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槐花蜜的香气
槐花盛开的日子,后山跟下了一场香雪似的,成串的白花挂满枝头,空气甜得能齁死人。
王墨汐站在山坡上,看着蜜蜂们忙得跟双十一快递员似的,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满足感。这半个多月,她天天跟伺候祖宗似的伺候这些蜂:大蒜水喷着,益生菌喂着,隔三差五还得给它们做体检。现在总算看见回头钱了。
“墨汐,可以开箱了!”陈庆宇在不远处喊,声音激动得跟要娶媳妇似的。
今天是第一次采蜜的日子。夏薇带来的客户下午要来考察,他们得赶在那之前把第一批槐花蜜采出来,还得收拾得像那么回事。
王墨汐深吸一口气,戴上防护面罩和手套。开箱、取脾、抖蜂、割蜜盖……动作流畅得跟练了八百遍似的。金黄色的蜜从蜂巢里流出来,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浓郁的槐花香瞬间弥漫开来,惹得几只蜜蜂围着她转,跟要收门票似的。
“成功了!”陈庆宇激动得声音发颤,跟中了彩票似的,“这蜜的成色太好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清亮的槐花蜜!比老张头当年那批还亮!”
王墨汐也笑了。前世她第一次采蜜时,因为太心急,蜜里混了太多花粉,颜色跟浑水似的,口感也差。这辈子她学乖了,知道等蜂把蜜封盖了再采,果然不一样。
两人忙了一上午,采了三十多斤蜜。这只是第一批,接下来每隔几天都能采一次,整个花期预计能收两百斤左右。算下来能卖小两万块,够买好几个蜂箱了。
中午回到院子,夏薇已经等在那里了,身边还站着个中年男人——民宿老板赵总。赵总穿着休闲POLO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却跟鹰似的,一看就是老江湖。
“墨汐,这就是赵总。”夏薇介绍道,“赵总,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养蜂人王墨汐,我高中同学,人送外号‘蜜蜂西施’。”
王墨汐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什么外号?她什么时候有这个外号了?
赵总伸出手:“王小姐,听夏薇说了你不少事。年轻人在山里创业,不容易。我当年也是从山里出来的,看到你们这些年轻人回来,高兴。”
“赵总过奖了。”王墨汐和他握手,“您要不要先看看蜜?看了再夸不迟。”
“当然要看。”
王墨汐端出刚过滤好的蜂蜜。透明的玻璃罐里,琥珀色的蜜液澄澈透亮,底部有细小的气泡缓缓上升——这是活性蜜的标志,说明这蜜是活的,有生命的。
赵总打开罐子闻了闻,眼睛一亮:“这香气……很纯正的槐花蜜。比我上个月在新疆闻的那批还香。我能尝尝吗?”
“当然,不过别吃太多,这是给您的样品。”
王墨汐用木勺舀了一小勺递过去。赵总仔细品尝,闭上眼回味了几秒,表情跟品酒师似的。
“好蜜。”他睁开眼,语气认真起来,“甜而不腻,花香浓郁,后味清爽。王小姐,你这蜜的品质,比我之前从新疆采购的还要好。新疆那批太甜,腻嗓子。”
夏薇在旁边悄悄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嘴型说着“成了”。
“我想调整一下订单。”赵总说,“原来定的是两百份伴手礼,现在我想再加一百份。而且,我想跟你签长期供货合同。不是一年,是三年。”
王墨汐强压住心中的激动,表面镇定得跟没事人似的:“赵总,长期供货没问题。但我的蜂场规模有限,每年产量也就几百斤。如果您的需求量大……”
“我明白。”赵总点头,“我不要你无限量供应。每年两百斤,价格按市场最高价上浮20%。但有个条件——你必须保证品质稳定,而且只能供给我一家高端客户。我这人最烦别人拿我的东西去满大街卖。”
独家供应。这是个机会,也是个套。但如果能拿下赵总这样的稳定客户,蜂场的收入就有了保障,以后贷款都好办。
“可以。”王墨汐说,“但合同期限先签一年。一年后如果双方都满意,再续签。我得看看咱俩能不能处得来。”
赵总笑了:“王小姐很谨慎。行,就按你说的。我这人最喜欢跟谨慎的人打交道。”
合同当场就拟好了。赵总付了30%的定金,剩下的□□。王墨汐偷偷算了一下,这一单做完,不仅能把之前的投入全部收回,还能有盈余扩大规模。终于不用每天盯着银行卡余额发愁了。
送走赵总后,夏薇兴奋地抱住王墨汐:“太好了!开门红啊!晚上得请我吃大餐!”
