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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偷感好强

作者:纸上一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康王裴及泓身着紫金蟠纹亲王常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隐约透着一股沉郁之气。他身侧跟着华服盛妆的康王妃,神情淡漠,身后亲兵按刀肃立,一行人步履沉稳地踏入院中,威仪自成。


    “臣等(臣妇等)拜见康王殿下,康王妃殿下。”众人纷纷行礼。


    康王抬手虚扶,唇边噙着一丝淡笑:“陆老侯爷,尔等不必多礼。今日府上寿宴,本王奉淑妃娘娘口谕,特来为老夫人贺寿,以慰臣下之劳。”


    他特意加重了“淑妃娘娘口谕”几字,众人闻言面色各异,实乃各怀鬼胎。


    陆峥激动得声音发颤,深深下拜:“微臣、臣父子叩谢淑妃娘娘天恩浩荡。”


    康王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满院宾客,最终定格在林舅母身上,眉梢微扬:“镇国公夫人也在。北疆苦寒,夫人好容易携子女回京,本该在府中好生将养,竟也为陆府家事奔波,着实辛劳。”


    难听。


    庭中这么多人,只言不提,偏点林舅母。


    崔俪兰闻言秀眉微蹙,偏头看了一眼崔三叔祖母,见她气定神闲,心下大安。


    林舅母面容冷峻,出列,抱拳行礼:“劳殿下挂心。今日永宁侯府寿宴,臣妇应邀而来,况臣妇探望外甥女,乃人伦常情。”


    康王勾唇一下,却未再接话,转而看向陆老夫人,语重深长:“老夫人今日寿辰,本该是阖府吉庆、彰显孝悌和乐之时。淑妃娘娘素来重视纲常伦理,常训导皇室宗亲须为臣民表率,治家首重‘上下有序,内外分明’。”


    “王爷说的是,谨遵娘娘教诲。”


    “可本王怎么听说,府中起了纷争。”康王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些微口角误会,过了便罢,切莫因此扰了祥和,失了体统,辜负了娘娘一番期许。”


    听完这番话,陆老夫人只觉得扬眉吐气,好似脸上每一道皱纹都舒展开来了,声音洪亮回道:“殿下教训得是!娘娘金玉良言,老身谨记在心。定当管束家门,严守尊卑,绝不负娘娘‘上下有序’的圣明教诲。”


    李老夫人等立刻活络起来,争先恐后地奉承:“淑妃娘娘母仪风范,泽被臣下。”“康王殿下亲传谕旨,实乃陆府满门荣耀。”“有娘娘和殿下主持公道,那些不知礼数、扰乱纲常的,自然该收敛了。”


    崔俪兰心中冷笑,一群墙头草,她不动声色地冲着青霜微微颔首,如此,可见永宁侯府当真是遍布康王府的眼线了。


    林舅母脸色铁青,手背青筋微凸。崔二夫人紧紧握住她的手臂,示意她此刻硬抗不得。崔老太君面色依然沉静,但握着龙头杖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又是这个淑妃娘娘,搅屎棍】


    【真是可恶,康王肯定和陆峥这个渣男勾结在一起了】


    【说不定是py交易】


    【前面说的对】


    崔俪兰眼帘低垂,不发一言。


    她只知道,纵有千般谋算,面对皇室威仪,终究有些束手束脚,有的地方她也无可奈何。


    什么时候,她才能脱离这些礼法、尊卑的桎梏,得到真正的自由呢。


    藏于袖中的手悄然攥紧。


    永宁侯府这群渣滓一时间得意非凡,人人红光满面,卑躬屈膝迎着康王府贵客进厅内就坐。


    就在陆家众人志得意满、崔家一行人沉默之际,那位一直静立于康王身侧的康王妃,目光轻轻扫过崔俪兰的脸,并未如往常一般一见面便出声讽刺。


    满院气氛瞬间逆转,只余陆家一方的谄媚附和之声。


    然而,恰在此刻,府门外,传来一声清越的唱喏。


    “雍王府到——雍王殿下亲至。世子殿下到——”


    只见雍王裴及澈坐于轮椅之上,被侍卫缓缓推入。他今日着一身月白蟠龙纹常服,气质清润如玉,面上依然带着温和浅笑。


    而他身侧,跟着一个白衣少年,正是雍王世子裴元瑾。


    那少年生得玉雪可爱,却眼神空洞茫然,紧紧抓着父亲衣袖,对周遭一切喧闹毫无反应。


    陆峥脸上的狂喜僵住,康王见状眉头微皱。


    他的好哥哥,何时与永宁侯府结交了?莫非……


    他瞥了一眼陆峥,看不出半分不对劲来。


    康王心知,他这侄儿幼时遭难,落下自闭之症,甚少踏出王府,更是从不出席任何宴饮。


    可今日,他竟也破天荒地跟着来了。


    不待他细想,雍王却已微笑开口:“陆侯爷,本王前来赴宴,叨扰了。”


