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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 26 章

作者:惹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那一册子的年轻女子拿的闻征感觉有些烫手,他就这么仿佛捧着个烫手山芋一样往外走着,才将它丢进灶台里的火堆上,出来就碰见按约前来的康乐公主。


    闻征有些心虚,不去看殿下的眼睛,只是又快又潦草的行了个礼,说:“主子在后面,属下这就去叫”


    他仓皇逃走了,留下大约猜到大半的康乐,康乐不拦他,转头凭着昨天的记忆找到属于萧封止的那个房间,独自一人进去,在昏暗无光的屋里,坐到了床边,安静等待。


    不一会儿,康乐见到那双急匆匆踏进房门的腿,在两道视线对上的那一刻,面前的人也慢了下来。


    “萧令使带着伤,也如此尽职尽责?”


    康乐率先开口,但始终没有从床上站起来的打算。


    萧封止抬脚靠近两步,大敞着门,没选择关。走到离康乐只有半步距离的时候,萧封止突然答非所问道:“殿下既然如此为臣的婚事着想,那不管伤口是发脓发溃,也都理应交给我未来的娘子来上药,还要亲自来这一趟做什么?”


    他拧着眉,深色凝重却又倔强不甘的看着康乐,像是要把眼前这人盯穿。


    康乐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怎么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她硬着嘴皮,吞吞吐吐的接:“你……你这伤是因我父皇而受,我来看你理所应当”


    “那若臣说已无大碍,殿下会现在离开吗”萧封止向前逼近两步,不死心的试探。


    “我……”


    使小脾气的换了个人,康乐竟然觉得自己无从下手,连半个字也说不出。


    原来自己无理取闹起来,是这个样子。


    康乐尴尬的清清嗓音,想,走倒是不会走,毕竟来的时候,是抱着让萧封止不管情不情愿都选她的心态来的,但现在,这件事好像已经解决了。


    她没有和身份地位贵重的女子争风吃醋,反而是萧封止先一步质问起她来。


    从没设想过的情况摆在眼前,康乐不知所措的眨了两下眼睛,依旧没说话。


    面前萧封止的样子有些新奇,康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两瓣唇抿得越来越紧,就快要忍不住笑出来了。


    直到看着萧封止的眉头皱得越来越厉害,脸色越发的难看,康乐这才终于站起来,把他推到了床边去。


    萧封止就那样一刻不离的盯着康乐的脸,不论她说什么做什么,他始终都是用脸在质问的模样,不哭不笑,不沮丧,不伤心,全都是对自己魅力是不是真的不够大的怀疑。


    康乐故作思考的长“嗯”了声,终于开口:“名册上少说也有百名女子,萧令使,一个也没看上?”


    萧封止咬了咬下颚,突然嘴硬:“若是殿下想让臣看,臣就一个一个的看”


    他咬牙切齿,高扬的喊了声:“闻征!”


    “属下在!”


    “名册拿来”


    “回、回主子……烧了……”


    康乐居高临下的视线里,萧封止在听到这话后表情竟无一点崩裂,反倒是增添了那么几分满意的诡笑,他勾着唇角,眼眸漆黑,黑到康乐觉得,自己要溺进去了。


    半晌,她说:“那可惜,只能说,萧令使没这个福气,既然这样……那我公主府也可以勉为其难的收留一下可怜人,怎么样?本公主算不算得上仁心豁达?”


    她笑侃,轻轻松松的就揭过了原本沉重的话,得意的歪了歪头,意料之中在萧封止脸上看到了终于松口气后的冷笑。


    “把衣服脱了”


    康乐记得自己来这儿的另一件正事。


    萧封止还谨防着康乐公主再次说什么叫人心梗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叫你把衣服脱了”


    这次萧封止听清了。


    他目光有意无意的在房间门口滑了滑,思绪被强制换了条路走,脑袋懵怔的抿嘴慢吞吞才开始有动作。


    眼前康乐公主突然转身,他以为自己脱得太慢叫人等的烦心,于是用力一扯,风光多露出了大半,而这时,康乐公主也将门关紧了。


    透着最后一点点的小缝隙,康乐看着三脸‘万万不可’,桀骜不驯的垂下眼,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倏然转头时,她还不自主的因着眼前景象愣了愣。


    动作这么利落……


    伤在肩背处,但是萧封止的衣服却是摇摇欲坠的挂在腰腹间,几道肉眼可见被撕破的毛边静静的止在那,无声昭示着不久前的痛楚。


    康乐没揭穿他,自顾自的绕到背后,又开始了她那蜻蜓点水般的上药技术。


    痒意贯穿四肢百骸,萧封止攥紧了拳头,双臂因为使力的缘故而紧绷非常,感受着近距离胡乱打在什么地方的温热鼻息,萧封止的双肩开始控制不住的泛着抖。


    “怎么了?很疼吗?”康乐见他不对劲,突然停了动作。


    对方像是自暴自弃一样的使劲晃了下脑袋,不算沉稳的呼吸下,萧封止从牙缝里挤出了句:“很痒,殿下”


    康乐盯着自己的指尖,无措的愣了下。


    “那、那我重一点?”


