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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十一、修

作者:一问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至于虞家?


    虞子德幼年丧父,家族被叔伯把持,于是虞子德就被心软的姑母接了过去——周柏山的发妻是虞子德的亲姑母,早些年去世了。


    虞子德在周家长大,算是周柏山一路扶持出来的。


    而虞家本家,起初想过用虞裳联姻,就把她留在了本家。不过没几年,周柏山就将虞裳也接了过去,让两兄妹团圆。


    大楚因前朝遗留问题,皇室一直受制于几大世家,虞家便是之一,世家强盛时甚至相当于异姓王的存在。


    盛安二年,开国武帝因旧伤发作突然驾崩后,太子楚瑞继位,此后谨慎地选择了韬光养晦,等待时机。


    盛安十年正是几大家族内斗之际,年仅十八岁的虞子德横空出世,一举夺得状元,并在半年后拿下左相之位,这使原本已逐渐式微的虞家再度崛起。


    不知当时的少年虞子德和皇帝楚瑞达成了什么协议——世人只道,盛安十年,少年左相与韬光养晦八年之久的皇帝联手,强硬打压世家。


    几年后,世家开始衰弱,不得不沉寂蛰伏。


    期间虞家对虞子德多有不满,认为他只借势虞家往上爬,却没有全心全意为家族谋利,反而将实权全把持在自己手中。


    盛安十八年,虞子德和楚帝联盟破裂,朝堂上两派关系一度陷入冰点。


    盛安十九年,打压世家的反弹汹涌而来,世家与皇室关系愈发错综复杂,几方势力盘根错节,造就了如今的大楚局面。


    ……


    虞子德发家史,相月白上一世早已经摸透了,如今听谢澜讲完后,还是得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谢澜:“现在杀人嫌疑落在你头上,虞子德同这个表弟虽不算亲厚,但看在他姑丈的面子上,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见完岑道,谢澜便在岑祭酒的掩护下见到了相月白。


    谢澜忧心忡忡,他觉得不谙世事的小师妹并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在这提心吊胆,这兔崽子呢?在寝舍后院的溪边钓鱼钓的都快睡着了!


    “嗯嗯嗯我知道了。”相月白忙着收鱼竿,试图蒙混过关,“大师兄你怎么过来了,师父呢?”


    “不知道去哪儿了,我让老三老四去找了。”提起自家师父,谢澜就头疼。


    师父是真的出门了,也是真的过不来。


    因为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


    这完蛋师父!


    谢澜:“那你知不知道岑道是怎么回事?你进国子监后,师父跟我说过,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向祭酒岑道求助,这次你出事也是他着人递信到清雅门……”


    相月白眯起眼思考了一下:“跟岑道在一起,我想这也是他相信我清白的原因。”


    谢澜暴怒:“什么?!你半夜跟他……”


    “嘘!”相月白赶紧捂住大师兄的嘴,“我半夜翻墙出去买吃食被逮了!他抓我回寝舍而已,大师兄你想什么呢?”


    谢澜:“行行行……郭隽究竟为什么针对你?你有任何线索都告诉我,我时间不多,很快就得走。”


    相月白:“我试探过了,可能是帝党搞的鬼,但当时张申岑道都在,我不好再试探得更明显。”


    “帝党又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试探的?”


    相月白大概讲了枫峦居公堂审讯的情况,谢澜听完却沉默了。半晌后他道:


    “我知道了,这三日你安心呆在国子监,三日后一定等到我或师父来接你。若不是我们,就叫岑道别放你走。”


    *


    另一边,负责寻找师父的宋放和余白梅正在挨着茶馆询问。


    国子监的祭酒派人递了消息过来,说国子监学子周云达被杀,现下嫌疑最大的,是他们小师妹。


    门主谢听风不在,大师兄谢澜接了信,脚下生风地点了人往国子监去。临走前,遣了三弟子宋放和四弟子余白梅去寻谢听风。


    “我就奇了怪了,师父他老人家能去哪儿?”


    又得到听了十几遍的回答,宋放干脆找了家客栈大堂坐下,抬袖擦着满头的汗跟余白梅抱怨。


    清雅门门主谢听风是个惯爱走街串巷的,他们把门派附近的沿街商铺排查了一遍,也只打听出他老人家最近都没来喝茶了。


    “三师兄,这么找下去太耽误时间了。”余白梅见客栈伙计走了过来,连忙僵硬地闭嘴,让师兄上。


    她不爱陌生人交流,总是不自觉紧张,方才找人的时候也是拿着画像,高冷地问一句“腰间折扇,画像此人,见过否”便结束。


    “你们这招牌是什么啊?翡翠鸡,青椒麻鱼,辣炒牛肉……行,一样来一份,再来两碗饭,一壶……不要酒不要酒,我听你们掌柜的关阳口音,关阳春有吧?行来一壶,哎你等会儿别走……”


    宋放熟练地朝余白梅伸手,余白梅熟练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卷起来的画像,


    宋放将纸一抖,展开那张谢澜临时画的谢听风画像。


    “小哥今日可曾见过此人?腰间折扇,眼角上扬,身量与我差不多,模样很好,姓谢。”


    二人本以为又要听见“不曾见过”,却不料小二说:“嘿!您说巧了不是,这位前几天来咱们店里定了间房,小人记性好,还记得这位客官说一口地道官话。”


    是了!