    陆峥慌忙行礼:“殿下亲临,臣荣幸之至。”


    众人行礼,他便挥手免礼。


    雍王目光掠过康王,微微颔首:“四弟也在。”


    康王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三哥。”


    【友军来了】


    【会不会是绿茶太子派来的?】


    【小绿茶去哪里了?怎么不来】


    【我记得前几集说过,小绿茶好像在趁机暗探书房,书房说不定藏了什么秘密】


    雍王因站队力挺太子与之不太对付,便不再多言,转动轮椅,径直朝暖阁方向而来。


    他在崔俪兰身旁停下,看向崔俪兰,温声道:“崔夫人,元瑾听闻贵府今日设宴,定要跟来瞧瞧。”


    他轻轻拍了拍身侧少年的手:“元瑾,你看,崔夫人在呢。”


    一直低着头的裴元瑾,缓缓抬起眼。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茫然扫过,最后,定定落在了崔俪兰脸上。


    然后,他松开了父亲的衣袖。


    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这个几乎不与外人接触的少年,一步、一步,挪到了崔俪兰面前。


    他仰着脸,看了她许久。


    崔俪兰朝他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如朝霞出。


    忽然,他从怀中掏出一物,是一枚用细草编得有些歪歪扭扭的蝴蝶,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崔俪兰手中。


    “给、给你。”他声如蚊蚋,“蝴蝶、像你。”


    雍王眼中闪过复杂之色,轻叹:“前日元瑾在城外不慎走失,幸得你路过相救。这孩子,一直记着呢。”


    他看向陆老夫人,语气依旧温和,说出来的话却重若千钧。


    “看来本王来得正是时候。淑妃娘娘赐礼,自是恩典。不过。”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陛下前日还同本王说起,‘治国齐家,首重德行。内帷不修,何以修天下?’ 老夫人,您说是么?”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陆家人脸上。


    陛下金口玉言“内帷不修”,而你永宁侯府做的桩桩件件,哪一件上得了台面了,若传出去,陆家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哦,差点忘了,永宁侯府早就已经没有好名声了。


    陆老夫人眼前一黑,康王脸色阴沉。


    父皇,你还是这般偏心。


    而崔俪兰,握着手中那枚草编蝴蝶,甜甜笑了,看向裴元瑾,由衷道谢:“谢谢你,小世子,你送我的蝴蝶,很好看,我很喜欢。”


    她正笑着,闻言,一抬首看向正在解围的雍王,朝他感激一笑。


    四目相对,雍王颔首,淡淡一笑,拇指下意识地搓过扳指。


    【兰兰笑起来真甜,真好看】


    【aswl】


    【老婆好好看,老婆看我】


    垂下眸子,崔俪兰掩下眼中腹黑的笑意:好你个康王,本夫人现在没空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给我等着。


    她身侧,青霜眉头微蹙,看着雍王望向自家主子时那温和却深邃的目光,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想了想,应该是兄长对未来弟媳的照顾吧。


    众人欢欢喜喜地落了座。


    仆从们敛声屏气地布席奉茶,鎏金茶盏相触落得轻响,混着宾客们压着声的寒暄,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虽散了大半,院中人心里却都揣着几分微妙的心思,席面间便因着几位贵人的到来,少了几分寿宴该有的酣然热闹。


    贵客自当上座,崔俪兰早将一切备齐,既不逾矩又恰到好处,看得人连连称赞。


    柳如烟没再作声,努力降低存在感,倒是陆珊不服气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有几个臭钱。”


    这话好巧不巧,正落入边上几人耳中。


    邻席两位世家娘子闻声蹙眉,不约而同侧目看来,眼底带着几分不屑与轻嗤。寿宴之上,当着满院宾客非议旁人,偏还是永宁侯府自家出嫁了的姑娘,这般失仪,倒真应了方才雍王那句“内帷不修”。


    陆老夫人本就因雍王训斥的话心头憋闷,余光恰扫见这一幕,气得指尖死死攥紧了著,隔着几人远远地便狠狠剜了陆珊一眼,低喝一声:“闭嘴,吃你的。”


    陆珊被母亲冷厉的目光一刺,肩头猛地一颤,才堪堪把后半句抱怨咽了回去,悻悻地低下头。


    柳如烟坐在她身侧,见状心头一紧,忙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莫再惹事,自己则愈发敛着眉眼,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引火上身。


