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崔孜薰开口,“这琐摞国明明知道我们是一盘散沙,却迟迟不发起总攻,反倒跟我们缔结各种条约——
他们是不是在忌惮我们暗藏什么实力?”
他再次追问。
“哪是忌惮?”秦是非失笑,“他们是看咱们大茫无主、军心涣散,只想把我们当成草场猎物,一点点抽空、蚕食、鲸吞。
你见过蜘蛛结网吗?
我们便是那网里的虫,琐摞国就是那只蜘蛛。
蜘蛛吃食物,是要慢慢吸干的——我们,就是他们眼里这样的食物。”
皇宫,李早欢的鳞隽宫后院里。
“……能行吗?”采莲小声问道。
“当然可以!”汝清笃定道。
“这要是不行,我实在是没招了。”
采菱有些担心。
“没什么可犹豫的,尽管去试。”汝清沉声道,“若是再不动手,咱们大茫的国土,可就要拱手送人了。
等到那些琐摞国的混球入主皇宫,住进鳞隽宫,我看你们怎么办!
国破山河在,你们懂不懂?”
采菱依旧有些担忧。
“我只知道,”采菱道,“若是我们眼下在宫里,鼓捣这些‘瘟疫’,那可是死罪。”
“其实,这些又不是真的。”采莲有些动摇了,笑着说道,“反正也是一桩好事嘛。”
“总之我还是觉得,我们不能干。”采菱依旧坚持。
汝清看着采菱,看得采菱心里发毛。
“怎么了?”
“该混合了。”汝清说。
汝清、采莲和采菱一人端来一个桶。
这其实是汝清想到的法子,是他从民间看来的一个方子——用这几样东西混在一起,能假装成疫症,也就是瘟疫。
三样必须混在一起,再悄悄放进琐摞国使臣团那八个使臣的茶碗里,瘟疫的症状立刻就能传开。
“你再纠结,他们就要拿着好处走了,你甘心?”汝清问道。
“行,混合!”采莲连忙说。
汝清和采莲相视一笑,到了关键时候,采菱还是有那么些忠肝义胆的。
李早欢依旧没有好转的迹象,已然昏迷多日。
偶尔只能被人勉强扶起身,喂进几口流食,吃喝拉撒全由内侍们照料,这般境况,只能用四个字形容——勉强活着。
那八位使臣,因李早欢始终昏迷,便由金杰廪金公公带人负责对接交涉,就连奉茶等事,也都交由汝清、采莲、采菱等宫女伺候,一旁还有其他宫人。
汝清、采莲、采菱三人趁着伺候的间隙,悄悄将调配好的东西在宫内各处涂抹,行事十分谨慎,处处避着人眼。
采莲是头一回做这般大胆的事。
她在近前伺候,而采莲、采菱、汝清三人,事先都涂了能预防、抵抗那假瘟疫药水的东西,所以自身不会出现任何疫症症状。
就在奉茶的间隙,琐摞国的八位使臣,竟一个接一个地发作起来。
症状像是天花与瘟疫交错在一起,八人全都染上了。
一时之间,整座皇宫都震动了。
宫里立刻下令封锁,一面火速将天花瘟疫、使臣染病的消息传去琐摞国。
琐摞国那边自然知道轻重——天花瘟疫岂是儿戏?
他们虽不至于落荒而逃,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宫里宫外全线戒严,所有人都被圈禁在宫中,那八位使臣更是半步都出不去,银钱也无法带走。
那药水本就无色无味,不知情的人根本查不出根源何在,更何况这是民间偏之又偏的方子,正经太医半点都诊不出来。
汝清、采莲、采菱三人提心吊胆,总算把这事做成了。
她们也没有胡乱涂抹,只是有目标地布在各处,所以除了琐摞国那八位使臣,只有少数人染上了她们制造的时疫症状。
等到夜深人静,采莲、采菱和汝清三人挤在小房间里说话。
“我这心呀,”采莲压着小声道,“都提到嗓子眼了,从来没做过这么大胆的事。”
汝清在一旁轻声应着,目光一直望着门口,留意着有没有人偷听。
“那我们如今可怎么办呀?”采菱急道,“那些琐摞国的人都困在宫里,这事就算办成了吗?”
汝清轻声道:“只办成了一半。咱们现在得静观其变。染上这东西的人,十天半个月好不了。咱们按规矩早晚都要擦洗消毒,到时候悄悄再添上点药水就行。”
“能拖多久拖多久,只是这药水绝不能害人性命,只是让他们暂时出不去罢了。”
采莲看向汝清:“你怎么想到这个点子的?”
汝清轻声道:“我最看不惯那些通敌叛国的人,本就想给他们点苦头吃,一直在找个由头,没想到真叫我寻到了这个方子。”
她顿了顿,又道:“况且,你们当太医都是傻的吗?这事迟早会露出破绽。”
“啊?”采菱一惊,“你这不是开玩笑吗?万一被发现了,我们就是死路一条!”
汝清淡淡一笑:“不可能被发现,更不会有人揭穿。”
“你、你是说——”采莲连忙开口,“你是说,他们也都不想让琐摞国人把咱们大茫的资产转出去,也都不想让那些条约成真?”
她话没说完,汝清已经点了点头,这时才微微露出笑意,一边慢慢梳着头发。
“啊?”采菱也跟着笑了,“我还从来没做过这种手刃恶人的事呢!他们琐摞国把咱们当钱袋子,那就别让他们出去了,让他们在这儿多吃咱们几碗面条再说!”
采菱笑着继续道:“就让这些琐摞国人留在宫里!太医都说了,他们染了疫症只能吃清淡的,所以现在顿顿都是清汤寡水的面条,想走都走不了!”
“是,可我这心里一直打鼓。”采莲说。
采菱在旁劝道:“采莲,你别这么胆小嘛,这事儿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可也没必要把咱们都搭进去啊……”采莲声音发颤,“万一事情败露了,我这心真的慌得厉害。你听,你有没有听见砰砰砰的声音?”
采菱也凝神听了听,小声道:“好像……还真有。”
“而且这真的能拖很久吗?
我总觉得,他们要是发现咱们这药水后果不算太重,怕是会硬来。”采莲满心忧虑,“到时候琐摞国那边急着用钱,说不定会直接派人把他们强行接回去治。
他们回去,顶多就是难受一阵,万一被他们那边的大夫治好,回头再变本加厉地找咱们要赔款,那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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