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驶得变慢,最后停下来,车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
“国公爷,夫人,已经到府。”
年知秋保持着跌跪的姿势对他对视着,她抿着唇,根本给不出他答案。
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江澜序低垂下睫毛,他用力握着年知秋手臂的手指,慢慢地松开力道,起身先从马车里出去,只剩下摇晃的车帘,将投射进车厢内的光线切得细碎。
年知秋跪在马车板上,看着因车帘摇晃而细碎的光线,微愣片刻,爬起来整理衣服,深吸一口气,也从马车上下去。
她以为江澜序从马车里面出来后会直接进府。
没想到他站在马车前边,只不过神色冰冷,周身气息冷厉,让人退避三舍。
大夫人和李时珠的马车刚好停过来。
李时珠掀开车帘,看到府门口的两人,愣了愣。
她看向江澜序,刚想开口打招呼,江澜序侧脸看年知秋一眼,迈着长腿往府里面走去,年知秋小跑着追上他的脚步。
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几次张嘴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不知不觉间,居然跟着江澜序到轩景堂。
她鬼使神差拽住他的衣袖,不让他进屋,脑海只有一个想法,跟他谈清楚。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国公爷,你想让我怎么做?”
江澜序将衣袖一甩,脸色愈发冰冷,“别跟着我。”
年知秋站在轩景堂门口,看着他走进屋内,她想了想,转身往水榭居去。
唉声叹气的,不知道好好的,怎么圆个房成这样,早知道她就不圆了!
年知秋懊悔地想。
路上遇到江初怡,江初怡看见她眉眼张扬,迈着莲步上前,扬着小脸看向她。
她气血越来越好,气质如莲。
“夫人。”
年知秋停下脚步同她打招呼,“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才看见夫人和国公爷,你们是发生什么事情吗?”
江初怡一副随时为她分忧的模样。
年知秋想了想,叹道:“没什么。”
她的事情也不是江初怡一个未婚女子能解决的。
江初怡的鼻翼动了动,她凑近年知秋的身边闻。
见她这副样子,年知秋疑惑问道:“怎么了?”
江初怡伸手拽住年知秋的袖口,“夫人,你这衣服是你自己的吗?”
年知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裙,她之前和三公主比试蹴鞠出一身的汗,在宫里重新清洗身体换上新的衣裙。
“不是,我进宫,在宫里换的衣服。”
“夫人,请你快把这衣裙脱下来,这衣服被毒药泡过,穿一个晚上,你就会暴毙而亡。”
江初怡自小在药罐子里面泡大,对药物十分敏感,能闻出年知秋衣服上面带着的药味。她之前一直自学医书,懂些知识。衣服上气味浅淡不容易被人察觉,但是毒性极强,肌肤渗入,能杀人于无形。
年知秋闻言顿时脸色大变,什么江澜序什么烦心事都抛到脑后。
她带着江初怡回水榭居,把自己身上的衣裙换下来,重新把衣裙给她看,“你再看看,知道是什么毒吗?”
江初怡接过衣裙,仔细辨认一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花玲子,气味较浅,不易被人察觉,毒性极强,肌肤接触只要七八个时辰毒素就可以入侵五脏六腑,于睡梦中暴毙,真是恶毒!”
年知秋神色平静地听着,伸手把衣裙从江初怡手上拿过来放到一旁,“你身体弱,离远点。”
江初怡神色忧心,“夫人,宫里有人想置你于死地,到底是谁?用这么恶毒的手段。”
年知秋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做一个嘘声的手势,“这件事你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我会处理,你回自己的院中过好自己的日子。”
最后江初怡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水榭居。
年知秋看着那件用毒药泡过的衣裙,没有被人陷害的愤怒恐惧,反而十分激动。
背后之人出手了!
那个害得姐姐失踪,下落不明的凶手!
她咬着手指想了想,做下一个决定。
当天晚上,水榭居大乱,灯火彻明,小梅从水榭居跑出来,模样狼狈,连鞋子都跑掉,一边跑一边大喊,“我家夫人吐血昏迷了!”
她往轩景堂跑去,扑通一声跪在轩景堂院门口,泪流满面,“国公爷,求你救救我家夫人!”
这番动静闹得镇国公府原本漆黑的院落都亮起灯烛。
轩景堂的灯烛亮起来,江澜序披着黑色的外袍推门而出,长发披散,他的眸子盯着跪在地面上的小梅,“怎么回事?”