    陆珊没再作声,见菜上齐了,赶紧给自己的儿子布菜,一会儿夹这个、一会儿挟那个,一整个“没规矩”。


    同席几人被她“霸道”的夹菜,整得无法下筷,偏陆老夫人这会儿正忙,顾不得她,那几人只想快些结束,好走人。


    偏西侧的一席上,两位年长的宗室夫人挨得极近,一人执茶盏抿了口,眼风轻扫过屏风那边,那里坐着两位不对付的爷,低声与身旁人搭话:“康王殿下倒是孝顺,淑妃娘娘一句话,便亲自来了。只是不知老康王妃,可有什么表示?”


    另一人掩口低声道:“那位老王妃?最是重规矩不过,怕是瞧不上永宁侯府这做派。瞧,康王府送的礼,单子上只落了殿下的印,可没老王妃的签押。”


    “这样啊。”两人心照不宣撇了撇嘴。


    正厅内,歌舞升平,酒过三巡。


    陆老夫人面泛红光,被宗室夫人们的恭维捧得飘飘然。


    陆老侯爷则和陆峥隐晦地交换着眼神。


    酒席间,一个脸生的丫鬟刚给崔俪兰换上了新的酒杯,钱嬷嬷就端着一壶新温的莲心酿,轻手轻脚地来到崔俪兰桌前:“夫人,老夫人说您筹备寿宴着实有心了,这是特意给您备着的甜酒,已经温好了,让老奴给您斟满吧。”


    崔俪兰眉心一蹙,她会这么好心?


    【兰兰别喝,一定有毒】


    【完了完了,喝毒酒情节终于还是来了】


    【不是吧,永宁侯府脑子有坑吧?当着众人的面下毒?】


    【有可能是慢性毒,喝了不会暴毙,只会虚耗而亡】


    崔俪兰捏着杯子的手一紧。


    席间众人纷纷感叹:“谁说永宁侯府老夫人为人刻薄?这不是对儿媳关怀备至,挺好的么。”


    “是啊是啊,这般忙碌的场合,还不忘吩咐奴才备酒,可不就是婆媳一家亲。”


    不对劲,十分里有十一分的不对劲。


    崔俪兰偷偷飞快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陆老夫人,正推杯换盏把酒言欢,怎有空顾及她?


    “母亲真是有心了。我自己来吧。”崔俪兰笑着抬手去接酒壶,指尖刚触碰到酒壶盖,忽然邻席的小胖墩闻见了甜腻的酒香,踮着脚就要去够,崔俪兰手“正好”一滑,那壶酒“顺势”一歪,倾洒开来,浇了小胖墩一头一脸。


    “哇哇哇……”小胖墩被酒水浇得大叫出声,惊扰了其他人,众人闻言纷纷停下看向二人。


    “你干什么!”陆珊见宝贝儿子猝不及防被浇了一头一脸,心疼地直抽抽。


    小胖墩反应过来,狠狠地退了一把崔俪兰,怒骂:“你个贱婢!!!我要杀了你!!!”


    崔俪兰就势倒地,崔母和林舅母已经冲到她身边,赶紧扶住她,怒目金刚状斥责道:“你要杀了谁?”


    小胖墩被一喝,吓得呆若木鸡。


    陆珊忙赶过去将人护在怀中,责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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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是个孩子啊?你这个做长辈的怎么这般小气?”


    崔俪兰气笑了:“是孩子就可以随心所欲推搡主家?是孩子就可以不分尊卑口出秽言?是孩子就可以口无遮拦喊打喊杀?”


    “呵。这般的没规没矩,是我永宁侯府没教好孩子,还是你嫁入的顾府没有教养?”


    众宾客闻言,面露鄙夷。


    【对,他还是个孩子,千万别放过他。】


    【熊孩子,真讨厌】


    【生而不教,可恶】


    陆珊气急,就要出手教训崔俪兰,林舅母拦在面前,笑道:“别这么小气,兰姐儿,她还是个孩子啊。”


    陆珊一噎,又见自己婆母在不远处黑着脸看她,便赶紧带着哭闹着的宝贝儿子灰溜溜地溜走了。


    崔俪兰施施然一礼,歉意笑道:“请各位贵客恕罪,妾身去更衣,失陪片刻,即可回来。”


    崔俪兰刚出来,长舒一口气,只觉得心中郁气尽数呼出。


    月光如水,倾洒在庭院中。


    她刚在廊下站定,就感觉到一道猥琐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转头一看,竟是陆崞。


    陆崞还是头次见到崔俪兰,只觉得她比京中所有女子都要好看,眼睛一直黏在她身上,连眨眼都舍不得。


    直到裴及安从另一侧走来,他看到裴及安俊朗的容貌,更是惊为天人。


    又对比了自己,才不情不愿地收回目光,离开时还因为走神,不小心撞在了院中的老槐树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还不忘回头看崔俪兰一眼,活像个登徒子,实在讨人厌恶。


    崔俪兰懒得理会陆崞的小动作,只望着庭院里的月色出神。比起令人作呕的陆崞,陆峥的所作所为更让她心寒。她暗暗下定决心,今日这场宴会,定要让陆峥和柳如烟,付出应有的代价。


    “你怎么来了?”


