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觉醒：撕碎顶流假面的她获沈总青睐》 第一章 觉醒 冀城某偏僻县城最高的烂尾楼天台上，一个少女被一群精神小妹打扮的人逼到了天台边缘，只要她再后退一步，等待她的便是生命的终结。 “跳啊！不是清高吗？怎么不跳了？！”她们的嘲笑声像刀子一般，割开了黄昏的寂静。 “不是想跳吗？跳啊！给我们表演一个生命掷地有声啊！”她们肆无忌惮地嘲讽着，像是笃定那个少女不敢跳。 她们之所以这么笃定，不是没有原因的，毕竟三小时前，她们才把她堵在厕所里，不顾她的反对，将她的头按进结了冰碴的厕所水槽中，为了纪念她们的“胜利”，甚至有人拍了照片和视频。 此刻，那个视频再次被她们拿出来按了播放键，熟悉的声音传进她的耳中，她本就灰暗的眼神此刻更是毫无光芒。 “京城来的大小姐？我呸！在我们一中，你就是我们的一条狗！”她们中间的“头”朝地上啐了口口水，“林晚怡，清高尼玛呢？京城来的就了不起啊？！老二，把她给我往死里按！” 林晚怡听着视频里传出来的声音，闭了闭眼，将手伸进那印满了脚印的校服的口袋里，摩挲着那封遗书。寒风吹过，没能吹起她已经结了冰的头发，却让她再次感到冰冷刺骨。 那一刻，她仿佛回到了三个月前父母的葬礼上，那场盛大的葬礼上，叔叔林国华站在遗像前假惺惺地流着眼泪，哽咽着挑起“家族重担”，他那冠冕堂皇的话再次回荡在她的耳边：“哥，你放心，我一定帮你管理好家业，直到晚怡成年……” 表姐林薇薇闯进灵堂，借着“擦拭遗像”的名义，将她母亲的遗照打碎，她踩着碎掉的遗照，趾高气扬地走到她身前，高傲地宣布：“林晚怡，从现在开始，林家是我们的了！” 思绪回笼，她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苦笑，她现在是谁？林家大小姐吗？不，早就不是了。父母死了，父母的遗产被她那“好”叔叔吞食的一干二净。他们早就算好了一切，一个被送到冀城高中的破产大小姐是注定掀不起什么风浪的。不如，就这么死了算了…… 这么想着，她转身，用冻得僵硬的手指擦了一下泪水，而后伸出脚，跨过那矮到不值一提的栏杆。 然而，就在那一刹那，她的头突地剧烈疼痛起来，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迅速浮现在了她的眼前，她在那段记忆中看到自己死后林薇薇正式成为林氏集团合法继承人，看到她踩着他们一家的尸骨、享受着林氏集团的资源将自己包装出道，看到她一步一步走上内娱含金量最高的颁奖台，看到她在闪光灯下无声地说出那句：“看见了吗？林晚怡，现在这一切都是我的了！” 最后的最后，林晚怡看到眼前的虚空中出现了几个大字：“《顶流养成记》完结撒花！” 那一刻，她突然间就明白了，原来，自己只不过是一本名为《顶流养成记》的中的炮灰女配，一个在书中的最大作用就是以死为主角林薇薇铺路的炮灰女配。 意识到这一点后的林晚怡脸色越来越白，但眼神却越来越坚定，如果刚刚看到的是真的，那她不甘心，不甘心拱手为人做嫁衣！ 如果刚刚看到的是假的，那她照样不甘心，不甘心死在这么一个无名无姓的小县城里！ 她将自己口袋中的那封遗书拿了出来，撕成碎片，随手一扬，纸屑被寒风吹散，像是一场小雪。 “怎么不跳了？！”那几个精神小妹本来都以为她真的要跳了，没想到她又将脚收了回来，几人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老大，我说什么来着？她压根就不敢！” “不敢跳啊？好啊，这么地吧，林晚怡，你滚过来给我学狗爬，我们几个今天就放你一把！”站在那几个人中间的小妹嚣张地双手环胸，她嘴上的唇钉随着她说话的动作一动一动的，看起来恶心至极。 林晚怡闻言，缓缓蹲下身。 “老大，她还真学狗爬啊！” 她还没做下一步动作，嘲笑声就已经传进了她的耳中，在她们的嘲讽声中，她缓缓捡起地上的那根被施工工人随意丢弃的铁棍，而后一步又一步，坚定地迈向她们，脸上露出了她被送到冀城以来的第一丝真心实意的笑容，只不过，这个笑容如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般瘆人。 “你……你干什么？”那个打着唇钉的小妹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往后退了半步。 林晚怡抡起铁棍就朝着她们打去：“该去死的是你们！” “林晚怡！你疯了？！”她们简直不敢相信一向胆小懦弱、文静内向的林晚怡会拿着铁棍来反击，一时间，她们几个在天台上到处逃窜。 “你们跑什么！我们人多，难道还怕她一个不成？！”戴着唇钉的精神小妹一边躲避着林晚怡的铁棍，一边大吼。 有人听了她的话，觉得有点道理，于是打算上来将林晚怡按住。 林晚怡直到自己就算有再大的力气也不可能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攻的，于是，她一把揪住那个唇钉小妹的衣领，用胳膊死死地控制住她，而后对着那群精神小妹道：“要么放我走，要么我和她一起死！” 虽然她们这个小团体里基本上都是半混半读的小太妹，但她们也没见过这阵仗啊！之前打架可从来没碰到过架还没开始打，老大就被俘的情况，于是，一时间，她们也有点不知所措。 林晚怡见她们还是不肯让开，于是直接拽着那个唇钉小妹都到了天台边缘：“我数到三，大不了一起死！” 她在赌，赌这一帮“恶魔”的胆子没有那么大。 “三！” 那群小太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小声说：“要不……今天就先放她一马？” “放什么放？！这事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我们还要不要混了？！我打赌，林晚怡绝对不敢把老大怎么样！” 第二章 迟到罚站 “二！”林晚怡又朝着天台边缘挪了一步，抓着那个唇钉小妹的衣领把她往外送。 “别别别！”那个唇钉小妹终于反应过来林晚怡不是开玩笑的，再这么下去，林晚怡这个疯子真的能把她从天台上扔下去，她慌乱地指挥着自己的小姐妹，“让她走！让她走！！” 而此刻，她们见林晚怡真的要把自己的老大从天台扔下去，顿时犯了怂，她们到底还是学生，还没有胆大到目睹命案发生。 于是，她们主动派出了一个人来和林晚怡交涉：“你把我们老大放下来，我们就放你走！” 林晚怡听到这句话后，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松开对那个唇钉小妹的束缚，而是控制着她，一步一步从消防通道下了楼，她一边往下走，一边用右手拿着铁棍威胁她们：“别跟过来！” 仔细看，她的右手在发抖，但那个唇钉小妹并没有注意，毕竟，她现在是人质。 一直到了平地上，林晚怡才松开对唇钉小妹的禁锢，将她一把甩在地上，而后撒腿就往外跑。 她不是傻子，知道等她们缓过气来，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所以，当下，她只能先跑为妙。 寒风吹得她脸颊生疼，冻得她呼吸不畅，但她不敢停下来，她只能跑，一直跑到进了繁华的街道，站在摄像头下，她才停下来喘了口粗气。 直到看到商店里的装扮，以及随处可见的穿着校服的学生，她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这个县城的所有学生都会在今天下午结束假期回到学校。 而她所在的那所高中恰巧将元旦晚会定在了今晚。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她的脑海中突然间闪过一个念头，自己生活的这本书不是叫《顶流养成记》吗？那她就一步一步地让林薇薇彻底与“顶流”这个称呼失之交臂。 打定主意后，她先是回了趟自己在校外租的出租屋。 林国华能把她送到冀城来，甚至为了防止她突然间回京坏他好事而在她身边穿插了眼线，但，好在她也不是一无所有，至少还有一点钱，不多，但刚好能在这个小县城租几个月的房子。 回到出租房里，她先是冲进浴室将自己洗了个干净，而后又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她的行李不多，也就几件换洗的衣物，这次，行李中多了一套华丽的汉服。 那是她妈妈的众多遗物中最不值钱的一件，却是她在那场遗产大战中抢到的唯一一件遗物。 她抚摸着汉服的面料，忍不住红了眼眶，行李箱合上的那一刻，她随意地擦掉眼泪，暗暗下定决心：“爸，妈，你们放心，属于我们的，我会让那几个畜生连本带利地给我吐出来！” 由于她出发的太晚，再加上没有交通工具，尽管她紧赶慢赶，但还是迟到了。 当她那瘦弱的身影出现在班级门口的时候，整个班几十号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班主任更是皱起了眉头：“林晚怡，怎么又来这么晚？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 她站在门口，微微低着头，抿了抿嘴，一声不发。 她之前也不是没有向班主任举报过自己遭受校园霸凌，但最终只换来了一句：“为什么她们不霸凌别人，只霸凌你？林晚怡，你要知道，苍蝇不叮无缝蛋，有时间来这里告状，不如好好想想自己做了什么！” 班主任见她这幅死样子，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口气不上不下，于是，她干脆就不去管林晚怡：“你给我在外面站着，我现在没工夫管你！” 这不是林晚怡第一次想不顾一切地去反抗不公，也不是她第一次选择忍气吞声。 她的背后空无一人，不，不能说是空无一人，准确来说，她身后还有三个对她虎视眈眈的畜生。 这个学校里有那么多人，老师、学生、保洁，谁都可能是林国华安排在她身边的眼线。 如果她做出一些出格的事，她怕是会立刻被林国华以“精神失常”的理由送进精神病院。 于是，她只能忍。 “好了，我们接着开班会，今晚的元旦晚会，我们班还差一个节目没报，谁毛遂自荐一下？” 室内的暖风传不到她身旁，但班主任的声音却清晰地在她耳边炸响。 她在心中默数着秒表，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任由班主任怎么激励都没人主动上台报名节目。 “宋老师，元旦晚会节目表就差你们班没交了，快点的啊！我在一楼综合会议室等你，一会儿让学生给我送下来！”一个穿着西装、挺着啤酒肚的男人迈着八字步走到班级门口，给他们下了最后通牒。 班主任闻言也是一脸苦色：“我这，凑不齐啊！” “这我可不管，领导说了，一个班最少出俩节目，你俩都凑不齐吗？下面那个班能凑出来三四个呢！”他话说到一半，突然间看到了在门口罚站的林晚怡。 林晚怡靠在墙上，微微低着头，长发恰到好处地垂落着，搭配上她那张明明没做什么表情却依旧十分明艳的脸，看起来倒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他微微蹙眉：“这你班的学生？没剪头？” 班主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林晚怡的长发，她顿时爆发出怒火：“林晚怡，我说了多少遍了，发型要前不遮眉后不过肩，双侧露耳，你把我的话当狗屁放了吗？！” 林晚怡抬起头看着她，眼神淡漠：“忘了。” 班主任看到她这毫不知悔改的样子，顿时更加愤怒了，她双手叉腰，对着教室里喊了一声：“班长，你把我办公室的剪刀拿过来！” 说完，她恶狠狠地瞪了林晚怡一眼：“忘了？我给你剪，我看你还忘不忘？！” 那个来催她交表的男老师此刻却伸手制止了这场训话，他打量了一下林晚怡，油腻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胸前，最后又落回她的脸上。 第三章 报名节目 “宋老师，你不是凑不够节目吗？我看这里就有一个爱出风头的。”那个男老师猥琐地搓了搓手。 班主任闻言，终于正眼看了一下林晚怡，这才发现她确实美得人神共愤。 “这样吧，我做主，我们班有个合唱的节目，你把她塞进去露个脸，到时候我就把那个节目按咱们两班合作算，这样一来你们班不就有两个节目了？”那个男老师适时为班主任提供了一个绝佳的解决方案。 班主任闻言，瞬间眼睛一亮：“那可真太谢谢你了。” “行，我一会儿把歌词发给你，你让她背一下，彩排时间已经过了……这样吧，你一会儿让她来综合会议室跟着我们班练一遍得了。”男老师说完这句话，将文件夹夹在自己的腋下，最后又猥琐地看了林晚怡一眼，而后迈着八字步、吹着轻快的口哨往楼下走去。 班主任见人走远以后，才收回目光，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低声咒骂了一句：“狐媚子。” 林晚怡已经不是第一次从她的口中听见这个词了，所以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漠地看着她。 班主任被她盯得心里有点发毛，最终只是扔下一句：“看什么看！” 随着消息提示声的响起，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而后又按灭屏幕，白了林晚怡一眼：“你去楼下综合会议室找王老师，好好练，别给我们班丢脸！” 她没有将歌词拿给她看，哪怕是一眼。 林晚怡闻言，也没有主动提看歌词的事，而是直接转身，下楼去综合会议室。 宋纯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脸色难看极了，这个林晚怡，性子还是太烈了，不行，得好好磨磨才行。 一楼综合会议室大厅，一双修长白皙的手缓缓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本来热闹的会议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在大家看清来人的那一刻，人群中顿时爆发出窃窃私语：“这谁啊？” “好像是四班的吧？我有点印象，不过，她来这里干嘛？” “应该是来报节目的吧？听说四班还差一个节目。” 就在他们议论纷纷的时候，那个啤酒肚走到了台上，清了清嗓子：“好了，安静一下，让我们欢迎这位同学，从现在开始，她就是我们这个合唱节目组的一员了。由于这个节目有四班的同学参加，所以，现在这个节目属于我们和四班的合作项目，希望各位同学好好发挥，别给我们两个班丢脸！” 他的话音落下后，会议室内安静了足足三秒，随即爆发出了激烈的讨论声：“我去，凭什么？！我们都排练得差不多了，这个时候插进来一个人，不就是坐享其成吗？” “我去，再次被四班的不要脸程度给刷新了！” “人家可是京城来的大小姐~想要什么要不到？” “之前还觉得她被人欺负挺可怜的，现在看来，简直是罪有应得！” “好了好了，都吵吵什么！”王大海眉毛一竖，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见自己的威慑有了作用，他的脸色稍微舒缓了一点，而后转身看向林晚怡，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林……林晚怡同学是吧，你去报名表上把自己的名字填上，然后跟着大家练一遍熟悉一下歌词。” 林晚怡点了点头，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桌子前，拿起笔，她还没开始写，就听到有人阴阳怪气道：“看清楚了再写，毕竟不是每个班都能接受空手套白狼。” 她抿了抿嘴，并没有在合唱节目后面签下自己的名字，而是另选一行，写上：“高三4班，林晚怡，唱跳舞台《牵丝戏》。” 她写完后，王大海凑上来看了一眼，没有在合唱节目后面看到她的名字，于是微微皱了皱眉：“同学，你是不是签错名字了？” 林晚怡依旧表情淡漠：“没错。” 王大海这才看到表格的最后一行上的字，他“啪”地一下将报名表拍在桌子上：“我都和你班主任商量好了，你跟着我们班一起唱合唱。” 林晚怡的手放在口袋里，直视着即将暴跳如雷的男人，淡然开口：“你没有和我商量。” 此言一出，之前嘲笑她的同学瞬间目瞪口呆，有人小声嘟囔：“这也太敢……” 那句话，在他察觉到大家的目光后没了下文，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他想要说什么。 王大海被这句话气得不轻，毕竟，这是他当老师以来，第一次有学生敢这么和他说话，他指着林晚怡，差点就要破口大骂，但又考虑到自己最近在竞争年级主任的位置，于是只能生生忍下了怒气，只说了一句：“你不要不识好歹，要是你真的有那才能，你们班还能连两个节目都报不齐吗？到时候在台上丢了大人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林晚怡掀了掀眼皮，眼睛扫过他们投放在大屏幕上的歌词，只是看了一眼，她就大概明白了这个合唱节目的水平怎么样，于是，她勾了勾唇：“嗯，丢人是我的事，赖不到你们身上。”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还能听见王大海阴阳怪气的声音：“本来想着看在宋老师的面子上帮他们一次吧，没想到人家不领情，真是狗咬吕洞宾，我们接着练我们的。” 与此同时，一辆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了学校大门外，车上的人还没下来，早就等候多时的书记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带着校长迎了上去。 在书记的眼神示意下，校长亲自围了上去，带着谄媚地笑，将车门打开：“沈总，久仰久仰！” 坐在车里的男人闻言，先是揉了揉有些发痛的眉心，而后重新戴上眼镜，随后才从车上下来。 书记见他下来，立刻迎了上去，朝他伸出了手：“早就听说沈总热衷慈善，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啊！” 男人低头整理着袖口，顺手将有点歪斜的胸针扶正，而后才正眼看向书记：“你是？” “我是咱们万宁县的县委书记郭泰祺。” 第四章 转瞬即逝的身影 男人微微颔首，而后回握住他的手：“幸会。” “那我们边走边聊？” “嗯。” 校长和郭书记一左一右地走在他身边，从踏入校门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开始轮番上阵，介绍着学校的情况。 旁边还跟着几个拿着摄像机的年轻人，时不时地给他们拍几张照片。 沈砚舟看在眼里，并没有出言反对，毕竟，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享受到这种待遇了，一路走来，他听着校长和书记对这所学校的文化介绍以及成绩介绍，时不时象征性地回应几句。 他看起来像是在认真考察着学校的情况，实际上，他的心思压根就不在这个上面。 当郭书记再次提及上一届高三的丰功伟绩的时候，沈砚舟突然间开口询问道：“学生们还没下课吗？” 校长主动回答道：“学生们都还在上课，我们下午是五点半下课。”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们刚好走到了操场旁，而操场上，刚好传来欢呼声。 校长顺着沈砚舟的目光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在操场上训练的体育生，于是赔笑道：“这是高三的体育生，体考在即，他们经常会在这个时间段进行加练。” 沈砚舟闻言，调转了方向，朝着体育场走去，他知道，他想找的人大概率是不会走体育这条路的，但……万一呢？ 抱着这种想法，他每去一个学校，都会认真去查看每一个学生的资料，无论是体育生、文化生、还是艺术生。 郭书记见沈砚舟朝着操场走去，连忙跟上，误以为他是对体育生有点兴趣，毕竟穷山沟里诞生体育天才的新闻并不少见。 于是，他主动向他介绍着体育生们的成绩：“这一届体育生的成绩还行，据预测，有一位学生有望冲刺京城体育大学。” 校长知道郭书记并没有具体了解过这些体育生的成绩，于是主动开口道：“刚好老师在这里，我让他给您具体介绍一下？” 说着，他就开始喊人：“李老师，过来一下。” 李老师闻言，立刻小跑过来，校长向他介绍了一下沈砚舟：“这是沈氏集团的沈总。” “沈总，这是本届高三体育生教练李源李老师。” “沈总好！”几乎是立刻，李源就朝着沈砚舟鞠了一躬，主动问好。 沈砚舟却只是匆匆看了他一眼，随口敷衍道：“你好，这一届高三的体育生都在这里了吗？” 李源瞬间明白过来沈砚舟是来干嘛的，于是立即回答道：“是的，沈总，这届高三一共有十三名体育生，其中男生十人，女生三人，都在这里了。” 说着，他朝着那群体育生招了招手，很快，十三个体育生自动在沈砚舟面前站成了两排。 李源向沈砚舟一一介绍着每位体育生的情况，从名字介绍到特长再介绍到家庭情况。 沈砚舟仔细地看着每位体育生的脸，希望有一张能和自己记忆中的那张脸对得上。 可惜，没有。 他有过短暂的失望，但并没有在表面上显露出来。 就在他以为这次将毫无所获的时候，他突然间看到了一抹身影，那身影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那道身影转瞬即逝。 他下意识朝着那个方向走去，郭书记见他这般动作，顿时警铃大作，不由得思考，是不是体育生成绩太差了，让他有点失望。 他抬了抬手，制止李源接着介绍下去，而后用眼神示意校长。 校长搓着手小心翼翼地询问：“沈总，您……” “学校最近有什么大型活动吗？” 校长擦了把冷汗：“今晚有个元旦晚会。” 沈砚舟看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错不了，绝对是她，那套衣服他简直太熟悉了。 “前面是教学楼吧？学生们还在上课，我就不过去了。” 郭书记瞬间会意：“啊，好，我们去办公室里聊？” “劳烦带路。”沈砚舟觉得，此行的成功率极大，于是欣然答应。 跟在沈砚舟身后的特助瞬间会意，对着校长道：“麻烦你们将学生们的资料整理一下，我们稍后会从里面挑选本次资助的学生。” 校长闻言，瞬间喜笑颜开：“好，这边请。” 五分钟后，沈砚舟坐在校长办公室的沙发上翻看着学生资料。 郭书记坐在他的对面，给了校长一个眼神，校长连忙将自己珍藏多年的茶叶给拿了出来，亲手给沈砚舟泡上。 “沈总，请喝茶。” 沈砚舟伸手接过那杯茶，象征性地抿了一口，而后接着翻看着手中的资料。 “你们学校最近有刚转来的学生吧？”他佯装随口询问道。 “您还真是神了，最近还真有个新转来的学生，不过她的学籍还没转过来，所以我们学校的信息库里还没有她的信息。”校长立刻回复道。 沈砚舟闻言，微微颔首，觉得基本上八九不离十了，但还是保持着谨慎：“这些资料里有她的吗？” “没有。”校长搓着手，“那个学生的情况有点特殊，她是从京城转来的，户口好像也是京城户口，学籍也还在京城，我们还没权力在学校系统里录入她的信息。” 沈砚舟身边的特助闻言，瞬间预判了沈砚舟的预判，在他开口前，主动将他手中的资料拿了过来：“沈总，还是选定十位学生进行资助吗？” “嗯，如果遇到情况特别困难的，可以增加名额。”在得知那些资料里没有他要找的人后，他也没了翻看下去的兴趣。 郭书记闻言，立刻捧场道：“沈总，我先替那十位接受资助的学生谢谢您！” 沈砚舟没有用那些有的没的的客套话来回复他，而是直接抛出了第二个重磅惊喜：“我刚刚大概了解了一下咱们学校的基本情况……我个人觉得，一个良好舒适的学习环境对学生的成长是至关重要的，所以，我打算给学校捐一笔款用于学校装修与翻新。” 郭书记闻言，本来就发亮的眼睛更加发亮了，连忙握住沈砚舟的手：“沈总，您真是太客气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又佯装忧愁：“这所学校是我们县唯一一所高中，虽然看起来破点旧点，但确实是本县大多数学生走出县城的唯一途径……实不相瞒，我很早之前就想对学校进行翻新了，但县里边一直拿不出这笔钱，沈总，您的这笔捐款，简直是久旱中的及时雨啊！” 校长连声附和着：“是啊，沈总……沈总，您看，时间也不早了，我在县里的饭店安排了晚宴，我们……” 还未等他说完，沈砚舟就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不用这么麻烦，就在食堂吃吧。” 郭书记愣了一下，但只是一瞬，下一秒，他就自然地接上了话茬：“沈总还真是体贴民心啊！今晚我们学校有个元旦晚会，不知道沈总有没有时间赏个脸啊？” 第五章 打扮成这样，打算去勾引谁啊？ 沈砚舟正愁着怎么确认刚刚的那抹身影就是他想找的人，这不，瞌睡来了送枕头，于是，他毫不客气地答应了下来：“嗯，你来安排就好。” 与此同时，元旦晚会舞台的后台，灯光师和音响师正在进行最后的调整。 “灯光师，最后再确认一遍，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纰漏！” “基本上已经ok了，只是还有一个节目的表演者没有和我沟通灯光效果。”灯光师一边说着一边翻看着节目名单。 “怎么回事？”导播已经开始对走位了，“这个不是放假前就已经整完了吗？” “高三四班加了个节目，节目名单刚递交到我这里。”灯光师也有点无奈，“这种临时报的节目质量估计不怎么样，肯定是不能放在最后出场的，你一会儿再重新排一下节目表演顺序吧。” 说话间，林晚怡敲开了后台操控室的大门：“你好，我是高三四班的林晚怡，我来沟通一下节目灯光效果以及伴奏问题。” 灯光师闻言，一边擦拭着自己的设备，一边嘟囔着：“怎么才来，还有不到半小时节目就开场了，知道吗？” 他的话，在看清那抹穿着华贵的汉服的身影的那一刻，彻底沉默了，良久，他才重新开口，语气却缓和了不少：“那个……林晚怡是吧？你想要什么样的灯光效果，跟我说一声就行，那个伴奏老师去吃饭了，伴奏的事你也可以先告诉我，我帮你转达。” 导播听见他的语气有所变化后，疑惑地转头，刚想发火，却在看到她的身影后，一点脾气都没了：“妆造做得这么好啊？你想第几个出场？我帮你排一下。” 导播一边说着，一边挠了挠脑壳：“我还以为你们班只报一个节目呢，毕竟之前催了那么多次，你们班都没有要报的……这次就算了，下次记得早点报。” 林晚怡将自己头上的簪子扶正，随即露出一个礼貌而又略带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灯光师身边，大胆表达着自己想要的灯光效果：“灯光按照正常的灯光设计就行，不需要很多盏灯，但要每一盏灯都能发挥有效的作用，开场的时候，我想要那种比较柔和的灯光，面光与顶光渐亮，侧光弱化，色调要冷色调……” 在她进来之前，灯光师对她的怨气可谓是达到了巅峰，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的怒气已经消散了一半，而现在，他完全没脾气了，反而有了丝丝欣慰的感觉：“你学过这个？” 林晚怡谦虚地回答道：“一点点。” 灯光师没再多问，只是按照她的吩咐在舞台上演练了一遍灯光效果，四分钟后，最后一束灯光熄灭，他看向林晚怡：“还有什么要改的吗？” 林晚怡见基础灯光效果已就绪，才接着提出：“我想用雾机与投影灯提高氛围感，另外，这里有追光灯吗？” 灯光师意外地挑了挑眉：“很有想法哦，你稍等，我帮你加一下，你看一下。” 趁灯光师调试灯光的时间，导播也安排好了林晚怡的上场时间，并通知她：“我给你安排到了第五个上场，你先过来，我给你安排一下上场走位。” 林晚怡乖巧地跟着导播走到舞台入口处，在他的指挥下，一步步走到舞台上，由于她是单独表演，所以走位的难度并不高，只要走到舞台中央即可。 导播见她差不多走到了舞台中央，连忙拿着话筒道：“好，停，就在这里，你一会儿表演的时候尽量在舞台中央。” 说完这句话，他又补充道：“到时候你不用太紧张，我们会在耳返里提醒你的。” 林晚怡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毕竟，站在舞台上的时候，她还真不太能判断自己是否站在舞台中央。 灯光师趁机用追光灯照了一下她，导播点了点头，对着后台比了个“ok”的手势，而后对着林晚怡招了招手：“行了，下来吧，你可以在后台再熟悉熟悉动作。伴奏的话，一会儿伴奏老师回来，你可以和她商量。” 几乎是林晚怡回到后台操控室的同时，后台操控室的大门就被人推开了，她还没看见人影，就先听到了人声：“灯光师，我想换一个背景。” 那声音传入林晚怡的耳中后，她瞬间脸色苍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意识的觉醒并没有淡化她对校园霸凌的恐惧。 灯光师闻言，甚至都不用转头，就能猜到是谁来了，他微微蹙眉：“你已经换了三个背景了吧？” “只是换个背景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就说，给不给换吧？”那人丝毫不客气，双手插兜走到灯光师身边，嘴里还嚼着口香糖。 也就是在这时，她才发现后台竟然还站着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她双手环胸，朝着林晚怡看去，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随后嗤笑一声：“打扮成这样，打算去勾引谁啊？” 林晚怡垂了垂眸，掩盖住眼中的恐惧，藏在宽大的水袖中的双手紧攥成拳，手心里全是冷汗，但从表面上来看，她似乎很冷静。 唇钉妹没了唇钉，但依旧嚣张，似乎早上被林晚怡当人质的事压根就不存在：“我问你话呢？” 说着，她就朝着林晚怡大步走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撕扯她身上的汉服：“你个贱皮子，也配穿汉服？！” 灯光师显然没料到自己居然会出现在校园霸凌第一现场，别说他了，导播都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在到处都是监控的后台搞霸凌，于是连忙出声制止道：“这位同学，你别乱来哦，我可告诉你，这里到处都是监控！” 林晚怡轻巧地避开了她的攻击，在她耳边留下一句：“下次，我一定让你试试从十七楼坠落的感觉。” 唇钉妹想到早上发生了什么，脸色一僵，那简直就是对她的耻辱！ 她，堂堂小团体老大，竟然会被人威胁？！ 这要不给林晚怡一点颜色看看，她的脸往哪搁？！ 第六章 《牵丝戏》唱跳舞台 这么想着，唇钉妹就要当场动手，但林晚怡的反应显然更快。 只见她侧身一躲，而后露出惊慌的表情，一边抬手护住脑袋一边喊道：“啊！别打我！我知道错了，保护费我一会儿就交！” 灯光师大哥早就看这个唇钉妹不顺眼了，一个在元旦晚会上跳社会摇的混混，事还这么多。 之前他给她好脸色看，是因为她是学生，现在看来，哪里是学生？！这分明是畜生！ 于是，他怒吼一声：“你敢动她一下试试！我可警告你了，这里全是监控！”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唇钉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竟然中了林晚怡的激将法。 还好她那一拳还没打到林晚怡身上，要是打到她身上，她就算是有八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她转头看向林晚怡的时候，分明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几丝挑衅，她下意识地瞪了她一眼。 谁料林晚怡这个狐媚子竟然红了眼眶，一边往导播的身边退一边哽咽道：“我不知道我哪里惹了你，你竟然要这样对我！” 导播抬眼看她们的时候，碰巧看到了唇钉妹那恶毒的眼神。 于是，他瞬间就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双手叉腰站了起来：“这里是后台控制室！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再这样堂而皇之地威胁同学，我可就通知你们老师了！” 唇钉妹终于收敛了一些，她恶狠狠地将嘴里的口香糖吐到地上，上下扫视了林晚怡一眼，撂下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 林晚怡早就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但她没想到她的报复会来得这么快。 “接下来，请欣赏高三四班的林晚怡同学带来的唱跳舞台《牵丝戏》。她将用柔美的身姿与细腻的情感，为我们呈现傀儡翁与木偶之间相伴、别离的动人故事，让我们跟随丝线的牵引，走进这段唯美而又凄惨的传奇。” 主持人在舞台上念完节目连接词以后，朝着台下微微欠身，而后退回到了后台。 走下舞台的那一刻，她瞬间松了口气，跟自己的搭档抱怨道：“还好没出错，这种临时报上来的节目不放在最后放中间干嘛？害得我都没时间去找人编节目词，只能临时瞎编了！” 台下，沈砚舟坐在郭书记身旁，已经没了什么兴趣，这晚会表演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校领导献唱、无聊小品表演什么的他就不多说了。 那个社会摇是怎么一回事？！ 他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对这个《牵丝戏》也没抱什么希望。 林晚怡上台前，看到刚下台的唇钉妹冲着她露出了一个看好戏的笑容，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于是，在上台前，她悄悄地将自己带来的笛子藏进了水袖中，而后神色如常地走上了舞台。 当她走到舞台中间，蹲下来等待伴奏响起时，偷偷地将自己带来的笛子从水袖中拿了出来，放到了身后。 而后用手轻轻一推，那笛子便滚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 尽管舞台上黑暗一片，但坐在前排的沈砚舟还是看到了她的小动作。 他微微挑眉，这个节目，也许比前面几个节目有趣。 正当他打算一探究竟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熟悉的提示音，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莫不是雇的暗探有消息了？！ 随着伴奏声响起，一束灯光打在了舞台中央的人身上，她那华丽的汉服瞬间惊艳了台下的观众。 舞台上的人僵硬地抬起双臂，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一般，机械般地抬起头，看向台下的观众席。 也就是这一眼，让她有了片刻的恍惚。 台下观众席的第一排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他眉眼冷峻，正低头看着手机。 明明应该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却让她有了莫名地熟悉感。 但这片刻的呆愣并没有影响舞台效果的呈现，她按照提前编排好的动作一般，机械地从地上站起来，仿佛是被人提着木偶线牵扯起来一般。 与此同时，她身后的背景出现了变化，一道比她高大不知多少倍的人影出现在了她身后的背景板上。 随着那人影的舞动，舞台上的人也开始舞动，但动作怎么看都不如背景板上的人影灵动。 但她和那背景板上的人影又形成了完美的配合，完美的诠释了那一句：“他们迂回误会我却只由你支配” 也就是这时，林晚怡的动作幅度突然间大了起来，渐渐脱离了人影的摆布，开始与它隔空对跳。 她一边捏着兰花指缓缓弯腰甩起水袖一边用婉转的唱腔唱出那句：“兰花指捻红尘似水~” 台下的惊呼声响起的时候，坐在前排的沈砚舟已经看完了暗探发来的消息。 那暗探发来了两三个word文档，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暂时还没找到，请耐心等待。 观众的惊呼声淹没了他的失望，台上的同学的唱腔传进他的耳中，他有一瞬间的错愕，仿佛自己曾在哪里听过一般。 当他抬眸看向舞台上的时候，林晚怡恰巧也看向了他，二人隔空对视。 仅仅一眼，他的心脏再次漏跳了一拍，让他瞬间呆愣在了座位上，不自觉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只听“咔嚓”一声，他手中的茶杯裂开了一道细纹。 他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 这唱腔，这神态，简直和林兄的夫人一模一样。 没错了，一定是她！一定是！ 他愧对林兄的重托，但好在一切都还不算晚！ 舞台上的唱跳还在继续，但他已经沉浸在了惊喜之中，耳边不再有其它杂声。 就好像这一支舞是为他而跳一般。 “假如你舍一滴泪假如老去我能陪” “烟波里成灰也去得完美” 她唱到这的时候，他分明看到她的眼角落下了一滴晶莹的泪。 还没等他看清，伴奏就蓦地消失了。 然而台上的人却丝毫不慌乱，她继续清唱道：“风雪依稀秋白发尾” 这几句清唱，没有伴奏却胜似有伴奏，惹得台下掌声不断。 “烟波里成灰也去得完美” 最后一句落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微微一蹲，在宽大的裙摆和水袖的掩饰下，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但等她再次走着圆步走到舞台正中央的时候，她的手中多了一把笛子。 她用笛子再次吹出了那句：“烟波里成灰也去得完美” 而后站在舞台中央吹完了尾奏，尾奏的平静与开头的热烈形成鲜明对比，让台下的观众有了种意犹未尽的感受。 赶在舞台的灯光缓缓熄灭前，她学着母亲的样子朝着台下鞠了一躬，当灯光完全熄灭后，她才缓缓直起身，拿着笛子端端庄庄地下了台。 在这短短四分半钟的时间内，沈砚舟不知道恍惚了多少次。 熟悉的唱腔，熟悉的服饰，熟悉的落幕，似曾相识的容貌。 错不了的，十有八九就是她。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他又想到刚刚的伴奏失误，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郭书记，对他说出了元旦晚会开始以来他的第一句话：“刚刚的伴奏怎么回事？” 郭书记闻言，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心脏更是扑腾扑腾的直跳。 他直接招呼来了副校长，低声吩咐道：“你去后台问问，刚刚的伴奏是怎么一回事！” 第七章 调监控 与此同时，后台控制室内，刚上完厕所回来的伴奏老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敏锐地察觉到周边的氛围不对。 她一脸疑惑地看向刚好走进后台的灯光师：“发生什么事了？” 灯光师也不知道从何开口，脸色十分复杂：“你刚刚没在控制台前吗？” 伴奏老师闻言，瞬间感觉眼皮子直跳，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副校长就推开了后台控制室的大门，直冲伴奏老师而来。 “刚刚的伴奏是什么情况？！”他的嗓门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后台控制室里的每个人的耳中。 