“多亏了你。”王墨汐真心实意地说,“要不是你牵线搭桥,这么好的客户我根本接触不到。不过大餐得等我蜂蜜卖了钱再说,现在请不起,只能请你吃泡面。”
“抠死你算了。”夏薇翻个白眼,“不过墨汐,你得考虑扩大规模了。赵总这边只是开始,我还有其他客户在问呢。我这微信都快被问爆了。”
王墨汐点头。她确实有计划。周六的养蜂培训班就是第一步——培养村民成为养蜂户,她提供技术指导和统一收购。这样既能扩大产量,又能带动村里人增收,还能给自己省点力气。
正说着,陈庆宇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太好看,跟刚被人借了钱没还似的。
“墨汐,李旭又来了。这次带了律师,还穿了个西装,人模狗样的。”
王墨汐心里一紧:“在哪?”
“村委会。村长让我叫你去一趟,说有事商量。”
三人赶到村委会时,屋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李旭坐在主位,旁边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律师,看着刚毕业没多久,脸上还带着点学生气。村长和几个村委委员坐在对面,表情都有些为难,跟便秘了似的。
“王小姐来了。”李旭笑着站起来,跟见了老朋友似的,“正好,我们在谈村里的发展大计。你也听听,你是村里的能人。”
王墨汐坐下:“李总请讲。不过我时间紧,一会儿还得回去喂蜂。”
律师打开文件夹,清了清嗓子:“我们公司计划在王家村投资建设生态度假村,这是规划方案。项目总投资三千万,预计能为村里提供五十个就业岗位,年产值可达……”
他念了一堆数字,什么税收、什么就业率,听得人昏昏欲睡。最后说:“但是,根据我们的调研,目前后山有部分土地存在争议。特别是王小姐承包的这片槐树林,正好位于项目核心区。所以我们希望……”
“我的承包合同是合法的。”王墨汐平静地说,“村委会盖章,手续齐全。该交的钱我也交了。”
“合法是合法。”律师推了推眼镜,想做出专业的样子,“但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因公共利益需要,可以对承包地进行调整。我们项目属于乡村旅游开发,符合公共利益范畴。所以理论上……”
李旭接话:“王小姐,我不是要赶你走。这样,你的损失我全部补偿,双倍。另外,我可以在度假村里给你安排个职位,工资不会低。大家共赢,多好?你养蜂能挣几个钱?”
话说得漂亮,但王墨汐听出了威胁的意味——如果不配合,他们可能真要动用法律手段。这招叫先礼后兵。
“李总,我想问问,你的项目环评做了吗?”王墨汐突然问。
李旭一愣:“什么?”
“环境影响评价。”王墨汐说,“这么大的度假村,要建酒店、修路、排污,对环境肯定有影响。按照国家规定,必须做环评,而且要向村民公示。您做了吗?”
律师脸色变了变,跟被人踩了脚似的:“这个……我们正在办理。”
“那就等办好了再说吧。”王墨汐站起来,“我的蜂场合法合规经营,不会主动搬走。如果李总觉得有问题,可以走法律程序。法庭上见也行,我不怕。”
她看向村长:“村长,我周六的养蜂培训班,场地定好了吗?我这急着用。”
村长赶紧说:“定好了定好了,就在村委会大院。墨汐啊,你真要免费教大家养蜂?没收过人家钱吧?”
“真的。”王墨汐说,“只要想学的,我都教。工具我提供,蜂蜜我收购。一家养十箱蜂,一年至少能挣一两万。比出去打工强。”
这话一出,几个村委委员眼睛都亮了。一两万,对村里人来说不是小数目,够一年开销了。王婶家儿子在外面打工,一年也就能挣三四万,还得出房租伙食。
李旭的脸色沉了下来,跟暴风雨前的天似的。他没想到王墨汐会用这招——用实实在在的利益,对抗他画的大饼。这女人不好对付。
“王小姐,你这是要跟我对着干?”