    宋放和余白梅眼睛一亮:“那人现在还在吗!”


    “不在了。”小二摇头,“他要了一间地字号给另一位客官住,自己付了钱后就再没来过,昨儿那位住店的客官也已经退房走了。”


    另一位客官?


    宋放试探道:“另一位客官姓甚名谁?什么模样?临走前可说要去何处?”


    小二“这……”了半天,宋放了然地从钱袋里摸出一把铜板。


    小二随即喜笑颜开:“另一位客官模样普通,长脸平眉小眼睛,穿着普通粗布衣服,若说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手背上有一道刀疤吧。至于去哪儿,他也没说,退了房很快就走了。”


    这是什么人?


    从客栈里出来,宋放和余白梅对视一眼,看见了对方眼中的疑虑。


    宋放还让伙计带他去那间地字号看了看,但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先回门内告诉大师兄一声吧。”余白梅摸摸被太阳晒得发烫的脖子,叹了口气。


    “大师兄还不知回没回呢,咱们回去了干等着么?”宋放被那家店的辣炒牛肉辣够呛,此时说起话来还“嘶嘶”的,“你先回去报信,我不回,我在这附近转转。”


    余白梅性子冷淡,跟宋放龇牙咧嘴哈气的表情形成了鲜明对比。她凉凉地瞥了三师兄一眼:“大师兄说,不许你单独行动,否则回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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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棒伺候。”


    宋放一噎,怒目而视:“还打!我都多大了,还打我!”


    说罢,他转身就走,余白梅不为所动,只踱步跟了上去。


    宋放在客栈附近绕了一会儿,突然停住脚步,余白梅差点撞上去,忙刹住身形:“怎么了?”


    宋放:“再走半条街,是不是就到相府了?”


    “没错,就在前面。”


    相府前身是前朝王府,当时楚帝赐下这个宅子,足见对虞子德的看重。


    宋放拧着眉毛想了一会儿,又道:“刚才那家客栈,好像是附近离相府最近的一家。”


    余白梅也皱眉:“只是在附近,并不能说明同相府有联系。”


    宋放不答,他摸出画像,沿街问了一路。


    有几个常年摆摊的小贩说瞧见了谢听风,但没注意过刀疤手的男人。


    长脸平眉小眼睛,这相貌特征太普通,说不定还是易容过的。至于手背刀疤随便遮遮就行,注意不到真的太正常了。


    余白梅不爱说话,抱着剑跟在三师兄身后权当自己是护卫了,宋放问了一圈终于口干舌燥地停下,得出了结论:“师父在这条街上绕了一圈,还买了锦月堂的蜜饯,卤食铺子的香炸鸡腿。”


    余白梅想了想:“前段时间小白想吃东街那家,大师兄没空去买,师父就跑了一趟。”


    “师父本可以差你我任何一个人去,更可以叫小白自己去。为什么自己亲自去了?”


    “或许是……因为小白快要进国子监了,师父想亲手买最后一回?”


    “怎么,小白是嫁进国子监了?又不是不出来了,嫁人还能回门呢,国子监没有休假?算了吧,我看买东西就是师父随便找的借口。”


    余白梅沉默,她不知怎么回答。


    他们几个徒弟都不是小孩子了,对于清雅门的不简单都心知肚明。只有小白那丫头尚小,还看不清这杀手门派上笼罩的迷雾。


    宋放回头望向不远处的那家“安平客栈”,表面看起来没有任何特别的……他继续推测谢听风那天的活动轨迹。


    “师父买了小白想吃的锦月堂蜜饯后,秘密去了安平客栈。可他都进去给人付房钱了,却没打包一份关阳菜带给小白,小四,你不觉得奇怪吗?”


    相月白是关阳人,师父亲手把她从关阳的饿殍嘴下抢出来的,他们都记得,谢听风不可能突然就忘了。


    余白梅低声道:“说明师父不想让人知道他来过这家店。”


    宋放又把目光投向了没住一个人的相府。


    那位虞家的实际掌权人,一直住在虞府,没和叔伯们分家,于是偌大的相府就一直空闲着。


    高耸院墙挡住了外人视线,大门紧锁,牌匾上几乎落了一层灰。


    街上的店家和来往客人似乎早已习惯,完全忽视了那无人的前朝王府。


    ……


    谢听风无故心焦得厉害。


    他自问这些年刀山火海走惯了,养气功夫颇为深厚,可那股无名的心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越来越重。


    回程途中,恰逢街旁正热闹。


    “听说了没?国子监出了命案……”


    “……凶手是个女学生……”


    谢听风猛地站住。


    胸口像压了块石头,说不出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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