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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弹幕消失

作者:纸上一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崔俪兰闻言登时告辞。


    休夫后,她重新回到了一个人的生活,别提多自由了。整日将时间精力都花费在了女学的创办上,不知疲倦。


    到开工这日,崔俪兰带着青霜来到约定好的交易地点,可对方左等右等都不见来,崔俪兰心里有些着急,也有几分不好的预感。


    “不好了,东家,张老板和王老板都反悔了。”


    “说,怎么回事?”


    崔掌柜一五一十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交待了一番。


    崔俪兰起初以为这是两位老板想要坐地起价,可无论她如何加价,二人就是死活不松口。


    青霜忍无可忍,拔剑相向,对方跪地求饶,仍不松口,但言语之间谈及贵人,崔俪兰心下明了,不再纠缠。


    眼看工程在即,找地这事儿已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崔俪兰为此事奔波,眼见着都憔悴了几分。


    这日,她百般无奈之下,打算退一步将崔家宅院先暂作开办女学之用,正在崔家铺子清点货物的时候,一个故人找上了门。


    崔俪兰看着眼前冒出胡茬的陆峥,面无表情,心里古井无波。


    可陆峥见不得她这种看着外人一般的表情,恶狠狠道:“崔俪兰,我今日过来有两件事要通知你。”


    “陆伯爷。”崔俪兰咬字清晰,重点落在伯爷上。


    “你有事快说,不要妨碍我开门做生意。”她很是不耐烦,若非现在没空,定要一掌拍死这烦人的苍蝇。


    陆峥一脸阴郁:“崔氏,你现在成了一个下堂妇,竟然自甘堕落做起买卖,还不嫌丢人现眼么。”


    崔俪兰不顾形象地翻了个白眼。装都不装了:“陆伯爷的美谈,人尽皆知,也不觉得害臊,还在这儿招摇过市,我一个本本分分的良民,想做生意以自立,还要遭人编排,真是,可笑至极啊。”


    “你——”陆峥一噎,目眦欲裂,“你一个弃妇有什么好嚣张的?”


    “陆峥,别给脸不要脸,请你搞清楚,是我休了你,没事别来晃悠。”随即转脸吩咐掌柜,“门口给我挂上一个牌子,陆峥与畜生不得入内。”


    陆峥越听越气,瞪眼反驳:“你!崔俪兰,你别得意,我告诉你,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选,你要么乖乖地一顶小轿入我府中做个妾室,要么,哼哼,等着后悔去吧。”


    崔俪兰不屑地嗤笑出声。


    “还有,你必须带足嫁妆,和之前一样,不过这次要尽数给我保管。”


    “陆峥,你是没睡醒还是脑子进了粪水了?又脏又臭。”


    “你……”陆峥突然诡异一笑,“行,你硬气,你想办的事儿不仅办不成,你也会为此后悔的。”


    “我等着你来求我。”说完,丢下这句话抬脚就要走了。


    “来人,给我撵出去。”青霜不在,但掌柜的和几个伙计一句得罪了就将陆峥扔了了出去,气得他连连跺脚。


    崔俪兰见那个泼皮走了,这才冷笑畜生。


    “陆狗屎,看来是你这段时日过得太爽了,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我得给你一点颜色瞧瞧。”


    女学之事,耽误不得。


    崔俪兰并不想因此事劳烦大家,更不想去求人,嘴边都急起了泡。


    可她心里清楚,陆峥敢这般嚣张地找上门来,背后必定有人撑腰。他说“你等着后悔”,说的绝不只是地皮的事。


    崔掌柜小心翼翼凑上来:“东家,那两位老板说的‘贵人’,会不会就是什么皇亲国戚?”


    “我知道。”崔俪兰打断他,揉了揉眉心,“你先去忙吧,地皮的事我再想办法。”


    崔掌柜欲言又止,终究退下。


    崔俪兰立在铺子门口,望着街上来往的人群,心中飞快盘算。


    崔家的宅院确实可以暂用,但那只是权宜之计。女学一旦开办,日后学生增多,总要有自己的地方。可眼下京城里但凡能用的地皮,背后或多或少都跟那几家有头有脸的人家有关联。而那些人,谁愿意得罪康王和陆家?


    得罪死了康王,确实掣肘,可若是要咬死陆峥一家,势必要将康王扳倒。


    到底是什么天大的利益纠葛,才会让康王一个有权有势的王爷,放下拉拢崔家的想法,去帮陆峥呢。


    她咬了咬唇,嘴边起了泡,一碰就疼。


    青霜这两日被她派去城外办事,若她在,至少能帮着她跑跑腿,送去东宫的信儿又久无声息,裴及安回了东宫以后,好似音信全无。


    崔俪兰看着檐角落下的雨滴,憔悴的脸上,带着嘲讽之色。


    “俪兰。”


    一个温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崔俪兰转身,微微一怔。


    雍王裴及澈坐在轮椅上,被侍卫缓缓推近。他今日着一身月白常服,面容清隽,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身后只跟了两个亲信,并无大张旗鼓的仪仗。


    “雍王殿下?”崔俪兰敛衽行礼,“您怎么来了?”


