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人来人往热闹不凡,只是今日江浸月可没有旁的功夫理会这番盛景,她的心思全在三房子府里那位身上,要是他真有个什么闪失,江浸月这罪过可就大了。
虽说她不懂什么朝政,但扶迟胤可是皇子,还是最被皇帝看好的那个。这要是皇帝追究起来,江浸月觉得自己这颗项上人头可难保啊。
想到这里,她的面色愈发沉重,穿过人群,往三皇子府方向的人越来越少。沿着墙根走过去,江浸月远远看了一眼府邸,门外有重兵把守,看着就不是很好进的样子。
“小姐,咱过去吗?”
“你先等我想想,寻个什么由头。”
“咱们直接说是丞相府的不行吗?”
“不行,这会给别人留下话柄的,不能说咱们是丞相府的。”江浸月立刻否决了这个提议。
理由……找个什么理由才好呢?
她们在原地徘徊,四下一片寂静,连风声都没有。
“二位在想什么呢?”
一道犹如男鬼的声音,突如其然的飘了过来。
江浸月背后冒出一层冷汗,下意识向身后挥去了拳头,只是拳头没砸到人,不偏不倚,砸进了一个手掌。
那人轻巧包住了江浸月的拳头,另一只手顺势抓住她的小臂,轻用巧劲,江浸月便立刻使不上力气,三两下便被制服在地。
“何人在我三皇子府行踪鬼祟?”来人厉声斥责。
江浸月吃痛,脸也皱在一起:“痛痛痛!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听到熟悉的声音,追风眉心紧蹙,手上的力道松懈了些,揪着对方的衣领将其拉了起来,江浸月咧着嘴,却依旧不忘尴尬一笑:“ 哈哈…嗨,追风,是我啊。”
“江小姐?”追风惊讶,立刻放开了抓着江浸月的手,却依旧警惕:“您怎么会在这?”
江浸月揉了揉被抓握的吃痛的手臂:“我来看看三皇子。”
追风神色变幻,但想起主子之前交代过的话还是将二人带进了府。
一路走来江浸月都觉得府中氛围十分微妙,往日里听说灯火通明的府邸,此刻只点着几盏夜灯,下人们都垂着头,手脚麻利又悄无声息的穿梭在廊下。
直到来到前院正屋,才像是有了点人气。几位年迈的太医提着医箱正从里间出来,三言两语的,还在争辩什么。
“殿下是如何了?”绝影混在太医中间,压抑着怒火打断太医们说的那些他听不懂的喋喋不休的话语。
走在最前面的是太医院的院判,他顺着花白的胡须,额上沁着冷汗:“殿下脉象微弱,时如游丝时又跳动迸发,这……臣瞧着不是一般的病症,倒像是某种毒物发作了。微臣……微臣医术有限,如今还未曾查清是什么毒物,得回去翻阅一二古籍才能知晓。”
“废物!”绝影的脚步顿住,他死死盯着院判:“殿下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整个太医院都准备好给殿下陪葬吧!”
此话一出,太医一行人都抖了抖,走路的腿脚都快了些,绝影压着火气将人都送了出去,负责安排太医们接送的总管全福在府门口对几位大人福了福身,给绝影找补道:“绝影侍卫他性子急,救主心切,还望诸位大人别将他的话往心里去。我们殿下的病症还望仰望几位大人呢。”
边说着,他边悄然挨个递上了荷包。院判摸着圆鼓鼓的荷包眼睛笑得眯成了缝片刻后又收敛了笑容,一副老实的做派:“好说,好说,老夫这就去回了陛下,稍后便去藏书阁翻阅古籍,三殿下定能安然无恙的。”
这头送走了太医们,那头追风为江浸月推开主屋的门,她透过屏风隐约能瞧见躺在里面床榻上的人。
“莹儿姑娘请留步。”
江浸月绕过屏风往里走,莹儿也想跟上却被追风拦住,只得同他一起在屏风外边等待。
江浸月看着面前一副死相的男人,扶迟胤高大的身躯蜷缩在床上,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讥笑与冷漠的脸庞此刻苍白无力,嘴唇发紫,唇面上已然干裂起皮,平日里悠长的呼吸变得微弱又短促,就连额前的碎发也被冷汗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
几乎是瞬间,她的手掌便本能的搭上了他的手腕,指尖触及到他的脉搏,江浸月心猛的一沉,脉象迟缓,细弱无力。
她又换了只手再替他把脉,感受到紊乱的脉搏,她大惊,如她所料,果真不是简单的风寒。
这是一种极其难缠的脉象,大概是体内压制多年的寒毒因寒气进入,如今竟有了往心脉进攻的迹象,这种毒株极为霸道,平日里应该是被强大的内力或珍贵的药材压制着,如今一旦爆发,轻则经脉受损,重则……
江浸月不敢再细想下去,她飞快掀开扶迟胤的眼皮,果不其然,见他眼白布满血丝,瞳仁涣散,瞳孔对光的反应都有些迟钝。
“追风!莹儿!进来!”
