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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陷入绝境

作者:纸上一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死命点了几次,仍是一片空白。


    崔俪兰愣住了,她不死心地刷新再刷新。


    什么都没有。


    弹幕真的消失了。


    弹幕就这样突然,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半年来,她早已习惯了弹幕的存在。


    那些或吐槽或励志的文字,那些在她绝境和危险来临之际给她提示,带给她希望,陪她一起改变命运的弹幕,就这么不打招呼地消失了?


    一直以来自己对弹幕的依赖和信任,已经离不开 弹幕了。


    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主子。”青霜推门而入,面色苍白。


    “不好了,紫电昏迷不醒。玄七被劫走了。”


    崔俪兰霍然起身:“什么?是谁干的?”


    “不知道。”青霜急道,“我们的人一直守着地牢,今夜突然来了一队黑衣人,武功极高,杀了我们五个兄弟,把玄七劫走了。紫电也中毒昏迷。属下追出去,但那些人训练有素,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是属下无能。”


    崔俪兰身子晃了晃,扶住桌案。


    玄七被劫走了?


    她几乎能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严刑逼供之下让玄七“指认”崔家。然后“铁证如山”,崔家满门下狱,太子罪加一等,而她,覆巢之下无完卵。


    她死了不要紧,可是,那些她想要保护的人,怎么办?


    她想起陆峥那日诡异的一笑。


    “你等着后悔吧。”


    原来如此。


    这就是他们的局。


    她发了疯似的想要打开弹幕,哪怕是找一点点线索,一点点提示。


    青霜还在焦急着说着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


    她只知道,从此时此刻起,她要一个人去面对这一切了。


    没有弹幕,没有提示,没有“剧透”。


    “青霜。”


    “属下在。”


    “你先亲自送信去崔府和将军府,让他们小心应对,务必亲自带到。”


    “是。”青霜咬了咬唇,没忍住道,“主子,您不担心殿下吗?”


    “我相信他,毕竟他是陛下亲子,一定不会有事的。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力保住崔家,不给裴及安拖后腿,还有,你去查查能不能查到是谁接走了玄七?会不会是康王?还有紫电,她情况怎么样了?”


    崔俪兰和青霜商议了一番,各自散去。


    崔俪兰接下来这几日没日没夜地查看当初从陆府拿出来的各种信件和信息,试图从中找到破局之法。


    可惜毫无头绪。


    崔俪兰右眼猛地一跳,她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端起茶盏,却发现茶早已凉透。


    青霜敲门的时候,崔俪兰赶紧起身开门,起身猛了,眼前一黑。


    “主子,查到了。”


    “是康王府吗?”


    “是、是东宫的暗卫。”


    “你说什么?”


    “属下顺着线索追查,发现那些黑衣人,为首的人就是玄影卫之首,玄影。”


    玄影?


    崔俪兰脑子嗡地一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可能,裴及安没有理由这么做啊?是不是有人栽赃陷害?那些玄影卫不是听从太子的命令吗?怎么会这么做?”


    “应该,不是太子殿下的命令。”


    崔俪兰心乱如麻,心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看着青霜低垂的眉眼:“主子,我联系不上东宫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东宫出了内奸?那你传信给崔府和将军府了吗?”


    “前几日就传了,崔府早有准备,只是,太子殿下被污蔑和边将勾结以后,将军夫人带着一双儿女被淑妃娘娘请到宫中了。”


    “什么?”这是软禁起来当做人质了?


    “还有一件事,是今日才传来的。”


    “是什么?”


    “主子,你听到这个消息,千万不要心急,一定会有解决之法的。”


    “你说吧。”


    “今日早朝,有人呈上了玄七和陆渣滓的供词,指认当年是太子殿下授意崔家,研制毒药谋害的先太子。陛下当场震怒,下旨将崔家满门收监候审。”


    崔俪兰眼前一黑,天旋地转间险些栽倒在地。


    “主子。”青霜赶紧扶住了她,“主子莫急。”


    “祖父呢?父亲母亲和兄长呢?”


