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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共谋除奸

作者:一只发财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亓兄,可是要邀本王夜饮赏月。”赵靖起身,拢拢衣袖,正准备吩咐忘言去喊人布置,自敲打一番姜楹后,这院中已无刘府下人。


    “路过。”


    “嗯?”赵靖挑了挑眉,谁惹了这人,“本王却有事找你。”


    顺着亓骁云的视线,赵靖看向乐呵着盘算账目的罗里里,又念及自己刻意让人传的闲言碎语。不会吧?断袖大侠已然听见并且醋上了?


    赵靖心里悄声漫上得意,要亓骁云为自己牵动思绪简直易如反掌。得意之下,悄然生长的欢欣却无人察觉。


    赵靖嘴角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换了副神情凝眉看着亓骁云。


    “也罢,夜深露重,亓兄早些歇息才是。本王可另寻他人。”


    亓骁云沉默了片刻,他知赵靖在等他问,“靖王可有所托?寻仇?发赏?”


    “唉非也非也,此事,事关重大。”赵靖似乎觉得言语说明颇费功夫,便缓步走到亓骁云身侧,长臂一伸,揽着亓骁云臂膀把人往里间带。


    他也不顾亓骁云动作的凝滞,连拉带推,甚至假装不经意捏了一把结实的肌肉。不错,留在自己身边,可比烟柳地那些花架子强多了。


    “殿下——”罗里里拖长了调子,眼珠子滴溜溜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小的这就告退?”


    亓骁云回头睨了一眼。


    “赶紧滚。”赵靖头也不回。这个江湖人,看似洒脱不羁,实则心思比谁都敏感活络。赵靖思忖既然自己以后用得上他,如此,现下稍稍给些甜头也无妨。断袖么,也无不可,使唤起来得心应手便是。


    “他可还活着。”


    藏青肩上还挎着个半旧的药箱,闻讯才从自己肩上抬起头,边摆手边哈欠,他在打瞌睡,这几日昼夜不分在替郊外流民义诊。


    有个跋山涉水的小乞儿,冻疮都破裂流血干掉又结了痂,即使这样他也一直在替藏青打下手。


    “回王爷。”藏青声音低缓,字字清晰,颇像行医了数十年的老大夫,“此人额角有一块铜钱大小的淤肿,按之微硬。当是撞击致使头骨受震,经络阻滞,气血逆乱,故昏迷不醒偶见呕吐抽搐。”


    赵靖松开手,改搂为攀,勾着亓骁云肩膀倚在人家身上。身量相当,靠着甚是妥帖。


    “可治得?”


    “治得。但至少需七日,且头三日不可挪动,草民以震治震,在此人枕骨及顶骨处施以微震,引气归经,再以针刺神庭与百会,佐以通窍醒神散灌服。若他能神志清明些,后续调理便有八九分把握。”


    塞外却有震脑之术流传,据说专治坠马昏厥。这小小的县城游医倒也见多识广。


    实则藏青所历城乡不过百里,他一身医术全是师傅倾囊所授。


    “亓兄友人果然也是能人异士。”略微侧头低声语,感受到亓骁云愈发僵直的站姿,赵靖展颜一笑,竟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此子便有劳医师。不过太慢了,三日后他定要睁眼识人,张口能言。”


    藏青不敢托辞,只道药石可治,但全看此人意志。


    “你醒了,家仇可报。醒不过来,不若今夜就咽气,本王可没有耐心候着你。”


    少年眉头微微一蹙,呼吸也急了,娘亲的头颅如何滚落脚边,他至死都不会忘。


    赵靖瞧见了少年人的挣扎也不在意,他拍了拍亓骁云的肩膀,“好了,夜已深,都回去歇息吧。”


    众人告辞,亓骁云却动弹不得,“你留下,本王有事相商。”


    直到闲杂人等皆退下,赵靖才自己站直身,观其神色,不似要讲闲情话逸致。


    赵靖见阮方竹与藏青亦步亦趋,他便明了此女已心有所属,强硬手段怕是难行了,借此次肃清勾连贪墨一事,给阮家留个良善印象才是。


    “今宵同本王睡一道可好?”


