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圈钢铁围挡，由各种武器装备拼接而成。
负责操作无人机的战士瞬间明白了什么，声音失控地哽咽：“是段营长他们……他们知道挡不住，就用剩下的所有装备围了起来，还用发电车通了电，形成了一道电网！”
屏幕里，那圈围挡看得清清楚楚。
打完弹药的主战坦克横七竖八地摞着，步兵车的残骸挤在缝隙里，射空的导弹车车头朝外，像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壁垒。
发电车的导线直接搭在这些钢铁上，闪烁着微弱的电火花。
一只老鼠疯狂地扑上去，刚触碰到坦克履带，就发出“滋啦”一声。
浑身冒烟地倒在地上，瞬间被后面的同类啃食。
即便它们前赴后继地堆叠，也只是在电网前堆起一层又一层焦黑的尸体，根本无法突破。
而在那圈钢铁围挡的一处，一面鲜红的红旗竖在那里，在布满红雾的天地间，依旧如此刺眼。
镜头缓缓拉近，旗杆旁边堆着一堆战士的尸首。
他们的姿势扭曲，堆在了红旗周围。
“他们……他们用自己的身体补成了最后一段围栏……”操作无人机的战士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画面里，在整个防御圈首尾相接的地方，原本有一道微小的缺口，也就半米宽。
最后，是一名又一名战士补上去，用身体堵住那里。
他们的手紧紧抓着两边的坦克履带，手腕还被绑在旗杆上。
身体重叠在一起，让电流从自己身上穿过，成了带电围栏的一部分。
古秋洪的呼吸都在颤抖，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镜头里看得清清楚楚，每一名战士的手都用铁丝、布条紧紧捆在旗杆上。
相互堆在了一起，叠成和坦克一样的高度，没有让这道肉体城墙有丝毫低矮。
能想象出当时的情景。
他们想好了，弹尽粮绝之后，最后的方案。
聚集所有装备，却发现还差一点才能才能围住水源入口。
于是，那面竖在中间的红旗成了最后的据点。
他们人堆人，把手铐在旗杆上，堵住缺口。
然后在最后一刻。决然按下了发电车的远程按钮。
电流贯穿身体的瞬间，他们就永远定格在了那里。
他们做好了所有准备。
怕死后身体滑落，就把自己捆在了旗杆上，以固定死后的身体。
怕电流太弱挡不住老鼠，又怕太强烧断防线，就精准调整了电流强度。
“开火！给我开火！”古秋洪猛地一拍控制台，双眼赤红，悲痛欲绝地吼道。
无人机挂载的几枚导弹呼啸着落下，在老鼠群中炸开一朵朵火光。
但那点爆炸，在数不清的老鼠潮里。
就像把一颗小石子扔进湖水，连个像样的涟漪都没激起，很快就被涌来的老鼠填满。
古秋洪虽然愤怒，却在片刻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盯着屏幕，咬牙道：“这群畜牲不是怕电吗？派人从空中投电网，必须保住水源！”
他清楚，这里离冰川太近，大范围打击只会污染水源，得不偿失。
很快，无人机和直升机群出发了。
“我操，哪来这么多老鼠？”
可刚靠近那片区域，飞行员就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看着下面的景象头皮发麻。
沿着草原飞了几公里，地面上看不到一棵植物，全是蠕动的老鼠。
老鼠压着老鼠，密密麻麻望不到头。
甚至有老鼠发现了空中的直升机，竟然开始互相堆叠，想要搭成一座肉塔，把直升机拽下来。
尽管那肉塔在风中摇摇晃晃，最终还是塌成一片。
但那疯狂的景象，看得人浑身发寒。
直升机抵达目的地，立刻扔下通电桩。
在水源外围圈出一个更大的范围。
无人车迅速展开，拉起细密的电网，通上电的瞬间，蓝色的电弧噼啪作响。
老鼠扑上去，瞬间被电成焦炭，这才暂时稳住了局面。
完成任务的飞行员，看着那圈由战友尸体和装备组成的临时电网，
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此刻，段营长他们留下的发电车已经快耗尽电量，电流越来越弱了。
“旅长！现在内圈安全了，我们下去把兄弟们带回来吧？”通讯器里传来飞行员的声音，带着恳求。
古秋洪看着屏幕里，那些已经堆叠到半米高，试图越过电网的老鼠，心像被刀割一样。
他知道，如果现在下去，活人的气息只会让老鼠更疯狂。
到时候别说带回战友遗体，恐怕连救援的人都会搭进去。
最终，他闭上眼，艰难地下令：“撤！”
“是！”飞行员的声音带着哽咽，是军人的执行力，才让他快速离开。
指挥室里，古秋洪盯着屏幕上那些不断往电网上扑，然后被电焦的老鼠，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旁边的监测员就惊叫起来：“报告！它们……它们进化出抗电性了！”
“什么？进化？”古秋洪猛地看向屏幕，镜头拉近，只见几只刚才被电得抽搐倒地的老鼠。
挣扎了几下之后，竟然摇摇晃晃地重新爬了起来。
它们再次爬到电网上，这次竟然撑了足足三秒才倒下，比刚才多了几倍时间。
“老子活了大半辈子，今天真是活见鬼了！”古秋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进化本是需要数以万年的过程，这些该死的生物，竟然能用秒级的速度适应环境？
“它们多久会突破电网？”古秋洪第一时间抓住了关键。
旁边的分析师快速操作着电脑，伏羲和女娲系统建立的模型已经给出了结果。
一个鲜红的倒计时在屏幕上跳动：“按目前电流强度，最多三个小时……如果加大电流，顶多撑五个小时，它们的身体就会完全免疫这种电流。”
古秋洪重重地拍在控制台上，金属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能快速适应电流，那我们的火力打击呢？一次消灭不彻底，接下来……”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接下来它们可能会进化出抗药性、抗高温性，到时候就真的束手无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