    她侧着头去观察萧封止的反应,紊乱的呼吸过后,康乐听到一声很浅的,暗哑的“嗯”声。


    带着些许力气的指尖再次触碰到萧封止的背部时,他不抖了,但整个脊背紧绷非常,康乐感受着手下与她产生着对抗的力气,不知不觉中屏住了呼吸,直到胸口发闷,她才一口气吐了出来。


    两个人在这间狭小昏暗的屋子里各怀心事,呼出的气渐渐地蒸腾开了周遭原本算不上高的温度,暖意攀升,心跳如雷似鼓,肌肤相触。


    直到听见瓷器之间碰响的清脆声音,萧封止终于睁开了眼,下意识就要耸着肩挂好衣服,又被康乐公主眼疾手快的拦下了。


    “等一等吧”她说。


    静静地站在背后,上完了药,康乐竟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面色正经到以为自己如临大敌,难以逃脱一样。


    屋内寂静,除了自己的心跳声,便是门外时不时传来银枝和柳雪交谈的闷哼,算不上友好,但也不能说是剑拔弩张,斗嘴还刻意地压着声音,生怕惊扰到屋内的两位主子。


    氛围有些奇怪,康乐浅声吐了口气出来后,向前挪了一步,移到和萧封止齐肩的位置,微微侧身不去正眼瞧他,反说:“你接着养伤,本公主先走了”


    “殿下明日不来了吗?”她刚抬脚,便又被身后的人开口叫住。


    明日……


    康乐垂眸想了想,睫毛挡住大片亮光,片刻沉默后,她说:“过了明日就是中元节,宫中流程繁冗复杂,若是明日出来,那中元节那天,本公主就出不来了”


    她转身,正面对着萧封止,问他:“萧令使是想明日见本公主一面,还是后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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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节时,整夜伴在本公主身侧?”


    萧封止投望过来,不说话了。


    康乐弯着眉眼无声笑笑,最终离开。


    刚坐上马车的康乐给银枝下了令,说是只要出现在那册子里的所有适龄少女,若有意嫁人,就将属意的写下来,她康乐自会定夺,但若是无意嫁人,也叫她们不用忧心,她的令下,再无人敢催。


    ……


    屋内萧封止收回视线,垂头,目光浑浊复杂。


    半柱香后,闻征听到主子叫他的声音,连忙凑近门口,等着下文。


    “传令下去,从京城外二十里到宫门口的所有暗哨,自现在起至中元节后,谨慎盘查,不得有误!”


    “是,主子”


    如火如荼的几道检查身份的关隘无时无刻不在持续着,城门口百姓来往众多,负责发放那些通行证的事务司没日没夜的鸡飞狗跳,喊叫着,叫骂着,终是熬到了中元节的当天。


    七月十五,举国上下,都在祭祖。


    沈氏天子一脉只剩下文祯帝一人,膝下只有一个沈嘉宁,就是康乐公主,他们不拜祖先,因祖先暴戾,不拜先朝,因先朝心中无民。永熙年号以来,文祯帝年年中元,拜天拜地,祈求国运昌盛,百姓久安。


    而作为文祯帝的唯一真正血脉,康乐华服加身,头冠璀璨,跟在自己的父皇身后,行在韩王和景熙王的身前,在那些贵妃目眦欲裂的视线里,庄重威严的随着当今天子,成了这一代唯一一个可以踏上祭台的人。


    而这,就是文祯帝送给康乐的十八生辰礼。


    祭台上,香火绵延,康乐和文祯帝一起,拜过三拜,这短短的时间内,康乐仿佛透过了那朦胧模糊的深浅白烟,感受到身边母妃悄悄而至,三人齐整,美满无限。


    而再起身时,确实什么都没有。


    康乐目光幽深,眺望着远方那片大好河山青翠欲滴的地方,缓缓笑了笑。


    宫宴繁华,但康乐对此提不起什么兴趣,在尽力多待了一会后就趁着文祯帝不注意跑了出去。文祯帝余光注意着,等人彻底离开了,他含笑不语的给了徐古一个眼色。


    不会有多少人关心康乐公主去了何处,她跋扈不羁的名声早已远扬,对于一些争权夺利的人来说,她不算是个威胁。


    天已经泛了灰,长安街上的各色河灯已经张挂了起来,在一片模糊的天色上显露不出具体的美,康乐只在栏内望了望,就迫不及待的上了早早准备好的马车,扬长而去。


    今日特殊,她特地避开了原本要跟自己同行的那些圣上近侍,能跑多块跑多快,几个人像是身后有什么唬人的东西在追赶一样,飞似的赶车,直到出了宫门口大半才放下心来。


    “公主”银枝终于松了口气,悬着的心也算是稳稳放下了:“让那些人跟着有什么不好?他们能保证您的安全”


    康乐嗤笑一声,道破真相:“真出了什么事,你能跑,柳雪能打,我能看,要他们做什么”


    银枝刚想反驳,又听她说:“再有,浩浩荡荡那么多人走在街上,太惹眼了,根本不能玩的痛快!”


    话说着,马车就以停下,康乐疑惑的蹙了下眉,想着只走了这么短的时间,还万不到行至长安街繁华地带的地步,再说,她也没听到什么热闹的声音……


    轿外,不多时传来了柳雪的声音:


    “殿下,是萧令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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