    语出惊人,亓骁云瞳孔都睁圆了。这,这,这如何使得。


    “本王与你志趣相投,大可把酒论剑直至夜深,同榻抵足而卧,如何?”


    “……可有黄泉酿。”


    “跟着本王,往后多得是。”


    赵靖头回觉得眼前人的呆愣也憨态可掬,他自顾自的说,似在询问,实则已然指挥忘言喊人抱被拿枕,他要睡到左边的耳房去。


    把这少年抬下轿时,他气息微弱,担心他真嘎嘣一下就归西,赵靖当时揪起在啃辣子馕的藏青就往自己屋里送。如今赵靖的床被霸占,人又移不得,他便盯上了亓骁云。


    亓骁云闻起来就很干净舒服,与他同榻也无妨。


    喝的什么酒,论的什么剑,都没给亓骁云留下多少印象,他只知此前还觉甚是宽大的床铺,如今却局促得很。


    亓骁云整个人贴在了床沿,两人之间如隔银河。他觉得,身侧之人的呼吸声太吵了,听得他心悸,自己怎么一时脑热允许断袖,还是一个喜欢自己的断袖同榻而眠。


    当真是,美色乱人。


    方才只来得及同藏青颌首打声招呼,早知该请他替自己把把脉,开些凝神守神的汤药喝喝才是。


    借着渗进来的姣姣月色,赵靖明目张胆地打量亓骁云。额阔眉长,眼睫因在装睡而轻颤,鼻梁高挺不瘦削,唇珠还算饱满,下唇要厚一些……真是奇怪,此人打眼望去平平无奇,如今倒是愈发耐看了。


    “亓骁云,你可知济水若决堤,那便是尸骨无存的人间炼狱。”赵靖话音刚落,便对上了亓骁云明亮的眼睛。


    中都令出千里,却难料狼子野心。从虚报冒领朝廷拨款,到勒折索贿榨取士绅鱼肉百姓,再到珍宝仿品迎来送往官官相护,赵靖毫无保留,尽数说与亓骁云。


    “……个中利益盘根错节,势力不容小觑。我欲斩蠹吏硕鼠于刀下,你可愿相助?”


    原那几分心猿意马渐渐息了,亓骁云神色凛然,眸中只余清明。


    “愿效犬马。”


    要除去那些视百姓性命如儿戏的蛀虫,亓骁云答应得毫不犹豫,他一介江湖客行侠仗义乃分内之事,更何况赵靖所言,桩桩件件皆关乎黎民疾苦。


    潜入县丞府邸活抓辛闱,这也并非什么难事。


    “事不宜迟,我快去快回。”趁着夜色,说罢亓骁云掀被就要起身,为免惊动他人,他还打算跳窗攀墙。


    才撑起手肘,人就被赵靖抓着腰带勾回床榻。


    “你孤身前往,本王不放心。还是明日遣一暗卫,好替你把风。”


    “悉听尊便。”腰间系带时不时传来拉扯感,赵靖怎么还不放手。亓骁云腹诽早知方才多喝几大碗黄酒,好过现在毫无困意。


    也不知赵靖何时注意到亓骁云用酒盏不痛快,此次夜饮他替亓骁云准备的是云纹高足玉碗,豪饮起来酣畅淋漓,暖意自腹间蔓延。


    倒是亓骁云,反而在斯文细抿。原因无他,只怕同床共枕人不清醒自己清白有损。


    赵靖盖着自己的锦被,密不透风,只有一根旁人的衣带,越过被铺,被他绕在指尖把玩。


    “亓兄,早些时辰站在本王屋前受冷风是何故?可别说你在临风赏月。”


    “……”好想来一剂安眠药,亓骁云心想要是自己说对你的脸有莫大的兴趣,还曾误以为是良缘佳人,你还不得顺势拆我腰带,好行不轨。


    果然,留在断袖王爷身边,贪图美色,还是有风险的。


    “可是以为本王是个亵玩倡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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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欺男霸女的纨绔?”


