光那个不知道具体该怎么计算的阈值估计又会爆掉。
随之产生的结果大概就是纪氏集团遭受重创,毕竟在莫星光的认知中,纪安歌与之退婚很大可能是看不上她。
纪安歌也不确定事情之后会不会这么发展……
桑琼没死,活得好好的,重生后的莫星光还会退婚吗?
如果退婚的话,又会不会莫名产生“遗憾”“心中一痛”“酸涩”如此这般的情感?
纪安歌忽然有一种自己手下管理的集团看似蒸蒸日上,实则已经风雨飘摇的即视感。
直到宋万淼做下那个让人心脏一沉的总结。
“莫星光最大的特殊之处就是,人们会逐渐成为她想象中的那个人。”
“你伤害了她,你对不起她,你在因为某些事件的发展,忽然认知到这一点,于是你想要做出补偿。”
“但你的意志却认为你根本没必要这样做,于是行为会逐渐和意志产生割裂性的差异,直到有一天又忽然达成统一,并且统一后的结果完全如莫星光所愿”
在沙发上的两人都忍不住拳头收拢的时候,宋万淼话锋一转,“所以我觉得她也很适合在外交方面发展,甚至会比团厌更好用。”
纪安歌的镜片一闪,有了想法,“你的意思是指,如果她认为某些国家对不起我们,那之后那些国家中人,就一定会拐着弯地向我们提供帮助?”
“你说得没错。”宋万淼赞赏地看向了这个第一个觉得不对,并果断联系了特别部的年轻人,“正好团恨的作用是引起他人憎恨,遭受不公平对待。”
这两个一结合,那妥妥的因果律武器!
指哪打哪,谁来谁死。
“从我个人角度来说,这套组合技最适合应在那个让近代史尽是血泪的国家身上……”
说到这里,三人都脸色沉重了一些。
宋万淼:“莫星光这种级别的因果律武器,目前还不确定其他国家会不会有。”
“但在我们这么大个国家,却也只找到三个的情况下,足以说明她确实足够特殊。”
“因此在其他国家也发现这种因果律级别的武器之前,莫星光就已经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虽然前提是,她可能需要来特别部接受一定时间的学习,而后才能入职。”
宋万淼已经把人安排得明明白白了,之后还会有一个足够有经验的专家团来专门引导莫星光这种能力。
不过宋万淼也不忘说一句,“莫星光之后肯定会有逆反心理,莫亦琛让她入职,她大概会听话,但很可能也会觉得,你是想让她这个妹妹自己在外工作,从此自己攥紧有了回升趋势的莫氏集团,并不再养着她。”
“类似过河拆桥什么的。”
虽然莫亦琛完全不需要莫星光来搭这么一座桥。
莫亦琛苦着脸:“简而言之就是,下一个倒霉的变成我了,对吧。”
宋万淼怜悯地看着沙发上注定的倒霉二人组:“事实上你俩在短期内都不会被放过。”
直到莫星光的再教育结束。
宋万淼有信心一定能将人掰过来,但这需要时间。
显然这段时间里,想要退婚的纪安歌和假装坏人的莫亦琛都不会好过。
三人分别之后。
纪安歌躺回了医院,莫亦琛也回到莫家找到自己的妹妹。
先以体检报告各方面都说明了她很健康作为开头,然后大致暗示了一下她的心理状态可能不太好,
确保莫星光听懂了,莫亦琛便说起了那所谓的“治疗方案”。
“医生说可能是因为你长久待在家庭,受家庭氛围影响,所以心理方面有碍。”
“医生的建议是,你可以出去工作,组建一些新的社交关系。我这边已经给你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工作,之后你只要一边学习,一边实习,等学习结束,实习也就结束,可以正式入职了。”
坐在沙发上的莫星光动作一顿,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泪光。
“在莫氏股份已经有所回升的情况下,在我还顶着纪安歌未婚妻的名头的情况下,你就已经想要为我安排工作,疏远我了吗?”
莫亦琛:“……”
救命,都个再教育到底什么时候开始?!
他真害怕自己某一天忽然觉得尤为对不起莫星光,对不起到自己成为了那个意志和行为割裂到忽略意志,只遵从行为的机器人。
莫亦琛一言不发,就仿佛他已经做下的决定,注定不容抗拒。
莫星光眼眶里的泪珠在她垂眸时瞬间落下,“我明白了,我会去的。”
莫亦琛却总觉得下一秒自己就要倒霉了。
但鉴于自己不好过,也不太想让别人好过的阴暗批想法,莫亦琛试图将纪安歌也拖下水。
“纪总已经向我这边说明了想要退婚的请求。”
对不起了,好兄弟。
作者有话说:
中秋节快乐,虽然晚了一天。(今年的中秋调休好抽象啊,全在当天团圆夜各奔东西)
第110章 虐女文男主(六)
躺在医院的纪安歌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而后下一秒就莫名感觉内脏一痛,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时,嘴角就已经溢出了血液。
旁边从隔壁病房过来串门的计良,看到自家老板吐血了的模样,连忙狂按呼叫铃,医生进门之前,他就已经咋呼着说:“我老板吐血了!!”