    雍王示意她免礼,目光落在她略显憔悴的脸上,眉头微微皱了皱。


    “听闻你最近在为女学用地奔走,遇上了些麻烦。”


    崔俪兰心中微动,面上却不显:“些微小事,不敢劳殿下挂心。”


    雍王轻轻摇头,从袖中取出一份地契,递到她面前。


    “城西有块地,原是先太子名下的一处别院,后来归了内务府。本王前几日去内务府查阅旧档,发现那处一直空置,便替你求了下来。”


    崔俪兰怔住,没有伸手去接。


    “殿下,这……”


    “放心,不是白送。”雍王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本王有个条件。”


    崔俪兰抬眸看他。


    “女学办成之后,每年留出二十个名额,给那些无父无母的孤女。束脩、食宿,由王府承担。”他顿了顿,“元瑾这些年一直不见好,但他看见你就好多了。本王一直想为元瑾积些福报,这也算是个由头。”


    裴元瑾?那个自闭的少年,此刻正坐在另一辆马车上,透过车帘的缝隙,悄悄望着崔俪兰。


    崔俪兰心头一软,回了他甜甜一笑。


    “殿下仁厚,俪兰代那些孤女谢过殿下。”


    她郑重接过地契,再次行礼。


    雍王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拇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扳指,动作极轻,极缓。


    “俪兰,”他忽然改了称呼,“陆峥今日来找你的事,本王听说了。”


    崔俪兰抬头。


    “他背后是谁,你心里有数。”雍王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康王近来动作频频,不只是针对你。太子那边。”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措辞。


    “本王得到消息,康王的人在东宫安插了钉子,栽赃太子勾结边将、意图谋反。证据已经递到了御前。陛下震怒,太子如今被禁足东宫,任何人不得探视。”


    崔俪兰瞳孔骤缩。


    裴及安?


    他出事了?


    难怪毫无音讯,莫非她改变了原剧中自己遭受陷害的结局,却连累到了助她破局的裴及安?


    她努力稳住心神,可指尖已经微微发颤。


    “什么时候的事?”


    “昨日夜里。”雍王看着她,“本王派人去打探过,消息确凿。太子这回,怕是凶多吉少。”


    凶多吉少。


    四个字像冰锥一般,狠狠刺进崔俪兰心里。


    她想起那日清风楼,他红着耳朵问“能亲你吗”的模样;想起密室中,他抱着她躲过毒箭,第一时间问“可曾伤到”的模样;想起他站在马车旁,眼睛亮晶晶地说“姐姐,我来接你”的模样。


    眼眶有了湿意。


    她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那点慌乱压下去。


    “殿下特意来告诉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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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想必不只是为了让我担心。”


    雍王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你果然聪明。”他轻叹,“康王这次布局周密,不只是针对太子,还有你们崔家。”


    他从侍卫手中接过一封密信,递给崔俪兰。


    “看看吧。”


    崔俪兰展开信笺,只看了几行,脸色便沉了下去。


    果然还是躲不过吗?


    这就是命运,这就是劫数吗?


    一想到原剧中崔家的凄惨下场,崔俪兰的手忍不住颤抖了起来,眼前已经被水雾氤氲。


    雍王裴及澈不明情况,还以为崔俪兰这是恐惧愤怒,也是,她虽然和离了,但也只是一个小姑娘罢了,那日的镇定,几乎让他忘记了崔俪兰也是会害怕的。


    裴及澈犹豫着,还是伸出了手,隔着衣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崔俪兰收回心神,回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些消息,康王已经这搜罗证据,势必要坐实崔家和先太子之死有关联。只是还不知道确切的证据指向何处?或者这些都是敌人故意放出来混淆视听的?


    先太子之死是陛下心里最深的刺,任何人沾上这个,都是死路一条。崔家满门,若背上“害死先太子”的罪名,轻则满门抄斩,重则诛灭九族。


    “殿下,这都是污蔑。”崔俪兰抬首看向裴及澈,他还是头次瞧见她这般脆弱的模样,果然家人就是她的软肋。


    “本王知晓,崔老为人正直,定不会做这等事。只是,康王此时来势汹汹,定要将太子一党斩尽杀绝。”


    崔俪兰越听越冷静,沉声道:“殿下此时来找我,怕不只是为了帮我拿下地皮,而是对此事早有对策了吧。”


    雍王并未立刻回答,神色深沉,眼里透着她看不懂的神色。


    “崔俪兰。”他低声道,“本王若说,本王可以做你们的后盾,你信吗?”


    崔俪兰看着他。


    眼前的人还是那般温润如玉,好一个谦谦君子,他的目光温和而诚恳,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该信任他吗?


    他帮了她这么多次,还是裴及安最信任的三哥,眼下又冒着风险来襄助。这份恩情,实在沉重。


    “臣女多谢殿下。”她垂眸,“只是殿下尊贵,若是牵连此事,被康王党羽盯上,怕是会被我们连累。”


    雍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总是这样,和小九一般,明明自己都快扛不住了,还想着不连累别人。”


    “殿下。”


    “罢了,小九的事我会派人好好看顾,你这边若是有什么需要随时来王府找我。元瑾也很想你,今日得知我来寻你,非要跟来。”


    他转头,看向马车方向。


    车帘后,裴元瑾正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朝崔俪兰挥手。


    崔俪兰心头那点不适被这稚气的一幕压下,她朝裴元瑾笑了笑,少年立刻缩回车帘后,又忍不住探出来,眼睛亮晶晶的。


    雍王看着她对元瑾笑得灿烂的笑容,拇指再次摩挲过扳指。


    “保重。”


    他示意侍卫推他离开。马车辚辚驶远,裴元瑾还从车帘后探出手,朝她挥了挥。


    崔俪兰站在铺子门口,目送那辆马车消失在街角。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份地契,又想起雍王方才的话。


    太子被禁足,凶多吉少。


    康王要栽赃崔家害死先太子。


    反水的玄七是唯一的证人,却随时可能被灭口或逼供。


    桩桩件件,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她罩下来。


    她抬头,望着阴沉沉的天。


    怎么办?


    崔俪兰下意识地点开弹幕,点了好几次,弹幕还是没有出现。


    她的心一慌,狠狠点了几次,弹幕再也没有出现了。


    弹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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