纣王实在残酷无情。今日,苏护之子苏全忠抓住了在逃的殷郊、殷洪两位王子。苏全忠是即刻马不停蹄,将两位王子献到纣王面前邀功。
昨日,商沃若带走大批贵族栋梁,“叛逃”出城。这于纣王犹如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他骄傲的脸庞上。
加上天幕一巴掌,纣王总觉得自己英伟如神灵的脸有点肿。人人都在偷偷地议论他、嘲笑他。
便是苏全忠进献双王子,纣王也是没有一点欢喜。
盖因殷破败在朝歌远远比苏全忠有门路。他虽然跑得没有苏全忠快,还是比这个外地来的先一步进宫面见了大王。
经过殷破败一番口舌挑拨是非,纣王死死地记住了苏全忠颜如美玉却蠢钝如猪,分不清主次,竟是放跑了姬发。
与姬发这反贼头子相比,殷郊、殷洪算得了什么?东伯侯姜桓楚亦算得了什么?
苏全忠就是抓上一千一万个殷郊、殷洪、姜桓楚,也抵不上他放跑姬发的罪过!
虽然膝下仅有两个儿子,纣王丝毫没有慈父心肠。纣王一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便义正言辞地将两个亲子打入天牢。
可怜两位小殿下是犯了怎样的大罪,竟然要被投入这天字第一号的监牢?
将又悲又愤的殷郊、殷洪投入天牢,纣王依旧神色沉郁。
好在,苏全忠带来的不止有两位王子,还有他自己的妹妹苏妲己——北域第一美人。
苏妲己生得娇媚艳丽,群芳羡妒。她身姿款款,轻巧迈入九间殿,宛如春神驾临,叫这寻常冰冷的殿堂生出花团锦簇之美。
苏妲己如今双十有八,正是一个女子静待成熟的好时候。偏她是苏家千娇百宠地养大,眉宇之间是天然纯真骄憨。这一熟一涩二味于她身上浑然天成,丝毫不显矫揉腻态,尽显迷人魅力。
纣王原本只是好奇北域第一美人是个什么模样,难道还能比得上姜王后?他的发妻姜王后在东鲁时,何尝没有东境第一美人的名号?
但在女娲娘娘的神像面前,凡间女子再是娇美,也是俗气。
等到一眼瞧见了苏妲己婀娜迈入殿来,纣王立时看痴了。
何谓天女下凡?天女下凡也美不得如此。
何谓后宫三千尽失颜色?莫说三千宫娥,就是三万,三万万的宫娥,又如何有脸面往苏妲己身边站一站?
真真是一眼万年,一见钟情,一往情深。
女神傲慢无常,怎及面前苏妲己来得玲珑可爱?
纣王一扫两年来的阴霾,龙心大悦。大王当场就免了苏氏一门的罪过,依旧叫苏全忠继承冀州封地。而后,帝王龙行虎步走下御座,伸手挽过美人柔荑,轻轻爱抚。
纣王不禁向美人埋怨起来:“国丈当真狠心,竟将美人藏在家中,令孤心中寂寂荒凉这般多年岁。倘若他将美人早早献来,哪里会有那样的下场?”
苏妲己娇滴滴偏过头去,娇羞回应大王:“是阿父错,不知为大王分忧,失了大局。还望大王恕罪。”
这话便十分好听。纣王就爱听这样的忠诚又甜蜜的话。
这世上的道理本就如此,岂有大王出错的时候?天下人就不当说出君王有错这种话来。
纣王圣心满意,他立即吩咐最得用的侍从婢女,将苏妲己扶走,赐苏妲己妃位,入住永寿宫,做一宫之主。
将意外得来的美人妥善安排。纣王笑眯眯地看着苏妲己被侍人扶将下去。待苏妲己被扶出宫门,消失在纣王的视野里,纣王立即收敛了笑容,将武成王叫到跟前,命他立即搜捕逃走的姬发:“宁可错杀百人,不可放这逆蛟逃回西岐!”
