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追风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床榻上传来一阵咳嗽。
扶迟胤醒来就感觉嘴中有一股浓郁的药腥味,他撑着一丝清明,艰难的睁开眼睛,视线模糊的在房间里打量。
“江小姐?”当他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江浸月时开口,声音沙哑的厉害。
江浸月将金针放到一旁,走到床边,“你醒了。”
她将目光转向追风,一副你瞧我没有乱来吧的得意模样。
追风则是面上通红不肯吱声,他刚才对江小姐如此不敬,没想到马上就被打脸了,此刻不止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还觉得有些对不起江浸月。
一看追风的模样,他大抵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扶迟胤扯了扯嘴角,想挥手让他们都退下,但胸腹间那股有如影随形的疼痛,让他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你先别动,我还要给你施针,”江浸月瞧着他的动作,觉得这人绝不可能老实呆着连忙开口打断他的意图,“可能会稍微有点痛,你且忍忍。”
“我什么痛没受过?你尽管……”
笑话!他自幼身经百战,便是刀枪剑戟也是早已习惯,更别说区区扎针,只是他话音还没落下,便被一阵尖锐的刺痛阻断。
江浸月出手极快,她可就在等扶迟胤这句话,食指与中指夹着金针,看着他胸口的穴位毫不犹豫的扎了下去。
扶迟胤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那张因病痛而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周身肌肉也下意识的紧绷着,他不自觉的死死瞪着面前这个女人。
江浸月则仿佛没看见他的眼神一般,弹指敲了敲针尾,慢条斯理的将金针又送进去半分:“不是不怕痛吗?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扶迟胤眉头拧起,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却又因为金正的存在,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能死死盯着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是故意的?”
“是又怎么样?”曾碧玉曾继理直气壮的回敬,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又迅速取出几根金针,在火上消毒,“ 要我说,您这身子骨可真是可以媲美林妹妹了。”
扶迟胤被噎住,这关林妍妍什么事?
像是看出来她的心思江浸月恍然:“没说林妍妍这个林妹妹。”
“那说的是谁?”
江浸月思考了几秒该如何回答,最后总结到:“一个动不动就咳血的病弱美人。”
扶迟胤:?
扶迟胤:“……你莫不是在骂本殿?”
“臣女只是实话实说。”江浸月才不管他的想法,手指快速穿梭在他胸部和手臂几处穴位上都留下了金针,随着指尖在上头游走,金针震颤。
一阵酸麻胀痛之后,扶迟胤觉得那股盘踞在他体内如附骨之蛆的寒意似乎在这一刻遇到了克星。一股暖流从金针尖上散开,逼的含义节节败退,他紧绷的身体也不自觉的放松下来,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扶迟胤不可置信的看了江浸月好几眼,这手法、这走穴,绝非寻常医女所能掌握的,他甚至能感觉到随着他的动作自己体内郁结的浑浊之气,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正在缓慢往外散去。
他心中说不出是震惊更多,还是猜疑更多?此等医术手法,绝不是他所认识的江浸月能够有的。一个活了十几年的草包千金,居然会医还如此厉害?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寝殿内十分安静,只能听见烛火偶尔发出滋滋的声音。莹儿已经不知何时被追风带到了门外 ,连同绝影三人一起守在门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江浸月全神贯注,额角也再次渗出了薄汗 ,扶迟胤身上的毒素极为阴损,不知是否因为在体内存留时间过长,已经开始侵入心脉,今晚这几针只能勉强护住他的心脉,将那寒毒聚到一处,但想要彻底清除,还需要更珍贵的药材炼药和持续性的治疗。
半个时辰后,她收回了所有金针,拿白布用特制的药酒在针孔上擦拭,“我此番施针,只能替你暂时压制一二,你这寒毒什么情况你自己也知道,毒素渗透太深,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
江浸月边说着,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过几日,我会在来这期间,禁止食用一切温补或寒凉之物,务必保持饮食清淡,静心休养。”
她顿了顿,想到什么,又着重强调:“还有你那茶叶先别喝了。”
“等等!”扶迟胤终于缓过劲来,声音虽然依旧微弱,但已经清朗了不少:“你究竟如何会这些的?”