纪安歌眼前一黑,人就晕了过去.
莫亦琛如他所说那般,决定主持退婚事宜的时候,就得知了纪安歌昏迷不醒的消息。
同一时间,在莫亦琛还没出手的情况下,这则消息就已经传到了外界。
纪氏集团总裁身处医院口吐鲜血,难道是身患不治之症?
这消息从透露出去的那一刻开始,没过多久就被顶上了热搜。
计良被公司那边人联系到的时候,看着病房里带着呼吸机的纪安歌,着实感觉头皮发麻。
一个是,种种情况的因果都很像是他开车撞上去造成的,再一个是……
老板都已经这样了,莫亦琛还出现在这里,想要为自己的妹妹退婚……
这在某种程度上简直堪称火上浇油。
显然,这种事情也一直被八卦娱记盯着呢。
莫亦琛来到医院的身影被拍下后,一部分人说是两家关系确实不错,大舅哥来看人。
另一部分人当然是看乐子不嫌事大,转眼就以来看的人不是未婚妻莫星光为由,将话题引向了两家很有可能退婚之事。
有没有证据不重要,八卦娱记吃的就是第一波流量红利。
没人能想到这一连串的变化究竟是为什么,除了心里有点数的莫亦琛。
他看见病床上带着呼吸机的人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干了件蠢事。
就算真要说什么退婚相关,至少也应该在宋万淼这种专业人员的注视之下,或者干脆就是莫星光的入职学习结束之时……
这下惨了,纪氏集团股份开始动荡,虽然影响不到太多,但市值每蒸发一部分,莫亦琛就都有一种自己罪大恶极的感觉。
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从哪个方向稳住情况,就只能尝试联系纪晟。
不过在莫亦琛联系上之前,纪晟就已经给计良打了电话,说之前绑架事件的具体全爆出去。
纪晟的处理也算是相当果断了,计良也同时联系之前绑架案发生时,提供了帮助的警察,希望那边能帮忙发一份有理有据的公告。
计良自己也能拿出各种证据。
他坐在医院里接打电话的时候,在莫亦琛的注视之下,一点也不遮掩,就直接让公司的公关部下场引导舆论。
将话题转向两个女生被绑架没多久后,纪安歌的私人电话就被打通之事……
哪有被救的人稳坐钓鱼台,自己家老板不仅吐血,公司还要被舆论折腾?
莫星光的情况开始被那些如同嗅到腥味的苍蝇一般的八卦娱乐记者们开始扒过往历史了。
桑琼当然也有被调查,但她那身为院士的父亲终于有了点能量,在无人看见的暗处,给桑琼撑起了一把桑琼自己都不知道的伞。
一些敢调查桑琼的八卦记者转眼还被自己的主编连番敲打了一顿。
“吃一波八卦红利就算了,作为底层娱乐记者,在很多人都这么说的情况下,纪氏大概也不会进行追责。你可以以脑补的方式说莫亦琛想代妹退婚,甚至说纪安歌身患绝症,这些都没什么太大问题,但你不应该去调查自己不能去调查的人……”
于是八卦娱乐记者果断将话题转向了绑匪相关,甚至向警方问询看能不能采访那几位。
已经蹲号子的人,也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被采访。
当记者举着话筒询问的时候,个头很高的绑匪老大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对问题挨个回答了。
“绑架两个女生的时候,那个叫、叫……”
记者妥善地拿出了照片,“这个叫莫星光,这个叫桑琼。”
“噢!”绑匪老大恍然大悟。
“当时我就绑她俩想法之前,这个叫莫星光的正对桑琼在吼,‘就连你也看不起我吗?’”
“我虽然对各种时尚品牌不太了解,但我还是能看出来那个叫莫星光身上穿着的都是大牌,反而对面坐着的那个女生穿得白白净净。”
“这种长相好看,气质不凡的姑娘,一看就是有钱人家教养出来的。正好加上当时我和兄弟几个喝了点小酒,壮胆去找老板讨薪,却被一些戴着墨镜的大汉驱赶,说是我们在恶意讨薪……”
绑匪一说就有点止不住嘴了。
“实在是没钱,家里孩子快开学了,要交学费,老人一些慢性病也不能断了药,妻子连买日用品都得精打细算,还买到那些被改了日期的过期卫生巾,退货也不给退还说是她自己拿黑笔写的……”
“我这种撑起一整个家庭的人,在外头还会被老板打成恶意讨薪,呵呵呵,恶意讨薪……!”
说着说着这绑匪眼睛反而红了,“你可是记者啊,怎么能不爆料这些影响民生的事就知道盯着八卦。”
那记者被那眼神看得头皮发麻。
之后连忙保证,“我肯定会把你说的每一个字都一字不落地写在报道里!”
再问起其他问题时,绑匪也都很配合。
一问一答,不再废话。
“我绑了那两个姑娘以后,想的是要钱,因此一开始就没打算伤害她们,还很和蔼地说,只要能给我点钱就行……我和兄弟们一人就想要一万块钱。”
记者:“可我后来听说你要了一个亿,也就是因为这样才被判了23年。”
“这是因为那两个女的有病!”