小梅顾不得害怕,身子颤抖,抽噎着说道:“国公爷,您去看看吧,夫人从宫里回来刚吃完晚饭就吐血,直接昏了过去。”
江澜序转身就往水榭居过去。
水榭居的所有人都站在院门口,见到江澜序都跪下来,走进屋里,只有两个嬷嬷守在床头,孔嬷嬷和李嬷嬷见到江澜序过来,两人对视一眼,朝江澜序行礼。
江澜序直接上前,终于看到床榻上的人,她闭着双眼,脸色苍白,衣服上染着血迹。
他在床上坐下来,握住年知秋的手腕,低声唤道:“夫人。”
年知秋不动,好似不能听见他的话。
江澜序目光落到她的衣服上,吩咐,“给夫人换身衣服。”
如果是宫里的问题,那宫里的东西就不能碰。
他记得年知秋这套衣服是在宫里换的。
两个嬷嬷利落地把年知秋身上的衣服换下来,退出房间。
江澜序没有叫太医,第一时间先是让江承言带人将水榭居围起来,任何人都不得进水榭居,大夫是军营里他信任得过的人。
大夫人谢淑君听见水榭居的事情,欣喜过望,立马穿戴好衣服,叫李时珠和江初怡搀扶着她过来。
她要看看年知秋遭怎么样的报应。
然而来到水榭居外面却被侍卫拦住,谢淑君的脸都快气青紫,他怎么让能这些男人带着刀剑进后宅!
江澜序正坐在床边听着大夫的话。
军中来的大夫先是仔细地检查一遍年知秋的身体,再看了看年知秋从身上换下来的衣裙,“国公爷,这衣服有剧毒,只怕夫人是受这毒的影响才会这样。”
“幸好夫人穿戴时间比较短,没有毒入五脏六腑,兴许是夫人身子过弱才会受其吐血昏迷。”
“可以解毒吗?”
江澜序一直抓着年知秋的手不放,年知秋手心被他捂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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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细汗,非常不舒适。
“我这就下去写方子煎药。”
小梅带着军中来的大夫离开房间去煎药。
年知秋小心翼翼地掀开睫毛,昏暗的光线只让她瞧见男人的半张侧脸,下颌线流畅,鼻翼挺直,他合着薄唇,神色肃厉,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咳……”
江澜序转头朝她看过来,堆积在他肩头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下来,掠过年知秋的手背。
“我怎么了?”年知秋佯装声音虚弱地询问。
“你中毒了。”
年知秋惊恐地睁大双眼,“是宫里有人想要害我吗?”
江澜序抬手,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庞,声音淡淡,“我会抓住害你的凶手。”
年知秋压抑住心中的激动之情,硬是逼得自己挤出两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是谁这么记恨我。”
年知秋正想多说些话,让江澜序可怜她,然后调查这件事。
江澜序没有给她发挥的余地,“不是夫人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是我害夫人中毒,我会抓住凶手给夫人一个交代。”
年知秋看见他那双漆黑的眼睛变得格外锋利,渗出寒意,无需她添油加醋,他自会替她全力以赴。
想起之前两人的关系还闹得特别僵硬,现在又在利用他。
心中忽然有愧。
年知秋很确定这件事绝对不是江澜序的问题,是有人想害她。
江澜序把她的手松开站起身,“夫人好好休养。”
年知秋望着他走出房间,抬着手擦了擦眼泪,不管怎么样,她要装下去,把凶手揪出来,只能利用江澜序,再也没有别的选择。
江澜序走到水榭居外面,以谢淑君为中心围着一堆的女人。
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夫人已无大碍,母亲大嫂,你们回去吧。”
他抬手,守着水榭居的侍卫出列,将这一群人“请”回去。
谢淑君没面子,气不顺,故意恶心江澜序,“她见得不人,是死了等着下葬吗?”
江澜序脸色忽然阴暗下来,他走到谢淑君面前,伸手用力扯住谢淑君的衣领,谢淑君被他扯得跌撞一下,他声音似淬着冰渣子,“她要是出什么事情,整个镇国公府的人都得陪着她一起,包括母亲你!”
大家都被江澜序这副样子吓得寒蝉,被他抓住衣襟的大夫人也不敢开口说话,直到江澜序把她松开,大夫人才敢大口喘气,李时珠神色复杂地看一眼处于愤怒状态的江澜序,搀扶着大夫人离开。江初怡回头望一眼水榭居,也乖乖跟着大夫人离开,一堆人被侍卫带回各自的院中。
年知秋闭着眼睛睡过去,最后被房间中的动静惊醒,她睁开双眼,看见有丫鬟将一些东西搬进房间中。
年知秋躺得麻木,挪着身体坐起来,看着房间中忙碌的丫鬟,问其中一个搬箱子的丫鬟,“你们在搬什么?”
丫鬟非常恭敬地朝她行礼,“这些是国公爷的东西……”
江澜序走进房间,打断丫鬟说的话,“把东西放下,你们都出去吧。”
丫鬟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有序地从房间出去,年知秋抬头看他,不解他这个时间怎么出现在这里。
“以后我搬过来同夫人住,亲自照顾夫人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