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猎猎,玄色旌旗如龙。
祭祀典礼已成,嬴政端坐于高台之上,目光扫过阶下群臣,神情威严。
“朕并吞六国,一匡天下,废分封、置郡县,使海内太平,黎民安乐。”始皇帝声音洪亮,打破寂静:“今登琅琊,览四海壮阔,念群臣辅佐之功,欲刻石立碑,纪朕功德,传之后世。诸卿可各抒己见。”
话音刚落,丞相王绾率先出列,躬身启奏:“陛下圣明。自古为帝者,领土不过千里,王畿之外,诸侯各自守着封地,于王室上,有的朝贡,有的不朝贡。诸侯之间战乱不休,即便如此,仍要刻石纪功。”
王绾顿了顿,继续道:“古代五帝三王,教化各异,法度不明,不过是借着鬼神的威名来欺骗黔首,所录功绩多名不副实,他们的王朝也因此不能长久。故而诸侯叛乱,法令阻滞。”
王绾言毕,阶下一片寂静。
他于政事上素来偏于保守,虽认同始皇统一之功,却仍习惯以古制为参照。
譬如天下初定之时,始皇帝与众臣讨论国家制度建设,他便是带头提出分封的一个。
然他此番言论,既点出古制之弊,也暗合对始皇建制的肯定,只是语气中仍含审慎。
王绾话音刚落,廷尉李斯上前一步,躬身颔首,语气铿锵:“丞相所言极是,古制之弊,正在于此。今陛下并一海内,废诸侯、置郡县,使天下和平,无战乱之扰,黎民无流离之苦。陛下昭明宗庙,体道行德,励精图治,尊号大成,功盖五帝三王,远超前世明君。”
李斯目光炯炯,毫不吝啬溢美之辞:“古之帝王,徒有虚名,未能安天下、利万民;今陛下德被四海,功昭日月,群臣当诵念陛下功德,将颂词刻立在金石上,以为天下表率、后世典范!”
御史大夫冯劫随即附和:“廷尉所言甚是!陛下统一度量衡、书同文、车同轨,使海内归一,法度严明,此等功德,当刻石铭记,传之不朽。”
“臣附议。”右丞相隗壮躬身:“陛下功德昭著,刻石纪功,既显大秦威德,亦能警示后世。”
赵婴、杨樛等人亦相继出列,齐声附和:“臣等附议,愿与诸卿共诵陛下功德,刻石立经,永垂不朽。”
始皇帝闻言面露喜色:“诸卿所言甚合朕意。那便由李斯牵头撰写,诸卿共拟铭文,刻于琅琊石碑之上,令天下皆知朕之功德,令后世皆循大秦法度。”
群臣齐声应诺:“臣遵旨!”
海风掠过琅琊台,吹动群臣朝服。
众臣散去,始皇留了几个近臣在身侧。
众人在琅琊台上远眺,忽见海天交接处,有楼阁隐现,斗拱飞檐,似玉似晶,在阳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
更奇的是,有乐声自彼处传来——
非钟非磬,清越如泉,悠远如风。似悠悠天籁,层层叠叠漾开,仿佛天地在共鸣。
“是瑟!”有通乐理的人惊道:“不过此声与常见瑟音不同,许是形制有所异?”
那旋律古朴庄严,却又蕴含生机,听得人五脏六腑都似被涤荡一遍。
“陛下!”方士徐福颤声跪地:“仙山!是海上仙山!”
嬴政瞳孔微缩,骤然见到这幅场景,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原本心中对寻仙飘飘忽忽的念头似是落到了实处。
“取舟来。”
秦夷香用系统的【状态锁定】功能维持了“无尘之体”——实则是一种贴合人体的隔离,让她周身灰尘、细菌、异味皆被过滤。
她在系统商城里挑挑拣拣,花88积分买了套衣服:素白衣袂,广袖流云,端的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
落在旁人眼里,便是“纤尘不染,仙气自生”。
那只系统化作的蜃龙盘卧于她前襟,龙口微张,有水雾喷薄而出——那是系统自带的【空气质量优化】功能,在阳光的照射下,这座小岛周围蒙上了一圈朦胧光晕。
嬴政等人靠近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海天相接处琼楼玉宇若隐若现,浩浩海面上忽然出现一块小屿,白衣女子背对众人,她身边立着仙鹤,脚下盛开着艳丽的花朵,而她正以手指轻叩一只玉白色的蚌壳。每叩一下,便有清音流淌而出——
“统子,你这个声音外放功能真是太好用了!”秦夷香真诚夸赞。
他们听到的声音实际上是用了系统的助眠功能——考虑到宿主在工业社会可能会因环境质量太差而影响睡眠,因此系统特地提供了这么一个人性化的功能。
不但能外放,还可以根据需求灵活调整音量大小和范围,既能让人产生“神圣感”,又有实际的舒缓神经、调节内分泌作用。
“何人也?”女子停下手中动作,周遭乐声顿时消散。
她并未回头,但众人却分明从她肩膀上看到了冒出一个头的蜃龙。
蜃龙头上生角,此刻睁着一双眼好奇地打量着来人。
“长得怎么样?”秦夷香问。
“还行吧,挺有古典韵味。”蜃龙摇头晃脑。
“?”秦夷香好奇:“《史记》里载始皇‘蜂准,长目,鸷鸟膺,豺声’,你见到的跟这个一样吗?”