这其中就包括“不经意”路过的唇钉妹，她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伴奏竟然能惊动副校长。 潜意识告诉她，这把玩大了，但是，话又说回来，伴奏又不归她管，就算查……他们不可能费那么大的心思去查一个小小的伴奏的事。 想到这里，她松了口气，正打算悄无声息地离开，就听到伴奏老师喊冤：“我刚刚肚子疼，出去上了个厕所，我回来的时候那个同学就已经表演完了啊。” 副校长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接着问道：“你确定你找的伴奏没问题？” “肯定没问题啊！”伴奏老师的语气十分肯定。 毕竟那位同学用的是线上现成的伴奏，播放之前，她还特地从头到尾听了几遍，也让那位同学确认了两遍，确定没问题啊！ 难不成是设备故障？ 这不可能啊！ 设备是新换的。 就算是出故障也不至于别的节目的伴奏都没问题，就那位同学的伴奏出现了问题。 副校长思索片刻，对着伴奏老师道：“下一个节目要开始了吧？你正常放伴奏，我听听。” 而后又转头问灯光师：“你一直都在后台？” 灯光师点了点头，而后又立刻解释道：“灯光控制台在那头，那边有杂物遮挡，我没看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副校长闻言，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没人进来？” 灯光师思考了一瞬，有些迟疑地回答道：“应该没有吧？” 秦校长了然，准备把刚刚的伴奏问题归结为意外状况。 就在他准备宣布调查结果的时候，却猛然想到，郭书记不是个好应付的人。 更何况，这个问题是身为资助方的沈总提出来的。 这么想着，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双手叉腰在周边看了一遭，最终将目光锁定在角落的监控上。 他指着监控问道：“监控开着吗？” 导播恰巧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刚好听到了这句话，于是随口回答了一句：“后台的监控一直都开着……” 他说完这句话以后才注意到副校长竟然也在后台，于是赶忙询问道：“秦校长，您这是？” 秦校长叹了口气：“早就跟你们说了，今晚的晚会有个大人物会来看，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你们都听到狗耳朵里去了吗？！” 吼完这一通，他又摆了摆手：“行了，多的我也不说了，把监控调出来，我看看。” 导播刚刚一直在舞台旁的候场区注意舞台状况，当然也注意到了《牵丝戏》的伴奏突然消失的情况。 但那个的伴奏消失的时候已经接近表演尾声了，并没有对那个同学的表演造成什么重大的损失。 虽然有点败坏体验感吧。 毕竟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她的歌声中，伴奏的戛然而止让他有了种从云端回到地上的错觉。 好在那个叫林晚怡的同学反应够快，没出什么重大演出事故。 所以，伴奏突然消失的事在他看来，也就无伤大雅了。 只是没想到，秦校长竟然会为了这件事去调监控。 虽然他觉得秦校长有点小题大做，但他也没理由拒绝他的要求，于是只好将监控给调了出来。 他一边调监控一边道：“应该只是设备故障，怎么可能会有人故意在伴奏上搞小动作？” 他的话刚说完，监控画面就呈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监控记录下了伴奏老师中途去厕所的画面，和伴奏老师之前说的一模一样，她这一去，一直到台上的林晚怡表演完节目才回来。 不过，让大家都没料到的是，竟然有人在这段时间偷偷潜进了后台控制室。 秦校长看到那个穿着豆豆鞋的女孩从外面推门进来的时候，立刻激动了起来。 他当即就指着监控画面上的人影质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灯光老师凑过来看了一眼，只是一眼，他就认出了那个人。 他推了推眼镜，回答道：“这好像是高三七班的徐苗苗同学，她也报名了节目，就是排在林晚怡同学前面上场的那个社会摇。” 秦校长听他这么一说，似乎有了点印象：“她来这里干什么？” “也许是有什么事吧？”灯光老师也不太确定，但这个徐苗苗确实是事多。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大家就看到徐苗苗走到了伴奏控制台前，拿着鼠标操作了一通。 监控里听不到声音，但从时间上来看，似乎就是《牵丝戏》的伴奏突然间消失的时候。 伴奏老师看到这一幕，瞬间脸色一白，连忙道：“我不知道这个时间会有同学进来啊！” 秦校长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他想要训斥伴奏老师两句，但事已至此，似乎说什么都太晚了，于是只是揉了揉眉心。 良久，他叹了口气：“我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们看好看好，你们怎么办的事？！ 算了，赶紧把那个同学给我找过来，带着她去给那个表演的同学道歉！” 一直躲在后台控制室门口偷听的徐苗苗在听到这句话以后，微微垂了垂眸，掩去眼底的那抹狠毒。 让她给林晚怡那个贱人道歉？！ 想都不要想！ 大不了就再揍她几顿，反正她有人撑腰，就算是把林晚怡那个贱人弄死了也有人帮她善后。 想到这里，她是无比后悔今天早上自己的反应不够敏捷，让那个小贱人反将一军，要不然也不用另寻时机了！ 不过，这个林晚怡似乎和之前有点不同了，具体是哪里不同呢？她也说不出来，总之就是不太一样了。 她卡着后台控制室里的人出来前，偷偷地离开了现场。 在她离开后，秦校长从里面走了出来，抹了抹自己已经秃掉的头顶，满脸愁容。 按照那个灯光师说的，那个徐苗苗不仅私自关了林晚怡的伴奏，还在私下里对林晚怡搞校园霸凌、收保护费。 如果仅仅只是一个伴奏问题，倒也不至于这么难处理，可难就难在这件事还牵扯到校园霸凌。 按照校规，这个徐苗苗同学肯定是要吃处分的，至于具体的处分，他还得请示一下郭书记。 毕竟，谁让她霸凌的是沈总重点关注的林晚怡呢？ 第八章 爱情走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秦校长回到观众席找郭书记的时候，郭书记刚好和沈砚舟敲定了晚会结束后面见拟资助学生林晚怡的事宜。 他过来的时候，郭书记刚拍完沈砚舟的马屁，并成功从沈砚舟手中争取到了一栋实验楼的建造款，正笑得满面红光。 一抬眼就看到了秦校长那慌里慌张的样子，他顿时眼皮一跳，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已经没了踪迹。 “沈总，我失陪一下。”他说完这句话，就给了秦校长一个眼神，而后自顾自地朝着晚会厅外走去。 他刚在绿化带旁站定，秦校长就跟了上来。 “什么事，说吧。”郭书记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吹了吹保温杯里的枸杞水。 秦校长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但眼下的情况只能长话短说。 他深呼吸一口气，而后道：“刚刚那个伴奏问题是人为的，我调了监控，是高三七班的同学徐苗苗趁着伴奏老师去上厕所偷溜进后台控制室关掉了伴奏。 后来我又从灯光师那里了解到，这个徐苗苗之前就在霸凌林晚怡同学，并强制收取保护费……” 他说完这句话以后，瞬间就低下了头，有点不敢直视郭泰祺的眼睛。 郭泰祺也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事竟然能牵扯出来一桩校园霸凌的恶性事件。 他微微蹙眉，而后道：“说到底，我也不是咱们一中的工作人员，这件事怎么办，具体还得看你们。 但是，我要提醒一句，林晚怡是沈总看好的学生，沈总呢，刚刚决定要捐款帮一中翻新。 要是让沈总知道他想资助的学生竟然遭受了校园霸凌，会有什么后果，不用我提醒你吧？” 秦校长闻言，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 他哪里不知道，正是因为太知道后果，他才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先请示了郭泰祺，而后再做具体决定。 郭泰祺说完这一段话，也不管秦校长有没有听懂，就直接转身回了晚会厅。 他走之前还扔下了一句：“我先回去了，沈总还在里面等我。” 秦校长站在寒风中思索了很久，最终一咬牙，决定先瞒下来再说。 等到沈总走了一切都好说。 沈总只是说要资助林晚怡，资助又不是领养。 到时候他一走，这件事他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打定了主意以后，他可算是松了口气，转身回到了晚会厅。 沈砚舟见郭泰祺回来，随口提了一句：“刚刚上过场的同学还要再次上场吗？” “如果后面没有她参加的节目的话，应该就不用了。”郭泰祺只用了一秒，就明白沈砚舟为什么会说这句话，于是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那行，我要见一下林晚怡。”他毫不客气地开口道。 郭泰祺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着急去见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 难道是因为那个林晚怡有几分姿色？ 但从外表上来看，沈砚舟似乎也不是那种色胆包天的人啊！ 不过，他在职场上混了这么多年，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不可貌相。 所以他只是疑惑了一瞬，仅仅只是一瞬，随后就开始着手安排了起来：“沈总，这里人多眼杂，楼下有一个办公室，我稍后让林晚怡去那里找你。” 沈砚舟闻言，就知道他误会了什么，但现在解释，只会越描越黑，于是道：“你跟着一起。” 郭泰祺还以为沈砚舟会直接在办公室里和林晚怡…… 没想到他竟然叫他一起去，这又是什么意思？ 但好在他的脑子足够灵光。 沈总此举一定是因为担心林晚怡因为不认识他而做出一些超乎控制的举动，所以要带着他去，借用一下他的“威压”。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堆起了笑容：“诶，好好好，我这就让人去叫林晚怡同学。” 说完这句话以后，他的良心还有点不安。 毕竟他这一路走来虽算不得干净，但却并没有肮脏到要靠送女人铺路的程度，更何况送的还是一个高中生。 但话都说出去了，他犹豫片刻，还是找来了秦校长，让他找个理由去后台将林晚怡叫到楼下办公室。 校长坐在郭泰祺身旁，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顿时就明白过来他们想要干什么。 一时间，他想阻拦却又碍于沈砚舟还在现场没法阻拦，只能看着秦副校长去了后台。 沈砚舟看着他们三个的小动作，忍不住扶额，他是那种人吗？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以为他会这么丧心病狂啊？！ 这个郭书记也真是的，以前怕是没少干这种事吧？！ 不过，像他这种的，他还真没少见，郭泰祺在一众老滑头里算是有良心的了，至少他没直接将人送到他的床上去。 想到一推开门就看到白花花的腿的经历，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林兄说的没错，这名利场脏得很。 沈砚舟深呼吸一口气，率先站起了身，离开了这里，朝着楼下走去。 郭书记见他起身，连忙起来给他带路：“沈总，这边请！” 此时，台上的同学正在演唱一首情歌，沈砚舟站起来的时候，她刚好唱道：“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刚好唱道：“爱情走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她那双因为看到他站起来而瞬间变得闪亮的眼睛也在看到他离开后渐渐暗了下去。 那失望，是她不能掩饰的。 她可是早就听说了，学校最近会有个大人物来捐款资助学生，但她没想到这个大人物竟然长得这么帅！ 如果能被这么帅的人资助的话，她也不介意来一场恋与资助。 这是第一次，她觉得家境比较好也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更加失落了，连带着语气也染上了几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不知不觉又过了几个秋~” 与此同时，秦校长终于在后台找到了林晚怡。 他看了一下周围穿着表演服的学生，轻咳一声，本来有点吵闹的后台瞬间安静了下来。 有人主动朝他问好：“秦校长好！” 秦校长微微颔首示意，而后对着林晚怡道：“林晚怡，你出来一下。” 第九章 你还记得我吗？ 林晚怡此刻正站在角落里，闻言，丝毫不感到意外，直接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后台控制室外。 看着秦校长和林晚怡一起出去，后台重新恢复了热闹，大家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猜测：“秦校长叫林晚怡出去干嘛？” “谁知道呢？难道是因为跳的太好了？” “别的不说，就她那唱跳水平，就算是放在内娱，也是能打的。” “我觉得应该是因为伴奏的事吧？秦校长刚刚还去后台控制室问了伴奏的事。” “你咋知道的？” “我刚刚不是去上厕所吗？回来的时候听到的，听说关掉她伴奏的那个人就是之前霸……”那人说到一半，猛然反应过来，这里人多眼杂。 要是她不小心说错了话，下一个被霸凌的估计就是她了，于是她连忙改口：“总之，就是碰巧听到了。” “人为的啊？！谁啊，这么缺德？！” “哎呀，没谁，估计是同学间闹矛盾吧，行了，咱们再看看台词本，再对一遍，快到我们了。”那人的胆子不大，没勇气说出全部的真相，于是只能打着哈哈转移话题。 “哦……” 与此同时，后台控制室外，秦校长双手背在身后，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古风美女，轻咳一声：“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出来吧？” 林晚怡大概猜到了，但她不说，只是摇头。 秦校长也没指望她能说出来什么，于是直接道：“你那个伴奏不是被人关了吗？我刚刚调了监控，找到是谁关的了，这么着吧，你跟我去楼下办公室解决一下。” 林晚怡闻言，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她抬起眸子，微不可查地打量了他一下，却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任何一丝色欲昏心的表现，但这并不能让她掉以轻心。 秦校长知道她在担忧什么，于是干脆撒了个谎：“你班主任也在楼下，还有那个关掉你伴奏的徐苗苗…… 我们了解到，她之前一直都在霸凌你，对吧？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的，不过，这得需要你出面指认一下。” 林晚怡闻言，心中一动，她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但万一是真的呢？ 可……万一是假的呢？ 她思索片刻，想到了自己头上的簪子，最终选择去一楼办公室：“一楼办公室吗？” 秦校长看着她警惕的模样，最终选择后退一步：“对，就在楼下，你下了楼梯往里走就看到了，这个时间就那一个办公室还亮着灯。你自己下去吧，我还有点事，就不和你一起了。” 林晚怡这才松了口气：“好，谢谢。” 匆匆道谢后，她一个人走向了楼梯口，走在幽静的楼梯间的时候，她猛然想起来，自己之前不是这样处处多疑的。 之前，爸爸妈妈还在的时候，她根本就不需要思考会不会有人对自己抱有坏心思。 而现在，她不得不处处提防，甚至有了轻微的被害妄想症。 这么想着，她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一楼，看着幽静的走道，以及唯一一间亮着光的办公室，她再次犹豫了。 那道门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在打开之前，她永远都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也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自己。 她犹豫了足足一分钟，最终还是决定鼓起勇气推开办公室的大门。 和想象中的画面不同，里面没有处处针对她的宋纯，也没有霸凌她的徐苗苗，更没有油腻、肥头大耳的“色猪”。 里面只有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坐在沙发上，见她推开门，他那低沉的嗓音传入了她的耳中：“来了？” 她不由得往里面走了一步，这才看到坐在他对面的郭书记，她先是朝郭书记打了声招呼：“郭书记好。” 郭泰祺见她进来，脸上都笑出了褶子：“来来来，快坐，你不用紧张，叫你过来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沈砚舟倒了杯茶，并向林晚怡介绍道：“这位是沈总，也是你未来的资助人。” 沈砚舟拿起那杯茶，轻轻抿了一口，而后身体微微向后仰，靠在沙发上，微微侧头看向林晚怡，他的声音很是清冷，却又隐含着希望：“刚刚的那支舞，是谁教你的？” 林晚怡越看他越觉得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但她却依旧如实回答道：“是根据我母亲的舞蹈改编的。” 闻言，沈砚舟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他微微垂眸，看了眼手机上的照片，再仔细看看她的脸。 没了昏暗的灯光的遮挡，他终于发现，她长得竟和林家已故夫人有七分相似。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主动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她却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看向他的眼神中也带上了几丝戒备。 沈砚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唐突，于是停下脚步。 郭泰祺在这个时候出声打断道：“那个……沈总，我失陪一下，您有事叫我？” 林晚怡听见他要走，顿感不妙，连忙扭过头去看他，也就是这一侧头，沈砚舟看到了她左耳耳后的那颗红痣。 顿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想要伸手去触摸，却在看到她恐惧的眼神后停下了手。 他无措地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不少：“是我吓到你了吗？” 林晚怡的胆子其实没有那么大，虽然她进来前已经做好了“大不了就拼命”的准备，但当她真正面临“潜规则”的时候，她还是会浑身发抖。 只不过她穿的衣服的裙摆比较宽大，才没有人能看出来而已。 沈砚舟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连忙将自己的手机屏幕亮给了她，询问道：“你还记得我吗？” 他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的赫然是众多报道她父母死亡的新闻中的一则。 当那加粗加大的《林氏集团继承人夫妇车祸身亡，独女神秘失踪三年》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她的眼睛瞬间通红，再次看向沈砚舟的时候，她…… 第十章 沈叔叔，我们合作吧 再次看向沈砚舟那张略有熟悉的脸的时候，她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终于想起来她在哪里见过他了！ 那是在父亲书房的老照片上，父母的身后站着一个眉眼含笑的年轻人。 如今，他的轮廓更深，气质也从温润变得凛冽，但她依旧认出了他。 “你是……沈叔叔？”林晚怡有点哽咽。 按照辈分来讲，她确实是该叫他一声叔叔，虽然他并不比自己大多少。 沈砚舟在听到这个称呼以后，也是呼吸一滞，心中的激动难以压制，但他还是和她保持着必要的距离。 在她期待的眼神中，他缓缓点头：“是我。” 林晚怡听到这句话后，一滴眼泪从她的眼眶滑落。 她微微侧头，用手指擦了一下眼泪，而后才哽咽着声音道：“我的爸爸妈妈已经不在了。” 沈砚舟从自己的风衣口袋中拿出了一封随身携带的信件，将它交给了林晚怡。 他看到林晚怡疑惑的目光，于是解释道：“你的父亲林景深是我的第一个投资人，也是教我经商的老师，更是我人生中可遇不可求的挚友。 我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将这封信交给了我，让我碰到你的时候，将它交给你。” 林晚怡接过那封信，在他的注视下，将信封拆开，在看到熟悉的字迹的那一刻，她再度红了眼眶。 沈砚舟看着她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了方巾。 也就是在这时，他口袋里的那张合照不慎掉在了地上。 他刚想要蹲下去将那张合照捡起来，就有人快了他一步。 林晚怡看着合照上小小的她和沈砚舟亲昵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已经将那封信看完了。 那封信的内容不多，总结下来就一句话：如果爸妈不在了，有事就去找你沈砚舟叔叔。 换而言之，那是林景深的托孤信。 这么看来，她父亲对沈砚舟可谓是十分信任啊！ 沈砚舟将方巾递给她，而后将她手中的合照拿了回来。 她接过方巾攥在手里，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是你要找的林晚怡？” 闻言，他伸手，在她的耳后轻轻一点：“这颗红痣，和你母亲一模一样。” “那……那你怎么突然间就找到这里了？”不是她想怀疑他，实在是这个小县城太偏僻了，就算是她父亲还在世，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这里。 “不是突然。”他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一抹不可察觉的温柔以及失而复得的珍惜，“我找了你半个月。” “半个月？”她的语气中依旧带着疑惑，但听不出来是在震惊他竟然找了她半个月，还是在质疑他仅仅找了半个月就找到了这里。 沈砚舟微微颔首，不打算对她有所隐瞒，于是直接坦白道：“你父亲去世的时候，我人在国外，在得知你父亲的死讯后，我连续七天梦见你从烂尾楼一跃而下，尸体被野狗撕咬。” 听到这里，林晚怡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的话还在继续：“在梦里，由于我归国太晚，林……你父亲留下的财产已经被你叔叔一家霸占。 我本来以为那些只是梦，但你被林国华那个畜生送到了冀城却成了现实。 于是，我中断了国外的并购项目提前回国，在冀城找了你半个月。” 说着，他调出手机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过的地点，全是他寻找过的地方。 他看着安然无恙的林晚怡，突然间感到有些庆幸：“还好，梦里的事情不全是真的……” “是真的。”林晚怡冷声打断了他，“我确实打算在今天早上跳楼，但就在我准备跳的那一刻，我死后的场景突然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她低垂着眸子，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方巾：“当我看到我死后，林家彻底落到了林国华的手中，他们一家踩着我们一家的尸骨名利双收的时候，我突然间就后悔了。 我不服，就算是死，也不应该是我先死！”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带上了狠厉。 沈砚舟看着她这副恨不得将林国华活剥的样子，只觉得一阵阵心疼。 尤其是在看到她那通红的双眼后，顿时自责了起来，如果他的动作再快一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如果他在第一次做了那样的梦后就快速回国，是不是就能阻止她被送到冀城？ 现在，说那些都太晚了。 但现在，一切都还不算太晚。 “你父亲之前嘱托我好好照顾你。”沈砚舟知道，有些账要让她亲自算才行。 于是，他主动提道：“我不想看你父亲的心血被一些不相干的人玷污。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帮你把本来该属于你的东西抢回来。” 林晚怡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她将那封托孤信装回到了信封中，像是下定了决心：“沈叔叔，我们合作吧。你帮我夺回林氏，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这是第一次，沈砚舟看她的目光中带上了几丝惊艳。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好。” “那你想要什么？”她迫不及待地追问道，毕竟，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她好，她的父母除外。 沈砚舟看着她那张稚气未脱的脸，那句“我只想看着你平平安安地长大”到了嘴边又被咽下。 最后，他只是道：“不用急着报答我，事成以后再提这事也不迟。”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直在门外徘徊的郭泰祺终于鼓足了勇气。 他一把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不管不顾地撂下一句：“你放开她，什么破资助，我们不要了！” 然而，等他说完这句话以后，他才发现，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再定睛一看，两人那衣冠整齐的样子，哪有潜规则的痕迹。 沈砚舟将自己的手伸了回来，微微侧头看向郭泰祺：“郭书记，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郭泰祺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干笑两声：“啊……啊哈哈，是这样吗？” 沈砚舟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下一秒，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 第十一章 办理转校 “沈总，一切都准备好了。”沈砚舟的特助出现在了办公室的门口。 沈砚舟微微颔首，对着郭泰祺道：“接下来的资助事宜，李特助会和你详谈。” 李特助走了进来，将手中的文件夹递给郭泰祺：“郭书记，这是林晚怡同学的相关资料，我们沈总想为林晚怡小姐办理转校。” 郭书记闻言，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了，他再次微不可查地打量了一下沈砚舟，而后又看了看林晚怡。 发现两人都十分平静后，他觉得世界观都崩塌了。 虽然他早就听说过包养那一套吧，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碰到这种事情啊！ 在他仅剩的那点良心的支撑下，他还是严词拒绝了：“转校需要监护人签字，没有监护人签字，我们办不了转校手续。” 李特助早就料到了这一茬，所以当他说出这句话以后，他也拿出来了相关证明材料：“沈总就是林小姐的监护人。” 郭泰祺更加震惊了：“嗯？！”ber，天怎么黑了？！ 他记得没错的话，沈砚舟似乎才见了林晚怡两面吧？怎么就成了她的监护人了？！ 李特助只是看了眼他的表情，就明白他在想什么，于是主动将相关材料在他面前一一摆好：“郭书记，您看完这些材料再下定论。” 沈砚舟低头询问着林晚怡：“你要去宿舍收拾一下行李吗？” 就在这时，林晚怡突然间反问道：“我就这么走了，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是要和朋友告别吗？” 沈砚舟这才刚刚找到她，还没来得及调查她这几个月遭遇了什么，于是当她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只认为是她在这里还有好朋友。 林晚怡摇了摇头，看了眼郭泰祺，而后抿了抿嘴，从沈砚舟手中抢过了手机，在上面打了几个字：“这里到处都是林国华的眼线，我突然消失会惊动林国华。” 沈砚舟也考虑到了这个，他思考了片刻，就想到了对策，但，他还是想听听林晚怡的想法，于是，他反问道：“所以？” 她又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而后将手机怼到沈砚舟面前，那四个字赫然是：“假死脱身。” 他看到那几个字后，微微挑眉，这小姑娘，还真是随了林哥了。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林景深，他大概率也会选择假死脱身。 “好，我来安排。” 说话间，李特助已经和郭泰祺商量好了转校事宜。 他将那份资助生名单给了郭泰祺：“这是我们挑选出来的拟资助生名单，你可以看一下。 此外，对于贵学校的捐款将在三个工作日内转到贵学校的账户上。” 郭泰祺闻言，脸上再次堆起了笑容：“那我就先替这些学生们谢谢沈总了。” “林小姐转校的事也请尽快，最晚明……不，两个小时后，我要看到转校证明。” 李特助在沈砚舟身边待久了，也变得雷厉风行起来。 “这……”郭泰祺再次犯起了愁，“转校不是我们一个学校的事。 就算是我们这边能配合转校，那也要等林小姐转去的那个学校配合走流程才行啊！” 李特助朝他露出一个职业假笑：“这就不劳您操心了，您只要给出证明就可以了。” 林晚怡将手机还给了沈砚舟，低声询问道：“今晚就走吗？” “如果你还有人要告别的话，也可以明天。” 沈砚舟还真就不信了，林晚怡这么明媚的一个小姑娘，在这里会没有朋友？ 呃……至少在他的印象里，林晚怡一直都是明媚的。 林晚怡摇了摇头：“没有要告别的人，只是，我可能还需要……” “我会帮你安排好一切后续事宜，包括你说的。”沈砚舟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但假死这件事，要是让真的林晚怡去演，终归是有点不安全的，在她敲下那几个字的时候，他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走吧，去宿舍拿行李。”沈砚舟想了想，觉得自己和她一起出现在女生宿舍楼下，似乎会引起更多的人的注意，于是改口道，“你去拿，我在校外等你。” 林晚怡听到这句话以后，站在原地没动。 他见这傻姑娘还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由得调侃道：“还愣着干嘛？不想走吗？” 自从他一只脚踏入冀城开始，就听说了，冀城的军事化教育有一套，本来他还以为那些只是传言，不是真的。 直到他在某高中视察的时候，当晚由于暴雪没来得及赶去下一个高中，于是就近找了个旅馆，第二天天还没亮，起床铃声就把他给叫醒了。 一看时间，五点半。 就算是蹲监狱也不用起这么早吧？ 而且他记得没错，昨晚十点半才响的熄灯铃。 后来，他去别的学校视察的时候，中午闲的没事干，在学校里溜达了两下。 不到五分钟，就听到了不下十个同学对自己的同伴说：“我中午洗头，不吃饭了，你帮我带个饼。” 这种魔鬼般的生活，林晚怡还舍不得离开了？ 林晚怡小脸一红：“不是，我出校门得用请假条。” 他听到她这么犹豫不决竟然是因为一张请假条，顿时哭笑不得：“我都让你李叔叔给你办理转校了，还用请假条干什么？” “校门口的保安只认这个。”林晚怡有点不太好意思，“我和李叔叔一起出去有点不太好，但我不能翻墙出去吧？” 沈砚舟揉了揉她的头，转头对着郭书记道：“给她开张请假条。” “高三的请假条得找他们年级主任盖章。”郭书记下意识回答道，“我给保安打个电话通知一下不就行了？” 李特助闻言，将目光从手中的文件上移开，抬眸看向他的时候皮笑肉不笑：“郭书记说笑了，什么章都一样；而且，林小姐和沈总都喜欢低调。” 他跟了沈砚舟这么多年，可不是白跟的，沈总刚刚要请假条的时候，他就明白为什么非得拿一张请假条了。 郭书记一拍脑门：“哦，对，我突然想起来，我这里的章也能用，您稍等，我找张请假条。” 郭书记在办公室里好一顿翻腾，终于找到了一张请假条，直接替林晚怡填了，然后在上面随便盖了个章。 最后将请假条交给林晚怡：“你写一下名字就能用了，要是保安拦你，你就说你们主任今天有事先走了，我代签的。” 第十二章 就这点行李？ 最后，林晚怡还是拿着那张本来不应该被放行的请假条走出了学校的大门，不出意外的话，这将是她最后一次从这个大门离开。 她拖着行李箱一直往北走，一直到拐了弯以后，才看到那辆迈巴赫。 沈砚舟早就在等她了，见她过来，连忙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就这点行李？” “嗯。” “听说你租了个房子，要回去收拾一下行李吗？”他一边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一边询问道。 毕竟，在他的印象中，林晚怡是个出去旅游都要带两大行李箱行李的人。 然而这次，她只是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就这点行李。” 闻言，他脸上的笑短暂地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夜色太暗，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觉得他眼中应该有悲悯，但那也只是觉得，她只听见他道：“先上车吧。” 坐在车里，她习惯性地抬头看了眼车顶，在看到车顶的满天星的时候，有点错愕。 沈砚舟拿出一个小零食递给她：“饿了吧？先吃点垫垫肚子。” 林晚怡猛然回过神来，接过那个小零食，抿了抿嘴，过了良久才开口道：“我遭遇了校园霸凌。” 沈砚舟拧矿泉水瓶盖的手一顿，差点将矿泉水瓶捏爆：“什么时候的事？” “被送到这里的第三天一直到现在。”林晚怡微微侧头看向他，随后解开自己的斗篷，将水袖撩了起来。 她胳膊上的伤痕就这么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沈砚舟看着她胳膊上的伤，一时间陷入无尽的自责，如果他来得早点，再早点，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他猩红着双眼，对李特助低吼道：“去最近的药店买药膏！” “不用了。”林晚怡平静地出声打断了他，“有些伤已经结痂了，没结痂的也会结痂，会好的。” 尽管如此，李特助还是将车停在了最近的药店旁，下去买了药膏。 趁着李特助下车买药膏的这点时间，林晚怡快速地说了一遍自己的计划：“我打算利用校园霸凌假死脱身。” 她说着，将自己手机里的消息展示给了沈砚舟。 “她约我今晚十点半在郊区的烂尾楼顶楼见面。” “谁？” “霸凌我的人。”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平静地将这句话说出口的一天。 “你会去吗？”相比于她为什么会利用校园霸凌脱身，他更在乎她之前遇到这种情况会不会白白送上门挨打。 “如果是以前，我会去。”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低垂着眸子，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为什么，你明明可以选择拒绝！”他从来都没有碰到过校园霸凌，所以更不能理解为什么她明知道会挨打还是要去，“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她手里有强迫我拍下的私密照，如果我不乖乖去挨揍，她们就会把那些东西发出去。”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每次她们找我都会指明要多少‘保护费’，没带够钱的话，也会……” 沈砚舟的心脏蓦地一疼，手止不住地颤抖，他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像她小时候那般，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哄道：“不怕，不怕，沈叔叔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那一刻，林晚怡有点恍惚，仿佛回到了多年前，她还只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的时候。 那时候，沈砚舟经常会来找她父亲请教问题，有时候会顺便辅导她写作业，陪她玩无聊的过家家。 那时候的她娇气得很，在地上摔上一跤都要哭一哭，每次她哭，他都会这般将她抱进怀里哄。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记得。 只不过，这次，林晚怡没有娇气地哭个不停，她只是平静地道：“假死的事你来安排？” 沈砚舟微微颔首，而后拿出手机，编辑好一条消息发送成功后，李特助也差不多回来了。 “沈总，我问了店员，这是店里最好的几种药膏。”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药膏递给了沈砚舟。 沈砚舟接过来，打开后排的灯，仔细查看了说明书以后，才拧开药膏：“我帮你涂一下。” 林晚怡却没有掀开衣袖：“不用了吧？” 沈砚舟却执意要：“到京城还得三四个小时，先涂上药膏，等到家了，我再找私人医生来给你处理伤口。” 林晚怡朝着他伸出手：“我自己来。” 沈砚舟将药膏放到她手中：“也行。” 看着她熟练地给自己上药的样子，他的心脏再度一阵抽痛，他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于是随手打开了自己放在车上的平板。 