武成王接到这般口谕,心头咯噔就是一跳。黄飞虎诚惶诚恐跪到地上,抵住心中苦涩接下旨意。
亚相比干站在群臣首位,不由得皱眉。因为昨日商沃若的作为,商容被盛怒的纣王罢免了官位。如今,首相职位空缺,亚相比干成了文官之首。
比干当即就要出列,劝阻圣上不可杀心过盛。姬发谋逆是姬发一人之错,不是天下人的错。大王应当慈爱天下百姓,不应当说出这样的话。
纣王斜觑比干,不加理会。
殷破败因为防守不利,差点放跑了姜桓楚,兼之明晃晃给新贵苏全忠穿小鞋,一时之间他竟在纣王面前失了宠爱。
纣王在听取了北伯侯崇侯虎一番非议进谏,十分干脆地罢免了殷破败的官职,叫他归家自省。
天牢看守的职位就落在了闲在朝歌,到处招猫逗狗的北伯侯手上。
原本,去年在帝王面前自证了清白,崇侯虎就应该回去封地。但是如今的崇城,有威名赫赫的大商顶梁柱闻太师坐镇,崇侯虎颇不乐意回去应付老太师。他就隔三差五地寻由头,一直驻留了下来,很是泼皮赖脸。
殷郊、殷洪便是崇侯虎亲自押送到的天牢。
这位老伯侯生来心思就只有残忍奸诈四个字。他随口询问了牢监,查到已故东伯侯过去住在哪一间房。然后,他就邪笑着将姜桓楚的一双外孙送进了这间牢房。
美其名曰,叫两位王子好好瞻仰东伯侯这一年里的居所,好方便睹牢房思人,回忆他们外祖的音容笑貌。
殷洪是暴脾气,哪肯忍气吞声?小殿下一口唾沫直直吐到崇侯虎脸上。殷洪对着崇侯虎破口大骂:“贱人!你慢嚣张。待王兄与我东山再起,便是你这老王八上锅做汤羹的好日头!”
崇侯虎哪里想到,他一个王子,一个监下囚,骂起人来这么不中听,还敢这么嚣张?
北伯侯老大一把岁数,被个小孩儿这般喝骂,当场就变了脸色。黑黢黢一张大脸盘子愣是涨出红晕,一张油腻大脸整个地扭曲了起来。
北伯侯抬手就想往殷洪水嫩的脸上甩上十七八个巴掌。殷郊猛然瞪过去,抬起一脚就往崇侯虎小腿上踹去:“老匹夫,你敢动手!”
北伯侯被这一眼瞪得心头发慌。崇侯虎神色变化飞快。他心里生出忌惮,没再废话,而是大喝一声,命令手下将殷郊、殷洪推入天牢。
却还是选了姜桓楚生前所在的天牢,用以关押殷郊、殷洪。旁边牢房里就住着姬发的父亲,西伯侯姬昌。
殷洪气得在牢房里一通疯狂咒骂,诅咒崇侯虎、苏全忠统统不得好死!
就连太白金星假扮的杨戬,都被顺带嘴骂了一遍。
殷郊站在一旁,侧目瞧着殷洪,放纵他发泄一腔愤恨与悲痛。他们的外祖刚刚惨死在他们面前,当时殷洪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几乎变成一个无法动弹的痴人。殷洪若不趁此发泄一通,殷郊担心他会被这份悲痛击倒。
西伯侯坐在隔壁天牢的干草堆上。他听着二殿下骂人的话,听明白了东伯侯死在了苏护之子手上,就是姬发也是身受重伤,被天庭神仙带走,不知去向。
姬昌摸了摸掌中龟壳,哀哀地叹了口气。他是早算到,姜桓楚要死在朝歌。只是没想到,这老头儿会死在自家外孙的眼前。
堂堂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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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殷商国丈,竟然死于旁门左道。何等可悲!