“李总言重了。”王墨汐笑了笑,“我只是想带着乡亲们一起挣钱。您搞您的度假村,我养我的蜜蜂,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再说了,您那度假村能不能批下来还不一定呢。”
说完,她带着陈庆宇和夏薇离开了。走出村委会,夏薇小声说:“墨汐,你真不怕他使坏?我看他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怕有什么用。”王墨汐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现在有订单,有技术,还有村民的支持,不怕他。他总不能把我吃了吧。”
话虽这么说,但她心里清楚,李旭不会善罢甘休。得尽快把培训班办起来,把更多的村民拉到自己这边。人多力量大,到时候他再想使坏也得掂量掂量。
周六一大早,村委会大院就热闹起来了。
王墨汐原本以为能有十几个人来就不错了,结果来了三十多个,大部分是妇女和老人,还有几个留守的年轻人。院子里坐得满满当当,后面还有人站着,跟赶集似的。
“这么多人……”陈庆宇有些紧张,手心都冒汗了。
“好事。”王墨汐说,“说明大家想学。没人来才该哭呢。”
她准备的教材很简单——手绘的蜂箱结构图,蜜源植物图谱,病虫害防治手册。工具也摆出来了:面罩、手套、喷烟器、割蜜刀,摆了一排跟展览似的。
“各位乡亲,感谢大家来参加培训班。”王墨汐站在前面,声音清亮,“我知道,很多人觉得养蜂难,怕被蜇,怕赔钱。今天我就告诉大家,只要方法对,养蜂其实很简单。比养猪简单,猪还会拱你,蜜蜂不惹它不会蜇。”
她拿起一个蜂箱模型,从最基本的讲起:“这是巢门,蜜蜂进出的地方,跟咱们家门一样。这是巢脾,蜜蜂在这里生活、产蜜,跟咱们的卧室一样。这是隔王板,用来控制蜂王的活动范围,防止它乱跑,跟幼儿园的围栏似的……”
讲得很细,也很生动。有人提问,她就耐心解答。讲到如何防蜇时,她现场演示:“动作要轻要慢,不要穿深色衣服,不要用香水。蜜蜂其实很温顺,你不惹它,它不惹你。它蜇人是为了保护家园,跟咱们看家护院一样。”
上午讲理论,下午实操。王墨汐把大家带到后山,现场开箱检查。有几个胆大的妇女在她指导下,居然敢亲手拿巢脾了。一开始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后来发现蜜蜂真的不蜇人,胆子就大了。
“哎哟,这蜜蜂真不蜇人!”张大婶惊喜地说,拿着巢脾看了又看,“我还以为得疼死呢。”
“那是因为墨汐教得好。”李婆婆接话,“以前老张头养蜂,谁靠近就蜇谁,跟养了一窝恶霸似的。看来真有窍门。”
一下午下来,有二十多个人表示想试试。王墨飒当场承诺:第一批学员,她免费提供五箱蜂,包教包会,蜂蜜保底价收购。等她合作社成立起来,还能入股分红。
消息传开,村里更热闹了。连之前被李旭说动的几户人家,也悄悄来找王墨汐报名。李旭给的条件是好,但那是画饼,谁知道度假村什么时候建起来?王墨汐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马上就能见到钱。
傍晚时分,王墨汐正在收拾教材,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开头好几个8,看着就气派。
“王小姐,我是明德酒店的采购经理。”对方声音很客气,跟播音员似的,“听赵总说您这里有顶级槐花蜜,我们想采购一批,不知您什么时候方便详谈?”
王墨汐愣住了。明德酒店是市里最高端的五星级酒店之一,听说住一晚得两三千,怎么会找到她这个小蜂场?她这蜂蜜还没出名到那程度吧?
“您是怎么知道我的?”
“梁总介绍的。”对方说,“梁总在我们酒店有个长期包厢,上周他来吃饭,特意带了您的蜂蜜给我们经理尝。经理尝了之后,非常满意,说比他们现在的供应商还好。”
梁云峥。
王墨汐心情复杂地挂了电话。这个人,一边说着不干涉她的事业,一边又用这种方式帮她。跟偷偷往你碗里夹菜似的,还不让你知道。
她想了想,拨通了梁云峥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那边声音嘈杂,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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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什么宴会上,有人在敬酒。
“墨汐?”梁云峥的声音有些意外,背景音里还有人在喊“梁总来一杯”。
“梁总,明德酒店的人刚联系我了。”王墨汐说,“谢谢你帮我介绍客户,但是……”
“但是什么?”梁云峥走到安静些的地方,背景音渐渐消失,“我只是让他们尝尝,买不买是他们的事。王墨汐,你的蜜确实好,我有权利推荐好东西给朋友吧?总不能让我昧着良心说不好。”
这话说得王墨汐没法反驳。确实,蜜是她自己的,他也没强迫人家买。
“你那边很吵,在应酬?”她转移话题。
“嗯,商界联谊会。”梁云峥说,声音里透着疲惫,“一群人在吹牛,没意思。这个说他公司要上市,那个说他融资几个亿,其实都在吹。”
王墨汐能想象那个场景——西装革履的企业家们,端着酒杯互相恭维,表面笑嘻嘻,心里妈卖批。梁云峥向来不喜欢这种场合,但为了公司又不得不参加。以前她陪他去过几次,每次都困得想睡觉。
“那你忙吧,我挂了。”
“等等。”梁云峥叫住她,“培训班办得怎么样?”