然而，平板刚一打开，他就看到了自己忘记关掉的关于林国华一家的调查报告。 这辆迈巴赫缓缓驶出了这个偏远的小县城，此时的国道上除了几辆拉货的大货车外，再无任何车影。 一路上都安静得可怕。 一直到她给胳膊上的伤痕涂完药膏，沈砚舟将一张毛毯递给了她，而后将后排的灯关掉：“睡一会儿吧，到了叫你。” 车内的温度很是适宜，她很快就躺在座椅上闭上了眼。 然而，下一秒，她的眼前就出现了几个人影。 她看到林父林母站在一道门前朝她挥手告别：“晚怡，好好活着，活下去！” 她想要追上去的时候，那道门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林薇薇召开记者发布会的场景。 她在记者的闪光灯下哭得梨花带雨：“晚怡的精神状况一直都不太好，但我们都没料到她竟然会选择这样结束她的生命……” 在那虚伪的眼泪背后，是她手机上的那条来自徐苗苗的消息：“林姐，这可是你让我们干的，到时候东窗事发你可不能不管我！” 那一刻，似乎有什么从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好像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她是万万没想到啊，自己都被送到冀城来了，林薇薇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梦中的画面再一转，她看到林薇薇的母亲亲手烧掉了她妈妈留下来的艺术遗产…… 第十三章 你想用哪种身份进场？ 等到她一觉醒来的时候，那辆迈巴赫已经停在了“栖梧园”别墅门口。 沈砚舟刚小心翼翼地帮她打开车门，想要将她抱出来，就发现她已经醒了。 “醒了？”他收回了刚刚伸出去的手，“到家了，下车吧。” 林晚怡终于再次站在了京城的土地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别墅。 沈砚舟察觉到她打量的目光，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先凑合着住吧，沈家在京城没有庄园。” 闻言，她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叫凑合着住？ 一环以内占地最大的别墅，在他口中竟然只是“凑合”。 沈砚舟见她呆愣在原地，还以为她不太满意这栋别墅，毕竟林景深还在的时候，她住的都是庄园。 于是，他一边让李特助打开后备箱，一边又补充道：“这里总归是没有你家里舒服的，也没有林家庄园大，先凑合着睡几天吧。 京城是没有那么大的空地可以建庄园的，明天我去周边的城市看看有没有能建的。” 林晚怡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了，这里已经很好了，就这里吧。” 沈砚舟默不作声，伸手将她的行李拿在手中，另一只手牵住她的手：“走吧，别在外面站着吹风了。” 他那宽厚的手掌十分温暖，让她莫名地感到了些许安全感。 他走到门口时停下来将行李放下，输入密码：“密码是你父亲第一次带我回家吃饭的日期，也就是你十二岁生日。” 门打开后，映入眼帘的是满墙林景深的照片，那些照片的时间跨度极广，从林景深创业初有成效到走上人生巅峰、结识沈砚舟。 看着那些照片，林晚怡憋了一路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豆大的泪滴砸在了脚下的羊绒地毯上。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燕尾服的中年男子，快步朝他们走过来：“少爷，行李交给我吧。” 沈砚舟将行李交给了管家，并叮嘱道：“送到二楼我让你准备的那间卧室里。” 说完，他又微微侧头看向林晚怡，看到她泪流满面，连忙掏出方巾替她擦拭眼泪。 他没有去安慰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只是等到她擦干泪水以后，才轻声询问道：“饿了吗？” 见她微微点头，他一边带着她往里走，一边向管家吩咐道：“让王妈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来，另外，私人医生到了吗？” “陈医生今晚有一场手术，可能要晚一个小时才能到。” 管家说这句话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沈砚舟身后的那位古装美人。 如果不是他手里还拿着她的行李箱，他怕是真的会怀疑这姑娘就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公主。 “晚一个小时？”沈砚舟微微蹙眉，但转念一想，林晚怡还饿着肚子，于是便道，“那就先吃饭吧。” 坐在餐桌前，林晚怡看着桌子上那丰盛的晚餐，一时间有些心酸。 沈砚舟十分自然地帮她剥了一盘虾：“尝尝，我记得你父亲说你喜欢吃这道菜。” 他何止记得她喜欢吃这道菜，桌子上的菜没有一道是她不喜欢吃的。 她用筷子夹起一块虾肉放进嘴里，熟悉的味道在味蕾炸开。 沈砚舟又给她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我特地找来了当年给林家做饭的厨师，味道应该没差吧？” “没有。”她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客套与疏离，“很好吃，谢谢。” 她这客套的语气，就和沈砚舟第一次去林家吃饭时一样，客套又拘束。 一顿饭下来，沈砚舟不停地给她夹菜、盛汤，一直到她实在吃不下了才停手。 他先是将纸巾递给了她，而后才像是突然间想起来什么一般，将一个平板递到了她面前：“这是林氏集团近三个月以来的财务报表，以及，我调查到的，林国华一家最近的动向。” 林晚怡接过平板，翻看了一下：“林国华能力不足，林氏集团落到他手上迟早会破产。” 她接着往下滑，在看到林薇薇打算参加选秀节目《星光之约》的时候，猛地停下了手指。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这个《星光之约》就是《顶流养成记》的起点。 在原剧情中，从林薇薇参加这个节目开始，她的星途就像是开了挂一样，打着“林氏千金+剑桥学霸”的人设出道，而后一步步成为顶流明星。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越来越冷。 沈砚舟看着她那渐渐变冷的眼神，忽然问道：“你恨她吗？” 林晚怡抬起头来，眼中的冷意还未完全消散：“这让我怎么能不恨？” 听到她的回答后，他点了点头。 这在他的意料之内。 他站起来将客厅茶几上的文件拿给了她：“这是你叔叔转移资产的路径。” 林晚怡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显然有些震惊：“他还转移资产？！” 但仔细一想，似乎又能说得通，毕竟钱不在自己的口袋里，总会让人缺少安全感。 他并没有理会她的震惊，而是继续道：“我名下有家娱乐公司是《星光之约》的投资方，可以轻而易举地搞到报名表，你想用哪种身份进场？” 林晚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 “素人练习生或者是投资人。”沈砚舟给出了她两个选择，而后又补充道，“再或者，不直接参与？” 她没有急着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道：“我需要时间。” “你还有七天的时间，因为《星光之约》会在七天后开播。”沈砚舟说完这句话后，又补充道，“不过，我还是希望明天早上能听到你的答案。” 林晚怡抿了抿嘴，良久，她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明早我会告诉你我的选择。” 就在这个时候，陈医生步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抱歉，沈总，我来迟了。” 他说完这句话后，看到沈砚舟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没有丝毫受过伤的痕迹，一时间有点摸不到头脑：“沈总，您叫我来是？” 沈砚舟指了一下林晚怡：“帮她处理一下伤口。” 陈医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看起来没什么事的美少女，一时间有些无语。 伤口在哪里？ 他怎么看不到！ 第十四章 你养过女儿吗？ 五分钟后，他看着她身上那大大小小、新新旧旧的伤痕陷入了沉默，趁着沈砚舟去书房的时候，他小声询问道：“你被沈总虐待了？” “啊？” 他问的突然，林晚怡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以后连忙摆手：“没有没有，这些伤和他没关系。” 陈医生给她上药的手一顿，思考了一下，而后又小声嘟囔道：“也是，沈总看起来不像是会用暴力的人。” “既然不是沈总，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陈医生重新拿了一块绷带，接着问道。 她眼珠子一转，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和同学打架打的。” 陈医生闻言，都震惊了：“互殴啊？可我看着像你单方面……” 林晚怡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就是互殴。” 陈医生已经洞悉了一切，他看破不说破，迅速地帮她包扎完伤口，叮嘱道：“伤口不要碰水，明天晚上我会来帮你换药。” 沈砚舟从书房里拿着文件走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收拾好了医疗箱。 见他从楼梯上走下来，陈医生将医疗箱提了起来：“沈总，这位小姐的伤口已经全部包扎完毕，我就先走了？” 沈砚舟微微颔首：“王司机，送一下陈医生。” 陈医生走后，偌大的客厅重归寂静，沈砚舟缓缓走到沙发上坐下，将手中的文件交给了林晚怡。 他解释道：“这是你父亲死前立的遗嘱的副本。”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是周律师暗中送出来的。” 林晚怡翻开遗嘱大致看了一下，和她猜想的一样，林景深将自己的全部遗产都留给了她。 那份遗嘱里没有提到林国华一家半个字。 她合上遗嘱，询问道：“周叔还好吗？” 沈砚舟双手交叉放在腿上：“这你放心，周叔比你想象中的更机灵。” “那他……” 他给她倒了杯茶，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茶水滚烫，但他的话却很冰冷：“周叔不是见死不救，是救不了。” 她坐在沙发上沉思许久，而后突然站起了身：“我困了，先去休息了。” “李管家，带她去卧室。”他随口吩咐道。 林晚怡上楼以后，他自己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很久，昂贵的雪茄一根根被点燃。 良久，他吐出一口浊气，打开手机，给一个联系人发去了消息：“养过女儿吗？” 对方的回复来的很快：“？？什么玩意儿？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沈砚舟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皱了皱眉头。 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哪个意思？ 还没等他细问，对方就又发过来一条消息：“舟哥，没想到你竟然也搞干爹干女儿这一套啊！ 我说白了，什么干爹干女儿的，不就是包养吗？ 干女儿还不好养吗？给钱就行啊！” 沈砚舟这才明白过来，他这是误会了，于是赶忙解释道：“不是包养，就是养女儿，字面上的意思。” 对方在看到这句话后，显然是被震惊到了，“对方正在输入中……”在聊天框上方反复出现。 良久，对方才缓缓打出了一个：“？” 随后是爆炸般的消息轰炸：“你有女儿了？” “可以啊，深藏不露啊！” “不对，你什么时候找的对象？我咋没听说啊？” “嫂子长啥样啊？哪家的大小姐啊？” “要是国内的，我应该早就听说了，难不成，不是国内的？” “舟哥，你不会真的谈了个金发美女吧？” “不对啊，就算是谈了个金发美女，那也得办婚礼啊，咋没听说你办婚礼啊？” “舟哥，你不会玩未婚先孕那一套吧？” “我去，比我还畜生啊！” 沈砚舟看着他那越来越离谱的发言，终于忍不住发了消息制止了他的胡思乱想：“不是我的女儿，是景深哥的女儿。” 对方再次沉默了，良久以后，他才回了一句：“托孤？” “嗯。” 对方再次沉默了，随后甩进来了一连串的视频链接：【养女儿避开“廉价感”，请教她这10点】 【建议把女儿养得生猛又自由】 【养女儿的四个重点】 【养女儿一定要让她“坏一点”】 【父母对女儿最好的托举】 对方发完这一连串视频以后，才想起来问道：“对了，她多大了？” 三秒后，他看着沈砚舟发来的那个“18”陷入了沉思。 随后爆发出尖锐的爆鸣声：“那你还养鸡毛啊！人亲爸妈已经把她养大了！” 沈砚舟回想了一下自己找到林晚怡时，林晚怡的样子，于是坚定地回复道：“她还小，还只是个孩子。” 对方是真无语了，良久才回复了一句：“……彳亍，随便你怎么想，我去温柔乡了，没事别打扰我！” 他就多余问他，沈砚舟这木疙瘩，要是能有女儿才怪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十八岁的女儿，他也能找啊！ 当然，这个“女儿”和沈砚舟口中的那个“女儿”不一样哈！ 沈砚舟还真就一个个地看完了所有相关的视频，在第三次刷到“让女儿多做家务”以后，他彻底放弃了。 这视频靠谱吗？ 虽然他没养过女儿，但他见过别人养女儿啊！ 他们又不缺钱找保姆，非让她做家务干啥？ 于是，在他仔细思考片刻后，他决定，还是得找几个专业的老师来教。 就是不知道林晚怡对什么感兴趣。 罢了，明天问过林晚怡后再说吧。 这么想着，他将手中的雪茄摁灭在烟灰缸中，而后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和林景深的照片前，看着照片中笑得慈祥的男人，暗自发誓。 从此以后，林晚怡就是她亲女儿。 他对着照片喃喃道：“景深兄，你放心，有我在，以后绝对不会有人欺负晚怡。” 与此同时，林晚怡被霸凌致死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林薇薇耳中。 她看着手机上的那条“姐，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啊！你不能对我坐视不管啊！”终于松了口气。 林晚怡那个小贱人终于死了，以后，林家的一切可就是她的了！ 第十五章 林晚怡死了！ 想到这里，她迫不及待地敲响了林国华的书房门。 林国华坐在书桌前，看似是在处理什么重要的工作，见她进来微微皱了皱眉：“我不是说过吗？不要随意进书房！” 林薇薇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当即就宣布了那个好消息：“林晚怡死了！” 林国华听到这个消息后，显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等他意识到林薇薇刚刚说了什么以后，瞬间迸发出了巨大的惊喜：“真的吗？！” “真的！”林薇薇指了指自己的手机，“我刚收到消息。” 林国华顿时喜上眉梢，一拍桌子：“好，好啊！”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思考着接下来的动作，几秒后，他停下脚步：“我们现在出发去冀城！” “啊？”林薇薇有些疑惑。 林晚怡都死了，他们还去冀城干嘛？ 林国华眼中闪过一丝小人得志般的得意：“当然是给那个小杂种收尸！” 说完，他又补充道：“最近集团的那几个老家伙还不老实，要是这个时候公布林晚怡的死讯，怕是会被人怀疑。 等时机成熟了，我们再召开发布会宣布她的死讯，到时候，林氏集团可就是我们的了！” 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阴森，已经到了骇人的地步。 林薇薇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喜悦与得意。 她都等了这么多年了，再多等这几个月也不是不行。 几个月后，她可就是林氏集团的合法继承人了！ 想到这里，她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当即道：“我这就去安排！” “对了，记得让你找的那几个人把证据处理干净。 我要让那个死杂种像那两个老不死的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林国华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的狠毒想掩饰都掩饰不住。 林薇薇一口答应下来：“好！” 她看着那条短信，冷笑一声，将手机卡取了出来，掰断、销毁、扔进垃圾桶一气呵成。 林国华看着被扔进垃圾桶的手机卡，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 等到林薇薇走后，他打了个电话出去，特地叮嘱了一些事情，才放下心来。 有了那个人的保证，林晚怡的死和他们一点关系都不会有！ 当那个唇钉妹徐苗苗发现怎么都联系不上林薇薇的时候，她终于慌了，开始疯狂地拨打那个电话号码。 但手机的提示音无一例外全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此时，警察已经将她们包围了起来：“抱头蹲下，不要动！” 徐苗苗终于意识到自己被人摆了一道，看着不远处“林晚怡”的“尸体”，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 法医冲过来给“尸体”进行初步尸检，在摸到她还有脉搏后，他抬头与人群中的一个人对视了一眼。 在接收到对方的眼神示意后，他对自己的小助理宣布：“死者，女，18到20岁左右，初步判断，死者生前遭受暴力殴打……” 徐苗苗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她霸凌人致死的事实，她冲着法医怒吼道：“你骗人，她根本没死！她没死！！” 法医听到这句话，心脏蓦地停跳了一拍，难不成是计划暴露了？ 站在人群中的人听到这句话以后，也是不由得屏气凝神。 然而接下来，徐苗苗的举动让他们彻底放下了心。 只见她疯疯癫癫地喃喃道：“我不过是打了她一下，她怎么可能会死呢？” 法医松了口气，给那具“尸体”盖上了白布，而后和小助理一起将她装进了裹尸袋。 小助理在触摸到死者皮肤的时候，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度，用疑惑的目光看向法医：“师傅，她……” 法医佯装惋惜地叹了口气：“她的死亡时间不长，如果我们能早五分钟到，现在见到的也不会是她的尸体。” 助理听到这句话后，沉默了，一股淡淡的悲伤涌上他的心头。 人死后，不会立刻变成冰冷冷的尸体，相反，她的体温会慢慢下降，皮肤的弹性也会慢慢消失。 正如他师傅所说，如果早五分钟到，他们就有可能救下她。 可惜，终究是迟了五分钟。 短短的五分钟，一个生命就这么消失在了世界上。 将尸体运到车上以后，法医看着自己的助理那忧郁的模样，将自己的手套摘了下来，用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要不先回去休息？” 助理是刚毕业的实习生，说是助理，实际上就是法医的徒弟。 这是他跟着法医以来，第一次直击凶杀案现场。 以前，他想过无数个自己直击凶案现场的画面，他想过可能到处都是血，可能是一具白骨…… 但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直击凶案现场，见到的是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的少女，她嘴角的血迹还没干，脸上还有着血色。 到底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他张了张嘴，有些哽咽：“师傅，我……” 法医拍了拍他的肩：“今晚我给你放个假，你先回家休息吧。” 助理还想说些什么，法医却直接道：“回去休息吧。” 就这样，助理被他“好心”地劝回了家。 等到第二天天亮，助理回来上班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尸检报告：“小王，你来的刚好，把这份尸检报告给秦队他们送去。” 小王点了点头，刚想拿着尸检报告往外走，就看到了躺在冰冷的解剖台上的尸体，相比于昨晚，她的身体上多了整齐缝合过的痕迹。 法医将裹尸袋拉上，而后招呼着小王过来：“过来搬一下。” 小王连忙将报告放到一边，上前来帮忙。 一直到柜子门被关上，法医才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已经“死”了的林晚怡刚刚从睡梦中醒来。 她洗漱了一番后，拿着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敲响了沈砚舟的书房门。 今天是周六，沈砚舟并没有去公司，而是在书房里处理着国外公司的工作。 听到敲门声后，他头也没抬，随口应道：“进！” 第十六章 好久不见，小怡怡 林晚怡见他还在工作，进来以后也就安静地站着。 “什么事？”他将自己手中的钢笔放下，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看向她。 林晚怡犹豫了片刻，而后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将手中的笔记本电脑放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 她的双手微微冒汗，但还是鼓起勇气道：“我指定的计划书。” 沈砚舟眼睛又不瞎，当然看到上面那几个加黑加粗的字。 但他问的不是这个，而是：“你有计划自己去执行就行，没必要特地拿来让我检查一遍。” 林晚怡抿了抿嘴，一时间有点难以开口。 以前，她还是林家大小姐的时候，从来都只有别人找她帮忙的份，还没有她低下头来求别人帮忙的时候。 所以，现在她竟然不知道怎么开口去寻求沈砚舟的帮助。 就在她犹豫的这点时间，沈砚舟已经将那份计划书看完了。 他见她那扭捏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于是主动开口道：“计划书做的不错，可以实行，我的资源，你可以随意调用。” 有了他这一句话，她很明显地松了口气，而后趁机提出来：“我可以借你名下的那家娱乐公司一用吗？” 沈砚舟挑了一下眉：“当然可以，但前提是，你要有管理一个公司的能力。” 这一刻，她犹豫了，要说她有没有那个能力，应该是有的。 毕竟身为林家唯一的大小姐，她从小就被当作继承人对待，基本上什么都学过一点。 但在商业这方面，她仅仅只是学过一点而已。 因为在林景深的规划中，她的商业课不是去找一个老师去教她理论知识，而是他给她一笔启动资金，让她去创业，在实践中学习。 而他计划好的让她去创业的时间也是非常的不巧，刚好安排在了明年的暑假。 所以，她现在在这一方面，基本上算是小白。 沈砚舟看她那为难的脸色，心下一惊：“景……你爸没给你安排相关课程吗？” 林晚怡低垂着头，有点丧气：“安排了，在明年暑假。” 沈砚舟：“……” 景深兄这不行啊！太溺爱孩子了！ 想当年，他像她这么大的时候，他自主创业的公司已经初有成效了。 既然景深兄还没来得及做，那就让他替他做了吧！ 于是，他拿起手机点了两下，随口对林晚怡道：“你准备一下，一个小时后上课，七天后，我会把那家公司交……借给你，作为你的实践项目。”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隐隐感觉到，如果说将这个公司送给林晚怡，她可能不会收，但如果说是借，她可能会更心安一点。 林晚怡闻言，立刻朝他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他看着她那亮晶晶的眼睛，一时间有点不自在。 他别开头，佯装不在意地提道：“当然，你要是想创业也可以，我可以给你一笔启动资金，但时间可能来不及。” 她坚定地道：“就那家娱乐公司。” “行，我给你三个月，作为考察期，在这三个月内，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决策，哪怕会导致公司破产。 三个月后，我会对公司发展状况、盈利状况进行测评，成绩达标，你可以继续参与公司决策事务，并获得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反之，你将会被辞退。” 他宣布完以上规则以后，又补充道：“如果你现在选择去创业，我可以给你一笔启动资金。 创业成功，所得利润我不会从中分一杯羹，创业失败，你将自己背负所有债务。 现在，有改变主意的想法吗？” 她坚定摇头：“没有，我依旧选择那家娱乐公司。” “即使要替我打工也要选？”他微微挑眉。 她坚定点头：“嗯。” 那一刻，他看向她的目光中带上了些许欣慰。 如果景深兄知道这个软软糯糯的女儿居然这么有血性，会不会和他一样感到欣慰呢？ “好，七天后我会将工牌给你。” 他说完这句话以后，突然间想到昨晚看的那些视频，于是又询问道：“你还有什么想学的吗？” 林晚怡不假思索：“我想学习音乐创作。” 他微微点头，将她提到的记了下来，然后接着问道：“还有呢？” “爵士舞。” 闻言，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将这个也记了下来：“你有古典舞的底子，学爵士舞不难，还有吗？” 她想了一下，没有再补充：“暂时就这么多。” 他将钢笔帽盖上，而后拿出手机点了两下：“接下来的七天，你的时间安排可能有点紧张。 以后还有什么想学的，可以随时告诉我。” 说完，他又抬头看向林晚怡，看着她身上那套洗到发白的T恤，微微蹙眉，而后将一张黑卡放到了桌子上，推向她。 “这张卡给你当零花钱，密码是你生日。” 林晚怡看着那张卡，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接。 他却直接道：“拿去花，你爸当年给我的不比我现在给你的少。” 闻言，她才收下了银行卡，而后又小心翼翼地将笔记本电脑从桌子上拿走：“我去准备上课了。” 他随意应声道：“嗯……先去楼下吃早餐。” 等她走后，他打开自己面前的电脑，五分钟后，他将一份课程安排时间表发给了林晚怡。 “接下来七天，你就按照这个课程安排上课。” 他发完那个课程表以后，又给她发了一份作息时间表：“日常作息表。” 由于她要学的东西很多，时间总归是有点紧的，所以作息时间表并没有比她在冀城读高中的时候好到哪里去。 如果是以前的林晚怡，她可能会誓死不从。 但现在，她只是平静地接受了那个时间表，甚至在看到那张时间表上，她可以多睡一个小时后，还感到有些雀跃。 半个多小时后，别墅大门的门铃准时被按响。 林晚怡听见声音，跑过去开门，但有人先她一步，将别墅的大门打开，只见门外面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他刚进门就看到了前来迎接她的林晚怡，于是朝她露出了一个温润的笑容：“好久不见，小怡怡。” 第十七章 上课 林晚怡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也有点震惊，她没想到沈砚舟请来的老师竟然会是他。 那个男人见她傻站在原地，忍不住调侃道：“怎么不说话？不认识我了？” 林晚怡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打招呼道：“云霄叔，好久不见。” 男人流里流气的声音和他的外表截然不同：“诶~”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道：“林国华那畜生也是真能藏的，把你藏到了冀城的小县城里，听说你砚舟叔找了你足足半个月？” 相比于半年前，她现在文静了不少，听到他的话，也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他“啧啧”了一声：“要不怎么说还是你砚舟叔消息灵通呢，你失踪的消息还没传出林家，他就已经把你找回来了。” 林晚怡听到自己失踪的消息还没传出林家的时候，丝毫不感到疑惑。 这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毕竟他们要的是她悄无声息的消失，怎么可能会把她失踪的消息透露出来。 相比于她的平静，陆云霄一提到这个，火气就冒了出来：“林国华真不是个东西，你这几个月不是一直没在公共场合露面吗？ 你猜他对外是怎么宣布的？ 他说，你接受不……去国外留学了！” 他的嘴一向比较快，好在这次及时刹住了车。 林晚怡依旧平静地点头。 陆云霄见她这副淡然的模样，还以为她实在掩盖自己的悲伤，于是赶忙转变了话题：“小怡怡，叔带你去逛街买衣服，去不？” 她抬眼，疑惑地看向他：“你不是来上课的吗？” 他耸耸肩：“我是来打下手的……”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间意识到什么，将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你砚舟叔没跟你说你的老师是谁啊？” 她迷茫地摇了摇头：“不是你吗？”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悦耳的嗓音传入了她的耳中：“不是他，是我。” 林晚怡循声望去，看到了从楼上走下来的沈砚舟。 她：“……” 早说他就是老师啊！ 沈砚舟察觉到小姑娘的目光，微微挑眉：“怎么，很意外？”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在这一块，全球恐怕都没几个人比你更出色了。” 沈砚舟闻言，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你这拍马屁的技能是和你云霄叔学的吧？” 被点到名的陆云霄，此刻正坐在沙发上品茶。 闻言，他瞬间抬起头来：“不是，舟哥，你什么意思？我像是那种教小怡怡学坏的人吗？” 沈砚舟反问一句：“你难道不是吗？” “你……”陆云霄将茶杯往桌子上一放，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于是顿时没了狡辩的理由。 要不是林晚怡太小，他可能已经带着她把全国的酒吧都逛了个遍了。 想到这里，他更心虚了：“那个……拍马屁也算一门技能……” 林晚怡闻言，忍不住捂嘴偷笑。 这是她这几天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沈砚舟看见她捂嘴偷笑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不少：“好了，接下来，跟我去负一层的电影院。” 不得不说，沈砚舟的教育方式有一套，别的老师一上来，先是介绍课程，然后从基础开始学起。 沈砚舟倒好，一上来直接就把真实案例搬了出来。 呃……准确来说是，先用财报做了引子。 他将一个笔记本放在桌子上，笔记本上显示的界面赫然是华国财务报表网。 这个网站林晚怡知道，但很少去看。 就当她以为沈砚舟会直接点开经济动态中的某一个词条开始进行分析时，她听见他说：“陆云霄，投影仪弄好没？” 陆云霄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将私人电影院的灯全部关闭，然后将笔记本的屏幕投屏到了投影仪上。 而后，沈砚舟和陆云霄一左一右坐在林晚怡的身旁。 沈砚舟这才开始讲课，但并没有像林晚怡想的那样，先着急点开经济动态的词条，而是点开了一个文件夹。 他的声音很好听，就像磁带一般充满着磁性：“无论是创业还是经营一个公司，首先要看的都应该是国家政策。 这是前段时间召开的第十二届人本华国论坛的会议纪要，稍后我会把它打印出来给你一份。” 他先是大致介绍了一下参与论坛的企业，而后才进入正题。 在他清晰的条理以及陆云霄时不时的插嘴补充下，林晚怡学的还算是顺利。 “好，这一块就到此为止，下次相关论坛，我会带你一起出席。” 沈砚舟停下来喝了口水，接着开始分析经济动态：“萤火网络荣获‘科创板块上市公司价值30强’，这反映出了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又在林晚怡即将回答的时候打断了她：“先不用着急回答，因为你还没有系统了解过萤火网络。 在不了解它的时候就轻易总结它成功的原因，总结出来的十有八九是不准确的。” 这个时候，陆云霄的用处就显露出来了，在沈砚舟说完这句话以后，他当即拿出来一个笔记本电脑，放在林晚怡面前。 虽然他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但在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你有十分钟对萤火网络相关的资料进行收集总结。” 林晚怡看了看面前的笔记本，又看了看沈砚舟。 沈砚舟低头看了眼腕表：“你还有九分五十九秒。” 闻言，她赶忙在笔记本上搜索起了萤火网络的相关信息。 十分钟后，她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它的最终控制人是华国电子科技集团。 核心业务定位有两大方向：全场景智能家居产品与服务；以及构建物联网生态。” 沈砚舟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她接着将自己收集到的消息全部说了出来。 最后等着沈砚舟的夸奖。 然而，沈砚舟只是问了一句：“它的创建时间和上市时间？” 林晚怡卡壳了，因为她刚刚根本就没有看。 沈砚舟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没有特地去留意这个，也知道她为什么没有去留意。 “觉得不重要？” 她抿抿嘴，小声回答了一句：“这种新兴科技公司创建时间应该不长，创建时间以及上市时间应该……” “应该？”他反问道。 她又不说话了，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又不说话。 陆云霄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了林晚怡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第十八章 善解人意 但出乎意料的，沈砚舟并没有接着训斥她，而是直接给出了答案：“这家公司于2015年成立，2022年上市。 至今，它已经成立十一年、上市三年，能在七年内上市的公司不在少数，但能在上市三年内冲进30强的公司可并不多。” 他说完，看到她那未被知识污染的眼神以后，又继续道：“这也是我为什么会选择用这个公司作为分析范例。”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沈砚舟的教学进行得非常顺利，林晚怡学得也十分认真。 要说这个电影院里，谁最难受，那当属陆云霄，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打瞌睡了。 终于，在他再一次从睡梦中醒来后，他决定要做出改变。 于是，他突然间站起身，朝外走去，再回来的时候，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果汁、咖啡以及水果。 当他将托盘放在桌子上以后，下意识地想去找周围的零食架，然后就发现，沈砚舟这老小子根本就没在电影院里准备零食架。 他：“……” 得，还得靠他。 于是，刚进来不久的陆云霄又悄悄地退了出去。 他一个电话打出去，一个全新的零食架很快就被送到了别墅门口。 与零食架一起送来的还有各种小零食。 他小心翼翼地将零食摆在零食架上，然后推着零食架回到了电影院。 沈砚舟见他推着零食进来，眉头微蹙。 哪有上课的时候偷吃零食的说法？ 陆云霄察觉到他的目光，尴尬地笑了笑，但还是将零食架放到了自己的座位旁。 他本意是想趁着他们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的时候，自己悄摸在旁边吃上两口的，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该他出场了。 沈砚舟已经分析完了那家公司，一边端起咖啡，一边道：“好了，接下来让你云霄叔介绍一下陆家最近投资成功的小公司。” 林晚怡转身看向陆云霄，无声地询问：“云霄叔，你最近又投资什么项目了？” 陆云霄将笔记本的屏幕界面换成自己准备的PPT，开始讲之前还有点不好意思：“也不是最近才投资成功的，我盯这个项目很久了，但，事以密成。” 但，等到真正开始讲的时候，这点不好意思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首先说明哈，我这一套投资方法不适用于纯靠运气与脑子硬拼的散股哦！” 沈砚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谁问你这个了，买股投资这一块，我会亲自教她，用不着你，按照你的方法去买股，一般人早就破产睡桥洞了。” 林晚怡也不是没听说过陆运系哦啊的投资方式。 那时候，她甚至还没了解过股市，就听闻了陆云霄“股市锦鲤”的大名。 但如果说，陆云霄走到今天靠的全是运气，那她是不认同的。 而今天，他就要交出他的焚诀了！ 陆云霄被沈砚舟打断了话也不恼，只是将PPT翻了个页：“我就以这次投资成功为例，用投资者的视角分析一下吧，首先呢，我们要先了解……” …… 半个小时后，他的讲解完毕，沈砚舟终于允许他们休息五分钟。 林晚怡伸了个懒腰，陆云霄立刻就将零食递到了她的手边：“吃点？” 她微微摇头，端起了一杯橙汁：“还不饿，我喝点橙汁就行。” 陆云霄却执意让她吃点：“听我的，要不然，你一会儿肯定会后悔的。” 她不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鬼使神差地将手伸了过去，接过了他手上的巧克力。 那块巧克力很甜，口感丝滑，让她疲惫的大脑暂时得到了缓解。 五分钟后，休息结束。 就当她以为沈砚舟会接着搬出来什么案例给她分析的时候，他直接把林氏集团最近蹊跷的资产转移报告投影了上去。 沈砚舟并没有如她所想的那般接着去帮她分析，而是将命题给到了她：“接下来，请分析林氏集团资产转移路径以及这背后的资本运作。” 