“我和弟兄们商量我们几个总数加起来具体要几万的时候,那个叫莫星光的心里估计是想着要的钱太少,后面我们要是被逮到入刑,估计也判不了多久,于是她就说她未婚夫有的是钱,几万块简直就是在抹黑他的脸面什么的。”
绑匪:“你都不敢想,那姑娘之后自己就把纪安歌的私人电话给我们了,她竟然都不找他的父母什么的,而是找一个没血缘关系的外人,这到底是信任还是坑纪安歌,可都说不清楚呢。”
“另一个叫桑琼的倒是害怕得不行,还一直说那电话是假的,她越这样说,我们就越知道是真的,然后就打通了。”
“我们哥几个那时候脑子也不太清醒,有钱人说10万8万都不是钱,那我直接张嘴要一个亿他还能给吗?”
“当时是真没想到,那话就是那种壮胆子用的,谁知道他说别伤害两个姑娘……”
“后面发展也越来越离奇。”
绑匪把所有事情的经过全都说了一遍。
最后还不忘点评纪安歌:“那个老板确实是好人,我们哥几个该入刑入刑,该枪毙枪毙,毕竟我们确实喝酒上头,脑子不清醒,办了坏事。法律是严肃的,没有人能逃脱惩罚,所以之后我们那个把我们几个打成了恶意讨薪的前老板也跟着进来了。”
绑匪说到这里还嘿嘿笑了几声。
“隔着铁门问别的病房,我那前老板怎么也进来了的时候,那人就摇着铁门疯狂咋呼着说,都怪纪安歌。”
“所以我就懂了,估计那哥们儿躺在医院的时候,就让人去处理这事了。他是个有义气的好人,我知道记者写各种报道总是会有点水分,但你可不要把他写成坏人啊。”
记者也万万没想到,最初只想得知一些八卦的自己能得知这么多八卦,以及,一个集团的老总会是好人这种评价……
不能够吧?
她之后又去调查那位欠薪的老板,那人直接拒绝采访,听说还在牢里破防了,大骂纪安歌这人不仅把他送进来,甚至还想找记者侮辱他……
记者没法从纪安歌身上看见什么八卦的前途,倒是发现了,纪氏确实有一部分接到了命令的工作人员。
他们和市政有了合作,有在联合公司的律师团,免费为一些无法得到申诉和正义的人提供法律援助。
并且这件事已经做了有一段时间了,显然并不是作秀。
同时记者还调查出来了另一个信息。
那就是,纪安歌在绑架事件过后没多久,就自己拉了一条卫生巾的生产线。
生产过程公开透明,由于市面上的部分卫生巾不太好用,他还专门请了一批公司里的女性重新设计。
产出成品部分免费提供给了公司的女性,另一部分对外售卖时,价格也比市面上的要低。
产品本身不仅出现在大型商超,更多还是去了一些乡村的小卖部。
且不久之前,纪安歌向贫穷地区捐赠了总价值为5000万的善款,用于让无法读书的人都去读书。
想要拿到这笔钱还有个前置条件。
一些偏僻地方的女孩总是会被耀祖抢了学习的机会,纪安歌给的条件是,一个家庭中若有多个性别不同的孩子,其中的女孩必须拿着自己及兄弟姐妹们的成绩单,去乡村里的村长那申请,否则钱批不下来。
这个前提就是为了保证这笔钱不会只惠及耀祖。
如果不让女孩学习,那这就是一锤子买卖。
但如果想要源源不断的钱,那之后每一次用钱都得女孩拿着成绩单去办。
一个八卦记者是什么都没想到,自己能查到这么多东西的。
虽然这些纪安歌本身也没有隐藏,但只要没有宣传,就已经表现出某些含义了。
记者回到工作地,向主编说明自己的调查信息时,由衷地询问道:“这些信息真的能写出去吗?会不会被网友认为,我们是故意在这个时期报道的。”
“然后被他们当成,纪安歌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所以提前布局什么的,比如有钱人都是有目的的去做事?”
“有目的就有目的呗,君子论迹不论心,就说他那些好人好事是不是真做出来了就行。”
主编转眼还问了一句,“何况你觉得,写这些好人好事,和写纪安歌与两个女的纠缠不休之间,你选哪一个?”
“我肯定选前者啊。”那记者想都不想的就说。
“那就对了。”
“不过你都调查了这么多,肯定也知道他进医院是为了救两个姑娘。”
“作为一个大型集团的总裁,他能做到这些真的是仁至义尽了,毕竟他自己就是因为两个姑娘才正面对峙绑匪,也是因为绑匪才遭到车祸。”
但偏偏两方都没受到什么来自他的报复,甚至还得到了另类的帮助。
主编趴在电脑桌旁,看着记者已经敲出来的报道,还嘀咕着说:“要我说,现在网上那些说莫亦琛要来替莫星光退婚的八卦消息,它最好是真的。”
“细看纪总过往,是真他爹的像,自从和莫星光订了婚以后就开始水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