    “崔老太爷和崔大人已经被押入大理寺大牢,崔家上下男女老幼,除您之外,全部下狱。”


    “我要回去。”


    “主子,别冲动。您和离以后另立女户,又在这儿别居,暂时是安全的,您还是不要抛头露面的好。”


    “一个不留”四个大字一直在她脑海中盘旋。


    崔俪兰的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一幕,崔家上下,满门抄斩、人头落地的画面。


    如果不是她,不是她招惹陆峥,不是她和裴及安相爱,不是她没有一举将敌人歼灭,她的族人又怎么会受到牵连?


    难道,自己终究还是逃脱不了,被人害死,害死族人的命运?


    这个世道,就这般任由奸人当道、善人亡命吗?


    她的眼睛血红一片。


    “不 !!”崔俪兰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青霜见到情绪激动的崔俪兰,心生疑惑:“主子一向淡定,如今怎么这般心神不宁。”


    崔俪兰悠悠转醒,看向守在床边的青霜,见她一脸憔悴,眼下青黑一片心疼不已,挣扎着要起身:“青霜,你去我床上小憩片刻吧。”


    “主子使不得。”


    “我说的你听着,你已经好几日没合眼了,身子不能熬坏了,我们现在处于劣势,能打听消息的只有你了,你好好休息,我去想想办法。”


    青霜也是累极,很快就鼾声如雷,崔俪兰给她掖了掖被角,起身,轻手轻脚地研究材料。


    一定有什么细节没有注意到的,一定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力挽狂澜的。


    借力打力呢?


    如果借用别人的力量,是不是也可以算是靠自己?


    崔俪兰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色阴沉,乌云压顶。


    有一丝凉意。


    似要下一场大暴雨啊。


    她想着,现在自己还能去求谁?为什么自己这么没用?


    如果,自己三年前,当初的自己,不是早早嫁入陆府,而是像宋大家一般,独立门户,早早创办女学,若是能在京中立足,话语权上有一席之地,是不是就不会这般被动?


    女子,嫁人,成婚,有什么用?


    还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滴雨水打在她脸上,冰冰凉凉。


    等一下,我怎么会变成这样,自怨自艾了。


    崔俪兰从悔恨厌弃的负面情绪中缓过神来,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借力打力,也算自立。


    崔俪兰想清楚了,打算去找父亲的那些同僚。


    她冒着大雨前去求助,结果可想而知,被拒之门外,甚至有人出言不逊,羞辱她。


    眼前这个结果是料想之中的,可也没想到人心竟然如此凉薄。


    只剩下一个人可以求助了,那就是雍王裴及澈,他是裴及安的兄长,应该是会帮他们的吧,可就是,雍王帮得了一次还能次次帮衬吗?


    更何况,崔家满门下狱,罪名是“谋害先太子”,这样子敏感的风口,便是贤良如雍王也不敢沾手吧?


    可她没想到她还没有找到他,他自个儿先上门来了。


    崔俪兰被平日与崔府交好的人家拒之门外。


    她面色恳切地用身子挤着门框,和门人请求:“劳烦你通传一下,我是清河崔氏的女儿严伯父一定会见我的。”


    “去去去。我家老爷不在。”门房不耐烦地推开她,狠狠关上了门。


    她狼狈不堪地跌落在雨水中,双手擦到地上,有些刺痛。


    大雨倾盆,雨水砸在身上,浸透衣裳,贴着皮肤,好生冰凉。


    却也比不上心里的寒凉。


    雨大的都看不清楚眼前的地面了。


    不远处传来轱辘声,她的头顶上方忽然无雨。


    抬首看见裴及澈担忧的眼神,他举着伞,半个肩膀湿透。


    崔俪兰起身正要行礼,被他抬手制止,他身后的侍卫会意,递过来一把伞。


    崔俪兰道了谢,接过伞撑开,这才发现手掌擦破了。


    衣裳紧紧贴在身上,崔俪兰脸上有些发烫,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有些失仪,可实在是别无他法。


    但凡有一点希望她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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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一试。


    裴及澈脱下外衫,示意崔俪兰披上,崔俪兰一手打伞,一手抹了一把脸,这才接过,垂首,露出雪白的脖颈,披在了身上。


    她低垂着脸,没瞧见裴及澈眼里一闪而过的复杂眼神。


    裴及澈命人将马车赶了过来,崔俪兰主动扶上轮椅,顺着特制的滑板,将他推了上去。


    马车是特制的,他的轮椅卡在槽中,对面是一个精致的绣墩。


    “那是元瑾的位子,你坐着吧,他不会介意的。”


    崔俪兰谢过。


    “王爷,去哪?”


