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套首饰出现在她视野中的那一刻,她就认出来了。
怎么能认不出来呢?那是她妈妈最喜欢的一套首饰。
不过,这套首饰早就被她妈妈送给了沈砚舟。
当时小小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妈妈要把自己的首饰当作礼物送给沈砚舟。
毕竟沈砚舟又不戴首饰。
直到她长大了一些,逛过拍卖会场以后才知道,那套“首饰”其实是老古董。
在圈子里,他们一般称之为藏品,而且是具有极大的升值空间的藏品。
这么看来,就难怪林母当年会把这套首饰当作礼物送给沈砚舟了。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当年,林母的本意是,让刚回到沈家的沈砚舟拿着这套首饰去和家里的女性长辈处好关系。
没想到,沈砚舟一直没用,并将这套首饰保存到了现在。
更没想到,兜兜转转,这套首饰竟然会回到林晚怡的手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砚舟竟然出现在了林晚怡的身后。
“物归原主,它是你的了。”他轻描淡写,将价值三十亿的首饰转赠给了她。
其实,当年这套首饰并不值这么多钱,当年顶多是十亿,经过这么多年的升值,已经从当年的十亿升到了三十亿。
林晚怡看着那套首饰,不知道该不该收,她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沈砚舟却直接道:“还是老话,给你你就拿着。”
他揉了揉林晚怡的头:“这些本来就是你的,如今只能算是物归原主罢了。”
其实,现在,就算是林晚怡想要沈家,他也会给的。
毕竟,当年如果不是林景深,沈家还不可能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林晚怡并不懂他和林景深之间的感情多深厚,她只知道,父亲没了,他便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完全信任的人了。
也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人。
林晚怡最终还是收下了那套首饰,可那套首饰戴在身上的时候,她又觉得有千斤重。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她的肩头一般,沉重,但又说不上来。
当打扮好的林晚怡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的时候,沈砚舟先是惊艳了一下,随即露出欣慰的目光。
嗯,这才对,这才像那个骄纵的林家大小姐林晚怡,这才像本来的她。
短短三个月,时间并不长,但对于林晚怡来说,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穿过这么隆重的服装了。
也很久没有戴过这么华丽的首饰了。
所以,一时间,她竟然觉得有点不太适应。
沈砚舟主动将自己的胳膊伸到了她的手前:“走吧。”
林晚怡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他的手臂上:“嗯,走吧。”
今晚的舞会,虽说是蒙面舞会,但,其实在场的每个人都能精准认出来面具下的人是谁。
毕竟,他们的身上,都有着属于自己家族的独一无二的徽章。
有人恨不得将徽章纹在身上,有人却刻意掩盖了徽章的存在。
这两者之间,谁更尊贵,那便不用多说了。
两人出现在宴会厅的时候,舞厅里的人们瞬间停了下来,不约而同地打量着这两位新来的宾客。
在见到他们身上并没有明显的徽章,却穿着用明显贵重的布料定制的礼服后。
大家看向他们的眼神中,不约而同地带上了几丝尊敬。
被众人众星捧月般围在舞厅中央的约翰,在看见来者以后,忙不迭地端着两杯红酒走向了他们。
“沈,好久不见!”约翰一边将红酒递给他一边道。
沈砚舟将红酒接了过来,轻抿一口:“好久不见,这酒不错。”
约翰闻言,轻轻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沈,我什么时候请你喝过不好的酒?”
他说完这句话后,才将目光放在他身边的女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而后问道:“这是你女朋友?”
“我女儿。”沈砚舟大言不惭地介绍道。
不知道为什么,林晚怡倒觉得有点羞愧。
约翰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那遮挡住他英俊的面容的面具却没能遮挡住他的震惊:“女儿?不不不,沈,girlfriend不是daughter,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
沈砚舟解释道:“不,约翰,你误会了,她确实是我的女儿,只不过,不是我亲生的。”
约翰闻言,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刚想要开口调侃,就听见他道:“这是林景深的女儿。”
闻言,约翰那没说出口的调侃被咽了回去,面具遮不住的轻浮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严肃了起来:“这是林的女儿?”
约翰毕竟不是华国人,基本上很少来华国,所以对于华国发生的事,他总会出现信息接收延缓。
“已经长这么大了吗?她之前不才和我的腰一样高吗?”他说着,比划了一下。
说完,他又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脑门:“哎呀,我没给林发邀请函。
我之前想着他不喜欢这种场合,所以就没给他发,早知道林的女儿要来这里玩,我肯定是要给他一张邀请函的。”
沈砚舟看了看林晚怡,又看了看约翰,而后轻声对林晚怡道:“你可以随便逛逛,我和你约翰叔叔有话要说。”
林晚怡闻言,倒也乖巧,只是点了点头,就朝着甜品区走了过去。
见林晚怡走远,沈砚舟才低声开口道:“景深不在了。”
约翰并不是很精通华语,所以当他听到这句话以后,他一时间没能理解这话中的意思:“不在了?林走了?去哪了?”
“去世了。”
沈砚舟那略带无力的嗓音传入约翰的耳中,直接让他愣在了原地。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的意思是,林……OMG,这怎么可能?
我和林在半年前才刚见过,他明明很健康。
哦不,上帝啊,这是怎么一回事?”
沈砚舟轻描淡写:“车祸,景深和他的爱人都没能生还。
景深活着的时候,对你,对我都不错,现在他没了,晚怡还小,我得照顾她。
从此以后,她就是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