“大概不一样?他还没说话,声音不好判断。”蜃龙不确定道:“你回头自己看啊!”
秦夷香为了维持住自己的人设,在对方开口前坚决不肯回头。
不过好在身后众人没让她多等。
有眼尖的人看到秦夷香肩膀上的系统后面色骤变:“那是……龙!”
考虑到秦朝龙的形象与后世形象有所不同,秦夷香让系统变的蜃龙形象也有所调整。
如果说后世龙鹿角、牛头、鱼鳞、鹰爪等九似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那么秦时的龙更像是没有进化一样——
身形细长如蛇,少爪,颜色古朴。
看起来更像蛟,很有时代特色。
始皇示意船停五丈外,不贸然靠近。
王贲王离父子护在始皇身侧,一人按剑,一人挽弓,防止岛上之人发难。
虽然貌似对方有轻易打杀他们的能力……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坚定地看向那道背影。
女子仍不回头,指尖轻叩蚌壳,清音袅袅。
“君自尘世来,”她开口,声如泉流:“吾自太素居。”
周边海雾乍起,模糊了海岸,更显得此处缥缈不似人间。
忽起一阵风,推着他们的船靠岸,却并未吹散四周雾气。
“是神女!”
徐福在船头跪伏不起,浑身颤抖。他炼了一辈子丹,从未见过真龙吐雾、仙岛浮空。
始皇帝此刻激动万分,他抑住自己的兴奋,独自上前一步,玄色冕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躬身一揖:“政,见过神女。”
见他的动作,随行秦人也纷纷行礼参拜。
听见被称作“神女”,那女子轻笑。
系统也在实时观察他们的动作,偷偷跟她汇报:“夷香夷香,他们行礼了!”
“不必多礼。”清润的嗓音传来:“吾隐于此两千五百年,见过众生,却只有你们入了此间仙岛……”她的声音弱了下去,像是在思索,同时手上有了掐算的动作。
众人听她说“两千五百年”时便大骇,只因她……不,是祂。
祂身形窈窕,墨发如瀑,声如漱玉,显然是一个妙龄少女的形象。
倘若此前神异与祂有关,那祂所言年龄……
始皇帝目光灼灼地看着祂:“不知神女尊号?”
来了!秦夷香微微一笑,她做过功课,这种比较久远的时代,出名的女神仙并不算多,但她所造声势,却是符合其中一位——
“君可以素女相称。”
素女是黄帝时期的神女,在秦朝并不算家喻户晓,所知素女名号的基本上都是特定群体。
如方士、养生家、医家等群体,知晓素女是阴阳养生的代表人物。
而乐师、文人等群体,则知道素女是鼓瑟神女——五十弦瑟悲婉清越,黄帝闻之悲恸,破五十弦为二十五弦,成为后世常见瑟的形制。
始皇自统一后热衷于寻仙,钻研过不少典籍,也听方士提起过这么一号人物。
他心中讶然,来不及回话,便听素女问道:“君来此间,可是有事相求?”
“政平一海内,君临九州,唯念天命短促,难守万世之基。今瞻神女灵姿,仰慕仙术,敢以赤诚祈请:愿乞长生之方,永镇秦祚,使社稷安如泰山,黔首永享太平。伏惟神女鉴此微诚。”
他语气诚恳,对着神女的背影再度躬身,同时示意身后侍卫将船停到岸边。
“长生?”神女轻笑:“谁言此地可寻长生?”
始皇帝瞥了旁边的徐福一眼,思考神女的话是什么意思。
听祂反问,莫不是此地并无长生之法?
但……
始皇帝言语恳切:“政统六合,定八荒,信者非他人之言,乃心中天命。政既临此,便知长生不在山海,不在方士,唯在神女一念之间。”
他见神女身形一动,好像被他的话说动了,连忙又问:“神女何不转身?”