两人听到呼唤,皆是往里一进,就看见她解开他的衣襟,将手掌贴上他的心口。
“江小姐!/小姐您……”二人异口同声。
“愣着干嘛,快拿热水和干净的布巾来!”掌心传来的是几乎要将人冻伤的寒意,与他滚烫的额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江浸月见两人呆愣在原地厉声喝道。
两人被他这一吼反应过来,莹儿是知道自家小姐近来在学习医书已经有了不少成果,便什么都没问,推着不理解的追风连忙去弄她要的东西。
江浸月快速在他胸前几处穴位上按压,她看着那张在昏睡中,依旧俊美却毫无生气的脸,深吸了口气。
算了算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再说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落水,她江浸月再怎么睚眦必报,也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这条命现在算是她欠下的。
她盘腿坐在扶迟胤旁边,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取出一粒赤色药丸,捏着他的下巴将唇齿撬开把药丸塞了进去。
这可是她才做出来不久,为数不多的保命药之一,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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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这药能暂时稳住他的心脉。
追风二人很快端来了热水和布巾,又在江浸月的吩咐下点燃了旁边的烛台。
江浸月拿出自己才得到不久的金针,在烛火上反复炙烤消毒,直到金针变得滚烫,才将其精准而迅速的刺入他胸前的穴位。
金针刺入的瞬间,扶迟胤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随后就开始咳嗽,江浸月眼疾手快用布巾擦去他嘴角因咳嗽溢出的黑血。
这寒毒比她想的还要霸道些,她凝神静气捻动着针尾,缓缓渡入自身微弱的内劲,金针在前引导着他体内横冲直撞的寒气。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扶迟胤急促的呼吸逐渐平复,身体也不再如刚瞧见时那般僵硬,他因疼痛而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密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
江浸月收回金针,只觉得一阵虚脱袭来,她累的双眼皮直打架,行针救人可比治病开药难多了,最重要的是她在二十一世纪是西医!西医!那个世界可是有不少十分精妙的仪器给她用的,就算是中医行针之法没有忘记,但到底是不够精练。
她坐在床榻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五味杂陈,最后只小声嘀咕了句:
“算你命大。”
她试探性的推了推扶迟胤,男人没有反应,只是脑袋无意识的朝她向歪了过来,温柔的呼吸喷洒在她手背上,带起一股痒意。
江浸月像是被烫到一般缩回手,脸颊莫名有些发热,她烦躁的抓了抓床单,决定眼不见为净。
她下了床榻,让追风找人来伺候扶迟胤给他擦拭身子,行针的过程中他可呕出不少污血,她有心给他收拾但行医时实在不得分神,故此扶迟胤此刻整个脖颈都是他自己吐出的污秽之物。
“江小姐,您这是?”
追风将全福找来看着他安排了婢女服侍主子这才将目光转向在椅凳上坐着的江浸月。
“哦,闲来无事在家中捣鼓医术古籍,恰好能帮上忙。”江浸月让来往的婢女们顺便给她端来一盆清水和白布,在水中细细清洗自己的金针。
追风听见她这轻飘飘的话只觉得心中有股无名火在烧。自家主子可是为了她才变成如今这模样,这女人不感激也就罢了怎么还能如此儿戏拿扶迟胤到病症当做练手的药童?
他怒视着江浸月,眼中的怒火几乎快要喷涌而出,后者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江小姐,殿下的身体可经不起您这般折腾!”追风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压不下这口气,还枉扶迟胤同他说要是江浸月突发奇想想来这皇子府玩玩也要当贵客接待了,不能怠慢,想去哪里都随了她去,更不说几次三番为江小姐解决残留的琐事,他梗着一口气道:“江小姐若是实在闲得慌,不若去参加京中贵女们办的什么宴会宴席。”
言下之意是让她别来添乱。
江浸月早有预想也不生气,她挑挑眉估算着时间,若是没出错的话,扶迟胤应该是,快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