“挺好的,来了三十多人。还有人想学。”
“那就好。”梁云峥顿了顿,“王墨汐,我下周可能要出国一趟,谈个项目。大概半个月。”
“哦,一路顺风。记得带转换插头,国外插座不一样。”
“我回来能去蜂场看看吗?”梁云峥问得很小心,跟申请似的,“就看看,不干涉。不会打扰你工作。”
王墨汐沉默了几秒:“随你。但提前说,我很忙,没时间招待。来了自己看,渴了有水,饿了没饭。”
“不用招待。”梁云峥说,“能看到蜂场好好的就行。”
挂了电话,王墨汐站在院子里发呆。夏薇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
“梁总打来的?”
“嗯。”
“他说什么了?”
“说要出国,回来想来蜂场看看。跟做报告似的。”
夏薇观察着她的表情:“墨汐,你是不是……有点心软了?我看你刚才那表情,跟吃了糖似的。”
“没有。”王墨汐立刻否认,“我只是觉得,他好像真的在改变。以前他哪会问培训班的事。”
“那不好吗?”
“好,也不好。”王墨汐叹气,“夏薇,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不是他永远不懂你,而是他开始懂了,你却发现已经回不去了。”
就像已经飞走的鸟,不会因为巢修好了就回来。它见过更广阔的天空,就不会再满足于那个小小的窝。再说,那窝当初也没多好。
夏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晚上,王墨汐算了一笔账。明德酒店的订单如果谈成,每年又是稳定的收入。加上赵总那边的,蜂场第一年的收入就能突破十万。十万块,在城里不算什么,在村里可是一大笔钱。
但她不满足于此。她要的不是自己挣钱,是带着全村人一起挣钱。一个人富不算富,大家富才是真的富——这话听着像口号,但她是真这么想。
她打开笔记本,写下新的计划:成立养蜂合作社,统一技术标准,统一品牌,统一销售。村民以蜂群入股,按股分红。还要注册商标,设计包装,建立线上销售渠道……
正写得入神,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陈庆宇,声音急得跟失火了似的:“墨汐,你快来后山!出事了!出大事了!”
王墨汐心里一沉,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月光下,后山一片狼藉。十几个蜂箱被推倒了,蜂蜜流了一地,跟打翻了蜜罐似的。蜜蜂在黑暗中惊恐地飞舞,发出愤怒的嗡嗡声,跟一群暴动的群众似的。
“谁干的?!”王墨汐声音发抖,看着那些惨死的蜜蜂,心疼得跟什么似的。
“不知道,我刚巡山发现的。”陈庆宇气得眼睛发红,“这是故意破坏!墨汐,咱们报警吧!让警察来抓人!”
王墨汐蹲下身子,看着那些被毁的蜂箱。蜂蜜的甜香混合着泥土的气息,在夜风中弥漫。有几只没死的蜜蜂还在废墟上爬,试图救同伴。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不报警。”
“为什么?”
“报警有什么用?没证据,抓不到人。”王墨汐的声音很冷,“李旭敢这么做,肯定有准备。说不定警察来了,他还倒打一耙,说咱们诬陷。”
“那就这么算了?”陈庆宇不敢相信。
“当然不。”王墨汐说,“庆宇哥,明天你帮我把这些蜂箱修好。能修的修,不能修的重做。钱我出,工钱加倍。”
“然后呢?”
“然后,”王墨汐看着黑暗中的山林,眼神在月光下亮得惊人,“该安装的摄像头,一个都不能少。该种的荆棘,一圈都不能缺。李旭想玩,我就陪他玩。他不是喜欢半夜来吗?让他来,我让他有来无回。”
她顿了顿,冷笑一声:“这次,我要让他知道,惹错人了。真当我是好欺负的?”
陈庆宇看着她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害怕——不是害怕她,是害怕那个惹她的人。这姑娘平时看着挺好说话,真惹急了,比谁都狠。
两人摸黑收拾了一会儿,把能救的蜜蜂先安置好。王墨汐的手被蜇了好几下,但她一声没吭,跟没感觉似的。
回到院子时已经半夜了。王墨汐坐在门槛上,看着满天的星星。明天得去县里买摄像头,还得买荆棘种子。荆棘长得快,种一圈,看谁还敢半夜摸上来。
手机亮了一下,是梁云峥发来的短信——他又换了个新号码,这次没被拉黑。
“刚谈完项目,突然想起你说想种薄荷杀菌。我让助理联系了农科院的种苗基地,他们有优质薄荷苗,下周可以送一批过去。不用谢,算是给蜂场的礼物。”
王墨汐看着这条短信,心情复杂得跟乱麻似的。这人,怎么这么会挑时候?
她没回复,把手机放进口袋。
抬头看天,星星一闪一闪的。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要买摄像头,要种荆棘,要修蜂箱,还要继续写合作社的计划。
至于梁云峥的薄荷苗……来了就种下吧。反正蜂场确实需要。
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回屋睡觉。
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