“他好会夸啊。”秦夷香在心中同系统感叹,状似无奈道:“看来我不得不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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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无语:“难道不是你装不下去了吗?“
秦夷香狡黠一笑:“净胡说!”
“吾见君,如见一时之气象。”她终于侧首,露出半张脸:“君见吾,如见万古之恒常。君确定……要吾转身?”
始皇瞳孔微缩。
他看到一张难以形容的脸——并非绝美,而是柔和圣洁——系统磨皮滤镜功能。
整个人仿佛与周遭环境达成了某种完美的平衡,让人想起雨后山林、清晨薄雾。
而对方的话,像是警告,更像是诱惑——见了“恒常”,便再不能回头做“一时”之人。
“朕……”他罕见地斟酌用词:“欲问长生。”
“长生?”神女终于转身,素衣无尘,肩盘蜃龙:“君既已坐拥天下,享万世称颂,成此伟业,何不知足?”
秦夷香又把话绕回去,继续和对方打太极。
始皇面色未动,似是并未被她的话所震慑。
他眯起眼,反而向前一步——踏出船舷,踩上湿滑的礁岩。
“政一生驭人无数,从不屈身于人。然今日见神女,方知天地之大,非人力可尽。若长生真意,唯神女可知,政愿放下至尊之位,拜神女为师,潜心问道。但求一术,以安天下,以守大秦。”
王贲惊呼:“陛下!”
这承诺对始皇帝来说,分量确实不小。
但若对于一个不染俗世的神女来说,却显得微不足道了。
“吾无法助君长生。”秦夷香实话实说,接着忽悠道:“长生之道,本无定法,或积功德以感天地,或静修心以合自然,或凭宿世机缘,方可得一线仙缘。非权势可换,非强求可得,更非帝王之尊便能逆天改命。”
神女话里话外都表明了一个意思:不行。
就在众人以为长生无望之时,便听秦夷香话锋一转:“罢,君是我此间所见第一人,想来当是有缘。君要拜吾为师,吾却不敢受。黄帝问素女,尚以礼待,不敢称师。君之尊,不在黄帝之下。”
随行官员一听神女的评价,顿时与有荣焉:神女的意思是说始皇帝之功可比肩圣王!
始皇帝亦是面上一喜:“愿听先生教诲!”
他往前走,只觉清风拂面,吹得他神清气爽,不禁感慨此间神幻。
“不知此岛为何名?政观之,似是浮于洋面,并无根基。”无基之岛,却似扎根于海面,不为强风摧折,实在神异。
秦夷香指向他的脚下:“此岛名生态浮床,以循环之理托千钧之重。君之国,亦当如此。”
始皇低头。那“岛”边缘分明是流动的海水,却托着草木山石,稳稳浮于海面——违背常理,却又真实存在。
“何为……循环之理?”
“粪归田,田养人,人死归土,土生万物。”素女淡淡道:“君求一人长生,是夺;吾求万世恒常,是予。”
素女起身往他的方向走来,立于她身侧的白鹤振翅飞离,与此同时,海风骤停。
更让秦人惊奇的是,神女每走一步,祂的脚底便生出一朵小花——不见脚印,只见花瓣。
这片生态浮岛上的整个生态系统都是自带的,包括这上面的动植物,比如那两只白鹤。
但是秦夷香逛系统商店的时候看到了一种绿色堆肥,有催熟的功效,10积分一包,她换了3包,还花2积分买了一袋花种。
她走的路都已经提前埋好了种子,就等着系统施肥催熟了。
这才有了始皇帝等人眼中“步步生花”的假象。
“赠君一物。此物名为太素壶,可使其中之物恒温不变。”
10积分买的保温杯plus版,用的环保节能材质,上面能显示温度,还有太阳能充电照明功能,妥妥三合一——这便交由始皇帝慢慢探索了。
始皇伸手接过她递来的“太素壶”,触手温润,他下意识地摩挲壶身,忽见壶底微光一闪,竟似天上月般皎洁明亮。
秦夷香意味深长道:“此壶妙用颇多,君可自观之。”
“政谢过神女。还请神女,回琅琊台。”
素女颔首,不再言语。蜃龙从她肩游下,遇水身形暴涨,竟在船与岛之间架起一道雾桥——系统水雾净化最大功率。
始皇踏雾而行,如履平地。
王贲王离对视一眼,皆见对方眼中骇然。
秦夷香肉疼地看着“唰唰”往下掉的积分,戚戚然道:“系统,这积分够你承托我俩吗?”
“够是够,”蜃龙声音传来:“但最多维持三分钟。”
“够了够了,装完逼就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