    赵靖嘴角微微上扬,这断袖,心思也不藏着掖着些。那时忘言甫一打开门,赵靖就看见了亓骁云如初见时那般带着幽怨的眼神,他故意与罗里里玩闹一番,亓骁云悄悄咬牙的小动作他看的一清二楚。


    “我只是在想别的事。”亓骁云听着,只觉赵靖欲盖弥彰。


    “随你,只是本王并非断袖,要是传出去什么捕风抓影的流言,怕是要影响本王迎娶未来贤妻。”赵靖要澄清自己不喜男子。


    “哦。”亓骁云暗忖你娶与不娶,与他何干,他也是要娶妻成家的。


    “本王倒不是对男子相恋存有偏见,昔日安陵与龙阳,携手等欢爱……”不忍中伤亓骁云一片情义,赵靖试图找补。


    “靖王胸怀宽广,在下佩服。”


    此等话语,在亓骁云耳里与暗示欢好无异,他立马坐起抱拳以礼,借机抽回那截皱巴巴的衣带。


    从上而下,俯看赵靖,他的脸当真生得极好,眉目清隽,肤如凝脂,亓骁云又觉胸腔异动。


    若赵靖不是男子,莫说是皇室中人,就算是天上谪仙,亓骁云想自己定会主动表露心迹,倾其所有只为良人。可惜,造化弄人。不该越过的雷池,亓骁云告诫自己不要靠近,远远观望几眼已然足够。


    手里空荡荡,赵靖摩挲着掌心。自己已然说得如此直白,想来亓骁云也该懂得分寸,不要成日肖想自己。他是真的不愿伤了亓骁云的心,毕竟以后常在身边的人,总不能先生了嫌隙。


    月落星沉,一夜将尽。


    亓骁云与忘言指来的暗卫同行,悄然潜入了辛闱府邸,敲晕,喂毒,搜身,转眼就把人捆绑带走,“请”到了赵靖面前。


    醒来得知靖王意图,辛闱不惊不惧,反而放声大笑,笑出浊泪。隐忍这些年,终于,终于叫他等来了能除去毒瘤的机会。


    辛闱直言,陶承允与各州县官员的往来书信、账册副本,还有那六家大户被迫捐输的字据,他都有抄录备份。只是那河工款的明细,涉及层层克扣,还需些时日才能完全厘清。不过都不打紧,他会寻由头拿得官印,不论真假,红章一盖便是罪证。


    赵靖端起茶盏,以盏盖刮了刮浮沫,却没喝。他点头赞许辛闱,如此上道倒省了他一番口舌。


    “竖贼何时收过哪家商户的冰敬炭敬,何时在漕粮里掺过沙子,这些罪状都给本王细细罗列。不必整理成罪状,只需日后,张榜于大街小巷。”赵靖要给此地百姓吃一颗定心丸,朝廷中人并非与那群蠹虫一丘之貉。


    “卑职明白,谢王爷青天之恩。”辛闱伏地叩首,额头碰到冰凉的砖面,久久才起。


    雄鸡唱白,暗卫又悄无声息把辛闱送回他的府邸。


    赵靖只披了兔毛大氅,人一走他便昏昏欲睡。


    亓骁云要去院中练武,又道巳时要去打铁铺上工,约莫酉时回,不必等他一起用膳。他说完不见回应,一抬眸,赵靖已经枕着自己手臂睡起了回笼觉。


    天寒,这般歇息可不行。


    忘言正欲把自家小祖宗挪回床榻,此时窗台落下一只呆头呆脑的灰木鸟,中都来信。他耽搁分神一会的功夫,亓骁云就已经把赵靖稳稳当当抱起,将人轻柔地置于床榻,触及被中冰冷,又寻了个两个汤婆子,一个暖手一个暖脚,而后仔细掖好被角。


    忘言沉默看着,忽然和亓骁云对上视线。


    亓骁云连声轻咳,拇指正无意识地蹭着指环内侧,话到嘴边想说些什么,又看着酣眠的赵靖咽了回去。


    坏事了,小祖宗翻了个身,嘴角是翘着的,忘言可都瞧见了。


    长枪破空,院中响起猎猎风声,发出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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