林晚怡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我吗？” 沈砚舟理所当然地道：“不然呢？依旧是十分钟的时间，请尽快给出答案。” 她转头看向陆云霄，陆云霄耸耸肩，表示不管他的事。 他早就提醒了，多吃两块巧克力，免得一会儿承受不住沈砚舟的刁难，晕过去了，那可就麻烦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先是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报告，等到报告翻到最底部的时候，她才看到那个表格。 十分钟倒计时结束，她倒是有了大致思路，但这不是张口就能复述的。 正当她愁着怎么让他延长时间的时候，电影院的门被敲响。 陆云霄看了沈砚舟一眼，然后走过去开门，见管家站在外面。 他笑眯眯地道：“陆少，我们沈总在里面吗？” “在这里，怎么了？” 李管家见他没有让开的意思，也就直接向陆云霄说了：“午饭时间到了，请大家移步到一楼餐厅用餐。” 林晚怡的耳朵比较灵，早在李管家敲门的时候，她的耳朵就立起来了，在听到他的话后，瞬间，巨大的喜悦就涌上了她的心头。 沈砚舟看了眼时间，确实是到午餐时间了。 于是，赶在林晚怡开口前，他便主动道：“先吃饭吧，我刚刚留的问题，你今天晚上将答案整理成文档，发给我。” 小姑娘闻言，总算是松了口气，她，满口答应下来：“好！” “走吧，上楼吃饭。” 陆云霄见沈砚舟今天这么善解人意，有些意外。 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 想当年，他把他弟扔给沈砚舟教学的时候，他…… 算了算了，那个臭小子怎么可能能和林晚怡比。 那个臭小子就差把自己是黄毛写在脸上了。 当然，他是怎么变成黄毛的，身为他的哥哥的陆云霄可是一清二楚。 第十九章 罕见啊，罕见！ 下午，沈砚舟按照林晚怡的要求给她安排了课，自己也算是得闲了。 见陆云霄还没走，他就把陆云霄也给拉上了车。 坐到车上的陆云霄还有点发蒙：“干嘛去？” 沈砚舟对着司机道：“去最近商场。” 陆云霄有点意外地挑了挑眉：“请我逛街啊？” 罕见啊，罕见！ 他和沈砚舟认识这么多年，还没和他一起逛过商场。 不过，他们两个大男人一起逛商场，他怎么觉得有点奇怪呢？ 算了，不管了，就当是今早配合他讲课的报酬了。 既然是报酬，那他…… 沈砚舟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说出来的话让他那刚热起来的心瞬间冰冷刺骨：“去给晚怡买点衣服首饰。” 陆云霄：“……” 不是给他买的啊？ 那他不早说！ 害得他白激动了！ 不过，回想起林晚怡今早的穿搭，他倒是觉得沈砚舟这么做也情有可原。 说实话，如果沈砚舟不给她买的话，他也会给她买的。 此时的林晚怡还不知道这俩兄弟正打算干什么。 一直到他们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别墅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有些感动。 陆云霄一进门，见到在沙发上坐着的林晚怡，就热情地招手：“小怡怡，快过来，看叔给你买了什么？” 林晚怡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给我买的？” 陆云霄笑道：“这不废话吗？不是给你买的还能是给谁买的？ 你云霄叔我可没男扮女装的爱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包包从购物袋里拿了出来：“C家的新款，好看不？” 林晚怡看着那个包包，竟然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接，而是瞬间错愕在了原地。 这一幕，和之前的一幕完全重合。 陆云霄推开别墅的大门，手中拿着某家最新款的包包，像是献宝一样将包包捧给她。 这般熟悉的画面，让她有种那三个月是一场梦的错觉。 陆云霄见她呆愣在原地，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小怡怡，怎么啦？不喜欢这个颜色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另一个购物袋打开，把里面的包包拿出来：“这个颜色的呢？” 是的，他把这个包包所有的颜色都买了一个。 林晚怡回过神来，笑着接过包包：“没有，我很喜欢。” 沈砚舟吩咐管家将他们今天下午的战利品收拾到林晚怡的衣帽间去，而后才对林晚怡道：“我给你买的那几套首饰先凑合着戴。 过几天京城有一场拍卖会，你跟我一起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 闻言，她只觉得眼眶有些发烫，连忙道：“我不用……” 他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于是直接打断了她：“你爸在天上也不希望看到他死后你要处处委屈求全的样子。 我说了，以后沈家就是你的家，我的财产、资源就是你的。” 这句话深深地击中了林晚怡的内心。 也是从这以后，她不再处处小心翼翼、干什么事之前都要先看一下他的脸色……不完全是，干某些事之前她还是要看看他的脸色的。 陆云霄听到沈砚舟这句话以后，短暂地震惊了一下。 随即又反应过来，小怡怡毕竟是景深兄托孤给他的，他上心点也情有可原。 再加上他本来就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所以，他这么说，他并不意外。 但他都这么说了，他不表示表示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于是，只见他开口便道：“陆家的资源你也随便用。 别的我不敢打包票，但交通这一块，有事就跟叔开口就行了！” 林晚怡听着他们的话语，鼻头一酸，眼见着眼泪就要憋不住了，她连忙道：“王妈已经做好晚餐了，先吃饭吧。” 她现在迫切地需要一个理由支开他们，然后擦擦眼泪。 陆云霄将她的小动作放在眼里，看破不说破。 他从小便知道，小怡怡不是什么很坚强的孩子，相反，她是个泪失禁的小哭包。 于是，他便顺着她的话道：“好，先去吃饭！” 他说完，又看向沈砚舟，揶揄道：“我可馋王妈的手艺馋好久了！她什么时候从你这里辞职了记得告诉我一声，我好把她挖过来。” 沈砚舟看了他一眼，而后，趁着林晚怡去洗手的功夫，他冷漠地侧开了身，指了指门口：“慢走不送。” 陆云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不留我吃顿饭再走？” 他微微勾唇：“时间不早了，我就不耽误沈大少去享受价值万金的春宵了！” 被“请”出门的陆云霄站在原地直蹬脚，最终也就只能对着空气破口大骂：“沈砚舟，我去你大爷的！” 林晚怡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没有见到陆云霄，还有点疑惑：“云霄叔走了？” 沈砚舟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嗯，他临时有事，先走了。” 小姑娘闻言，也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并没有接着追问下去，而是静静地坐到了餐桌前开始吃饭。 吃完晚饭后，她刚准备上楼去写他今天留的“作业”，就听到他叫住了她：“晚怡，跟我出去一趟。” 她有点疑惑，这个点出去？去哪？ 虽然她满腹疑惑，但还是跟着他上了车。 不管去哪，他总归是不会把自己卖了的，毕竟她爸当年可是对他有恩的。 这次是沈砚舟亲自开车，林晚怡坐在副驾驶上，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往后退去。 半个小时后，他将车停到了一个破旧的小区楼外：“到了，下车吧。” 她看向窗外，眼中的疑惑更加深了。 这么晚了，来这里干什么？ 沈砚舟察觉到她的疑虑，温柔地朝她解释道：“来带你见个人。” 她抿了抿嘴，跟着沈砚舟进了小区楼。 沈砚舟带着她通过楼梯下到小区楼的负一楼，敲了敲地下室的门。 林晚怡站在黑暗里，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像是有什么脏东西在吹阴风一般。 这个地下室还有人住？ 好吧，她这三个月虽然过的不富裕，但还没有穷到能和真正的穷人同频共振的地步。 很快，地下室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苍白瘦削的少年，他的头发好像很长时间没有打理了，长长的刘海已经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出他的神色。 第二十章 查个人 见沈砚舟站在门口，他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路：“沈总。” 沈砚舟带着林晚怡走了进去。 少年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瘦小的女孩。 沈砚舟先是打量了一下地下室里的装饰，而后道：“还有什么要买的，直接和我联系就行。” 少年摇了摇头：“沈总，您帮我的已经够多了，这就足够了。” 沈砚舟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那张床上：“你平时就睡这里？” 少年抿了抿嘴，道：“我平时住宿舍，不经常来这里住的。” 沈砚舟却直接拿出了手机，给他转了一笔钱：“去租个好点的房子。” 少年看着那笔钱，瞬间觉得手里的手机都烫手了：“沈总，这我不能收。” “算我借你的，等你以后毕业进了沈氏集团后，从你的工资里扣。” 地下室总归是不适合人居住的，少年口中的住宿舍是假的，因为他从上大学开始就没有申请过住宿。 他一直都是走读状态。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这个地下室的租金比学校宿舍的住宿费便宜一百块钱。 想到这里，他又补充道：“拿着这笔钱，你去学校住宿也行，重新再租个房子也可以，随便你怎么用。 我就一个要求，下次再见到你的时候不是在这个地下室里就行。” 少年闻言，总算是将那笔钱给收下了。 他从来都没有在沈砚舟面前提过这件事，沈砚舟资助他，他也仅仅只是要了学费和每个月一千的生活费。 每个月一千，听起来不少了，可这是在京城。 寸土寸金的京城。 一瓶矿泉水卖到三四块的京城。 这里不是冀城，一千块一个月，这一千块包含了他所有的日用以及学杂。 为了省钱，他基本上每天只吃一顿到两顿饭。 当然，大多数时间是一天只吃一顿饭。 好在他学的是当下热门的专业，还没毕业就能利用自己学的专业知识去赚点外快。 这点外快不多，刚好能让他在学校周围租这么一个地下室。 沈砚舟见他将钱收下，才开始向他介绍林晚怡：“这位是林晚怡，比你小两岁，我旧友的女儿。” 而后又向林晚怡介绍道：“这位是陈默，青大计算机系大三在读。” 林晚怡闻言，朝他伸出了手：“你好。” 陈默回握了一下她的手：“你好。” 两个孩子都不属于那种自来熟类型的。 林晚怡话少，陈默的话更少。 所以，沈砚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着让他们两个自己找话题聊。 他直接开口对着陈默道：“帮我查一个人。” 陈默一听，立马坐到了电脑前：“沈总，查谁？” 沈砚舟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给出答案，而是看向了林晚怡：“晚怡，你来说。” 林晚怡指了指自己：“我吗？” 沈砚舟微微颔首。 林晚怡：“？？”这不对吧？她要查谁？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查谁。 然而，这个时候，陈默眼巴巴地看着他，那厚重的刘海都遮掩不住他那热切的眼神。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试探性地报了一个人名：“你帮我查一下林薇薇？” 陈默闻言，一边开始在键盘上敲打着什么，一边问道：“哪个林薇薇？” 她还没回答，陈默就已经调出来了一个名单：“京城一环的、二环的，津城的，冀城的，川城的…… 你看看有没有你要查的？” 林晚怡看着他的操作，顿时目瞪口呆：“你……” “我黑了人口信息收录系统，我们速度得快一点，超过五分钟，可就危险了。” 林晚怡凑过去看了一眼，指着其中一个道：“就是她。” 陈默点点头，而后又是一顿操作，十分钟后，他将电脑前的位置让了出来：“能查到的都在这里，查不到的她也没做过。” 林晚怡乍一听这话，还有点惊讶，这哥们这么有自信的吗？ 但当她看到屏幕上的内容后，她就知道，这哥们不是在吹牛逼，他是真的牛逼。 十分钟，只是十分钟，他调出了林薇薇所有小号、删除的帖子、甚至她手机云端的草稿箱。 这哥们也太厉害了吧！ 还能这么操作？！ 就在这个时候，陈默幽幽地来了一句：“你要看她的浏览记录吗？我可以帮你恢复一下，只是时间可能有点长。” 林晚怡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什么水平了，她连连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这些就够了。” 陈默张了张嘴，想说“这个人好像和你有仇”，但最终并没有说出口。 有些事，他知道就知道了，再说出来可能就不礼貌了。 林晚怡此刻已经看到了林薇薇没发送的那条短信：“爸，林晚怡那个贱人到底死没死？” 她的双手瞬间紧握成拳，转头看向陈默，询问道：“可以调出她和林国华的聊天记录吗？” 陈默闻言，重新走到电脑前：“这个倒是不难，给我五分钟。” 五分钟后，他再次将电脑前的位置让了出来：“好了。” 林晚怡还以为他调出来的是两人过往的聊天记录，没想到是实时聊天记录。 她亲眼看到林国华发了条消息：“都见过尸体了，肯定是死了，你就安心准备出道就行了。” 林薇薇在聊天框里反复输入消息，最终只是发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等你出道了以后，我就向外界公布你是林家继承人的消息。” “好！” 林晚怡看到这些消息，眼中瞬间泛起了冷光。 出道？ 竟然她想出道，身为她的表妹，她怎么会不帮她一把呢？ 至于怎么一个帮法，可就不是她该管的了！ 沈砚舟走到她的身后，轻声道：“假死的事已经办好了，刚收到消息，你的‘骨灰’已经被林国华带走撒河里了。” 林晚怡听到他就这么把假死的事给说了出来，瞬间有些紧张地看向了陈默。 只见那个少年保持着沉默，好像没听到沈砚舟的话一样。 她轻轻地扯了扯沈砚舟的衣角。 第二十一章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沈砚舟瞬间就明白了她在担忧什么，于是便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放心，陈默不是什么外人。” 陈默闻言，朝着林晚怡露出一个微笑：“没有沈总就不会有今天的我，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林晚怡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而后从电脑前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陈默道：“时间不早了，我就先不打扰了。” 沈砚舟走之前，再次看了眼角落里的那张床，叮嘱道：“明天记得去找房子。” 陈默送他们到门口，听到沈砚舟的话，也只是点头：“好的沈总。” 一直等到离开了小区楼，林晚怡才轻声开口：“你和陈默是怎么认识的。” 沈砚舟看了她一眼，而后道：“你要知道，我是个善良的人。” “所以呢。” 这和善良有什么关系，不会是他在路上碰到了饿晕的陈默，出于善心，顺手给了他点吃的，顺便给他塞了点钱吧？ 他轻飘飘地道：“陈默是我资助的大学生。” 还没等她接着问，他就接着道：“陈默是本硕博连读，我会资助他到博士毕业，准确来说，是资助他到毕业工作为止。” 他这句话也就是说，如果陈默以后想出国留学，他也会给他出学费生活费。 林晚怡思索了一下，又想到他刚刚给陈默打钱的样子，有种预感。 沈砚舟这是在养死侍啊！ 虽然，沈砚舟花的可能对于他来说不多，但对于现在的陈默来说，那笔钱简直不要太多。 回到车上以后，她沉默了很久。 她不说话，他也不说。 两个人就这么回到了别墅门口，一直等到下车以后，林晚怡才开口道：“砚舟叔，能帮我给陈默再转一笔钱吗？就说是刚刚给他的报酬。” 沈砚舟挑了挑眉，有点意外。 不过也在意料之内。 她这是在给他理由，让陈默收钱的时候收的心安理得一点。 沈砚舟微微颔首：“行，我会按照一般黑客的价格付给他报酬，这笔钱从你账上扣。” 话虽是这么说，但现在来看，林晚怡手上的钱还不都是沈砚舟给的？ 半个小时后，坐在地下室的床上吃泡面的陈默听到了手机提示音。 拿起手机一看，个十百千万，这么多零，他只在川城见过。 这笔巨款吓得他差点把手中的泡面扔掉。 想都不用想，他就知道是谁转来的，于是赶忙将泡面扔到了一边，点开了和沈砚舟的聊天框。 “沈总，您给我转这么多钱干什么？” 沈砚舟的回复言简意赅：“给你的报酬。” 他回复了一个表情包过去：【黑人问号】 沈砚舟很快就继续回复了他：“刚刚查人的报酬。” “那这也太多了。” “市场价而已。” 这个时候的陈默还没有接触过黑客接单的网站，所以也不知道沈砚舟口中的“市场价”是哪的市场价。 但无论是哪的市场价，在现在的陈默看来，这笔钱都太多了。 “沈总，真用不了这么多，您给我一千……”他打字打到这里，又改了一下，“一百就行。” 他是真没觉得查个人有什么难的，毕竟查的又不是什么涉及到高级机密的人物。 沈砚舟看到他的消息以后，直接回复了一句：“给你你就拿着，你现在不懂，毕业了以后就懂了。” 陈默挠了挠自己的头，虽然还是不太懂这到底是哪的市场价，但好歹是把钱给收下了：“谢谢沈总。” 这一晚，他躺在床上，双手紧紧地握着手机放在胸前，寂静中，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的声音。 他本以为这笔钱是意外之财，以后不会再有类似这样的钱可以挣了，没想到，六天之后，林晚怡主动联系上了他。 她直接找他的目的也很简单：“林薇薇明天会参加《星光之约》的录制。” 陈默看到《星光之约》后，短暂地沉默了一下，他在思考这是个什么东西。 然后就想到他之前看到的广告，这个好像是个选秀节目。 而且，明天的直播似乎是什么初舞台。 他不追星，不知道初舞台的具体含义，但他依稀听人说过，初舞台会将参加选秀的人分为四层，最底层的随时可能会被淘汰。 想到这里，几乎是立刻，他就联想到他之前帮林晚怡调查林薇薇时，不小心看到的信息。 于是，他瞬间心领神会：“我会尽可能地让她被淘汰的。” 然而，林晚怡发来的消息显然出乎了他的预料，因为她说：“不，我想让她成为热搜榜第一。” 他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瞬间满头问号。 这姐们儿没病吧？ 咋看起来怎么像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但，她毕竟是沈总身边的人，她这么做应该有她的道理，他只需要按照她说的做就行了。 于是，他回复道：“好，交给我就行。” 林晚怡看到他的回复以后，又给他转了一万块钱，而后才摁灭手机屏幕。 她思考了片刻，在各大社交、音乐平台上注册了一个新的账号“Y”。 账号的头像是一支燃烧后重生的鸢尾花。 她对鸢尾花没什么特殊的情感，但这是她母亲最喜欢的花。 它象征着对美好未来的坚定信念和希望的重生。 注册完账号后，她没有着急着进行下一步操作，而是选择静观其变。 就在这时，沈砚舟敲响了她的卧室门，在听见她的那声“进”以后，他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进来。 他一边将牛奶放到桌子上一边问道：“决定好要去哪个国家留学了吗？” 林晚怡其实早就想好了，所以，在沈砚舟问她的时候，她直接回答道：“麻省理工、莱顿、或者剑桥牛津。” 她说完以后，又叹了口气，皱着眉头：“可惜麻省理工的申请时间已经截止了，我还没来得及报名。” 沈砚舟微微低头，摸了摸她的头：“就知道你会选这个，所以我已经帮你申请了。” 林晚怡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那万一我不选这个呢？” “我还帮你申请了莱顿、剑桥、牛津，总有一个是你想申请的。” 第二十二章 穿这一套 实际上，他想知道林晚怡想要报哪所学校并不难。 林景深还活着的时候，他就不止一次地和他谈到这个。 再加上林晚怡的条件并不差，甚至可以说，以她的成绩申请这些学校绰绰有余。 所以，他顺手就帮她申请了。 林晚怡听到这句话后，再次被震惊到了。 那三个月，她自己都以为自己的人生要完蛋了。 没想到，还有人比她更坚信生命的坚韧性。 她轻声道：“谢谢。” 这次，是真心的，如果不是他，她可能永远错过出国留学的机会。 沈砚舟双手撑在桌子上：“接下来的几个月准备一下面试就可以了，其它的时间你自主安排。”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看向电脑屏幕上的账号主页面。 想都不用想，他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好了，早点休息，明天记得准时去公司报到。” 他走之前，又补充道：“牛奶，记得喝。” 林晚怡随口应了一句：“知道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林晚怡刚起床，沈砚舟就敲响了他的卧室门。 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头发，下床去给他开门。 她半靠在门框上，声音有些慵懒：“砚舟叔，早上好。” 经过七天的相处，两人之间已经熟络了不少。 她在面对他的时候也没了之前的拘束。 沈砚舟将一套正装递给了她：“今天穿这套。” 她接过那套正装，再次打了个哈欠：“为什么？” 他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套最起码让你看起来不像是个花瓶。” 林晚怡：“……” 她想了想自己衣帽间里的衣服，基本上都是那种好看的小裙子、或者是小香风的穿搭。 好看是好看，但如果真要穿成那样去公司报到并去召开全体会议。 怎么看怎么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心血来潮搞了家娱乐公司练练手。 想到这里，她也不再纠结，直接把那套正装拿进了屋里，而后又打量了一下沈砚舟。 想着看看他缺什么，她好对症下药，给他买个回礼。 沈砚舟察觉到她的目光，还以为是自己的穿搭有点纰漏，于是问道：“怎么了？” 林晚怡摇了摇头：“没事，早餐做好了吗？” “就等你下去吃了。” “等我五分钟。” 她扔下这句话，就把门给关上了。 沈砚舟看着被关上的门，摸了摸鼻尖，又看了看自己今天的穿搭。 没什么毛病啊！ 就在这时，李管家走了过来，将手中的账单交给了沈砚舟。 “沈总，这是上个月的账单，您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 沈砚舟接过账单翻看了一下，而后接过管家递来的笔签了名。 签完名后，他又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我今天的穿搭有什么不妥吗？” 这还是李管家第一次被问到这个问题。 他差点没反应过来，好在他是个有专业素养的管家，遇到事情有随机应变的能力。 于是，他的脑子还没转，嘴就先说了：“没有啊，沈总，您今天的穿搭和昨天一样帅气严肃。” 沈砚舟闻言，眉头才稍稍舒展了一下。 不过，既然林晚怡都这么认为了，那一定是情有可原。 于是，五分钟后，林晚怡走到餐厅的时候，她发现，沈砚舟和五分钟前有点不一样了。 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呢？ 啊，对了，是领带。 短短五分钟没见，他重新换了个领带。 虽然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换，但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而这些，与她无关。 于是，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而后便自顾自地坐到了餐桌前吃早餐。 与此同时，《星光之约》的录制现场。 林薇薇早早地就到了现场，此刻正在后台给工作人员发奶茶。 她的声音似乎比奶茶还要甜腻：“大家辛苦啦！我请大家喝奶茶！” 这已经不是这个节目组第一次办这样的综艺了。 所以，几乎所有人，都在看到那几箱奶茶的时候就明白林薇薇想要干什么。 但他们依旧一一接过奶茶，然后向林薇薇道谢。 都是老油条了，林薇薇点到为止，他们也会象征性地给她一些绿色特权。 和林薇薇一样来的很早的还有一个人，她看着林薇薇的动作，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但是，她什么也做不了，因为她没钱。 这时候就会有人说了，几百块钱谁没有？ 她还真没有，不仅没有，她还已经负债累累。 可以说，这档节目是她最后的机会。 只要能成功出道，她就能还清自己的债务，甚至还可能得到一笔可观的存款。 但现在看来，出道可能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林薇薇已经分发完了奶茶，而后在人群中精准地锁定了站在角落里的练习生。 她朝着她笑了笑，拿起最后一杯奶茶，朝着她走过去。 她热情地朝她打着招呼：“你好，我叫林薇薇，你叫什么？” 那女孩在听到她的名字以后，瞬间愣在了原地。 怪不得她会觉得她看起来这么熟悉呢。 原来她就是最近网上爆火的学霸练习生林薇薇啊。 她礼貌地回复道：“你好，我叫苏雨晴。” 林薇薇朝她微微一笑，而后将手中的奶茶递给了她：“请你喝奶茶。” 出乎意料地，苏雨晴并没有接：“我最近减肥，戒糖了。” 这本来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但落在林薇薇眼里就成了她不识好歹。 但林薇薇表面上并没有显露出来，而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是吗？那可真可惜了。 不管怎么样，希望我们会在初舞台上取得可喜的成绩。” 苏雨晴看着林薇薇离去的背影，突然间觉得，林薇薇好像就跟网上说的那样——善良、善解人意。 但恰恰也是因为这个，她更加焦虑了。 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如果是她的队友，她会欣然接受，但她是她的对手。 当然，这个选秀节目最终的出道名额不止一个。 但，要知道，如果想赚钱，她不仅仅要做到出道。 还要做到在综艺结束前出圈，并吸引到资本的青睐。 第二十三章 四位导师 《星光之约》一直到九点以后才正式开始录制。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通过海选的练习生们陆陆续续地到达了现场。 在一阵阵寒暄声中，主持人站到了舞台上，后台工作人员也进行完了最后一次设施调试。 录制，正式开始。 这场选秀声势浩大，比起古时候皇帝选妃的阵仗有过之无不及。 见时间差不多了，导演开始播放提前录好的报幕声：“欢迎大家来到《星光之约》初舞台现场，本节目由……” 等到一大串品牌方广告词宣读完毕后，节目的重头戏才真正到来。 “接下来，请允许我为大家介绍本节目的四位导师，他们分别是前H国顶流男团队员、顶流爱豆墨清辞老师！” 这个名字刚被读出来，舞台上的大屏幕上就显示了墨清辞的剪影以及个人介绍，台下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以及粉丝的应援声。 与此同时，节目的同步直播间，弹幕也刷疯了：【啊啊啊啊！是墨清辞！活的墨清辞！】 【老公今天也好帅！】 【这个节目竟然真的请来了墨清辞，啊啊啊啊啊！】 【墨清辞简直颜值有理啊！】 【就奔着墨清辞，这个综艺我追了！】 在一阵阵欢呼声中，一个爱豆打扮的男人缓缓走上了舞台。 由于今天是综艺的第一次正式录制，导演为了增加舞台效果，同时也是为了增加人气，特地给墨清辞安排了一个舞台。 “Iwearamaskwithasmileforhoursattime” 比他的身影更先闯入观众心中的是他的歌声。 “StareattheceilingwhileIholdbackwhat"sonmymind” 他的歌声让台下本就激动的观众更加激动了：“啊啊啊啊！是墨清辞！” “清辞清辞！” 在他们的尖叫声中，墨清辞已经走到了舞台中央，随着歌声，跳着自己已经编排好的舞蹈。 这个唱跳舞台成功地点燃了现场的氛围。 比起他的歌声与舞蹈，更让人震惊的是，全程下来，他竟然没有发出任何急促的喘气声。 当那句“Solong,it"sreal”的尾声落下后，这个节目才真正算开始。 表演完的墨清辞并没有急着下去坐到导师席上，而是接着宣布下一个导师：“接下来，让我们欢迎资深创作人潘锦文老师！” 又是一阵欢呼声与应援声。 一个穿着白色女士西装的人，走上了舞台，她先是热情地和墨清辞打了招呼，就像是老友见面一般。 而后才对着台下的观众道：“大家好，我是潘锦文。” 台下的欢呼声再次响了起来：“啊啊啊！是真的潘锦文！” 【潘锦文也来了？！】 【这综艺下血本了啊！】 【简直不敢想，投资方爸爸有多财大气粗。】 【据说，这个综艺的投资商是沈家旗下的娱乐公司。】 【沈家啊，那没事了。】 【怪不得啊，怪不得！】 【听说潘锦文是自愿来参加这档综艺的，她甚至说不要报酬都可以！】 【哦豁，醉翁之意不在酒哦！】 【开什么玩笑，潘锦文可是圈里出了名的惜才，她不要片酬自愿出演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 【话说回来，下一位导师是谁啊？】 墨清辞在万众瞩目之下，接着宣布了下一位导师：“华娱十佳歌手，许霖老师！欢迎他们！” 【啊啊啊啊！是许霖！】 【许霖你是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虽然但是，形容一个男的是小蛋糕不太合适吧？】 【某些黑粉别打着粉丝的旗号给我们哥哥招黑哈！】 许霖一上来就给了墨清辞一个大大的拥抱，他们之间是真熟悉。 墨清辞接着宣布了最后一位导师：“欢迎前SA女团队长，万婷老师！” 弹幕再次炸锅：【万婷诶！那个有史以来第一个以华人的身份在H国C位出道的万婷！】 【爱了爱了！】 【这个节目好啊，我的几个担都在这里了！】 【就奔着这个导师阵营，这个综艺，我追了！】 其实，早在这次直播开始之前，节目组就已经放出去过一段剪辑过的内容预热了。 但这个节目组会玩就会玩在，在那段放出去的视频中，并没有点明导师是谁，而是只放出了几道剪影。 因此，网友们针对那段视频中的剪影猜了整整三天。 【我就说，我猜的没错吧，墨清辞肯定会来！】 【节目组那个剪影还能做得再烂一点吗？不能说毫不相关，要不是你告诉我那是万婷，谁知道那是万婷？！】 四位导师到齐，墨清辞还没来得及宣读下一句台词，就听到机械声报幕：“接下来，有请《星光之约》教练团发布节目主题曲《元气满满》！” 许霖凑过去看了眼墨清辞手中的小卡，打趣道：“它说的，好像是你的词。”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中，惹得台下的练习生、观众一阵爆笑。 连带着墨清辞也忍俊不禁：“没想到导演组还给我配了个主持搭档。” 此话一出，台下再次哄堂大笑。 【这真的不是喜剧节目吗？】 【虽然但是，墨清辞一直都是有点子幽默在身上的。】 【不过，这个主题曲好像是女团歌吧。】 随着伴奏的响起，不止一个人意识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不其然，台上的四位导师，脸上都带上了几丝藏不住的笑容，尤其是墨清辞。 出道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唱跳女团歌。 而他身边的许霖像是早就认命了一般，只是淡淡地苦笑了一下。 毕竟他本来就只是个歌手，能记住舞蹈动作就已经不错了，记不住也很正常。 “早上起床对镜子眨眨眼” “马尾扎高今天也要发光发电” 这才刚开始唱，许霖和墨清辞就忍不住了。 究竟是谁写的词啊，有没有考虑过他们两个啊！ 【哎呦，我都替许霖感到不好意思了】 【传下去，许霖扎马尾了！】 【传下去，墨清辞也扎高马尾了！】 【楼上还真别说，墨清辞还真扎过高马尾，不过是脏脏辫的那种。】 其实到这里，还不算什么，因为它的预副歌是这样的…… 第二十四章 主题曲 “啾噜啾噜所有好运都聚集啦” 导师团在唱到这一段的时候，甚至还伴随着走位的变化。 节目组很有人性地没有将镜头直接怼到许霖脸上去。 相比于许霖的羞涩，万婷的表演可以说是将这首歌的活泼演绎得淋漓尽致。 任谁看了不说一句：“不愧是女团C位出道的人！” 随着最后一句：“嘟噜嘟噜——” “约定好啦！”的尾音结束，导师们的献艺环节终于结束了。 再不结束，许霖真的要脚趾扣地了。 相比之下，墨清辞的接受能力强一点，毕竟他是个爱豆。 潘锦文的接受能力也还行，毕竟她是个女生。 表演结束后，潘锦文还特地cue了一下许霖：“许老师，你觉得怎么样？” 许霖只是苦笑了一下：“许老师就是体会到了唱跳的辛苦。” 墨清辞立刻接话道：“我们许老师真的跳得特别好，除了中段。” 许霖回想了一下自己在中段的表现，不能说和他们本来的舞蹈不一样吧，简直是没有一丝相似之处。 他往哪儿一站，就跟做广播体操似的，胡乱地摆动着手臂。 万婷拿着话筒转移了话题：“刚刚有跟我们一起跳的对不对？” 台下的练习生们立刻响起了欢呼声：“是！” 万婷举着手问道：“都有谁！” 就在这时，台下突然间响起来一道欢快的声音：“我我我！” 练习生们这才发现，练习生座位席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身影。 一个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窜上了舞台，对着台下做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毕安！” 墨清辞在这时接话道：“毕安老师是我们的特派教练，以后每期舞台都会有一个特派教练。” 在一阵欢呼声后，墨清辞将自己手中小卡上的台词说完，终于，到了最重要的环节。 墨清辞宣布了最终成团位的数量：“今年的成团位只有七个人。” 此话一出，台下的欢呼声瞬间就消失了。 一百个人里只有七个人能成团，百分之七的机会。 这个时候，毕安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虽然成团位变少了，但我相信大家的勇气是没少的，我就问你们，敢不敢！” 这时候的练习生们还没意识到自己要面临多么严格的淘汰规则，心中还保留着自信心。 于是，纷纷喊道：“敢！” 一时间，舞台的氛围再次热烈了起来，万婷也趁机宣布：“觉得自己是这一百个人里跳舞跳得最棒的，请上台来！” 一时间，台下的练习生中有犹豫的，有直接上台的。 而林薇薇就是那个直接上台的。 墨清辞并没有给她们过多的犹豫时间，而是直接开始倒计时：“三” 本来在犹豫的练习生，有的放弃，有的直接站到了台上。 “二” 有人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上台拼一把，毕竟这可是难得的镜头机会。 苏雨晴想到这里，毅然决然地站到了舞台上。 “一” 墨清辞看着舞台上站着的几位练习生，宣布：“现在，我们要先从个人赛开始！” 万婷紧接着道：“看到我们面前的这一排排的座位了吗？ 最上面的七个是我们的首发成团位，下面的从高到低依次是主力队、预备队、板凳队。” 墨清辞接着宣布规则：“如果台上的人获胜了，她就可以跟着她的团员一起坐到上面的首发成团位和主力队，如果失败，就只能去板凳队。” 这一规则刚被宣布出来，台下的练习生们瞬间轰动起来，纷纷给自己的队友加油打气。 而此时，四位导师已经坐到了导师席上。 潘锦文宣布道：“每位选手都有一分钟的时间展示自己的舞蹈，接下来，有请第一位。” 由于林薇薇是第一个上台的，所以，她理所当然地成为了第一位跳舞的人。 她站在舞台上后，先是介绍了一下自己：“大家好，各位导师们好，我是个人练习生，林薇薇。” 台下的导师在听到“个人练习生”这个词后，很明显地震惊了一下。 个人练习生就意味着背后没有公司扶持。 这也就意味着，她可能没有经过系统性的练习。 如果换成别人，台下的导师可能会不相信她有什么真正的实力。 但关键就在于，她是林薇薇。 那个最近风头正盛的林薇薇。 据说，这位学霸练习生，不仅在学历上能甩在场大多数人一大圈，在舞蹈上更是一骑绝尘。 总之，他们还是蛮期待林薇薇的表演的。 潘锦文早就收到了指示，要尽可能地多给林薇薇一些镜头。 所以，在她自我介绍完以后，她自动接话道：“听说你是剑桥毕业的诶！” 林薇薇闻言，佯装羞涩地笑了一下，而后点头道：“对。” 顷刻间，直播间的弹幕狂刷不止。 要不是导演看着后台的热度一点没涨，还以为是哪个顶流来了呢。 【啊啊啊啊！是薇薇！】 【刚开始就终结比赛吗？有意思哦！】 【众所周知，林薇薇从小就学舞，属于童子功了。】 【不过，她在剑桥读的不是舞蹈相关的专业吧。】 【那咋了，那只能证明薇薇女神全面发展。】 当台下的人都在惊讶的时候，墨清辞简直不要太冷静。 身为墨家的人，林薇薇的背影他再清楚不过。 网上关于她是“林家大小姐”的传言，也就骗骗不知情的网友还行。 骗他？还嫩了点！ 不过，潘锦文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看来是有钱吊着了。 想到这里，他直接开口，阻止她们继续浪费时间：“请开始你的表演。” 潘锦文编好的台词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她脸上的笑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顺着他的话道：“期待你的表演。” 林薇薇还指望着潘锦文能给自己吸引更多的流量，谁承想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于是，她看向墨清辞的眼神中多了几丝探究。 她来之前，林国华就说了，墨清辞不是个好惹的人，能躲尽量躲着点。 第二十五章 《霓裳羽衣曲》 想到这里，她眼中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往后退了一步，站到舞台正中央，拿着话筒介绍道：“我要跳的曲目是《霓裳羽衣曲》现代爵士舞改编版。” 随着伴奏的响起，她用云手接摇臂起势，配合着台上的干冰，营造出了仙境的意象。 【我去，是仙品！】 