    “先回王府。”继而看向崔俪兰,“ 眼下眼线众多,要不先去雍王府,再送你回去?”


    崔俪兰点点头,她正好有事要找雍王。


    马车驶到雍王府门前时候,雨势渐小,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丝。


    二人进入王府,走的自然是正门。


    为了方便雍王,府内门槛都是可拆卸的,因此马车长驱直入正厅。


    崔俪兰推着雍王下车,刚推进屋内,裴元瑾像一个小弹丸一般弹射出来,直冲崔俪兰,抱着腰不放,扬起的小脸上满是欢喜。


    “元瑾,快放开你姨姨。”


    “小世子,你还好吗?”崔俪兰心头一软,蹲下身,想摸摸他的头顶最终还是落在了他脸蛋上。


    裴元瑾睁着大大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裴及澈见状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元瑾乖,先去自己看书,父王有事和你姨姨商量,好吗?”


    裴元瑾看着他,又看了看崔俪兰,慢慢松开手,却还是拉着她的袖子不肯放。


    “姨姨不走。”崔俪兰见他这般依赖,温声道,“姨姨就在这儿和元瑾的父王说说话,元瑾先去读书,等会儿姨姨去看你,陪你玩,好不好?”


    裴元瑾乖巧地点了点头。


    “元瑾母亲生他时,难产走了。我还是头次见他和一个人这般亲近。”


    “小世子,人很好。”


    “或许,是因为你们都叫兰吧?”


    崔俪兰一愣,没敢接话,却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你衣裳都湿透了,我让人带你去换一身?”裴及澈提议道。


    崔俪兰谢过,跟着嬷嬷换了一身衣服,这一身衣服很是合身,她却顾不得欣赏,匆匆换了便出来了。


    裴及澈看着她愣神,随即命人上茶,侍者上完茶便带上了门。


    二人共处一室,崔俪兰心中挂念崔家和裴及安,并未注意孤男寡女独处之不妥。


    崔俪兰站起身,看向雍王,言辞恳切。


    “雍王殿下,我有事相求。”


    “说吧。”裴及澈示意她坐下。


    “崔家满门下狱,太子被污蔑与边将勾结,证人被劫走,现在形势很紧张。”她顿了下,深吸一口气,“雍王殿下,你能不能带我入宫?或者,带我进东宫,我想见一下太子殿下。”


    “进宫?”裴及澈看着她,眉头微蹙,思忖着。


    “我要见太后,见皇后,见陛下。无论见谁,只要能替崔家说话,替太子说话,都可以。”崔俪兰语气坚定,“可我没有诰命在身,没有入宫的资格。殿下,您能不能帮我想个法子?”


    雍王沉默了。


    窗外雨声淅沥,敲打着芭蕉叶,点点滴滴。


    良久,他才开口,轻声叹息道。


    “俪兰,不是本王不想帮你。九弟的事,本王已经在陛下面前替他求过情了,却遭了父皇的训斥,换得无召不得入宫的禁令。”


    崔俪兰心头一沉,有些绝望。


    “你可知为何?”雍王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苦涩,“因为本王是雍王,是先太子之后最年长的皇子。九弟出事,本王若表现得太过关切,落在有心人眼里,便是‘结党营私’、‘图谋不轨’。”


    他言尽于此,看向崔俪兰。


    “本王可以帮你,但不能明着帮。”


    崔俪兰咬紧嘴唇。


    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皇室之中,亲情最是凉薄。


    裴及安出事,雍王没落井下石反而帮他求情已是念及兄弟情了,更何况,若他跳得太高,反而会惹祸上身。


    可她没有别的路了。


    “雍王殿下。”她忽然跪下,“求您指一条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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