    “姐姐,我们说好的,走吧。”


    “等一下,我们刚刚被一个猥琐之人撞见了,你怎么能这般不小心?”


    “哦?”裴及安面露阴鸷,“那就让他永远开不了口。”


    “行了,快点,走吧。”


    崔俪兰见裴及安没动,催促道:“怎么不走?我不能离席太久的。”


    裴及安想了想,笑道:“姐姐,你打算用走的?”


    “不然呢?”


    裴及安在她面前转身蹲下,拍了拍自己的后背:“上来。”


    “我能走。”


    “我背着你,飞过去。”


    裴及安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


    崔俪兰笑了出来:“好。”


    话音刚落,崔俪兰的指尖先轻轻搭上裴及安的肩头,手触摸到玄色锦袍下温热的肌肤,隔着薄薄一层衣料,仍能感受到线条。


    她微微屈膝,重心前倾,腰间顺势下沉,娇躯贴着他的后背缓缓伏下,鬓边的流苏轻轻蹭过他的耳廓,带起一阵微痒的风。


    双臂环住他脖颈时,她下意识收紧力道,胸.前.温.软恰好贴合他的脊.背,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那柔软的触感,让裴及安背脊一僵,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喷薄欲出的渴望,可恶,真不听话,它在肆意叫嚣着自己毫不掩饰的垂涎。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这份突如其来的亲近,却又忍不住贪恋那片温软的触感,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痒意蔓延开来,连带着滚烫的红色从耳根蔓延到耳尖。


    “坐稳了。”他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沙哑,掌心稳稳托住她的膝弯,稍一用力便将她托起,再轻轻一送,让她彻底贴上自己的后背。


    崔俪兰下意识将脸颊贴在他的后颈,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香气,好闻得让人安心。她忍不住收紧手臂,将自己更贴近他一些,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颈侧的肌肤,细腻而温热,让裴及安的脚步顿了顿,眼底翻涌着暗潮,却很快压下,只低声道:“抓好了。”


    话音未落,他足尖轻点地面,身形骤然腾空,崔俪兰只觉耳畔风声猎猎,裙裾被夜风掀起,如蝶衣翻飞。


    裴及安的速度极快,却稳得惊人,仿佛踏风而行,脚下的亭台楼阁、花木廊桥都飞速向后退去,化作模糊的光影。他托着她膝弯的手始终温热有力,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裙料渗进来,清晰的滚烫。


    崔俪兰不敢睁眼,只将脸埋得更深,鼻尖抵着他的后颈,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透过胸腔传来,与自己的心跳渐渐合拍。


    “睁眼看看。”


    崔俪兰睁开眼,只觉得满目山河尽数揽于怀中,月色与夜色,还有人间的第三种绝色,都在眼前。


    月辉映照,星辉闪耀,夜风中带着不知名的香气,似愁似怨,远处传来阵阵乐声,渺如雾纱相隔,好似在梦中。


    好美。


    胸前的温软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起伏,每一次贴合都带着微妙的触感,让裴及安心猿意马,飞行的速度都不自觉慢了半分,只盼着这段路能再长一些。


    她的青丝拂过脖颈,有些痒。


    感受到她环在自己脖颈上的手臂微微收紧,柔软如藤蔓般紧紧缠绕住他萌动的少年心。


    不过转瞬,便已至书房外回廊。


    裴及安足尖轻点地面,稳稳落地,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他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顿了顿,感受着后背那份温热的贴合,喉结又滚动了一下,才缓缓松开托着她膝弯的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到了。”


    崔俪兰慢慢从他背上滑下,落地时身形不稳、脚步微晃,她冰凉的小手抚了抚发烫的脸颊,避开他炽热的目光,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裙摆,声音轻细:“谢了。”


    裴及安转过身,眼底欲色未散,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温柔一笑,梨涡浅浅:“跟姐姐,何须言谢。”


    【偷感好强】


    【好甜】


    【kswl】


    【在一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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