【也是吃上时代的红利了，以前这种舞只有宫里的才能看。】 【妈妈，我看到仙女下凡了！】 与此同时，林晚怡终于结束了会议，回到了总裁办公室。 刚坐下来，她就打开了《星光之约》的直播间。 好巧不巧，刚好看到这一幕。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得出来，她这好表姐是真的想取代她了。 就连学的舞，也是她从小就学的古典舞。 不得不说，她跳得还可以，但也仅仅只是跳得还可以而已。 随着伴奏的继续，林薇薇一个点翻串翻身顺利过渡到了腾空紫金冠跳。 林晚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动作，终于，在她表演袖技的时候，。 台下的导师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但，台下没有一个导师是真正学过古典舞的，所以，一时间可能看不出来这个小瑕疵。 但这点小瑕疵影响到了整个舞蹈的美观。 而这，还不是这个舞蹈中最难的部分。 预料之中的，她的状况不断，动作的完成度只有百分之七十，但就这百分之七十，已经够惊艳现场了。 舞台上的林薇薇更是以为自己已经表演得十分完美了，所以在最后结尾的时候稍微疏忽了一点。 本来设计好的绷脚尖大跳接跪滑，她却用力过猛，完全将古典舞的技巧扔到了脑后，直接捧起脚尖一跳，一跪。 本来应该出现的羽衣消散的效果瞬间变成了麻雀从枝头摔进泥里。 没了优雅，只剩狼狈，但她还没意识到这一点，接着…… 她好像忘动作了，直接将袖子往面前一遮，全然没了之前设计好的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效果，只剩下遮丑的意味。 【虽然但是，这个结尾是不是太仓促了？】 【可能是时间来不及了吧？】 【呃……我可以说，有点氛围感破碎的感觉吗？】 【楼上慎言，林薇薇最近很火哦！】 台下的导师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尤其是墨清辞，他没有真正学过古典舞，但他看过啊！ 看得还是国家级古典舞表演者的舞台。 有了璞玉以后，他很难再看得上一块破砖头。 所以，伴奏刚落下，他就大胆开麦：“你觉得这就是你最好的状态了吗？ 换句话说，你觉得，这就是第一舞担的标准吗？” 林薇薇跳完以后，本来脸上戴着笑，等着被夸奖，但在听到墨清辞的这句话后，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几分。 她拿着话筒，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下意识看向潘锦文。 毕竟，那是林国华给她打点好的导师。 果不其然，还没等她开口，潘锦文就直接替她开口了：“我觉得，一分钟内能跳到这个地步已经很好了吧？” 林薇薇听到她的话后，松了口气，以为这样就能翻篇了，没想到，墨清辞怼人不分人。 就算对方是潘锦文，他也要怼。 “身为一个成熟的舞担，无论是多短时间内的舞蹈，都要做到完美。 如果她对这支舞的完成度在百分之八十以上，我也不会多说什么，但她没有。” 这句话算是当场给了林薇薇难堪。 连带着为林薇薇说话的潘锦文，脸色也不太好。 【哇哦，墨清辞，练习生最严厉的老师！】 【虽然但是，这么说会不会太过分了？】 【墨清辞好像没学过古典舞吧？】 【这不是他学没学过古典舞的问题，林薇薇她跳的是爵士舞！】 【虽然我承认她的舞蹈很有创意，但似乎还得练。】 【在网上，就算是首席舞蹈专家来了也还得练。】 【呃……我想说，算了，不说了，说了挨喷。】 虽然墨清辞觉得她跳得不是很好，但在潘锦文的坚持下，他们还是决定先看看下一位练习生再说。 毕竟，这只是初舞台。 他们还不能用一个出道女爱豆的标准去要求她。 好在，第二个上场的练习生比林薇薇还要差劲一些。 林薇薇也因此保住了自己的位置。 【看吧看吧，我就说，林薇薇已经很优秀了】 【其实林薇薇不好就不好在是第一个上场的，如果她是压轴的，哪来的这么多事？】 【就是啊，也不见得别的练习生跳的有多好。】 【我说白了，要是真的舞跳的特别好，那就直接进国家舞团了，还能来这里？】 【墨清辞还是太严厉了。】 万婷知道林薇薇的背景，所以刻意地没有去点评她的舞蹈，因为这件事，搞不好，就会给她惹一身腥。 虽然她不是那种委身于资本的人吧，但她毕竟在这个圈子里混，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她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接下来上场的就是苏雨晴了，和林薇薇处处都是小巧思的舞台不同，她直接选择了一个被无数女团跳过的曲目。 “大家好，各位导师们好，我要表演的曲目是《BadGirlGoodGirl》” 【哦豁，姐姐类型的哦！】 【有一说一，这个曲目确实适合练习生来跳。】 由于她只有一分钟的时间，所以，她直接就从预副歌开始了。 台下的林薇薇在听到这个曲目名的时候，心中可以说是十分不屑了。 毕竟，这个曲目是她淘汰下来的方案。 在这个舞台上，挑这种千篇一律的舞，反而没有惊喜感。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苏雨晴的底子并不比她差，甚至要比她还要好一点。 伴奏刚响起来，她一个提肩甩头，瞬间就把台下的观众的魂给勾走了。 尤其是当她那双魅惑的眼睛看向台下的时候，就连墨清辞都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然而，让她更没想到的还在后面，苏雨晴并没有直接将别的女团的舞蹈搬到这个舞台上来。 。 第二十六章 有点不真实 本来，这个曲目的舞蹈是完全现代风格的爵士舞，但苏雨晴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加了古典舞的元素。 比如，副歌结尾的时候本来应该有个滑跪，但她把那个滑跪改成了探海平衡式。 林薇薇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本来，她选择古典舞和爵士舞的结合，就是想给台下的导师、观众一个新鲜感，从而在最大程度上获得注意力与曝光量。 但苏雨晴的出现完全打破了她的计划。 舞台上，苏雨晴的舞蹈还在继续，她的舞姿优美、动作优雅，配合上刻意营造出来的氛围感，让台下的导师直起鸡皮疙瘩。 【哇，这个小姐姐跳的也好好啊！】 【这个小姐姐也是学古典舞出身的吗？】 【不过，这个舞蹈的元素有点太多了吧？ 有华国舞的身影，也有西方古典舞的身影。】 【那还说啥了，仙品加一位，雅俗共赏！】 台下的导师们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尤其是墨清辞，他的表情很明显认真了起来。 不止如此，他还频频点头。 林薇薇当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她的表情更加冷了。 这个苏雨晴简直和林晚怡一样讨厌。 都是见到男人就发骚的狐媚子。 就连墨清辞都被她勾了魂去。 与此同时，坐在屏幕前的林晚怡也终于找到了合适的选手。 她给陈默发了个消息过去：“帮我调查一下苏雨晴。” 陈默看到这个消息以后，只是短暂地疑惑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就将苏雨晴给调查得连裤衩都不剩。 虽然他不知道林晚怡打算做什么，但雇主的事毕竟不是他的事。 十分钟后，林晚怡看着陈默发来的资料，随手给他转了一笔雇佣金过去：“合作愉快。” 陈默看着转账金额，再次不可思议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这短短几天，他似乎……好像已经……快成为百万富翁了。 不出意外的话，等林薇薇稳在热搜上以后，他就会成为真正的百万富翁了。 谁敢想啊！ 他，一个普普通通的穷学生，就这么成为百万富翁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间就有了点不真实感。 就好像自己这几天经历的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但银行账户上那冰冷的数字温柔地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梦。 与此同时，林晚怡已经翻看完了苏雨晴的资料。 苏雨晴的背景比林薇薇简单多了，简而言之就是：早逝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破碎的她。 行了，就她了！ 敲定了自己打算联手的练习生后，她随手将手机往旁边一放，没有退出直播间，也没有关掉手机。 就在这时，她的办公室门被敲响。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而后道：“请进。” 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身穿米色女式西装，手上戴着一枚蛇形戒指的女士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向林晚怡打了声招呼：“林总，早上好。” 说到底，林晚怡不过是个才十八岁的小孩，和这位女士站在一起，谁更有上位者的气势一目了然。 “谢经纪，请坐。” 当谢琦坐到林晚怡的对面的时候，两人就像是身份互换了一般，林晚怡看起来就像是她带的艺人，可能还是那种刚出道没多久的艺人。 尤其是她这个人不怒自威，单单是坐着，就让林晚怡感到了一些低气压。 意识到这一点的林晚怡，倒也不觉得有多尴尬，毕竟她确确实实没什么经验。 她直接开门见山：“你手下有几个艺人？” 谢琦的专业素养很高，当林晚怡提出问题的下一秒，她就给出了答案：“我手下目前有三位艺人。 由于我们公司刚成立，规模还不算大，公司艺人数量也较少。 算上练习生，我们一共有十位艺人。” 十位，那很少了。 林晚怡闻言，点了点头：“艺人的事，我会找星探配合人事部进行招聘。 我这次找你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谢琦闻言，并没有感到意外，她早就料到林晚怡找她来是为了艺人的事，具体的，应该是艺人资源。 想到这里，她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自己手底下的艺人的优缺点以及现状，甚至抽空过了一遍其它艺人的特长。 而后才开口道：“你说。” 林晚怡从自己旁边的抽屉里拿出来了几张纸，递给她：“你觉得这首歌写得怎么样。” 谢琦大致看了一眼，暗中对比了一下上周找宋天王给自己手下艺人写的歌，而后想了想，没记这回答，而是问道：“这是谁写的？” 林晚怡指了指自己：“这是我第一次写歌，怎么样。” 谢琦抿了抿嘴，一时间竟然没给出答案，像是在思考，几秒后，她才道：“比起当下市场的流行歌，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意思就是不符合当下市场的热点风向。 林晚怡闻言，有短暂的失落：“这样吗？” 但也就只是一瞬间，不到一秒，这一点失落就没有了。 正当她准备开口放弃自己的想法的时候，谢琦就察觉到了她的失落，先她一步开口道：“我手下有个艺人是歌手，可以让她试着唱一下。” 林晚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 虽然在为时七天的课程结束的时候，老师都给到了她一个极高的评价，但，说到底，她还没有什么经验，就算是学业满分的学霸，面对专业实践，也可能会做得一塌糊涂。 所以，她还是比较在意谢琦的评价的。 毕竟她见多识广，在这方面有经验。 谢琦推了推眼镜，诚心诚意地道：“这首歌词写得不错，曲的话……我不太能看懂，这得等我找人唱出来以后才能得出具体评价。 不过，有这样的词在，只要曲不是很拉胯，就是有商业价值的一首歌。” 她完全从专业性的角度分析了一下，这次，没有掺杂任何对老板的敬畏，或者是其它的。 林晚怡听到这句话后，简直不要太激动，要知道，作词作曲看起来简单，实则很难。 虽然她有一定的音乐基础，但，众所周知，会多种乐器不等于会作曲。 这七天，她为了学作曲，可谓是吃尽了苦头。 第二十七章 我们都在用力地活着~ 所以，当谢琦说可以一试的时候，她还是很激动的。 无论结果成功与否，她都接受。 不过…… 她特地叮嘱道：“这首歌尽量在三天内录制出来，然后发布，正常宣传就行。” 谢琦疑惑地看了眼林晚怡，心中有了打算。 虽然林晚怡是这么说的，但她绝对不能这么做。 就在她打定主意的时候，林晚怡再次开口道：“我会监督后台数据，如果让我发现你给我特权，你这个季度的奖金减半。” 谢琦这才意识到，她是来真的。 这倒是让她对这个看起来无所事事的空降总裁多了几分好感。 不过，仅仅只是几分好感。 谁知道这位大小姐不是玩玩而已呢？ 于是，她只是平淡地应了一声：“好的，林总，您还有什么吩咐？” 林晚怡顺势将一份资料推到了她的面前：“你觉得这个女孩怎么样？” 谢琦看了她一眼，而后拿过那份资料，先看了眼证件照，评价道：“长得不错，包装一下可能会更好看。” “如果让她做你手下的艺人，你觉得……” 林晚怡的话还没说完，谢琦的脸色就严肃了起来，她仔仔细细地翻看了一下苏雨晴的资料。 在看到这个女孩曾是艺考省第一、华戏第三、京影第二、沪戏第一后，她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这个女孩现在在上大三吧？” “嗯，还有一年毕业，不过她在经济上遇到了一点困难，如果你不看好她的话，我会以个人身份资助她完成学业。 如果你看好她，我会以公司的名义把她签到你的手下。 毕竟她现在还没签公司。” 谢琦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手中的资料：“如果她真的有实力的话，应该早就利用自身的‘资本’赚钱了。” 林晚怡将自己的手机屏幕转向她：“她参加了《星光之约》。” 谢琦在看苏雨晴的资料的时候，只知道她从小学习舞蹈，如果成绩一直优异下去的话，不出意外，她毕业后肯定会进入国家舞蹈团。 所以，当她看到她竟然去参加女团选秀节目的时候，有短暂的震惊，但随即又想到人各有志，于是便不觉得奇怪了。 于是，她将手中的资料一合：“这个艺人，我签了。” 林晚怡顿时心中一喜：“好，等这期节目录制完毕，我就把合同送过去，后续签约环节，我……” “我要亲自谈。”谢琦一向不喜欢别人干涉她签艺人的环节，包括拟合同谈条件。 林晚怡对此并不意外：“好。” 谢琦将那份资料收好：“还有什么事吗，林总？” “没有了，你去安排工作吧。” 谢琦微微颔首，而后拿着资料和那张歌词离开了办公室。 刚走出办公室，就有一个地中海围了上来，旁敲侧击道：“林总给你下马威了？” 谢琦和这个地中海一向都不对付，所以此刻，她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 她轻飘飘地瞟了他一眼：“下马威？那是给你准备的。” 地中海怎么会听不出她话语里的鄙视意味。 他当即冷哼一声，从两个鼻孔里深深呼出一口气，活像一头被激怒的牛。 但由于这里是公共区域，他也只能扯一下嘴上功夫：“谢琦，你给我等着，我倒要看看这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烧的是谁！” 谢琦只当他是跳梁小丑，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他，直接绕开他，踩着高跟鞋走进了电梯。 地中海看着她那趾高气扬的背影，冷哼一声：“神气什么啊，不还是没人要的老女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电梯门还没彻底关上，这句话一字不差地落入了她的耳中。 但她只是眼神凛冽了一瞬，随即按下了电梯关门键。 回到办公位的谢琦仔细分析了苏雨晴的可塑性。 以她的外形条件，培养成顶流爱豆倒是轻而易举。 但，问题就在于，华语在这方面并没有什么经验，也没有什么比较好的舞台。 正当她思考这个问题怎么解决的时候，一个穿着运动鞋的女孩蹦蹦跳跳地走进了她的办公室：“琦姐，早上好呀！” 谢琦将自己的目光从苏雨晴的资料上移开，捏了捏眉心，看向来者：“小秦，来，坐。” 秦莎乖巧地坐在了她的对面：“琦姐，您找我什么事？” 谢琦将林晚怡给的那张纸放到了桌子上：“你看看这个。” 秦莎拿起纸张看了一眼，在看到第三句歌词的时候就毫不吝啬地夸奖道：“这首歌的歌词很好欸！谁写的？” 谢琦没想着隐瞒，直接将答案告诉了她：“林总。” 秦莎闻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作词者的艺名：“林总，好奇怪的名字，没听说过。” 她的话刚说出口，谢琦那看智障的眼神就投向了她：“你脑子又装水了？” 秦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啊，是那个林总啊！哪个林总？” 谢琦：“……”她现在是真后悔当初给秦莎定了个御姐的人设。 早知道她这么人如其名的傻，干脆就把她的人设定为傻白甜好啦。 可惜，现在已经晚了。 要怪只能怪谢琦当初只看脸没看人了。 她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咱们公司执行总裁，林晚怡林总。” 秦莎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还在欣赏歌词，于是随口应了一句：“哦，是这个林总啊……”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手一抖，纸就掉在了地上：“琦姐，那个，我还没赚够，这个……” “词曲都在这里了，我会找最好的老师指导你，最后唱成什么样就看你的了。”谢琦直接断了她拒绝的后路。 秦莎：“！！” 不要啊，她真没赚够呢！ 真的！ 要是这首歌没出成绩，那她是不是就要完蛋了？！ 想到这里，她恐惧地咽了口口水：“琦姐，你会帮我动用资源宣传这首歌的，对吧？” 谢琦推了推自己脸上的眼镜：“林总说了，正常宣传。” 秦莎：“……” 完了，完了！ 这一刻，她仿佛听见凄惨的歌声：“我们都在用力地活着~” 第二十八章 原创唱跳 谢琦看着她那丧气的表情，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安慰道：“没事，你放宽心，林总不会把你怎么样。” 秦莎闻言，刚要松口气，就听到她又道：“只要你好好唱。” 秦莎：“……” 她就知道。 谢琦看了眼腕表：“我给你找的声乐老师应该已经到了，你去练习室等着吧。” 秦莎生无可恋地站起来，朝办公室外走去。 就在这时，谢琦再次叫住了她：“等等！” 秦莎还以为还有一点点希望，连忙停下脚步，转身：“琦姐，我就知道……” “抬首挺胸，出了这个门，就把你那傻白甜的样子给我收起来。” 秦莎：“……知道了。” 谢琦挑了挑眉，进戏进得这么快，看来有当演员的天赋。 真该找时间好好筛一下剧本，给秦莎几个小角色，让她试试水。 要是反响还行，那她就可以给她开设表演课了。 秦莎刚走出办公室，就碰到了刚签约的小艺人，那个艺人热情地和她打招呼：“莎莎姐早上好。” 秦莎只是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早上好。” 在秦莎走后，那个女孩站在原地激动了半晌。 而后她给自己的闺蜜发了条消息：“莎莎姐穿运动装也好有姐姐感啊，路过的时候，连空气都是香哒！” 她的闺蜜很快就回复了消息：“啊啊啊！你真见到莎莎了！你等着，我这就辞职去你们公司应聘经纪人！” 那个小女孩看着秦莎的背影，喃喃道：“要是能有机会和莎莎姐合作就好了。” 与此同时，她的手机又响了几下：“，等一下哦！” 她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抽了抽：“之前让你来你不来。” “我这不是想再观望一下吗？” 毕竟，秦莎这样的当红歌手出自这么一家名不见经不传的小公司，实在是有点太不可思议了。 外界甚至传言，秦莎是在和这个公司合作，而不是真正的公司艺人。 如果只是和公司合作的话，他们就算去了公司也是见不到她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据可靠内情，秦莎是真的公司艺人。 与此同时，谢琦接到了人事部的电话。 电话刚被接通，人事部略带疲惫的声音就传进了她的耳中：“琦姐，你能不能让秦莎配合宣传部宣传一下我们公司。 现在艺人实在是太难找了，不是长得不行就是看不上我们公司。 虽然咱们公司是背靠沈家的，但，这也没什么用啊！” 对方说了一大通话，谢琦只捕捉到了一句重点：“让秦莎配合宣传。” 她还真就思考了一下，最后点头答应：“行，今晚秦莎要上一个综艺，我让她在综艺上宣传一下。” 实际上，就算秦莎宣传了也没什么用，毕竟公司规模太小了。 而且公司只有一个出名的艺人。 这样的情况下，相比于秦莎来自哪个公司，粉丝更在意秦莎自己的事业规划。 说白了也就是，人比公司出名。 想到这里，谢琦是真觉得，必须要尽快推出来第二个出名的艺人了。 歌手也好，演员也行，爱豆也凑合。 只要出名就行。 她挂断电话后，再次将目光落到了苏雨晴的资料上，心中有了主意。 这个苏雨晴，她必须要签到手。 无论要妥协多少，她都要签到手。 不过，在正式开始签约工作之前，她必须要先了解一下苏雨晴的热度，毕竟，她参加的那档选秀综艺是当下热播的。 于是，她打开了某博，在看到《星光之约》上热搜的时候，她一点也不意外。 但，在看清热搜上的名字后，她倒是皱起了眉头。 按照苏雨晴的条件和实力热搜上没有她，实在是不应该，但事实就是，她没有出现在热搜上。 本来应该写着她的名字的位置，此刻，却写着另一个女孩的名字——林薇薇。 她看到这里的时候，眉头猛地一蹙。 难不成《星光之约》还有强者？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打开了《星光之约》的直播间。 好巧不巧，她进去的时候，直播刚好进行到林薇薇作为第一批坐上首发成团位的练习生，该到她展示自己真正的初舞台了。 林薇薇在一阵阵欢呼声中，从首发成团位一步步走了下来，再次做了个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个人练习生林薇薇，我带来的是原创唱跳《敦煌·飞天律动》。” 台下的导师听到这句话，瞬间瞪大了眼睛。 原创唱跳欸。 潘锦文更是在第一时间就开始拍马屁：“你的意思是，词曲舞都是你原创吗？” 林薇薇站在舞台上，佯装羞涩：“是的。” 潘锦文闻言，很夸张地震惊了一下：“哇哦！这还是这个节目第一个原创唱跳。” 墨清辞已经看透了她的小心思，但还是问了一句：“方便问一下，你为什么选择用这首歌作为自己的初舞台曲目吗？” 林薇薇可谓是抓住了一切能增加流量的机会。 所以，当墨清辞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回答道：“因为我是学华国舞的嘛，所以，我想要把我们的文化精华发扬光大。” 许霖听到这句话，频频点头表示赞同：“我之前就有尝试着去写过类似的歌曲，但这一类的歌曲往往需要一些古乐器的加持，所以，我还是很期待你接下来的表演的！” 万婷微微侧头看向他：“许老师，这好像是节目开始以来，你的话最多的一次吧？” 墨清辞也打趣道：“这是碰到对胃口的了？” 潘锦文也跟着打趣了几句：“毕竟，许老师是一个音乐人嘛！” 许霖被他们搞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朵都红了。 于是连忙开口转移了话题：“请开始你的表演！” 此时的林薇薇已经将自己外面穿着的那件古风外套给脱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敦煌装。 她先是站在舞台中央，模拟着敦煌壁画中飞天的姿势摆好了pose。 等待伴奏响起。 随着伴奏的响起，她…… 第二十九章 舞台失误 她缓缓开口唱道：“风沙推开千年的门扉色彩未褪~” 她的舞姿也随着她的歌声缓缓变化，台下的观众看到这一幕后，瞬间目瞪口呆。 就连坐在屏幕前的谢琦也对这个初露头角的林薇薇产生了巨大的好奇心。 正如许霖所说，这首歌并不好创作。 但歌不好创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敦煌舞本身就具有极大的难度。 而林薇薇选择把这首歌搬上练习生舞台作为唱跳曲，她势必要在本来的敦煌舞的基础上加上爵士舞的元素。 这样一来，难度是降低了还是升高了，还真不好说。 看到这里，谢琦倒是有点疑惑，同样是个人练习生，为什么林总偏偏对那个名不见经传的苏雨晴另眼相看。 对林薇薇这个闪闪发光的明珠却闭口不提？ 突然，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如果林晚怡本来就是苏雨晴的粉丝呢？ 那就没错了。 这个林总，就是追星追上瘾了，才选择来公司当执行总裁的。 想到这里，她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决定为了公司的前途，最后再劝劝林晚怡。 于是，她连林薇薇后续的表现都没看，就急着敲开了林晚怡的办公室门。 林晚怡清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 谢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而后推开办公室门走了进去：“林总，我想签约一个艺人。” 林晚怡头也不抬：“你自己决定就好，签完以后把资料让我看一眼就行。” 下一秒，她就从谢琦口中听到了那个人的名字：“我想签约林薇薇。” “啪嗒”一声。 林晚怡手中的钢笔掉在了桌子上，几乎是立刻，她便道：“除了这个人。” 谢琦非常不解：“为什么？林总，林薇薇要比苏雨晴更有知名度。 而且，苏雨晴的实力未必会比林薇薇强。” 林晚怡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谢经纪，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吧？ 林薇薇说自己是个人练习生，你就真以为她后面没有团队包装？” 谢琦抿了抿嘴。 其实她看得出来，林薇薇不像是那种孤身一人来参加选秀节目的，毕竟单是那首歌和那改编过的敦煌舞，她就看出来，她背后有人了。 但，就算她背后有团队包装又怎么样？ 说到底，还是个没签约公司的新人。 只要他们肯砸资源，她就不相信林薇薇会不心动。 而且，据她所知，很大一部分的豪门世家的千金大小姐在刚进娱乐圈的时候是没签约公司的。 但这不代表着她们以后就不会签公司。 想到这里，她觉得，还是要为自己争取一下才行：“林总，据我评估，签约林薇薇是最佳选择。” 林晚怡抬眸看向她：“你觉得，林氏集团的大小姐会来我们这种小经纪公司吗？” 她将那句“林氏集团的大小姐”说出口的时候，只觉得讽刺。 但现在，林薇薇确实是名义上的林氏集团大小姐。 毕竟是她亲自把自己死亡的消息放出去的，她死了，林薇薇不就是真正的林氏集团的大小姐了吗？ 不过，这都是暂时的，迟早有一天，她会把这一切都夺回来。 谢琦闻言，还想说些什么，但被林晚怡制止了：“你想签谁都可以，除了林薇薇。” 谢琦还想说些什么，林晚怡却直接将手机屏幕转向了她。 屏幕上，林薇薇刚好表演到舞蹈的后半段，随着一个绞腿蹦子转为探海平衡。 可能是因为这个动作的难度太高了，林薇薇竟然在落地的时候不慎摔倒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 台下有人投去了担忧的目光。 但墨清辞并没有，他只是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就仿佛这次舞台事故在他的预料之中。 摔倒在舞台上的林薇薇，当即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完了，这下完蛋了！ 她强撑着起来继续表演，结果发现脚被扭到了，但众目睽睽之下，她只能忍痛继续表演。 由于舞台事故导致她的状态不佳，再加上歌曲已经进入到了副歌状态，她竟然水灵灵地破音了：“看~！” 这个高音破得很突兀，本来沸腾的弹幕都有一瞬间的停滞：【纳尼？！】 【搞什么啊！】 【好难听的声音！】 【败坏氛围感，叉出去！】 意识到自己破音后，她尝试着将自己的调子拉回来。 然而，台下的导师已经开始摇头了。 只有潘锦文还在等着她逆风翻盘。 当她注意到这一点后，不由得慌了，调子倒是拉回来了，不过气息却不稳了。 就这样，这场演出，最后狼狈结尾。 她的表演刚结束，墨清辞就拿起了话筒，他还没开口，万婷就意识到他打算做什么，于是抢在他之前开口安慰道：“我看你刚刚摔倒了，没事吧？” 【哇哇哇哇，婷婷宝贝还是一如既往地善良！】 【比起表演，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心疼薇薇宝贝，刚刚摔的那一脚一定很疼！】 墨清辞深深地看了万婷一眼，万婷看向林薇薇的眼神中带着关切。 这倒不是她想巴结林薇薇，而是，林薇薇表演成这样，被墨清辞怒怼已经是定数了，如果再没人安慰一下她，她怕是当场痛哭。 到时候，比节目的知名度更知名的将会是“#墨清辞弄哭女学员#” 墨清辞倒是不在乎那些虚名，但她在乎啊！ 她在这个圈子里混的并不容易啊！ 林薇薇听见万婷的关切后，顺着藤子往上爬：“我好想脚扭到了。” 【我去，扭到脚了？！】 【其实，那个动作并不简单，但……也不至于扭到脚吧？！】 万婷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林薇薇还真顺着杆子往上爬，于是，她只能很夸张地表现了一下自己的担忧：“脚扭伤了？！” 潘锦文也趁机为林薇薇拉路人缘：“脚扭伤了还能继续完成表演，实在是很不容易了。” 许霖并不了解舞蹈，但看得出来，林薇薇刚刚跳的舞还是挺难的，但他又实在是给不出专业性意见，所以只能说了一句：“在舞台上表演，还是要注意安全的。” 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林薇薇红着眼眶，刚酝酿出两滴眼泪，就被墨清辞给打断了：“没这个实力就不要在舞台上跳这种舞，受了伤又来博同情。 你问问那些当红的偶像爱豆，哪个没有经历过带伤上场？但几乎没有人会把舞台表演成这样——舞蹈跳不好，唱歌还破音。 【墨老师还是一如既往地毒舌】 【薇薇都这么惨了，墨清辞还怼她，还有没有人性！】 【虽然但是，这是一档选秀节目，身为导师，墨清辞这么批评也能说得过去。】 【不过，墨清辞确实没说错啊！我追的女团几乎人人都在舞台上受过伤，有人甚至从高台上摔下来还能继续完美地完成表演】 潘锦文闻言，几乎是立刻，就开启了“保卫模式”。 第三十章 《霸王别姬》 她拿起话筒，一记眼刀就飞向了墨清辞：“墨老师，你的眼中只有演出吗？” 墨清辞早就知道她会搞这么一出，但他丝毫不带怕的：“身为这个选秀节目的导师，我当然要对学员们负责，但我们更应该对观众负责。 没有观众有义务花钱看你表演，还要体谅你因为受伤或者不在状态而表演得一塌糊涂！” 潘锦文显然是不认同他的观点的：“每个表演者，无论是歌手还是舞者，都有遇到突发状况而导致舞台失误的时候，这不是很正常吗？” 墨清辞怼起人来可谓是不分对方是谁：“这当然很正常，那我倒要问问潘老师，如果你在演出的时候碰到耳返有问题，你会唱跑调吗？” 万婷和许霖本来还在旁边吃瓜，眼见着事态即将超出控制，两人也坐不住了，连忙一左一右地开始劝架：“潘老师关心学员的心我们能理解。” “但是墨老师说的也没错，我们确实是要对观众负责。” 许霖拿起话筒，劝解道：“在座的每位学员都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在今天，我们尽可能地包容一下她们。” 【啊啊啊啊！许霖还是一如既往地暖心啊！】 【看许霖的表情，看起来是劝架，实则是没招了，再不劝，这俩都能打起来了。】 事态都发展到这一步了，明天的热搜上有墨清辞和潘锦文的名字已经成定数了。 万婷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尝试着转移话题：“那我现在想问问板凳队的，有没有敢挑战她的？” 一时间，板凳队的学员们纷纷举起了手。 对于她们来说，这是一场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看到这里，林晚怡觉得没有再看下去的必要了：“你现在还觉得林薇薇的实力一定比苏雨晴强吗？” 谢琦抿了抿嘴，没有回答。 林晚怡直接将话说白了：“林薇薇其实并没有霸榜热搜的实力。 她能霸榜热搜，自然是因为后面有人在推波助澜。 谢经纪，与其关注艺人的热度，不如关注艺人本身。” 谢琦没有再反驳林晚怡的话，而是拿着自己的手机离开了办公室：“我知道了，林总。” 林晚怡目送着谢琦离开，再次将目光放到了手机上。 眼神一寸一寸地冷了下来。 敦煌舞，她妈妈生前最擅长的舞蹈之一。 只不过，她妈妈是真正的飞天神女，而林薇薇，只不过是妄想爬上枝头变凤凰的麻雀。 甚至是从树上摔下来都没能力飞上去的秃毛麻雀。 预料之中，林薇薇选择了一个实力看起来不是那么强的选手，成功保住了自己在首发成团位的位置。 就在这时，沈砚舟给她发来了消息：“晚上有一场拍卖会，你要不要去参加？” 林晚怡看到消息后，思考片刻：“我好像没有邀请函吧。” “我可以带一位女伴。” 她倒是很想去这种拍卖会，但是，以她现在的身份，她还不太适合在公共场合露面，于是直接婉拒了：“我可以线上举牌吗？” 沈砚舟反复输入了几次消息，最后才回复道：“可以，我安排人。” “谢啦，砚舟叔~”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之间的关系很明显地升温。 沈砚舟看着那个波浪号，不由得笑了笑，站在他身旁汇报工作的李特助只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沈总，您投资的股票涨停了？” 沈砚舟只是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将手机收了起来：“今晚的拍卖会，你替我去。” 李特助闻言，并没有感到多么意外，毕竟，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代替沈砚舟出席一些他不想参加的活动了：“好的，沈总，还是像往常一样，拍下压轴品吗？” 沈砚舟点到为止：“不，拍哪个，等我消息。” “好的，沈总，这份文件，请您签字。” 沈砚舟翻看了两下，而后签上了字：“国外的那个并购项目怎么样了？” 李特助汇报道：“约翰听说您谈到一半就回国了，认为您没诚意，现在正在寻找新的合作商。” 沈砚舟一想到约翰那难捱的性子，不由得蹙起了眉心：“你去安排一下，我一会儿要和约翰线上连线。” “好的，沈总。” 如果换成别的合作商，他可能已经派李特助代替他处理后续事宜了，但关键是，对方是约翰，Y国皇室特封的伯爵约翰。 但，比皇室特封伯爵的名号更珍贵的是，约翰是Y国老钱家族之一的掌权人。 这么说吧，他和沈砚舟可以平起平坐。 据他对约翰的了解，他大概率不会另找合作商，但前提是，他要亲自去和他谈。 但眼下，他不适合出国，毕竟林晚怡还没在京城站稳脚跟，如果他前脚刚走，她后脚就遇到麻烦，那可就难处理了。 于是，他只能以线上连线的方式去和他谈。 与此同时，谢琦也终于看到了苏雨晴精心准备的初舞台。 相比于林薇薇在初舞台上大展锋芒，苏雨晴的表演可以说是有过之无不及。 不过，她有一点不足：林薇薇的曲目是完全原创的，而她的曲目确实是改编而来的。 谢琦观察得很仔细，甚至看到苏雨晴站到舞台上的时候紧张得有点发抖。 但她依旧用中气十足的声音做了自我介绍：“大家好，各位导师们好，我是个人练习生苏雨晴，我要带来的是唱跳《霸王别姬》。” 台下的导师们听到这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疑惑。 潘锦文最看不得的就是有人在这个舞台上抢林薇薇的风头，毕竟，她是收了钱的，要确保这个舞台上不会有人比林薇薇更加出色。 所以，苏雨晴刚做完自我介绍，她就为难道：“《霸王别姬》？据我所知，这似乎是京剧吧？ 这里是唱跳舞台，不是戏班子，你要是想在舞台上表演这个，那你来错地方了。” 苏雨晴站在舞台上，抿了抿嘴，而后道：“我在原曲的基础上进行了一些改编。” 第三十一章 又吵起来了 潘锦文闻言，眼中的不屑更加明显了。 她可不认为眼前这个人能有什么改编京剧的能力。 然而，墨清辞却不这么想，但他现在也不好说什么，于是只是道：“请开始你的表演。” 然而，苏雨晴的表演还没有开始，弹幕就已经疯狂地刷了起来：【不是，这姐们儿是学人精吗？怎么处处都学林薇薇？】 【楼上的，怎么滴？华国舞是林薇薇的专属吗？】 【虽然但是，她们两个的风格也太相似了吧？！】 【别的都能模仿，但我们薇薇可是林氏集团的大小姐，我看她怎么模仿！】 【苏雨晴，学人精，快下去吧！】 【林薇薇的脑残粉们，你们难道眼睛瞎了吗？看不出来苏雨晴比林薇薇跳的好吗？】 在弹幕吵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舞台上的灯光缓缓暗了下来，随后，伴奏响起，舞台上的灯光却只亮了一盏。 苏雨晴站在舞台上的镜子前，像是在描摹脸上的红妆一样。 随着伴奏，她的声音缓缓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一面妆镜，照过乌江月，照过长明灯” 【啊啊啊啊！谁教她这么唱的，刚开口我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谢琦顿时就来了兴趣。 这个苏雨晴，看起来，好像还真不比林薇薇差。 进入主歌后，她更是先来了个国舞大跳接空中转体。 这个动作，可以说是比扭伤林薇薇脚的动作难多了。 她不仅完成了，还成功落地，毫发无损，甚至气息都还是稳的：“谁说红颜只能跪拜在历史书卷？” 那一刻，就好像真的虞姬从历史的深处走上了舞台。 不过，走出来的，不是那个柔柔弱弱殉情的虞姬，而是心怀满腔热血的真虞姬。 【哇！林薇薇的脑残粉们，出来说话！】 【虽然但是，是林薇薇先跳这种类型的舞的！】 【就算苏雨晴跳的好又怎么样？谁知道是不是练习了很长时间？】 就当大家以为，这已经是她的表演中最精彩的一幕了的时候，歌的高潮部分到来了。 这一段，她直接对原词采样进行改编：“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 “我这里，出帐外，且散愁情” 墨清辞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这个学员还真的有两把刷子。 就连一向不善言辞的许霖也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身为一个风格多样的歌手，他再清楚不过这种青衣戏腔有多难唱。 因为他之前尝试过，最终录了很多遍才成功。 这个苏雨晴，绝对不是临时学的戏剧。 