姬昌不禁担忧地望向隔壁。却见殷郊冷着一张俏脸,始终站在靠墙一角。殷郊的目光一直跟随在不停走动的二殿下身上。
姬昌有心安慰两位殿下,奈何自己是姬发的父亲。姬昌总觉在大王子殷郊面前,自己的身份十分尴尬。
殷洪骂骂咧咧了大半天,直到入了子夜,他才渐渐消停。一腔愤恨泄了个七七八八,殷洪抹了抹脸上的泪花,然后摸了摸干涩得紧的喉咙。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进牢门。那手还算白,正拎着一个酒壶。
殷洪管不着太多,一把夺过酒壶一口气饮了干净。殷郊想要拦截时,已经是来不及。
殷商王族皆有好酒量。但是这两年,殷郊、殷洪守在城西桑林,是滴酒不沾。这会儿殷洪尝到酒味,酒瘾立刻犯了,借酒消愁喝得急急切切。不曾想这是北地来的火烧酒,烈如雪嵿朝阳。殷洪根本顶不住,最后一口饮用完毕,人就倒头栽蒜到地上,醉死过去。
殷郊低头一看,殷洪已经打起呼噜,呼呼大睡。殷郊由此松了口气。
殷郊抬眼望向门外递酒的人,发现对方是个同崇侯虎长相颇相像的青年。对方身形高大,甚至比崇侯虎还要壮实一点,蹲在牢房外就像一座黑黝黝的小山。
殷郊瞧眼过去的时候,这名青年正张着一双兴味的大眼打量殷郊。
西伯侯坐在隔壁,介绍牢房外的青年:“这是北伯侯世子崇应彪。”
其实不用姬昌介绍,殷郊也能猜出青年的身份。崇应彪与他父亲崇侯虎长得太像了,气质更是出奇的一致。
不像好人。
崇应彪瞧见殷商王子脸上毫不遮掩的厌恶之色。他不以为然,反而以为乐趣。崇应彪咧开嘴,露出满口白牙。
崇应彪站起身来,高大的身量竟然将天牢半边光景遮挡,将殷郊、殷洪双双遮挡在他的身影之下。
北伯侯崇氏一族,代代都是熊一般的男子。各种意义上的熊。
殷郊不得不抬头,才能与北伯侯世子对视。崇应彪却看着殷郊摇了摇头。
崇应彪当然也看过两场“天幕作秀”。他自幼受父亲崇侯虎的影响,耳濡目染之下对西岐姬氏从来看不上眼。即便西岐二公子在天幕上穿上了龙袍,崇应彪也只是羡慕姬发撞了狗屎运,并不觉得姬发有什么了不起。
但是他对姬发在天幕里的老婆很感兴趣。
姬发这小子竟然娶了个男人当老婆——变态呀。这个男人还是殷商上任太子——若不是天幕搅混水,这位殿下极可能一直当着殷商的太子。啧啧,太变态了。
很是巧合,崇应彪的爹接下了看守天牢的职务。崇应彪立即抱着好奇心来观瞻这位殷商大王子,姬发未来的老婆。
在远古部落时期,崇氏一族就与姬氏争斗不休,你夺我粮仓,我抢你老婆,都是基操。
当天幕里第一次出现新朝王后的身形,崇应彪立刻感应到了先祖强大的血脉呼唤。一句“妙极”几欲破口而出,却被他含在嘴里舌尖百转千绕,最后矜持地咽了下去。
天幕里的新朝王后骄矜得很。就是崇应彪也不得不承认,隔壁老二很会养老婆,这位出身殷商王族的王后一身的傲慢骄气,叫人看得心痒痒。
半年前,崇应彪做了个糊涂梦,梦见了姬发的老婆。在梦里,崇应彪被周王后白了一眼。嘶,那感觉……这么说吧,崇应彪醒来的时候,心情美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