江浸月收拾东西的手一顿,她侧过头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能救你就行了,至于我是如何会这些……三皇子,觉得这重要吗?”
扶迟胤一噎,相比于她能救他以外,为什么会这种事情好像确实不重要,可那份该死的好奇心,就像猫爪一样挠的他坐立难安。
“你看,你也觉得不重要是吧?那不就得了。”江浸月背起药箱,懒得与他多说,她今日出府时间已久,如今天色已晚,他还要赶着回去给爹娘送药,才没闲工夫在这陪他挖掘自己的秘密。
她潇洒的朝扶迟胤挥了挥手,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扶迟胤挣扎着想坐起来让他站住,却牵动的气脉一阵头晕目眩。
江浸月走到门口,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清晰地飘了进去:“三皇子,您可要保重身体,如今您欠我的,死了可就没机会还了,毕竟我可花了大力气救你。”
门吱呀一声被带上。
门外绝影立马推门进去查看扶迟胤的情况,追风则是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他向江浸月赔不是,江小姐辛苦救自家主子,自己却那般说她。
“没事,没事。”江浸月摆摆手,“要帮我写好了,你照着这个药去抓,三日一换,七日之后我再来看他。”
她丢下这句话,带着莹儿马不停蹄的走了。
扶迟胤躺在床上,听绝影汇报着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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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发生的事情还有各处的动向,本该是严肃的时刻他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江浸月为他施针时那认真的模样,抬起手轻抚上自己腹部,还残留着刺痛的部位,仿佛那里还停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翌日清晨,天微微亮起,丞相府的角门悄然划开了一道缝隙,一位身形清瘦的少年躬着身子,如同一只灵巧的狐狸迅速闪身而出,融入了上京城的晨雾之中。
江浸月低着头,将耳边的发丝又往前勾了勾,遮住大半张脸,她昨日回来之后,几乎整夜未眠,脑中不由自主的盘算着扶迟胤身上的毒。
说是七日去一次,可昨日带的东西并不齐全,扶迟胤体内的毒物并没有完全挤在一块,她就怕这几日耽误出现什么变故,让她见死不救,实在太难,再者,江浸月磨牙,要怪就怪自己怎么想了个蠢办法。
抱着如此复杂的心情,江浸月再次踏入了那座戒备森严的三皇子府。
她刚到门口,追风的身影便从暗处闪了出来:“江小姐,我家殿下一直在等您。”
等我?等我干嘛?江浸月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昂首挺胸的跟了上去。
扶迟胤的寝殿内依旧药气与香气交加,形成一种怪异的味道。
此刻他正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被,晨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侧脸上。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睛,似笑非笑。
“江小姐倒是迅速,”他沙哑的嗓音没了平日里的清冷锋芒,倒让人有了几分怜惜,“是在担心在下么?”
江浸月听见这话心中警铃大作悄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是一派从容,她将医药箱哐当一声放在桌上拉过椅子坐下:“三皇子还真是说笑了,医者父母心,殿下身子不适,我自当尽心尽力。只是殿下如今娇弱,还是莫要多言耗了心神罢。”
她故意将娇弱二字咬得极重。
扶迟胤的眉梢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他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招了招手:“过来。”
江浸月终究没忍住,赏了他一个白眼,但还是起身走到了软榻边伸出手:“你还是少说话,把手伸出来吧。”
扶迟胤却没有动,目光幽深的看着她:“在下的脉象江小姐昨日不是已经瞧过了,今日不如换个法子。”
不等江浸月询问换个什么法子,就在面前男人宽大的袖袍滑落,露出里面结实而流畅的臂膀。
好一副美男脱衣图!这谁能抵挡得住?反正江浸月觉得自己不行。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的腕骨内侧,那里青色的血管蜿蜒而上,其实因为读书的原因格外凸起明显,给人一种极其脆弱的破碎美感。
她正要缩回手,却被他一把抓住。
他的指尖冰凉,力道却大的惊人,紧紧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挣脱。
江浸月心头一跳,被他这番动作闹得有些恼了,反手在他手腕上血管处按了下,语气多了几分嘲讽和不耐烦:“殿下莫非是病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