万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更不可思议的还在后面，苏雨晴竟然用道具剑表演了一个剑花挽手而后无缝衔接手臂波动。 当然，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她在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气息却丝毫没受影响，甚至还轻松地唱出了情绪爆发点：“这月色，照不透十面埋伏的网” “这歌声，唱不断吴江水的凉” 到这里，她的表演已经十分精彩了，可以说，林薇薇的表演在这个舞台面前不值一提。 尤其是结尾那戏腔渐弱转为气声，竟无丝毫违和。 坐在首发成团位的林薇薇目睹了全程，脸都快气紫了，甚至当摄像机照到她的时候，她都还没来得及做好表情管理。 【林薇薇的表情好可怕啊！】 【换谁谁表情能好？自己的对手竟然表现得这么好。】 【虽然但是，苏雨晴有一些细节处理得还不是很好。】 谢琦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苏雨晴身为真正的个人练习生，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尽管看起来还有点青涩。 她表演完以后，墨清辞很罕见地没有怼人，而是朝她竖起了大拇指：“有实力有实力！” 万婷闻言，立马拿起话筒增加节目效果：“这好像是墨老师为数不多的给学员好脸色看的时候诶！” 墨清辞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我不太懂这个戏曲，但我记得，许老师好像了解过一些吧？” 被cue到的许霖佯装很忙地拨弄了一下耳返，而后才拿起话筒：“没有没有，我只了解过一点，想必这位苏雨晴学员了解的比我多。” 潘锦文看完她的表演后，并没有像另外三位导师一样，面带喜色，而是面色铁青。 见镜头扫过来，她也只能拿起话筒：“不可否认，你表演的很好，但，你为什么要把京剧改编成这样？” 苏雨晴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刁难自己。 说实话，她当初创作的时候就考虑过可能会有这个问题，但她没想到，潘锦文会直接抓住这个把柄来批评她。 万婷当然知道潘锦文打的什么主意，但她依旧装作不理解的样子：“这好像是新国风吧？” 潘锦文依旧不赞同：“新国风不应该是这样的，它应该是……” 墨清辞打断了她：“应该是怎样的？潘老师，文化传播需要新的载体，我就觉得苏雨晴的改编是个很好的榜样。” 许霖也在这时候接话道：“潘老师，我觉得这首歌改编得很好啊。 不过，潘老师，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好像并不是国风音乐类创作人吧？” 潘锦文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轮番来讨伐她，一时间脸色更难看了。 万婷也在这个时候开口道：“大家对女团都有刻板印象，认为身为女爱豆，只能唱H国的流行曲，但实际上不是的，华国的爱豆就应该有把华国优秀文化传出国门的责任和义务。 我觉得苏雨晴在这方面就做得很好，我觉得，她迟早能火遍大江南北！” 苏雨晴听到这句话以后，瞬间震惊地瞪大了眼，止不住地鞠躬道谢：“谢谢老师，谢谢！” 潘锦文被他们三个联合起来针对，也是真没理由继续反驳了，于是，只好作罢。 林薇薇见潘锦文都作罢了，顿时脸色更难看了。 第三十二章 做个交换 谢琦这才确定林晚怡并没有看错眼。 不过，到最后是不是真的能把苏雨晴签到手，她还真说不好。 毕竟，这个节目应该不止一个娱乐公司在盯。 想到这里，她觉得，是时候让人给苏雨晴吹吹耳旁风了。 吹耳旁风这件事，说好整也好整，说不好整也难办。 因为本公司唯一一个参加这档选秀综艺的练习生并不在她的手里。 而是在另一个和她地位不相上下的经纪人手里。 想到这里，她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决定以手中的某个顶级时尚资源为筹码，和那个经纪人谈判。 她深呼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电话：“喂，王经纪，上午好啊。” 电话里传出来一个极其冷漠的声音：“黄鼠狼给鸡拜年，有什么事直说！” 一向冷酷自傲的谢琦，在此刻也开始了周旋：“王经纪，这是哪里的话啊，我是那种不安好心的人吗？” 对方显然比任何人更清楚谢琦是什么样的人：“你说这话，你自己信不信？” 谢琦轻咳一声，思考了一下用语，最终选择先试探一下：“我这里有一个时尚资源，可以送给你。” 对方十分上道：“你想要什么？” “你手中有个参加《星光之约》的练习生，是吧？” 对方没想到，她竟然会用这么珍惜的资源去换一个练习生，顿时陷入了怀疑之中：“一个C级练习生，值得你拿时尚资源来换？” 谢琦：“……” 她当然知道那个练习生不值得这么好的资源，但关键，她要的不是这个练习生。 对方还以为谢琦是真的糊涂了：“谢经纪，别怪我没提醒你，公司投资《星光之约》，仅仅只是因为看好这个综艺的发展前景，而不是为了那个小练习生。” 谢琦突然间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我本来只是想用她牵个线，不过，既然你这么想把她塞给我，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对方一听，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行，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这个小练习生， 但我王某人向来尊重他人选择，既然你想要，那我就送你了。 拿你的那个时尚资源来换。” 谢琦挂断电话后，在电脑上调出了那个小练习生的资料，仔细端详了一下。 五分钟后，她给出了评价：“长得还行，业务能力不行。” 和她猜想得没错，这位练习生能签约成功，是纯靠脸。 公司成立之初的签约标准还是太不规范了。 像这样的人，在她的前东家那里，别说是C级艺人了，连进大门都费劲。 不过，好在她年纪尚小，就算她唱歌速成、舞蹈速成、高考落榜又怎样？ 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谢琦又花了一分钟，找到了那个练习生的联系方式。 …… 一天的录制结束，苏雨晴刚回到宿舍，就看到了来势汹汹的林薇薇。 林薇薇看了一下，确定周围没有镜头以后，直接给了苏雨晴一巴掌，恶狠狠地道：“苏雨晴，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这一巴掌打得很巧妙，在苏雨晴的脸上留下了红红的巴掌印，但这巴掌印只要冷敷一下，明早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雨晴被这一巴掌打懵了，一时间竟没有说出话来反怼，只是愣愣地看着她。 而她这副样子落在林薇薇眼中就是在嘲讽她。 她当即更气了，直接上手去抓她的头发：“你瞪什么瞪？！你凭什么用你那死鱼眼瞪我！你什么身份你竟然敢这么瞪我？！” 苏雨晴终于反应过来了，她抬起手就要反击，却在即将抓住她的手的时候，又将手收了回来。 她闭了闭眼，在心中默念：“算了吧，我得罪不起林家。” 在这个圈子里混，只有足够能忍，她才能活下去。 林薇薇见她不反击，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并不觉得解气。 于是，她直接一脚踹在了她的身上，恶狠狠地威胁道：“下次再敢跟我跳相似的舞，你给我等着瞧！” 说完，她还觉得不解气，想要再打她几巴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制止了她：“放开她！” 林薇薇听到有人来，瞬间理智回笼，看着脚下被自己欺负得不成样子的苏雨晴，瞬间感觉一阵后怕。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继续用林家大小姐的名号压人。 于是，她直接拽住了前来“英雄救美”的练习生的手臂，在她耳边低声威胁道：“今天的事，你要敢透露出去半个字，林氏集团不会饶了你。 不止林氏集团，沈家也不会饶了你，你要知道，沈家当家人可是我们林家扶持出来的。” 那个练习生到底年纪太小，被她这两句话一吓，瞬间被唬住了。 她看了看还跌坐在地上的苏雨晴，又看了看威胁自己的林薇薇，一时间恐惧地咽了口口水。 最终，她还是妥协了：“我……我知道了。” 毕竟，她来之前，经纪人交代她的事情不多，别乱惹人算一条。 身为一个初出社会的小孩，她不懂这个圈子里的势力有多错综复杂，她也不知道林家和沈家意味着什么。 但她潜意识中意识到，林薇薇口中的沈家和林家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想到这里，她再也不敢做出任何可能惹怒林薇薇的举动。 林薇薇见她这一副怂样，冷哼一声：“我还以为你多有能耐呢，没这能耐就别来英雄救美，懂吗？” 随着林薇薇的手指在她的肩膀上一点一点，她也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身躯，像是个鹌鹑一般点头应声：“我知道了……” 还好林薇薇并没有继续在这里和她们纠缠下去，而是撂下一句狠话以后就直接离开了这里。 她见林薇薇离开，也松了口气，连忙走过去将苏雨晴拉了起来：“你没事吧？” 苏雨晴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冲着她摇了摇头：“没事。” 那个练习生朝她伸出手：“你好，我叫周染，宙熠娱乐的练习生。” 苏雨晴也握住了她的手：“你好，我叫苏雨晴，个人练习生。” 第三十三章 打赌 周染朝她露出来一个甜美的笑容：“我知道你，你刚刚的舞台表演得超级棒！” 她可没忘记她的新经纪人给她下达的新任务。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表演了一个初舞台，下台就发现自己的经纪人被换了。 但既然已经换了，那就配合她就行了。 苏雨晴看了周染足足三秒，才想起来她表演的舞台是什么：“你表演得也很棒。” 周染一边笑嘻嘻地打开宿舍门往里走，一边道：“我以后就是你的室友啦，多多关照！” 苏雨晴先是疑惑了一下，随即确认了一下门牌以后才走进了宿舍。 相比于苏雨晴的慢热，周染简直不要太自来熟。 苏雨晴前脚刚进来，后脚周染就把自己的面膜拿了出来分享：“要不要敷一张面膜？” 苏雨晴摆了摆手，拒绝了她的好意：“谢谢，我不用了。” 周染并没有觉得尴尬，而是一拍脑瓜，而后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掏出来了一个小盲盒：“给你的礼物，拿着！” 苏雨晴低头看了看那个盲盒盒子，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当下最流行的盲盒。 这个大小的，市场价格在一百元左右。 她咬了咬下嘴唇，觉得有点拘束：“对不起，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周染大大咧咧地道：“没关系啊，又没有规定我们两个见面必须要给对方准备见面礼，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的话，明天你教我跳舞好不好？” 她三言两语，化解了苏雨晴的尴尬。 “我……” 周染知道，接下来就该煽情了，于是，她干脆就直接转移了话题：“哎，你看最近热播的那个电视剧了吗？里面的那个男主角，真的好帅啊！” 苏雨晴茫然地摇了摇头：“没看，但我有刷到过。” 她最近都在忙着工作赚钱，哪有时间去看电视剧。 周染已经将自己的电脑拿了出来：“那真的太可惜了，你要不要看，我有会员！” 苏雨晴知道，自己现在不应该拒绝，否则会让别人误以为她是很难相处的人。 但眼下，她应该处理一下自己的狼狈，于是，她只能婉拒：“我可能需要先去洗漱一下。” 周染看了一眼苏雨晴那狼狈的样子，而后将目光精准落在了她的脸上：“你等一下啊，我找一下冰袋。” 这么好看的人可千万不能破相了。 周染的热情让苏雨晴无法招架。 但也就是这样的热情，让她们以后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出道以后，更是成了圈里著名的闺蜜姐妹花。 与此同时，林晚怡正在安排着别的事情：“张导的电影是不是还缺投资？” 她雷厉风行，直接看中了一个项目。 坐在她对面的风投顾问闻言，立刻道：“张导一向都不缺投资，他的电影还没开始拍就已经拉好投资了，您现在入资太晚了。” 林晚怡瞬间就意识到他说的那个张导是谁，于是连忙道：“我说的不是那个张导，是另外一个张导。” “另外一个？”风投顾问微微蹙起眉头，“圈子里好像没有另外一个姓张的导演吧？” 林晚怡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转给他看：“这个不就是吗？” 风投顾问看到电脑屏幕以后，饶是职业素养再好，也绷不住了：“这个张导？ 先不说这个作品是他的处女作，他甚至都不是专科毕业的，你给我说你看好他？！” 林晚怡在他看傻子的目光中点了点头：“难道不可以吗？” 风投顾问：“……林总，我觉得，您有一笔钱花亏了。” “亏了？”林晚怡一听见这个词，立刻激动起来，“哪笔钱？有没有补救措施？！” 风投顾问指了指自己：“您不该雇我的，我是风投顾问，不是陪您玩过家家的演员！” 林晚怡：“……我也没说这是过家家啊！我想投资他的电影，一个亿，能不能回本？” 风投顾问闻言，用复杂的目光看了她一眼：“你真的要投？” “真的。” “如果我说不能投呢？” 林晚怡沉默了片刻，而后道：“我很看好他……” 风投顾问：“……” 他思索片刻，直接将自己脖子上的工牌摘了下来：“那还说啥了，我辞职。” 林晚怡瞬间瞪大眼睛：“等会儿，怎么就到辞职这一步了？” 风投顾问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从业多年，经我手的投资从来都没有失败的。 如果您非要给我的战绩上添上一笔败绩，那么，我只能辞职。” 林晚怡在问他之前，已经用沈砚舟教她的那一套方法分析过了，投资这个张导，明明是个稳赚不赔的项目，怎么会成为他口中的败绩呢？ 她实在想不明白，但当她再看了一眼那个张导的简历后就明白了。 他是不相信张导有做出一部优秀电影的能力。 毕竟张导是个新人。 毫无疑问，他们之间出现分歧了，在他们合作的第一个项目开始前的三天。 但……他毕竟是沈砚舟派过来辅佐她的，要是直接把人家赶走似乎也不太好。 所以，她只好道：“我们打个赌，接下来，我会在这个电影上投资一个亿。 如果投资成功，你免费给我当半年的风投顾问；如果失败，我自己承担后果，并重新用双倍薪资雇佣你。” 风投顾问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疯了，你简直疯了！” 林晚怡直接道：“就一句话，赌，还是不赌！” 他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这个赌约，怎么看也是他赢的概率大，于是直接道：“好啊，赌，你要是赢了，别说半年，一年都可以。” 林晚怡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好，一言为定。” 敲定这个赌约以后，她打心底里觉得自己是个天才：一个小小的赌约，能稳赚不赔的同时还可以白嫖半年的风投顾问。 沈砚舟可不得好好感谢她？ 这个公司交到她手上，他就放心吧！ 远在沈氏集团总部的沈砚舟打了个喷嚏。 李特助立马关切道：“沈总，要叫一下私人医生吗？” 沈砚舟摆摆手：“只是打个喷嚏而已，你太小题大做了，浪费医疗资源的习惯可不太好，记得改掉。” 第三十四章 秦莎新歌 李特助闻言，继续将文件递给沈砚舟：“沈总，国外的并购合同需要您签一下字。” 沈砚舟还有点意外：“这么快就签好了吗？” 李特助在旁边说道：“约翰很重视这次合作，所以，效率还是很高的。” 沈砚舟闻言，思考片刻，轻笑一声：“约翰这家伙，还是老样子。” 签完字以后，他把文件递还给李特助：“还有什么事吗？” 李特助继续汇报道：“您派给林小姐的风投顾问传来消息，说是林小姐和他打了个赌。” 沈砚舟闻言，瞬间来了兴致：“什么赌？” 他怎么不知道，林晚怡还会和人打赌……不对，他一直都知道。 林晚怡五岁的时候就用打赌的方式从他这里赢走了一只限量版皇冠。 想到当年林晚怡诡计得逞后笑得奸诈却又萌萌的模样，回想起来，他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露出傻笑。 李特助一五一十地汇报道：“林小姐看上了一个新人导演拍的电影，想要投资，但秦顾问并不看好。 于是，林小姐就和他打了个赌，如果投资成功，秦顾问要免费给她当半年风投顾问； 反之，她用双倍的工资再次聘请秦顾问。” 沈砚舟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还怪能给我省钱的。” 李特助现在的心情和当初的秦顾问是一样的。 这是省钱不省钱的问题吗？ 关键是，林小姐压根就不可能赌赢啊！ 相信一个非科班的新人导演的处女作能成功上映并取得丰厚的回报，还不如相信黄金的价格会一直涨下去。 李特助在沈砚舟身边待得时间长了，现在，他不说话，沈砚舟就知道他心里想的那点小九九。 “你觉得，晚怡这次投资肯定会亏损？” 李特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沈总，从专业视角上来看，盈利的可能性很小。” 沈砚舟摇了摇头：“不，我觉得，晚怡既然敢赌，就一定会盈利。 因为，她不是那种莽撞的人。” 李特助在旁边提醒道：“据调查，有很大一部分刚入门投资界的新人，都会因为欣赏所谓的追梦者追梦的决心，而脑子一热去投资。” 他顿了一下，随即补充道：“而且，林小姐这次投资的金额是一个亿。” 沈砚舟听到这个金额后，倒是短暂地惊讶了一下：“一个亿？那个公司账上哪来的这么多钱？” 虽然那个公司是沈氏集团旗下的，但一码归一码，那个宙熠娱乐的账上还真没一个亿的流动基金。 李特助摇了摇头：“沈总，自从您把公司交给林小姐以后，我就没再过问了。” 沈砚舟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你觉得，她会怎么筹够那一个亿？” 李特助思考片刻，想说她也许能在短时间内赚到，但很明显，这大概率是不可能的。 于是，他笃定道：“林小姐会向您索要投资基金。” 沈砚舟再度否认：“不，我当初把公司交给她的时候，我们就约法三章。 其中就包括，不得以任何理由找我要钱用于公司投资。” 李特助闻言，更加疑惑了：“难不成，她还真的要在短短一个月内赚到一个亿？” 沈砚舟耸耸肩：“这你不应该问我，你应该去问她，当然，你问了，她也不会说。” 他对她再清楚不过了。 事实上，确实如沈砚舟所预料的那般，接下来的半个月，林晚怡开启了疯狂赚钱模式。 她先是用公司账上的钱投资了一部小短剧。 在等待短剧上架的时间内，秦莎演唱的那首歌也成功发布。 由于谢琦严格按照林晚怡的叮嘱，没有搞过度宣传。 所以，新歌上线的第一天，数据可以说是非常惨淡。 但也能看，毕竟秦莎有粉丝基础。 点开那首歌相关的评论区，清一色的都是：【姐姐出新歌了，来捧场！】 与那首歌相关的视频也大多都是：【秦莎新歌，冲冲冲！】 没有人觉得那首歌有什么不一样的。 甚至秦莎的对家点开那首歌，还没开始听。 单单只是看了眼作词作曲者那几栏，就下了定论：【秦莎已经落魄到这种地步了吗？请一个不知名的创作人作词作曲。】 很快，在人为安排下，秦莎的新歌就上了热搜。 不过不是以“好听”上的热搜，而是以#秦莎新歌疑似拉胯# #秦莎新歌制作人不知名#上的热搜。 一时间，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嘲讽声：【秦莎也真是饿了，什么歌都唱。】 【我记得秦莎上首歌的作词作曲人是某天王的御用歌曲制作人吧？这首歌怎么请了个不知名的！】 【还真是饿了，什么样的歌都唱！】 【我记得秦莎之前在节目里好像说不唱口水歌吧？这素在？】 然而，当他们点开那首歌，听了不到一分钟后，风评瞬间就转变了：【我去，仙品啊！】 【这个创作人有点本事哦！】 【宫里何时来了新人，本宫怎从未听说过！】 【秦莎也是掏上了，这么好的歌也是让她给唱了！】 【谁说这首歌不好的，这可太好了！】 【秦莎的声音一出来，我觉得自己都快穿进赛博世界了！】 谢琦看着网上那已经开始反转的舆论，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她知道这首歌可能会逆风翻盘，但，这个逆风的风好像还没刮起来吧？ 点开那首歌，秦莎那沙哑的声音配合着那精妙的词，让她瞬间起了鸡皮疙瘩：“霓虹缝合着天空的伤口 仿生鸟啄食陈旧晚霞” 那低沉中带着平静的绝望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一时间，网上都在称赞作词人太会写：【啊啊啊！最后的尾声也是作词人安排的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个童声一出来，我瞬间魂穿赛博末世啊！】 【这个Y是个人物！】 【@Y，我大哥点你呢！听见没？】 于是，不到半天，热搜上的词条就变了：#秦莎新歌必爆# #秦莎新歌制作人Y# #《2049：回升折叠》# 第三十五章 呸呸呸 当然，这首歌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林薇薇不可能没有听到。 只不过，当她的经纪人问她要不要找这个Y给她量身定做一首歌作为下一个舞台的表演曲的时候，她拒绝了。 她看着眼前极力劝说自己把握住机会的女人，满不在意地欣赏了一下刚做好的美甲：“萍姐，你就是太大惊小怪了。 这个圈子里有才能的制作人多了去了，你说的那个Y只不过是个刚入圈的新人。 谁知道她是不是昙花一现，发完这首歌就江郎才尽了？” 被她称作“萍姐”的女人闻言，倒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于是不再坚持这个，而是转而问道：“那你下一个舞台的表演曲找谁制作？” 林薇薇直接拿出来一张卡：“接着找人，顾天王的那个御用制作人就不错。” 萍姐看着那张卡，并没有接过来：“不是我不找他，是人家不想接这个工作。” 林薇薇财大气粗地道：“那就加钱，我还就不信了，还请不动他了！” 说着，她又面容扭曲：“都怪这个破节目组，非要把下一期节目的主题定成什么未来科幻，放眼整个娱乐圈，能有几个这样的歌曲？！ 能有几个能写出来这样的歌的制作人？！” 萍姐知道自己伺候的是谁，是林家大小姐，所以，她和林薇薇之间，并不是她安排什么，林薇薇就干什么，而是林薇薇想干什么，她就安排什么。 但是现在，眼见着距离下一期舞台表演越来越近，她也不由得着急了起来：“要不就用那首歌吧！” 是的，她早在节目刚公布主题的时候，就已经找人制作了一首歌，本来一切进展顺利，就差编舞了。 可不知道林薇薇发什么疯，突然间说自己不想唱那首歌了！ 还说什么，那首歌不符合自己的人设！ 真的是，她从业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事这么多的艺人。 但还是那句话，她们之间，她从来都不是主导者，所以，林薇薇说不要，那她就得重新找人作词作曲。 林薇薇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立人设很容易吗？ 那种水平的歌你也敢拿给我？！ 林氏集团养你，不是让你吃白饭的！ 我早就告诉你了吧？我想要的是那种未来科技和古典文化融合在一起的歌曲，最好在编舞上能融入一点国舞。 你看看你给我找的是什么，让我在舞台上表演机器人吗？！” 萍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强硬地拒绝她的无理要求，只是叹了口气：“好，我会继续给你找制作人。 今天下午《星光之约》要进行主题曲录制，你记得按时参与。” 林薇薇随意地摆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啰嗦！” 就在萍姐转身准备走的时候，林薇薇又叫住了她：“我让你帮我安排的队友，你安排了吗？” 没错，节目组不仅要求下一期的舞台主题是未来科幻，还要求至少两人一组。 萍姐的声音里有些疲惫：“安排了！” 林薇薇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没你的事了，滚吧。” 萍姐关门的手一顿，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快步离开了这里。 她走后，林薇薇眼中突然间闪过一丝狠厉：“苏雨晴，敢抢我风头是吧？你给我等着！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还真就不信了，下一期舞台，苏雨晴还能和她撞元素。 而她口中的苏雨晴，已经在周染的撺掇下，签约了宙熠娱乐，当电子合同签约成功的那一刻，她还有点不真切的感觉。 她一边摇晃着身旁的周染的胳膊，一边不可思议道：“我这就签约成功了？不会是一场梦吧？！” 周染好笑地掐了掐她的胳膊：“当然是真的啦！而且，你还是B级艺人呢！ 不过，说不定，等节目播出以后，你就成A级艺人了！” 身为一个舞蹈专业的学生，苏雨晴也不是没见过周边的学长学姐和某某娱乐公司签约成功，但她之前对这些事一向看得很淡。 以至于她到现在还不太明白什么是A级艺人，什么是B级艺人，什么是C级艺人。 “染染，你说的那个A级艺人，具体指的是什么样的艺人啊？” 周染摸了摸下巴：“嗯……我好像听我上一任经纪人说过，A级艺人就是像秦莎那样的艺人。 有颜值有实力有名气还有粉丝基础，甚至路人缘也超好。 不过，新签约的艺人一般不可能是A级艺人的，A级艺人最起码是在圈子里混了很多年的那种，和我们这些刚入圈的不一样。 不过，A级艺人的待遇也是真的好，他们赚到的通告费什么的和公司三七分就可以了，此外还有比我们的底薪多很多的底薪。 当然，比起那些各种乱七八糟的通过接工作赚来的薪资，那点底薪不值一提。 如果我以后能当上A级艺人就好了。” 苏雨晴一听她这么说，顿时也心动了：“如果我也能当上A级艺人就好了。 赚上一笔退圈也行。” 周染连忙捂住她的嘴巴：“快呸呸呸，什么当上A级艺人就退圈，你是要当S级、SS级艺人的，知不知道。 你可比我有出息多了，我就是在圈子里混个脸熟，混完饭吃，趁着有流量的时候多捞几笔，你不一样，你可是华戏出来的学霸诶！” 苏雨晴的眼中又带上了疑惑：“S级艺人？那是什么？比A级艺人赚的还多吗？” 周染比苏雨晴早签约几个月，已经把宙熠娱乐的等级制度摸得一清二楚了：“何止多啊！简直不要太……总之就是比A级艺人多老多了！ 一般得混到当红小花的地步才能成为S级艺人，混到顶流明星才是SS级，不过，目前公司里还没有S级艺人，当然，也没有SS级。” 说着，她又拍了拍苏雨晴的肩膀安慰道：“不过没关系，慢慢来嘛，毕竟我们公司也才刚刚起步，就和我们一样，还有大把的成长空间！” 苏雨晴闻言，眼中充满了干劲：“嗯，你说的对，我迟早要成为最顶级的艺人，然后赚很多很多钱。” 第三十六章 主题曲考核 周染闻言，好奇地问道：“你要赚那么多钱干什么啊？” 苏雨晴托着下巴：“你还小，不懂钱有多么重要，如果我有很多很多的钱的话，就不会……算了，不说了，下一期的舞台表演曲有眉目了吗？” 一谈到工作，周染那不存在的小兔耳朵就耷拉下去了：“还没有……不过，你放心，谢姐说了，公司那边会帮我们留意安排的。” 苏雨晴闻言，眼睛忽地一亮：“咱们经纪人还管这个啊！” 周染察觉到她的震惊以后，才后知后觉地感觉有点不对劲。 她挠了挠头，用自己那不太聪明的小脑瓜想了想，最终回复道：“啊……本来是不管的……反正我上一任经纪人就没管过这个，不过，可能是因为谢姐比较尽职尽责吧？” 苏雨晴感叹了一句：“跟着谢姐混，准没错的！” 毕竟，一个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的经纪人的目光，肯定要比她们这两个小萌新要敏锐很多。 周染看了眼时间：“啊，怎么就快两点了，赶紧收拾一下，咱们今天下午要去录制主题曲的！” 经过她这么一提醒，苏雨晴才仿佛如梦初醒一般：“哎呀，你要不说我都忘了！” 她不是那种健忘的人，尤其是在面对这么重要的事情的时候，但是，问题就出在她最近忙着签约，被签约成功给冲昏了头脑。 两人急匆匆地换好节目组统一发放的制服，化了个上镜的妆容，赶到录制现场的时候，学员们已经差不多到齐了。 林薇薇见她们两个姗姗来迟，脸上带着笑容，但嘴上一点都没客气：“雨晴，你怎么才来啊？” 苏雨晴和周染本来想悄无声息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谁承想，刚走进大门，就被林薇薇给叫住了。 一时间，学员们的目光纷纷投到了她们两个身上。 就在这时，大门口再次传来骚动，是导师团。 墨清辞还没走进来，他的声音就先一步传进了每个人的耳中：“吵什么吵什么？” 相比于墨清辞的暴躁，万婷和许霖简直不要太温柔。 万婷先是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里面的状况，随即对着两位卡点到的学员道：“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里站着？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雨晴连忙拉着周染往自己的位置走：“没有没有。” 林薇薇见自己想要掀起来的闹剧，就这么还没露头就被秒了。 潘锦文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于是拿起话筒，若有所指地道：“身为学员，就要有时间观念。 大家没有等某个人的义务！” 这句话很明显是说给谁听的。 许霖闻到了火药味，在旁边打哈哈：“时间不早了，接下来，我们就开始主题曲的录制吧！” 万婷也顺势接上：“在录制正式开始之前，我们要先对大家进行考核。 考核通过的则进行主题曲录制，失败，则取消录制资格。” 墨清辞也难得没有用恶劣的语气面对学员，而是心平气和地道：“而考核题目就是我们的主题曲——《元气满满》！” 大家闻言，有的人已经开始激动了，有的却开始哀嚎。 周染听到这个消息后，倒是有点庆幸，暗中拽了拽苏雨晴的衣角，小声道谢：“多亏有你。” 苏雨晴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也很努力，今天一定没问题的！” 过去的几天，几乎每天早上，苏雨晴都会准时叫醒周染，然后拉着她去练习室泡上一整天。 在她们的不懈努力下，周染终于成功学会了主题曲的唱跳。 当然，这个小成就对于本来就有底子的人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周染在来参加节目之前，仅仅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花瓶啊！ 别说高考落榜了，她高中压根就不是走的艺术生道路。 在紧张的氛围中，主题曲考核正式开始。 操心孩子的谢琦准时打开了直播间，准备看看自家孩子的表演再进行下一步工作安排。 就在这时，林晚怡竟然主动找上了门来，当她推门进来的那一刻，谢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林总，您找我……有事？” 毕竟，以往都是她主动去楼上总裁办公室找总裁，还从来都没有过总裁亲自来找她的。 不过，也不是没有…… 有的话，那就是…… 她瞬间严肃起来：“林总，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一刻，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无限种可能性：公司要裁员、她手下的艺人闯大祸了、林总看她不顺眼要降她职…… 林晚怡并没有急着回答她，而是反问道：“《星光之约》下一期的舞台主题我听说了，你找到合适的歌了吗？” 谢琦摇摇头：“还没有，已经在努力找了。” 林晚怡闻言，嘴角扬了起来，将一张纸放到了桌子上：“你看看这首歌，怎么样？” 秦莎那首新歌发布不到二十四小时便爆火后，她对林晚怡的创作能力可谓是十分有自信了。 于是她连看都没看就直接道：“还是安排给秦莎唱吗？” 林晚怡摇摇头：“不，这首歌，给苏雨晴当下一期舞台的表演曲。” 谢琦闻言，这才将目光放到了那张纸上，在看到上面的歌词的那一刻，她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未来科幻和国风的完美融合！ 她打听到，林薇薇最近一直在找人创作这么一首歌，但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但现在看来，这不就是她苦苦寻找的吗？！ 不得不说，林晚怡的胆子真大，戏腔加说唱，谁能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林晚怡将歌词给到她以后，才想起来什么，问道：“对了，苏雨晴的队友是谁？” 谢琦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眼镜框：“我给她安排了一下，她的队友是我们公司原本派进综艺里的唯一一个练习生，周染。” 林晚怡闻言，放心地点了点头，她甚至忽视了谢琦脸上的尴尬，只觉得，既然是公司派出去的练习生，应该是有两把刷子的。 那么这首歌，她们两个合作，一定能唱得出来！ 第三十七章 周染还有这天赋？！ 谢琦尴尬地笑了两声：“啊……是这样的，林总，我们派去的这个练习生，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太好。” 林晚怡闻言，瞬间了然：“啊，你的意思是说，这个练习生不太听话是吧？没事，你打着我的名号去做，拿违约金去压，她肯定听话！” 谢琦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她很听话，就是……业务能力不太行。” 此言一出，空气中弥漫出一股诡异的沉默。 过了足足半分钟，林晚怡才反应过来：“你说的那个业务能力不太行，指的是有多不行。” 谢琦不好意思地道：“其实，公司把她签进来是想让她当花瓶来着……这不是刚好碰到公司投资《星光之约》吗？ 左右公司也没其他闲着没事干的艺人，我们就把她塞进去了……”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尤其是在说到最后一句话以后，她的声音都快小到听不见了。 林晚怡：“……” 就在这时，谢琦的手机中传来一道严肃的声音：“下一组，苏雨晴、周染！” 林晚怡最近没有关注这个综艺，所以自然也就不知道综艺进展到了哪一步：“这是在？” 谢琦认命地闭了闭眼：“主题曲考核。” 周染实力不行是一回事，在林总面前出丑又是另一回事。 林晚怡有点惊讶：“今天是主题曲考核吗？” 这么快的吗？她记得没错的话，昨天林薇薇的名字才彻底从热搜上消失。 当然，林薇薇是没有那么大魅力的，但好在背后有沉默推波助澜啊！ 由于她的名字一直在热搜上挂着，竟然给了林晚怡一种初舞台才刚过去的错觉。 谢琦点点头，思索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林总，您要看一下吗？” 话虽是这么说，但她心里疯狂地祈祷着：别看别看别看别看别看别看别看别看！！ 要是让她知道，她谢琦，堂堂金牌经纪人，竟然主动从同行手中抢了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花瓶回来，那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然而，林晚怡显然没有顺了她的心意：“好啊，那我就看看。” 谢琦：“……”算了，这个世界，毁灭吧！ 林晚怡说完这句话以后，便不再关注她的表情，而是自顾自地将手机拿到了自己眼前，仔细观察着两人的表演。 意料之外的，周染竟然将主题曲的表演完成得很好。 画面中，她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声音也甜甜的：“元气满满我就是最最最重要 一眨眼呀世界对我微笑” 当副歌过去后，主题曲也来到了说唱部分。 不知道为什么，苏雨晴将这一部分分给了周染。 周染也不负众望，一边跳着甜甜的舞，一边说唱道：“我是草莓味你是青苹果 她是蓝莓爆我们都是水果糖一颗颗 酸甜苦辣都一起尝过 最后剩下的全都是甜的” 谢琦本来紧闭的双眼在听到这一部分后，瞬间睁大开来：“这是周染唱的？” 林晚怡的脸上也露出满意的神色：“哪里花瓶了，我看她说唱唱得很好啊！” 谢琦比林晚怡更加震惊，要知道，她可从来都不知道周染会唱说唱。 准确来说，周染自己可能也不知道。 林晚怡当即敲定：“这首歌就让她们两个配合着来唱了！让周染好好练一下说唱。” 说完，她又看了眼手机屏幕，而后问谢琦：“这个周染的资料给我一份，让我看看。” 谢琦连忙将资料找了出来：“林总，这个就是。” 林晚怡只是翻看了两下，而后蹙起了眉头：“高中学历？” 谢琦闻言，顿感不妙，于是在林晚怡再次开口前，便主动道：“我打算请个老师辅导一下她，让她参加明年的高考。” 林晚怡满意地点了点头：“嗯……给她换个人设，几个月后会有一档名为《这就是说唱》的综艺开始录制，你让她去那里闯一闯。” 谢琦忙不迭地点头：“好的，林总。” 林晚怡走之前，又叮嘱道：“哦，对了，那首歌的舞蹈我亲自来编。” 谢琦先是疑惑了一下，随即又立刻点头应道：“好的，林总。” 林晚怡刚走出谢琦办公室的大门，就被人拦了下来：“林总，您投资的那个短剧开拍了。” 回来拿东西的秦顾问听到这句话，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不是说要投资那个张导吗？怎么又转头去投资短剧了？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着摇头，评价道：“三心二意，捞不到好果子呢！” 林晚怡并不知道他来过，只是专注地安排接下来的事宜：“你去监工，最好在一个星期内拍完，然后走公司的绿色通道，直接上市。” “林总，这会不会太赶？” 林晚怡摇了摇头：“一个短剧而已，没必要拍很长时间，而且……一般的短剧也就是一两个星期、半个月就拍完进入后期，然后上市。” 只不过，她把后期制作和上市之间的空缺给省去了。 半个月……最多二十五天内，她要拿到成果！ “好的，林总。” 说话间，她的手机响了一下，于是摆摆手，示意那个人先去工作，自己则走到了拐角处接起了电话：“喂，砚舟叔？” “嗯，最近C家的新品上市，要去逛逛吗？” 林晚怡闻言，看了眼腕表：“啊，这个时候上市吗？可是，我最近没有时间诶！” 她说完，又嘟了嘟嘴：“D家最近也有新品上市诶。” 沈砚舟听到她那慵懒又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的语气后，不由得勾起了嘴唇：“啊，没时间啊，那就算了。 对了，陈默还说今晚打算教你一些编程入门的知识，既然你没时间，那我也一并帮你推了吧？” 林晚怡闻言，连忙道：“这个有时间，我下班后就过去！” 沈砚舟轻笑一声，随即道：“好啊，下午五点，我接你下班。” 第三十八章 脑子有问题 “沈总……沈总？”李特助见沈砚舟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手机上，自己叫了他好几声都没听见回应。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沈总就算在处理和约翰的合作项目的时候都没这么认真。 沈砚舟回过神来，随手将手机关掉：“什么事？” 李特助连忙将手中的文件交给了沈砚舟：“沈总，这家公司下周上市，他们有意向和我们合作。” 沈砚舟只是看了一眼，便合上了文件：“拒了吧，沈氏集团目前没有相关领域的项目可以和他们合作。” 李特助闻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沈氏集团旗下明明是有相关领域的项目还没找到合作伙伴的。 但…… 老板决定的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便应了下来：“好的，沈总，我这边回绝一下他们。” 沈砚舟的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以后，但凡是他们公司投来的合作项目，都免谈，直接拒绝。” 李特助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他刚想开口询问，就听到沈砚舟又道：“下次筛选合作伙伴的时候，记得做个背调，和林国华沾上边的都不要。” 李特助闻言，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但…… 他思索了片刻，还是担忧地道：“沈总，这……” 沈砚舟转了一下大拇指上的戒指：“我不希望和一些不相干的人产生利益纠缠，免得以后该断的时候不好断。” 李特助听到这句话以后，在心中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林小姐在沈总心中的分量何止是不轻啊！ 虽然圈子里都传沈总很神秘，但说到底，沈砚舟只是个商人，没有生意送上门来却不做的道理。 当然，在国内他可能收敛一些，但到了国外，那可真就是只要不碰违禁品的生意他都做了。 就在李特助准备离开的时候，沈砚舟突然间又叫住了他：“李特助，你说……算了，我给你一个清单，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李特助一头雾水，直到他点开了那份清单。 他：“……”有没有一种可能，林小姐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小女孩了呢？ 她都成年了！成年了！ 怎么可能还会喜欢玩偶这些幼稚的东西？！ 但……毕竟是沈砚舟安排的，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就按照这个清单去准备东西。 与此同时，林晚怡坐在电脑屏幕前，电脑上播放的赫然是《星光之约》的直播。 镜头在林薇薇的脸上一闪而过，成功地捕捉到了她因为看到苏雨晴和周染的出色表演时那扭曲的表情。 林晚怡将她那扭曲的表情收进眼底，轻笑一声：“还真是，藏不住一点心事。” 就在这时，她的办公室门被敲响。 一个地中海走了进来，在听到独属于选秀综艺的起哄声以及音乐声后，他的脸上表露出了微不可查的不屑。 林晚怡将直播间静音，而后冷眼看向他：“什么事？” 地中海并没有急着汇报自己的工作，而是开始了说教模式：“林总，你怎么能在上班时间看直播呢？ 身为一家公司的总裁，你应该给我们做好榜样，而不是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看直播，你这简直就是在浪费公共资源。” 他一边说，一边搓着手打量着林晚怡。 不得不说，林晚怡长得是真美啊！ 如果这样的人是他的就好了。 那一刻，他的色心大过了理智，直接开始对着林晚怡指手画脚：“林总，你是来公司上班的，不是来度假的。 你要是这么做，如果被沈总发现了，可就不好交代了！ 这样吧，你今晚陪我吃个饭，我就不……” 林晚怡直接出声打断了他：“你算个什么东西？” 地中海的声音瞬间卡了壳，他张着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气急败坏地道：“好，你既然不知悔改，那就别怪我向沈总报告！” 林晚怡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去告啊，我倒要看看，沈砚舟敢不敢管宙熠娱乐。” 地中海没想到林晚怡竟然这么硬气，毕竟在他看来，林晚怡只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 他还打算给她洗脑一下，毕竟，他可听说了，林晚怡刚没了爸妈，现在可是个孤儿，孤儿最缺的是什么？当然是父爱！ 只要他让她感受到了父爱，到时候，别说是宙熠娱乐了，就算他想要更多，她也得给！ 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林晚怡并不是那种娇娇弱弱、能被人用三言两语唬住的小姑娘，而是一支实打实的野玫瑰。 林晚怡并没有给他过多的反应机会，而是直接用桌子上的座机拨通了内线电话：“来个人，把我办公室里的闲杂人等请走，顺便，帮他搬一下离职手续。” 地中海在听到这一句话后，瞬间脸色一白，剧情不应该是朝着这个方向发展的，应该是她被他的魅力所折服，然后哭着喊着求他不要告诉沈砚舟。 就在这时，谢琦走了进来，只是看了眼地中海，她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直接忽视了他，走到林晚怡面前，将一份文件交给了林晚怡：“林总，这是我给苏雨晴制定的未来三年的发展规划，您看看有什么要改的吗？” 林晚怡翻看了一下，频频点头：“不错，先按照这个来吧，中间出现变故再调整。” 就当她拿起笔准备签字的时候，那个地中海不知道又发什么疯，竟然直接扑过来，一把抢过了她的笔。 林晚怡差点被他吓到，反应过来后，一边从椅子上站起来和他拉开距离一边用看精神病的目光看着他：“你干什么？” 地中海还沉浸在自己的剧本中：“你为什么不问我一下就私自签字下决定。” 林晚怡闻言，一头雾水：“啊？” 谢琦却见怪不怪，她直接拿起一次性水杯，接了一杯凉水，泼到了地中海的头上：“朱赫，你要是得了老年痴呆，就赶紧去医院看病。 要是得了精神病，就赶紧去精神病院！ 别在这里乱咬人，ok？” 第三十九章 增加才艺考核？ 林晚怡看向谢琦的眼神中充满着疑惑，而后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是不是……” 谢琦在她疑惑的目光中，点了点头：“应该就是脑子有病，上周经纪部新来的那个小姑娘就是受不了他才辞职的。” 一时间，林晚怡看着眼前这个地中海，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欲言又止，到最后只是吩咐赶来的保安：“把他请出公司，顺便联系一下人事部，给他办一下离职手续。” 保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朱赫一脸狼狈的样子。 他们是一刻都不敢耽搁，一左一右架起朱赫就往外走。 朱赫被人架出去以后还不老实，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谢琦走过去，将门一关，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林晚怡揉了揉眉心：“这个朱赫，是谁招进来的？” 谢琦想了一下，而后回复道：“好像是上一任代理总裁招进来的。 不过他早在几个月前就被爆出来挪用公款，被沈总开除了。” 林晚怡：“……公司里像他这样的人还有多少？” 谢琦摇了摇头：“没有了，上一任代理总裁被开除以后，公司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清风肃纪行动，该辞退的都辞了。 这个朱赫由于并没有参与他们的敛财活动，所以暂时没有被开除。” 林晚怡挥了挥手：“知道了，你出去吧……等一下，给周染定制一个发展规划。” 谢琦的脚步一顿，随即恢复正常：“好的，林总。” 林晚怡这才摆了摆手：“好了，去忙你的工作吧。” 谢琦这才从办公室离开。 回到办公室的谢琦面对着空白一片的文档界面，想要写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写什么。 她对周染，不能说不了解，简直是非常不了解。 她对周染的职业规划甚至只停留在给她请老师，让她去读大学，然后拖两年赚一笔解约金。 这是这个圈子里的一贯操作，只不过，她比他们更有良心一点。 至少，她懂得先给周染养肥了以后再杀。 高中毕业的周染也许没有任何支付解约金的能力与理由。 但华戏毕业的周染一定有赔偿解约金的能力与理由。 甚至，她的解约金都不需要她自己来赔，只要张张嘴，有的是公司会给她赔偿解约金。 当然，这是最坏的结果，如果，结果稍微好一点，她甚至能收获一个像秦莎那样的艺人。 A级艺人，已经是周染能成为的最顶级的艺人了。 再高一点，她没那个能力。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周染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花瓶。 至少，她会说唱。 虽然他们还未对她进行开发，但今天的主题曲演出，已经证明了她在说唱上的天赋。 她坐在电脑屏幕前良久，最终决定，见上一见真人再说。 是的，周染身为宙熠娱乐的艺人，还从来都没见过谢琦。 当然，谢琦也没见过周染。 用她之前的话说就是：“一个C级艺人，还犯不着我浪费时间去亲自规培。” 虽然她手中的艺人不多，但最低也是B级艺人，一个C级艺人，在她眼里，确确实实不是什么香饽饽。 既然不是香饽饽，那也就没了去见的必要。 但是现在……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想到这里，她深呼吸一口气，给人事处打去了电话：“以后找艺人，再加上一条才艺展示。” 人事处听到这条消息后，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琦姐，我们一直都有才艺展示环节啊！” 谢琦当然知道，但，关键是艺人自己不知道自己可能会有某个才能或天赋。 于是，她再次准确地道：“我的意思是，加一个才艺测试环节，测试跳舞、说唱什么的。” 此言一出，对接的人再次沉默了，良久，她才听到对方道：“琦姐，你等会儿，我找个专业人士和你对接一下。” 他就是个破面试的，才艺什么的他压根就不懂啊！ 这方面有专门的考核面试官。 很快，电话那头换了个女人：“琦姐，您找我。” 谢琦“嗯”了一声，再次说了一遍自己的诉求。 对方再次沉默了，就当谢琦以为他们会再找别的人对接的时候，就听见电话那端传来了小声的讨论声。 “艺人考核好像不归我们人事处管吧？” “艺人考核不是在艺人入职经过训练以后吗？入职前就测？测什么？” “这个……得找别的部门配合吧？” “不过，这找哪个部门配合？要知道，音乐是一个部门，表演是另外一个部门。” “应聘歌手就音乐，应聘演员就表演？” 公司配的通讯工具的收音效果很好，他们的讨论声一字不差地传进了谢琦的耳中。 她刚想说些什么，但是转念一想，这好像确实不是他们的负责范围。 要想推行这个政策，得找一个专门的考核官才行。 不对，一个考核官可能不够，毕竟，一个人很难在精通唱歌的同时又精通表演、舞蹈和喜剧。 这么想着，她心中逐渐有了个主意，于是道：“这件事我先和林总商量一下再说吧。” “啊……好的，琦姐。” 电话被挂断后，谢琦重新建了个文档，赶在下班前将相关的部门组建章程给做了出来。 而后马不停蹄地赶向林晚怡的办公室。 刚好碰到了准备下班回家的林晚怡。 林晚怡见她步履匆匆的样子，停下关门的手：“怎么了？” 谢琦将刚打印出来的文件交给了林晚怡：“林总，你看一下……” 林晚怡现在急着去上编程课，于是并没有接过那份文件：“时间不早了，该下班了，有什么事明天上班再说。” 谢琦虽然很着急，但她也知道，这件事就算是林晚怡同意，也不见得就能立即落实。 但……早点执行总比晚点执行好。 于是，她执意将文件递给了林晚怡：“林总，您看看这份文件，如果没问题的话，我希望从明天开始执行。” 林晚怡听到这句话以后，迟疑地看了眼那份文件，而后看了眼腕表：“行吧，我给你五分钟，进来给我汇报一下。” 第四十章 安妮 谢琦闻言，大喜过望，连忙跟了进去，开始汇报：“林总，在经过周染的事情以后，我深刻反思，痛定思痛，苦思冥想……” 林晚怡抬手打断了她：“说重点。” 谢琦轻咳一声：“是这样的，林总，我们之所以没发现周染的说唱才能，未必是人事处的工作没做到位。 也可能是周染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在说唱上还有天赋。 所以，为了不埋没任何一个艺人的天赋和才能，我决定增添一个入职才艺考核环节。” 林晚怡听到这里后，倒是来了点兴趣：“入职前入职后？” 谢琦给出肯定的回答：“入职前。” 林晚怡轻笑一声：“你不是说有些艺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某方面的才能吗？ 既然这样，你还让他们在入职前进行才艺考核？” 谢琦却认为自己的提议并没有什么问题：“天赋之所以是天赋，是因为它还未受到任何后天因素的影响。 如果是在公司安排了具体课程后再进行考核，这很可能会给我们造成误判。 从而抹灭了一个本该在某个领域闪闪发光的新星。” 林晚怡点了点头，但却迟迟没有签字：“你这个计划安排里有点漏洞。 首先，据我所知，咱们公司最不缺的应该就是花瓶。” 谢琦闻言，立刻道：“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要改革！” 林晚怡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目光：“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从我们公司的现状来看，你们招人很明显是更看重颜值。 如果一个在某个方面很有天赋的素人来应聘艺人，但他长得不够好看，甚至是藏在人群里都找不到的那种，你会怎么办？” 谢琦犹豫了，几秒后，她道：“我会增加一个综合测评环节，根据他的颜值、才艺进行综合评价。” 林晚怡这才点头，将文件递了回去：“完善完成后再来找我。” 她看了眼腕表：“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先下班了，你再好好想想。” 谢琦看着林晚怡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文件，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许，林晚怡说得对，如果真的按照这个文件上写的那么做了，以后，公司确实是不会再出现花瓶艺人。 但，很有可能会出现那些需要他们用大把资源包装的“丑”艺人。 在娱乐圈，颜值一向都比才艺重要，才艺是加分项，颜值才是必需项。 一个花瓶艺人和一个丑天才之间，谢琦可能会更偏向于花瓶，因为花瓶好好培养也可能成为一个二线艺人。 但丑天才却很难被包装出道。 林晚怡摆脱了谢琦后，欢快地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沈砚舟靠在车身上，抽着烟，在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倒别有一番风味。 “这么冷的天，你在外面站着干什么？怎么不上车？”她一边说着，一边朝她走过去。 沈砚舟将手中的烟掐灭，而后亲自为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林晚怡看他那神神秘秘的样子，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你准备了什么东西吗？” 沈砚舟示意她往车里看，副驾驶上赫然坐着几只玩偶小熊，两新一旧。 旧的坐在C位，被特地摆了POSE。 两只新的一左一右坐在它的身边，穿着华丽的娃衣，甚至还特地带了小发卡。 然而，林晚怡看都没看它们一眼，目光直直地落在了那只旧的小熊身上：“安妮？” 沈砚舟听到这个名字后，不由得笑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对，是安妮。” 林晚怡将那只小熊抱了起来，像是对待久别重逢的朋友一样，左看看右看看：“你从哪里找到的？” 沈砚舟轻描淡写：“我派人回了趟林家。” 林晚怡的手一顿，安妮跌坐回了副驾驶座上。 沈砚舟看了眼她的反应，接着道：“你放心，林国华他们不可能知道你还活着。 我找了个人，使了点手段，绕过他们将安妮带出来的。” 林晚怡看着安妮，眼眶蓦地红了起来，低声道：“谢谢。” “谢什么？一只小熊而已。”沈砚舟一边说着，一边装作嫌弃地道，“真不知道这只玩偶有什么特别的。” 林晚怡却道：“安妮是我的第一只玩偶熊，它今年十八……” 沈砚舟“啧”了一声，嘴上说着：“真麻烦。” 手却很诚实地将一个小行李箱给了林晚怡：“安妮的行李。” 他不知道这只玩偶熊有什么特别的，也不可能理解这只破熊对林晚怡来说有多重要。 但他还是做了在他看来很幼稚的事。 看着林晚怡那又想要流泪的眼睛，他只觉得，小女孩的心思真难猜。 想当年，他……他好像没有类似的经历，也没有像这般在他心中占据这么重的分量的东西出现过。 算了，不理解就不理解吧，但他尊重。 他轻咳一声：“差不多就得了，你哭得再惨安妮也不会安慰你，有这时间还不如赶紧上车，陈默还在等你上课。” 林晚怡伸出手擦了擦眼角：“才没有哭，我这是……这是太激动了，你知道不？” 沈砚舟听着她强词夺理的话语，嘴角再次忍不住上扬：“嗯，太激动。” 幼稚点也挺好，还怪可爱的。 当然，林晚怡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这么幼稚的。 在更多时刻，她比大多数人都像大人。 只是，在他面前，她不需要伪装成一个成熟的大人。 只需要当一个快乐的孩子就行了。 林晚怡刚坐上车，沈砚舟就将一个保温杯递给了她：“喝点热水暖暖。” 林晚怡接过保温杯，拧开尝了一口，甜甜的，是蜂蜜水。 她抱着安妮：“我们接下来直接去找陈默吗？” “先去吃饭。”沈砚舟真觉得林晚怡的脑子时好时坏的。 这都饭点了，去干什么还用说吗？ 不去吃饭能去干什么？ 林晚怡“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拿出了手机，查看热搜。 第四十一章 大人的事情，小孩怎么可能清楚 果不其然，苏雨晴和周染的名字高高悬挂在热搜上。 不得不说，周染今晚的表演确实是让人意外。 毕竟，在大家的眼中，周染只是捡了个漏才坐到预备队的花瓶。 谁能想到这个花瓶竟然会说唱呢？ 不过，有着周然的名字的热搜，只是在上面挂了半个小时，就被撤下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某顶流明星的绯闻。 不过，这也足够证明周染的商业价值了。 要知道，周染可从来都没接受过深度的系统性训练，她几乎是前脚刚签约公司，后脚就进了《星光之约》。 满打满算，也就才在公司上了三节课。 “想吃什么？”沈砚舟率先打破了沉默。 林晚怡在这方面，从来都不挑剔：“都可以，你不是定了吗？” “如果你有想吃的，我们也可以改变目的地。”沈砚舟一只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储物箱里，将一份甜品拿了出来，“先垫垫。” 林晚怡接过了那份甜点，但并没有吃，因为，她现在并不饿。 沈砚舟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听说，你和秦顾问打了个赌。” 林晚怡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他，但她也根本就没想瞒：“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他轻笑一声：“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你的赌约不会输？” 此言一出，林晚怡罕见地沉默了片刻，而后回答道：“我看好的是那个项目，而并非张导个人的才华。 秦顾问说的没错，相信一个新人有创造出传世之作的能力太天真了。 其实我也不相信他能做出多优秀的作品，但那个项目无论谁来做，都能获得收益，只不过是收益多少的问题。” 沈砚舟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你难道就不担心，那一个亿回不了本？” “能回本，这个项目最差的结果，也就是刚刚赚回本。”林晚怡说得云淡风轻。 实际上，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个项目能大爆特爆，毕竟，这是她投资的第一个项目…… 准确来说，是她完全自主投资的第一个项目，之前她也不是没有投资过，但背后一直都有林景深在指点。 她只需要根据林景深的指令，在合适的时机参与投资就可以了，赚到的，就是她的零花钱。 但是，这个项目，别说林景深了，沈砚舟都没来得及给她分析，她就下定决心要投资了，项目的最终结果将直接决定她在圈子里能不能站稳脚跟。 沈砚舟没再追问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哦，对了，下周有个蒙面舞会，要参加吗？” 林晚怡的手指不自觉地揉搓着安妮的脸：“蒙面舞会？” 沈砚舟理所当然：“对，你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以我的女伴的身份参加。” 他说完后，又疑惑地道：“你之前难道没有参加过吗？” 林晚怡摇了摇头：“没有，国内的圈子里基本上都是熟人，基本上不会搞这种舞会。” 说到这里，她更疑惑了：“谁主办的舞会？” 据她所知，这种舞会好像在西方更加常见一些，在国内，还真……不能说罕见吧，基本上是从来都没见过。 沈砚舟漫不经心地道：“这个舞会，还真不是国内的人主办的。” 他特地卖了个关子：“你要不要猜猜看，我觉得，你应该也认识。” 林晚怡指了指自己：“我认识？” 不应该啊，她从小就没出过国，本来林景深确实是有把她送出国读高中的打算，但由于种种原因，最终她还是没能出国去读高中。 再加上林景深把她的日程安排得很满，她基本上没什么时间出国游玩，所以，她认识的外国人还真没几个。 目前，她脑海中能想到的那几个外国人是不可能有实力在国内举办这么一场能请得动沈砚舟的舞会的。 想到这里，她更加疑惑了，转头看向沈砚舟：“你提示一下？” 沈砚舟的手指微微弯曲，敲打着方向盘：“你再好好想想呢？Y国人哦。” 林晚怡的脑海中突然间浮现出一个人影，但……他什么时候和沈砚舟这么熟了。 沈砚舟见她迟迟不回话，还以为她还没猜出来，于是轻笑一声：“连约翰都不记得了吗？” 林晚怡瞪大眼睛：“还真是他啊！ 不对，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的？” 沈砚舟却理所当然：“我和约翰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也是，大人的事情，小孩怎么可能清楚。” 林晚怡闻言，沉默了片刻，而后才嘟囔道：“……说得跟你多老似的，你也就才大我八岁。” 沈砚舟闻言，也不恼：“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年轻了。” 林晚怡：“……”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说话间，沈砚舟已经将车停在了饭店的停车场。 下车的时候，林晚怡才后知后觉地问道：“对了，你给司机放假了？” 沈砚舟一边给她打开车门一边道：“私人行程，我不习惯带一些不相干的人参与进来。” 语毕，他又补充道：“图个清静。” 林晚怡微微点了点头，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砚舟叔，你看我是不是还缺点什么？” 沈砚舟打量了她一下：“缺点什么吗？没有吧？” 林晚怡看着他身后的车，疯狂暗示：“我觉得有啊，你再好好想想。” 沈砚舟看着她这小表情，只觉得她很可爱。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嗯，缺辆车，但你还小，还不能开车上路，我给你配辆车，再给你配个司机。” 林晚怡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差点就把“我有驾驶证”这几个字说出口了，在听到后半句后，她可算是满意了。 她满意地点头，而后故作深沉地把双手背后：“既然你都说要送了，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吧！” 但她那欢快的脚步却出卖了她。 沈砚舟看着她那蹦蹦跳跳的身影，宠溺地笑了笑：“别墅车库里停着那么多辆车，你随便开就是了…… 回去看看自己喜欢的车，然后告诉我，我给你配辆新的。” 第四十二章 小姐，好久不见 林晚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得意：“这可是你说的哦！” 沈砚舟宠溺地点头，一边按下电梯按钮一边道：“一辆车而已，又不是什么贵重物品。”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电梯。 林晚怡还以为这只是一顿普通的晚餐，直到她在包厢里见到了一个样貌普通但十分慈祥的中年男人。 不用沈砚舟介绍，她就认出了那个人，一时间，她竟然傻愣在了原地，不可思议地道：“周叔？” 在律所一向沉稳严肃的周岑寂在此刻却局促地搓着手，在看到林晚怡的那一刻，他更是红了眼眶：“小姐，好久不见。” 沈砚舟给林晚怡拉了一下椅子，让她坐下，慢慢和周岑寂谈。 周岑寂坐在林晚怡对面，愧疚地低着头，一时间包厢里竟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最终，还是周岑寂主动打破了沉默：“小姐，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林晚怡闻言，张口想要诉说自己这几个月过的有多苦，想要告诉他，自己是怎么从天堂一下跌落地狱的，想要告诉他，自己是怎么在那人间地狱里苦苦挣扎的。 但话到嘴边，她却只是眼眶微红，却依然笑着道：“我过得很好啊，一直都很好，倒是你，周叔，你最近怎么样？” 周岑寂抿了抿嘴，并没有选择隐瞒：“林总的车祸太过于蹊跷，我最近一直在搜集证据……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还林总一个公道。” 林晚怡当然知道车祸是谁干的，但苦于没有证据。 不止周岑寂在找证据，就连她也在找，她被沈砚舟带回京城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请暗探重新调查那起车祸。 但这么多天过去了，暗探却迟迟没有传回来有用的消息。 仔细一想吧，这样也正常，毕竟，林国华是个老狐狸，怎么可能会留下蛛丝马迹让他们去抓？ 于是，今天，她只能笑着说：“周叔，这件事急不得，我们慢慢来，迟早有一天，我父亲会沉冤得雪的。” 她不相信那场车祸是场意外，从头到尾都不相信。 只是，那时候的她被父母离世带来的悲痛冲昏了头脑，压根就没有心思去追寻这件事的真相。 等她反应过来以后，她已经成了在冀城读高中且接受校园霸凌的落魄大小姐。 周岑寂突然间给自己倒了杯酒，而后一饮而下：“这件事，我有错，如果当初我没有在外地出差，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小姐，是我对不起你啊！” 沈砚舟就这么在旁边坐着，见周岑寂将一杯白酒一饮而尽，默不作声地走出包厢，吩咐在外面候命的服务员准备一壶醒酒茶。 回到包厢后，他接着看着两人叙旧，没有主动去打断，也没有去插话。 周岑寂一提起那场车祸，以及林国华在林景深死后做的事情，就自责不已，不知不觉间，一瓶白酒已经见底。 就在他准备再开一瓶白酒的时候，沈砚舟眼疾手快地制止了，并从外面端来了醒酒茶。 看着周岑寂那已经开始翻红的脸颊，他将酒杯往旁边挪了挪，而后在他面前摆上一个茶杯，给他倒了杯茶：“别喝酒了，喝茶吧。” 周岑寂端起茶杯又放下，想要去拿白酒，眼中含泪：“我对不起林总的栽培啊！ 沈总，你别管我，我心里难受。” 沈砚舟默不作声地将白酒拿走：“周律，一瓶白酒已经够了，别喝了。” 林晚怡也劝道：“周叔，你之前可从来都不嗜酒的。” 相比于几个月前，现在的周岑寂脸上多了几丝沧桑，他叹着气道：“是啊，之前…… 之前林总还活着，一切都好好的，怎么就出个差的功夫，回来就变成这样了呢？”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林国华要对自己的亲哥哥下手。 林景深死后，所有的证据都证明那场车祸是场意外，就连官方通报给的结论也是意外。 为了不动声色地调查车祸的真相，周岑寂甚至不能去林景深的墓前看上一看。 他甚至都不能靠近那个墓园。 这几个月以来，他就连哭都没地方哭。 今天，酒劲上头，他终于找到了能哭上一哭的地方，只是，怎么越哭越难受呢？ 沈砚舟看着这个沉稳的中年男人，在他们面前泣不成声，迟迟不能平复下心情。 与那些崩溃大哭要大嚎大叫的人不同，周岑寂甚至都没什么哭声。 也许，不是他不想放声痛哭，而是他不能。 林晚怡看着这一幕，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实际上，每次想到已经逝去的父母的时候，她都心痛不已、如鲠在喉。 相比于这两位，沈砚舟的情绪倒是稳定很多，他只是沉默地给他们两个一人丢了一包纸巾：“出了这个门，你们就当从来都没碰见过对方。” 两人都知道沈砚舟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没有能力和林国华正面抗衡，而是不想要打草惊蛇。 如果只是用沈家的势力去打败林国华，那太便宜他了，他们要的，是让他生不如死。 让那些鸠占鹊巢的人都生不如死！ 林晚怡闻言，只是点着头，微微低垂着头，抽了张纸巾，擦拭着眼泪。 沈砚舟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有安慰，但却好像已经给了她安慰。 …… 这场饭局结束后，三人通过VIP私密通道离开了饭店。 当然，如果是一般的饭店，他们今天的所作所为肯定会打草惊蛇，但，这是沈氏集团的饭店。 准确来说，是沈砚舟名下的饭店，在这里谈事情，绝对私密，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时候也不会有人知道。 沈砚舟将周岑寂送上了车后，才走向了自己停在停车场的车。 林晚怡坐在副驾驶上，似乎迟迟没有从情绪中缓过神来。 沈砚舟却并不感到意外，只是递给她一瓶水：“今晚还要去陈默那里吗？” 林晚怡反问他：“你真的约了陈默给我上课吗？” 沈砚舟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只要你想，就有。” 第四十三章 嗯，真棒 最后，林晚怡还是没有去陈默那里上课，因为，她并不喜欢在状态不到位的情况下去学习任何新的知识。 她揉了揉眉心：“明天吧。” 沈砚舟毫不意外。 说实话，无论林晚怡做出什么决定，他都不会感到意外。 …… 七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林晚怡投资的短剧终于到了结尾阶段，与此同时，《星光之约》也迎来了第一次公演舞台。 直播还没开始，网络上关于这次公演的排名的讨论已经冲上了热搜。 各大公司为了给自家艺人拉票，纷纷让营销号现场应援。 有钱的，甚至直接买了热搜。 其中就包括财大气粗的“林家大小姐”林薇薇，以及穷但上热搜的钱还是有的的宙熠娱乐。 于是，热搜上就出现了这么一幕，林薇薇的名字高高挂在热搜榜一，而苏雨晴和周染的名字接连出现在热搜榜第五和第十。 谢琦看着热搜上的状况，还没急，秦莎就先急了：“琦姐，为什么苏雨晴才在热搜榜第五啊？” 谢琦只是抬了抬眼皮：“你对别人在热搜榜上的位置这么关注干什么？我怎么没见你关注过自己在热搜榜上的位置？” 秦莎轻咳一声，眼神不自觉地飘忽：“那个……我这不是……关心新人吗？” 谢琦双手交叉放在办公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苏雨晴和周染毕竟是新人，作为咱们公司的艺人，宣传造势肯定是要的。 但如果这个势头造得过了，只会适得其反。” 说完，她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坐在沙发上的秦莎，开口道：“我记得没错的话，我好像刚给你安排了一个综艺吧？ 你不赶紧去准备一下，在我办公室里赖着干什么？” 秦莎听得出来，她是在赶人了，但……那咋了？ “琦姐，早这一会儿晚这一会儿都不要紧，等我看完直播就去！” 谢琦没再理会她，正准备接着对接资源，就听到秦莎随口抱怨道：“这个林薇薇唱歌唱得没雨晴好，跳舞也没雨晴好。 凭什么在热搜榜一？！” 谢琦：“……” 有时候，带一个智商不是很高的艺人，也是很让人心烦的，比如现在。 她深呼吸几口气，强压下把秦莎一脚踹出门的冲动，耐心地解释道：“林薇薇毕竟是林家的，人家又不缺钱，买热搜当然要买第一啊！” 这话落在秦莎耳中就变成了：“因为公司没钱，所以苏雨晴和周染在热搜榜上的位置只能这么靠后。” 所以，她脑子一抽，竟然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明白了，琦姐！” 谢琦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拍了拍自己被吓到的小心脏，用看智障的目光看着她：“你明白就明白了呗，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谁料，秦莎的下一句话竟然是：“我以后一定好好为公司赚钱，争取不让我们公司的艺人因为公司没钱而被人压一头。” 谢琦：“……”啊啊啊啊！究竟是谁收的这个智障啊！ 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 每次和秦莎相处，她的脑回路和智障程度都会震惊谢琦一次，而且，每次带给她的震惊还都不同。 这已经是她第n+1次产生退货的想法了。 她揉了揉眉头：“公司的事不用你操心，公司还没穷到那个地步，你老老实实完成我给你安排的工作就行了。” 秦莎“哦”了一声，然后点开手机，看了一下自己的行程安排：“琦姐，我未来几个月的工作不多诶，你可以再给我安排一些！” 谢琦：“……” 第一次见这么积极上班的艺人。 但…… “你想多了，不是我不给你安排，是最近这几个月，没有适合你的通告，空闲时间你也别闲着，我给你找了个老师。” 秦莎思考了一下，又坐回了沙发上：“哦，我看完直播就去。” 谢琦：“……”蒜鸟蒜鸟，随她去吧。 在大家的期待中，《星光之约》第一次公演终于开播了。 林晚怡第一时间打开了直播间，今天，她碰巧休假，和沈砚舟一起。 穿着休闲家居服的沈砚舟少了几丝穿正装的严肃感，倒多了几分人夫感。 他端着一杯热茶，走到林晚怡身边坐下：“直播开始了？” 林晚怡点了点头：“刚开始。” 她说到这里，又莫名地有点激动：“这次宙熠娱乐的两位艺人表演的节目可是我亲自给她们排练的哦！” 沈砚舟笑着看着她，眼中的宠溺怎么也藏不住：“嗯，真棒。” 林晚怡：“……”又敷衍她？ 算了，反正沈砚舟也不懂这些。 沈砚舟确实不懂，但，当镜头给到林薇薇的时候，他的眼神蓦地一暗，尤其是在看到林薇薇身上穿着的衣服的时候。 林晚怡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总觉得林薇薇身上穿着的衣服，她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了。 沈砚舟沉声道：“林薇薇身上穿着的这条裙子，是你母亲当年设计的未公开款。” 闻言，林晚怡的呼吸猛地一滞，怪不得她觉得这么熟悉，原来，她确实是早就见过这条裙子。 这一刻，她看向林薇薇的眼神中的憎恨更加浓烈了。 人怎么可以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然而，事实证明，林晚怡还是低估了林薇薇不要脸的地步。 当轮到林薇薇上场的时候，潘锦文顺势和她攀谈了起来：“薇薇，你身上的裙子好好看啊，是专门设计的吗？” 林薇薇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对呀，这条裙子是我为了这个舞台专门设计的！” 林晚怡：“！！” 沈砚舟：“！！” “咔嚓”一声轻响，沈砚舟手中的茶杯出现了一道裂缝，他只是垂眸看了一眼，而后佯装无事发生，将茶杯放到了桌子上。 在茶杯接触到桌面的那一刻，它突然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直接流到了桌子上，瞬间将本来干净整洁的茶几变得混乱不堪。 而他却连正眼都不曾给它一个，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屏幕上，准确来说，是落在那个站在舞台中央撒谎的女人身上。 第四十四章 完了 林晚怡更是激动地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 她的脏话还没说出口，沈砚舟就幽幽提醒道：“不许说脏话。” 她看了他一眼，硬生生将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可是……” “坐下，好好说。”沈砚舟一边抽出两张纸擦拭着桌子。 林晚怡还想说些什么，但在沈砚舟的眼神威慑下，还是乖乖地坐回到了沙发上。 屏幕中，林薇薇的表演才刚刚开始，只是听了一个前奏，林晚怡就知道，她和苏婉晴又撞风格了。 不过，这也是她想看到的，毕竟，她要塑造的就是一个和林薇薇同类型的竞争对手。 其实，如果可以，她宁愿亲自上场。 但她现在的身份不是很方便，所以只能看苏雨晴的了。 当然，只有一个苏雨晴是不够的，只是，她还没找到别的可以用的艺人。 沈砚舟并不知道林晚怡的算计，只是看着屏幕，良久，评价了一句：“词烂曲烂舞也烂。” 林晚怡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沈砚舟微微侧头看她，眼中带着宠溺。 林晚怡眉眼弯弯：“要是林薇薇知道她花高价钱找人设计的舞台，只得到了这样的评价，怕是要被气死。” 她和林薇薇之间，说了解对方也了解，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姐妹。 说不了解也不了解，毕竟她们谁也没料到她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林晚怡看林薇薇的目光中不再带有对表姐的那种尊敬，只剩下了浓浓的恨意。 现在，这些恨意中，又夹杂了一些看好戏的意味。 林薇薇还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已经暴露在了林晚怡的监控之下，还在舞台上卖力地表现着自己。 根据她设计好的舞台，她在舞台中央随着歌曲而变换着动作。 从爵士到古典舞再到爵士舞。 舞蹈与舞蹈之间的融合度并不高，相反，甚至有点违和。 尤其是古典舞和爵士舞的衔接处，她刚走完圆步就来了一个大跪跳。 舞蹈风格一下子从委婉变成了豪迈。 引得台下的墨清辞连连皱眉。 他虽然不是专业的舞者，但他是专业的爱豆，选修过编舞。 据他所知，这种舞蹈，完全不像是一个专业的编舞师可以编出来的。 换句话说，完全不像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 这支舞真是……烂透了。 如果他有一键叫停的权力的话，林薇薇此刻已经站在台上哭了。 但是，可惜，他没有。 墨清辞的眉头随着她的表演接近尾声而越皱越深，直到最后深成了“川”字。 而台上的林薇薇还浑然不知，甚至还在沾沾自喜。 她心里想：这么新奇的舞台风格，一定能把台下的导师全部折服。 但实际上，台下的导师的脸色大同小异的有点难看。 当然，潘锦文除外。 毕竟，她是收了钱的，就算林薇薇站在台上什么都不干，她也能评价其一句：“娱乐圈里这么文静、稳当的孩子不多了。” 墨清辞根本就没给其他导师插嘴的机会，直接拿起了话筒：“国风和科技的结合，你是怎么想到的？” 林薇薇还以为他是要夸自己思路清晰呢，忙不迭地邀功：“因为我……” 墨清辞却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来了一句：“这个舞台，我真不想过多评价了。 说实话，我从十六岁出道开始，就没见过元素这么复杂的舞台。 而且，节目组不是早就给了你舞台主题了吗？未来与科技就是未来与科技，你加个国风是什么意思？ 觉得自己很能吗？” 林薇薇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是想给舞台制造一些亮点……” “没有亮点！”墨清辞直接打断了她。 【墨清辞好凶啊！】 【虽然但是，这个舞台的风格确实挺新奇的，薇薇的出发点是好的。】 【某自称精通古典舞的练习生想要出风头不成反被怼。】 【楼上慎言，人家的粉丝盯着你呢！】 【清辞还是一如既往地最毒啊！】 【嘴毒咋了？我就喜欢嘴毒的！】 与此同时，坐在观众席的苏雨晴和周染听到墨清辞的评价后，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周染轻轻地拉了拉苏雨晴的衣角：“墨导师好像很不喜欢这个风格，怎么办啊？” 苏雨晴也想问怎么办，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毕竟，她们并没有排练别的舞台。 而下一个出场的就是她们。 想到这里，苏雨晴只感受到了绝望，但还是安慰道：“没事，咱们好好表演，说不定有意外之喜。” 但这句话，连她自己都安慰不了。 就在她们忧虑重重的时候，导师已经开始催了：“下一组，有请苏雨晴和周染！” 周染抿了抿嘴，一咬牙，站了起来。 不管了，大不了拼了，反正她本来就是来一轮游的。 只是可惜了苏雨晴，实力这么强的她不应该止步于此。 但是，老板的命令，谁又能违背呢？ 大不了回去以后和琦姐好好商量商量，再找别的出路。 苏雨晴看似平静，实则内心紧张地要命。 她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情况，她只知道自己身后还有巨额医药费等着缴纳。 如果这一次是一轮游的话，那她以后该怎么办？ 公司还会给她这个什么也不是的新人安排别的来钱快的综艺吗？ 想来应该是不会了，毕竟，是个公司都注重艺人的商业价值。 假如她在这里一轮游，接下来等着她的大概率是为期不知道多少天的培训。 如果换成别人，肯定是愿意接受公司的培训的，毕竟，这意味着公司还没放弃他们。 但对于她来说，这就是噩耗，毕竟她一天不工作，就一天没有额外工资。 只靠那点底薪，对于那巨额医药费来讲，就是杯水车薪。 她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决定还是要好好表演。 万一有不知名的大佬在看节目呢？万一有人因为这个舞台看上她呢？ 万一这个舞台能给她带来新的机遇呢？ 现在的她，只想要赚钱，就算成为资本营销下的丑角，她也愿意。 第四十五章 好像混入了奇奇怪怪的东西 两人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的导师，有一种不敢与其对视的心虚感。 墨清辞看着她们眼神飘忽闪躲的模样，不由得觉得好笑。 万婷也注意到了她们的小动作，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被墨清辞刚刚的评价给吓到了。 于是，她安慰道：“没关系，清辞导师平时还是挺温柔的。” 【哈哈哈，这姐俩好搞笑啊！还没开始就被吓到了！】 【要是换做我，我可能已经哭着退出综艺了，毕竟墨清辞刚刚确实太凶了！】 【本来，我以为，墨清辞的嘴毒是针对某个练习生的，直到我看到他几乎把所有练习生都怼了个遍。】 【有一说一，苏雨晴是为数不多的，还没有被墨清辞怼过的练习生。】 苏雨晴一咬牙，率先开口道：“大家好，导师们好，我是宙熠娱乐的练习生苏雨晴。” 周染跟着自我介绍道：“导师们好，我是宙熠娱乐的练习生周染。” 台下的导师们显然是没有什么闲工夫去注意这些选手有没有签约公司的， 或者签约的公司有没有变化。 但苏雨晴给导师们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一方面是因为她是林薇薇的对照组，结果比林薇薇表演得更优秀。 另一方面是因为，苏雨晴是实打实的“小苦瓜”。 万婷看着和自己的经历大同小异的苏雨晴，只觉得在她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于是，对她的关注更加多了一些。 所以，当她听到她的自我介绍有了变化以后，立刻震惊地挑了挑眉：“你签约公司了？” 苏雨晴还以为导师们会让她们直接开始表演，没想到万婷竟然会突然间发问。 她诚实地回答道：“对，我刚签的约。” 万婷“哦”了一声，语气里有点遗憾：“那可惜了，我本来还想着把你签到我这里来呢！” 是的，万婷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早就从当年的小练习生成长为了顶流爱豆兼某娱乐公司的老板。 苏雨晴显然是没料到万婷这么看好她的，一时间只觉得有点受宠若惊。 周染那自来熟的天赋在此刻被激发：“真的吗？可惜了，万婷导师的手速慢了一点点。 雨晴已经被我拐走啦！” 【我说苏雨晴怎么这么快就签公司了，原来是练习生里有内鬼！】 【这小表情，这语气，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宙熠娱乐派这么一个小东西来参加综艺，也真是别有用心啊！】 【我严重怀疑，宙熠娱乐投资这档综艺是在给周染造势，好让她在以后转喜剧人的时候更加顺畅。】 【楼上，你还真别说！】 她的话瞬间瓦解了现场紧张的氛围，引得台上台下一阵哄笑。 就连一向严肃的墨清辞也忍俊不禁。 他拿起话筒调侃道：“你难道不觉得你在当喜剧人这方面很有天赋吗？” 周染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道：“好像确实是有欸，不过我的经纪人没有给我安排这样的工作。” 许霖听出来她语气中的可惜，也忍不住调侃道：“那你回去以后一定要和你的经纪人好好商量商量，可别埋没了这么好的天赋。” 【哈哈哈哈哈，这个小东西真好玩，我粉了。】 【看起来好像小孩子欸，但，周染的年纪好像真的不是很大！】 【不管了，垂直入坑成为周染的妈妈粉！】 周染拍胸脯保证：“那必须的，以后，我就是我们公司唯一一个喜剧艺人了！” 苏雨晴心中的那点紧张，在此刻已经消失殆尽。 潘锦文也适时阻止他们继续畅聊下去：“好了，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潘锦文的脸那么啊，好像人家周染欠了她二五八万一样！】 【潘锦文好像对谁都这样，林薇薇除外！】 【这个潘锦文，一看就收钱了！】 【你们别瞎猜了好吧？薇薇这么优秀，潘锦文看好她怎么了？】 就在弹幕吵成一团的时候，她们的表演也开始了。 随着前奏响起，大家都感受到了不对劲：【这个曲子的风格，咋这么熟悉？】 【怎么混进去了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确定，再看看！】 几秒后，随着电子脉冲声的结束，一道机械女声传入大家的耳中：“系统启动……长安节点……记忆模块……” 这道机械声出来，大家的心基本上放进了肚子里：【我就说听错了吧！这不纯赛博风格的吗？】 【机械声都出来了，那还说啥了？】 就在这时，周染开口了，低沉的嗓音缓缓传入大家的耳中，直击大家的心灵。 “霓虹切割了夜空像古老的窗棂” “全息投影的朱雀，翱翔在钢铁森林” 【等会儿？！这是说唱？！】 【周染不是萌妹子吗？说唱搞得这么溜？】 【我还以为上次的主题曲是个意外来着，没想到她是真会啊！】 【有这绝技不早放出来，非等到现在，你看这事儿搞得！】 台上，周染的说唱还在继续：“手上的念珠其实是数据的密钥” “城根下的酒馆已变成VR体验馆” “醉眼朦胧中看见李白在跟AI对诗篇” 【我去，这词谁写的，有两把刷子啊！】 【不对，我没听错，就是混进来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完了完了，墨清辞又要发作了！】 【让苏雨晴总是碰瓷薇薇，现在遭报应了吧！】 【震惊，两位最有机会C位出道的练习生都将在初舞台上遭导师痛批！】 【虽然但是……这首歌最起码比上一首好一点！】 这个舞台，歌好，舞也不差。 伴随着周染的说唱的，是苏雨晴迈着“圆场步”快速走着，像是在模拟穿梭人群。 但上身却又保持着爵士舞“身体波浪”的样子，表现出机械质感。 当歌曲进入到下一阶段的时候，苏雨晴缓缓开口：“当月色爬上电视塔的尖” “当代码模糊了故乡的麦田” “我问那古老的雁塔” “你可还记得我离开的誓言？” 【我去，鸡皮疙瘩起来了！】 【苏雨晴太会唱了！】 第四十六章 好像没完蛋 【虽然但是，难道没人觉得这首歌不太合适吗？】 就在这时，镜头给到了墨清辞，虽然只是一扫而过，但大家还是看到了他满意地点头的样子。 【不对，我看到了什么？墨清辞竟然点头了？！】 【他对林薇薇的舞台可不是这样子的！】 【不得不说，这个舞台有两把刷子！】 舞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她们的舞蹈并不是生硬地古典舞接爵士舞，而是古典舞和爵士舞的融合。 随着鼓点的爆发，唢呐的切入，大家的头皮瞬间发麻。 两人一边用水袖技法甩出如剑气般凌厉的长线，一边唱道：“我愿做数字洪流里不倒的城墙” “用这钢铁之躯守护着丝路的星光” “哪怕数据流像黄河泛滥的波浪” “我的家我的国是我永恒的防火墙” 【我去，燃起来了！】 【这首歌有力量！】 【这不比那什么林薇薇的那首歌好多了吗？】 【不过，我现在才发现，我之前好像没有听过这首歌欸！】 【同样是原创，怎么差别这么大！】 【虽然但是，这首歌应该不是苏雨晴或者周染创作的吧？】 【欸，我好像刚想起来，导师们没有给她们介绍歌曲的时间欸！】 相比于林薇薇的那首歌，这首歌可谓是将赛博风格和国风完美地融合到了一起。 不只是舞蹈，还有乐器。 这首歌里用到了琵琶、唢呐，也有爵士鼓、钢琴。 明明应该是元素过于繁多而导致有些混乱的歌，却出了奇的好听。 这就是林薇薇想要的节目效果——台上表演得尽兴，台下的观众也满意高兴。 她坐在观众席，指甲都快掐进掌心了。 看着舞台上闪闪发光的两人，她的眼中没有欣赏，没有赞美，只有愤怒与……恨。 随着音乐的抽离，当大家以为这首歌就这么结束了的时候，周染却再度开口，带着气息声，深情款款：“阿嬷，你听得到我吗？ 这里的楼很高，高到能摸到云。 但我还是想念，咱家院子里， 那棵枣树，枣落下的声音……” 到这里，电子音效也减弱，大家以为这首歌已经结束：【啊啊啊，哭了！】 【这才是真正的好的音乐！】 【歌好，舞也好，当赏！】 就在这时，舞台上突然间传来一声苍凉的秦腔叫板，是苏雨晴的声音。 在震惊她竟然还会这个的同时，大家更震惊的是，这首歌带给人的心灵的震撼。 最后，舞台上陷入寂静，一道机械女声响起：“记忆……永久备份……” 她们的表演终于完毕，台下的观众却觉得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还没消下去。 尤其是墨清辞，换成别的舞台，他这个时候已经开喷了，但是，他这一次却格外的安静。 等着其他导师的评价。 万婷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被这个舞台折服了，于是调侃道：“清辞老师，你觉得这个舞台的风格怎么样？” 墨清辞从歌曲的余韵中回过神来，拿起话筒便道：“很新鲜，很完美。”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五分钟前，他刚说过，这种风格的舞台简直乱的一塌糊涂。 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再收回已经不可能了。 尤其是当着这么多观众的面，他只能接着圆场道：“我以为国风和赛博风是不可能融合到一起的，现在看来，还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关于这个舞台，几位导师几乎都给出了很高的评价，潘锦文除外。 许霖刚说完：“这首歌的乐器配合得很完美，制作人很有才华。” 潘锦文就问道：“可以问一下，这首歌是你们原创吗？” 苏雨晴诚实地回答道：“不是，这是音乐制作人Y的原创作品。” 周染生怕大家不认识这个Y，于是解释道：“就是秦莎新歌的那个制作人Y。” 【哇，竟然是她，有才华有才华！】 【谁说她只是昙花一现呢？这不现的时间很长吗？】 【说实话，我追了这么多年星，第一次想追一个素未谋面的制作人！】 【以后只要是Y制作的音乐，我必须得尝尝咸淡！】 潘锦文却不这么认为，她一听制作人只是一个名字都没听说过的小制作人，张嘴便嘲讽道：“怪不得呢。 这个舞台的风格这么杂乱，又是赛博又是古风。 但凡是个有点经验的制作人都不会这么做。” 说完，她又意识到，自己说的这一番话，可能会让林薇薇误会，于是便补充道：“我觉得，还是林薇薇的那首歌好。” 但这句补充并没有安慰到林薇薇，因为，谁都看出来她是在踩一捧一。 因此，这句补充的话语，反而让观众将矛头对准了林薇薇：【我去，林薇薇掏了多少钱啊！让潘锦文护成这样？】 【哈哈哈哈哈，林薇薇的歌比苏雨晴的好？！】 【潘锦文耳朵坏了，眼睛瞎了，脑子也坏了！】 【哈哈哈哈，踩一捧一这一块！】 【说实话，我都替林薇薇感到尴尬！】 林薇薇也不是什么小白花，当潘锦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就预感到了不妙。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句话被说出口后，网上会有多少人嘲讽自己。 于是，她看向潘锦文的眼神里也带上了怨毒。 这个潘锦文，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迟早让林国华把她给弄了！ 她当初也是瞎了眼了，竟然会想着贿赂潘锦文来给自己获得更多的流量！ 墨清辞听到潘锦文用自己怼林薇薇的话来怼苏雨晴，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这个潘锦文，还真是，不老实啊！ 但他也不是什么好惹的，直接开怼：“潘老师，你这么说，我倒想听听看，你为什么觉得林薇薇的歌比苏雨晴的好？” 潘锦文被问到了，她张了张嘴，想要说出个一二三来，结果发现，林薇薇的歌确实很烂。 烂到她找不出任何理由用来争辩。 于是，只能干巴巴地解释道：“可能是，我们之间的审美不太一样吧，我觉得林薇薇的好一点。” 第四十七章 光速道歉 是个明眼人都看出来潘锦文偏心林薇薇了，但偏偏潘锦文像是脑子有坑一样，还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苏雨晴和周染站在舞台上，并没有展现出潘锦文想象中的尴尬。 相反，周染看向潘锦文的眼神中带上了疑惑，但，仅仅只是片刻，随后，她的目光就恢复了正常。 万婷知道，不能再任由潘锦文继续胡说下去了，于是连忙出声打断道：“好，接下来进入投票环节，让我们来看看，苏雨晴和周染能获得多少票呢？” 许霖收到万婷的眼神示意，也连忙接上了话：“喜欢这个舞台的观众朋友们可以动动手指，为她们投出你宝贵的一票！” 就在统计观众票数的同时，导师们也开始了投票环节。 墨清辞率先投出了自己的那一票：“这个舞台，无疑是一个很棒的舞台。 如果这样的舞台还不能获得我手中的这一票，那这个综艺上可能就没有舞台能获得我的票了！” 万婷也随之投出了自己的票：“雨晴，我看好你哦！虽然你已经签约了宙熠娱乐。 但我还是想说，只要你想，我随时欢迎你。” 随后，许霖投出了他的一票，与前两位不同的是，他拿起话筒评价道：“在初舞台上，我已经了解到了苏雨晴的实力。 这个舞台，对于苏雨晴来说只能是稳定发挥，并没有给到我很大的惊喜。 真正给到我惊喜的是周染，如果你在初舞台上就展现出了自己在说唱上的天赋的话，我相信，首发成团位肯定有你一席之地！” 周染来参加这个综艺，本来就是抱着一轮游的想法来的，没想到，自己不仅有望撑到第二轮，还获得了导师的嘉奖。 一时间，巨大的惊喜包裹住了她，一向大大方方的她，在收到许霖的赞美后，竟然有点不知所措，拿着话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了一句：“谢谢许导师。” 苏雨晴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已经被这巨大的惊喜给冲蒙了。 她冲着她轻轻一笑，但心里还惦记着观众投票数。 就在她因为最终票数而紧张到手心冒汗的时候，潘锦文开口了：“这一票，我不能投给你们。 你们的舞台和林薇薇的舞台同质化太严重了，这属于碰瓷，知道吗？” 潘锦文的这一句话，瞬间将现场的氛围给拉了下来。 坐在观众席的练习生们闻言，颇有怨言，但碍于林薇薇还坐在那里，她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苏雨晴早就料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句评价，但没想到竟然会是在这样的场合出现。 她本就紧张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这一刻，她是多想说些什么，但是，她不能，因为她还要在这里混下去。 她还要在圈子里混下去。 无论如何，她都要混下去。 但是周染不一样，就在昨天晚上，她收到了谢琦发来的消息：“维护好苏雨晴，惹出事来公司给你们兜底。” 于是，这一刻，当她看到潘锦文蹬鼻子上脸以后，直接开怼：“潘导师，我并不认为是我们碰瓷了林薇薇。 首先，从各位导师的评价来看，我们的表演并不比林薇薇的差。 其次，舞台风格一样并不等于碰瓷，舞台的风格确实是多样的，但能用于今天的舞台上的风格并不多。 如果两个舞台的风格一样就是碰瓷，那本期节目是碰碰车吗？” 潘锦文显然没料到这么一个小艺人竟然敢和她当众叫板，一时间被气得不轻：“周染，这里还没你说话的份！” 此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疯了： 【我去，潘锦文好大的威风啊！】 【周染怎么了？周染又没有说错！】 【苏雨晴碰瓷谁了？谁规定只有林薇薇可以跳古典舞的？ 谁规定这个风格只有林薇薇可以用的？】 【周染还是太含蓄了，要是换成我，我直接下台去撕了。】 【周染小“萌”妹，爱啦爱啦！】 【有一说一，苏雨晴和林薇薇站在一起，明明林薇薇更像那个碰瓷的人好吧？】 【谁先上场谁有理吗？】 【潘锦文，你本来可以体面的老去。】 潘锦文说完那句话以后就反应过来了，但那句话已经不能收回了。 她转头看向另外三位导师，只见除了墨清辞，其他两位导师都用一副震惊的目光看着她。 一时间，她听到了自己人设破碎的声音，也听见了自己的路人缘急速下降的声音。 再看向观众席，林薇薇更是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着她，但仅仅只是一秒，一秒后，她悄悄地移开了目光，装作不认识潘锦文。 然而，这还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墨清辞竟然在这个时候拿起了话筒。 在她那惊恐的目光下，他缓缓开口：“潘导师，你不喜欢人家就不喜欢呗，人家又没说错什么。 你这么急着捂人家嘴干什么？” 万婷再次收到导演的指示，但现在，她也找不出任何理由为潘锦文开脱，于是只能暗中冲着导演微微摇头。 导演：“……”完蛋！ 早知道这个潘锦文这么会搞幺蛾子，他当初就不应该请她来。 许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说些什么，但毫无疑问的是，他现在无论说什么，都可能会给自己惹来一身腥。 所以，他只能选择保持沉默。 潘锦文干巴巴地给自己找补：“我不是这个意思……” 墨清辞却没有给她找补的机会：“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中带着极强的威压感，压得潘锦文有些喘不上气来，她急得目光四处乱瞟，但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一个人愿意替她解围。 她见自己孤立无援，于是只好后退一步，低头认错：“周染，不好意思，是我用词不当，我在这里向你道歉。” 周染显然没料到还有这么一出，她只能摆摆手，道：“没事，我知道潘导师想说的肯定不是这句话，肯定是不小心说错了。” “啊……哈哈，对……”潘锦文顺着杆子往下爬。 【真笑不活了，光速道歉啊！】 第四十八章 徽章 【锦文啊，你就长点心吧！】 【有史以来第一位哈！第一位！】 【虽然但是，身为艺人，周染这么做，回去不会被经纪人训吗？】 【黑红也是红，别管怎样，先红了再说。】 【据我的经验来看，周染估计走的是黑红路线。】 【不见得不见得，娱乐圈这么敢说话的人不多了，周染有大背景哦！】 弹幕的走向渐渐失去了控制，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人预料到一场无名之火即将烧向周染。 就连谢琦都不曾……不，她早就预料到了，但她也没料到这件事会来得这么快。 快到她没来得及做任何准备。 周染不是没料到，是压根就没料。 因为以她的智商，还没到能和圈子里的“各路神仙”玩脑筋的地步。 她今天敢这么做，完全就是谢琦指挥的。 换句话说，谢琦指哪她打哪。 而这时，综艺录制还在继续，林晚怡却已经失去了继续看下去的想法。 因为，她最关注的两队已经表演完毕。 她随手拿了一颗车厘子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道：“刚刚那队表演得怎么样。” 沈砚舟点了点头，算是满意，而后看向林晚怡那鼓囊囊的腮帮子：“吃完再说话。” 林晚怡自顾自地吃着水果，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就在这时，她突然间想到了什么。 “最近是不是有个蒙面晚会要参加？” 她最近实在是有点忙，再加上她没有专门的助理，所以在行程安排上难免有些疏漏，甚至是遗忘某个行程。 沈砚舟瞥了她一眼：“嗯。” 林晚怡看着他这副不慌不忙的样子，瞬间松了口气：“什么时候？” “今晚……准确来说是五个小时后。”沈砚舟的话直接割破了她的一切幻想。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突然间从沙发上弹跳起来，失声尖叫：“今晚？！” 在她震惊的目光中，沈砚舟淡定点头：“对啊，你不会忘了吧？” 此言一出，她的动作僵住了，随即陷入诡异的沉默，良久，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嘴硬道：“才……才没有呢…… 我已经准备好衣服了，就……就是……” 沈砚舟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接下来她就该找借口了，于是挑眉主动道：“就是什么？” “那个……这个……”她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总不能说，自己完全就没有准备吧？ 想了半天，她终于想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就是我不太熟悉蒙面舞会的风格，所以准备的衣服可能会有点不太合适。” 沈砚舟知道这是借口，但他还是继续逗弄道：“没关系，你只管穿你准备的衣服就好了，我会联系人根据你的妆造改变今晚的舞会主题。” “啊？这……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地模仿了网上很火的那个语气来说，让人听了以后忍俊不禁。 沈砚舟轻笑两声：“好了，你的礼服和面具已经在送来的路上了。” 林晚怡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逗自己玩，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平日里看起来矜贵的沈砚舟，唯独在她面前看起来没有那么严肃。 林晚怡双手环胸，坐在沙发上，假装生闷气。 沈砚舟知道她是装的，但看破不说破：“你还有四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林晚怡：“……”她迟早要让沈砚舟知道她的“厉害”。 然而，这个想法，在她看到那套礼服的时候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看着被人小心翼翼送来的礼服，眼里是藏不住的惊艳。 那套礼服，单是静静地套在站立不动的假人模型上，就像是瀑布落在了假人身上。 靠近看，她在腰封内侧看到了激光镂空的徽章，那个徽章她不认识。 但，沈砚舟肯定认识。 就在这时，沈砚舟从楼上走了下来，停到林晚怡身边，幽幽地开口道：“在看什么？” 林晚怡指着那个徽章问道：“这什么啊？” 沈砚舟看了眼她手指的地方，轻飘飘地解释了一句：“沈家的徽章。” 林晚怡闻言，先是震惊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似乎没有什么可以震惊的。 毕竟，沈家确实是世家大族，有个徽章也正常。 沈砚舟并没有告诉她，只有沈家的人才能佩戴这枚徽章。 这个“沈家的人”指的是有沈家血脉的人，或者与沈家的人有婚姻关系的人。 但显然，林晚怡并不属于以上两种。 至于为什么沈砚舟会给她也佩戴上徽章，那自然是因为…… 他答应过林景深要好好照顾林晚怡。 既然她被托孤给了他，那她就是他的亲生女儿。 虽然，以他的年纪生不了这么大的闺女吧！ 但这都不是事，他说是就是，量家里的那些老东西也不敢管他的事。 林晚怡刚想要问他为什么会把这么一套晚礼服给他，就听见他道：“给你定制的，你就穿着，别多问就对了。” 林晚怡“哦”了一声，注意力很快就被那个面具吸引了过去。 她将那个面具拿了起来，戴到脸上试了试，总觉得这个面具上的图案有点熟悉。 沈砚舟站在她身后频频点头：“嗯，好看，就这一套吧，你收拾一下，等到四点半我们就出发。” 林晚怡看了眼腕表：“现在就已经三点半了欸！” “那你还不赶紧去准备？” 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哦，对了，我保险柜里有一套首饰，你今晚就带那一套吧。” 林晚怡闻言，不由得觉得有点好笑：“什么样的首饰还要锁到保险柜里啊？” 话虽是这么说，她还是很诚实地朝着沈砚舟放在书房里的保险柜走去。 她蹲在保险柜前，看着面前的指纹密码锁，思考了片刻，不确定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指。 “滴”的一声，保险柜打开了。 她轻笑一声，小声嘀咕道：“从哪搞到的我的指纹。” 而后将保险箱门打开，一套首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那是…… 第四十九章 林走了？去哪了？ 那套首饰出现在她视野中的那一刻，她就认出来了。 怎么能认不出来呢？那是她妈妈最喜欢的一套首饰。 不过，这套首饰早就被她妈妈送给了沈砚舟。 当时小小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妈妈要把自己的首饰当作礼物送给沈砚舟。 毕竟沈砚舟又不戴首饰。 直到她长大了一些，逛过拍卖会场以后才知道，那套“首饰”其实是老古董。 在圈子里，他们一般称之为藏品，而且是具有极大的升值空间的藏品。 这么看来，就难怪林母当年会把这套首饰当作礼物送给沈砚舟了。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当年，林母的本意是，让刚回到沈家的沈砚舟拿着这套首饰去和家里的女性长辈处好关系。 没想到，沈砚舟一直没用，并将这套首饰保存到了现在。 更没想到，兜兜转转，这套首饰竟然会回到林晚怡的手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砚舟竟然出现在了林晚怡的身后。 “物归原主，它是你的了。”他轻描淡写，将价值三十亿的首饰转赠给了她。 其实，当年这套首饰并不值这么多钱，当年顶多是十亿，经过这么多年的升值，已经从当年的十亿升到了三十亿。 林晚怡看着那套首饰，不知道该不该收，她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沈砚舟却直接道：“还是老话，给你你就拿着。” 他揉了揉林晚怡的头：“这些本来就是你的，如今只能算是物归原主罢了。” 其实，现在，就算是林晚怡想要沈家，他也会给的。 毕竟，当年如果不是林景深，沈家还不可能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林晚怡并不懂他和林景深之间的感情多深厚，她只知道，父亲没了，他便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完全信任的人了。 也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人。 林晚怡最终还是收下了那套首饰，可那套首饰戴在身上的时候，她又觉得有千斤重。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她的肩头一般，沉重，但又说不上来。 当打扮好的林晚怡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的时候，沈砚舟先是惊艳了一下，随即露出欣慰的目光。 嗯，这才对，这才像那个骄纵的林家大小姐林晚怡，这才像本来的她。 短短三个月，时间并不长，但对于林晚怡来说，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穿过这么隆重的服装了。 也很久没有戴过这么华丽的首饰了。 所以，一时间，她竟然觉得有点不太适应。 沈砚舟主动将自己的胳膊伸到了她的手前：“走吧。” 林晚怡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他的手臂上：“嗯，走吧。” 今晚的舞会，虽说是蒙面舞会，但，其实在场的每个人都能精准认出来面具下的人是谁。 毕竟，他们的身上，都有着属于自己家族的独一无二的徽章。 有人恨不得将徽章纹在身上，有人却刻意掩盖了徽章的存在。 这两者之间，谁更尊贵，那便不用多说了。 两人出现在宴会厅的时候，舞厅里的人们瞬间停了下来，不约而同地打量着这两位新来的宾客。 在见到他们身上并没有明显的徽章，却穿着用明显贵重的布料定制的礼服后。 大家看向他们的眼神中，不约而同地带上了几丝尊敬。 被众人众星捧月般围在舞厅中央的约翰，在看见来者以后，忙不迭地端着两杯红酒走向了他们。 “沈，好久不见！”约翰一边将红酒递给他一边道。 沈砚舟将红酒接了过来，轻抿一口：“好久不见，这酒不错。” 约翰闻言，轻轻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沈，我什么时候请你喝过不好的酒？” 他说完这句话后，才将目光放在他身边的女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而后问道：“这是你女朋友？” “我女儿。”沈砚舟大言不惭地介绍道。 不知道为什么，林晚怡倒觉得有点羞愧。 约翰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那遮挡住他英俊的面容的面具却没能遮挡住他的震惊：“女儿？不不不，沈，girlfriend不是daughter，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 沈砚舟解释道：“不，约翰，你误会了，她确实是我的女儿，只不过，不是我亲生的。” 约翰闻言，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刚想要开口调侃，就听见他道：“这是林景深的女儿。” 闻言，约翰那没说出口的调侃被咽了回去，面具遮不住的轻浮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严肃了起来：“这是林的女儿？” 约翰毕竟不是华国人，基本上很少来华国，所以对于华国发生的事，他总会出现信息接收延缓。 “已经长这么大了吗？她之前不才和我的腰一样高吗？”他说着，比划了一下。 说完，他又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脑门：“哎呀，我没给林发邀请函。 我之前想着他不喜欢这种场合，所以就没给他发，早知道林的女儿要来这里玩，我肯定是要给他一张邀请函的。” 沈砚舟看了看林晚怡，又看了看约翰，而后轻声对林晚怡道：“你可以随便逛逛，我和你约翰叔叔有话要说。” 林晚怡闻言，倒也乖巧，只是点了点头，就朝着甜品区走了过去。 见林晚怡走远，沈砚舟才低声开口道：“景深不在了。” 约翰并不是很精通华语，所以当他听到这句话以后，他一时间没能理解这话中的意思：“不在了？林走了？去哪了？” “去世了。” 沈砚舟那略带无力的嗓音传入约翰的耳中，直接让他愣在了原地。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的意思是，林……OMG，这怎么可能？ 我和林在半年前才刚见过，他明明很健康。 哦不，上帝啊，这是怎么一回事？” 沈砚舟轻描淡写：“车祸，景深和他的爱人都没能生还。 景深活着的时候，对你，对我都不错，现在他没了，晚怡还小，我得照顾她。 从此以后，她就是我的女儿。” 第五十章 这还说啥了？ 约翰听他说完以后，陷入了沉沉的沉默，这沉默太沉，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来。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红了眼眶，他想要说些什么，但说不出口。 良久，他才道：“你什么时候带她来Y国，我可以向女王给她要个公主的名号。” 沈砚舟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说，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只是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约翰知道他难以说的出口的感激，也知道他那复杂的心情，只是叹了口气：“如果林还在的话，他一定会希望他的女儿过得很好。” 沈砚舟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而后看向林晚怡。 林晚怡似乎一直在看他，见他看过来，她立刻露出了甜甜的微笑，朝着他走过来。 在面具的加持下，她就像是一位神秘、高贵的女王。 约翰看着眼前这位高贵的女士，心中对于她是个坚韧破碎的小白花的看法瞬间消失。 其实吧，这个林晚怡，似乎没有沈砚舟说的那么悲催。 但……换一个角度想想呢？ 他上次见林晚怡的时候，林晚怡可不是现在这副模样。 她可以大大咧咧地，可以不分场合地向林景深撒娇，而现在，她只能在沈砚舟的庇护下伪装大人。 “砚舟叔。”她轻声向沈砚舟问好，而后又看向约翰，“约翰叔叔。” 约翰想着，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那还说啥了。 他直接一挥手，将自己胸口的小徽章摘了下来，而后戴到了林晚怡的肩上：“以后来Y国，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就行。”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是在M国的话，也行，我在M国有点人脉。” 沈砚舟听见这话后，笑着道：“M国还用不着你，毕竟，沈家在M国也算是有名有姓的。” 林晚怡不知道怎么会在短短一会儿的功夫，约翰就把他的家族徽章交给自己了。 但她知道这枚家族徽章意味着什么。 当那枚徽章出现在她的肩头的时候，舞会里的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她。 大多数人眼中都带着不可思议。 约翰毕竟是Y国老钱家族的继承人，最注重的就是礼仪与家族名声，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将自己的家族徽章交给一个小姑娘。 看来，这个小姑娘肯定是不简单的了。 想到这里，他们看向林晚怡的目光中多了几丝敬畏。 虽然不知道这个女孩是否同时具有沈家的徽章。 但，她是和沈砚舟一起来的，想必应该是有的。 虽然他们看不见，但这也恰恰符合了沈家的一贯作风——高贵、低调。 林晚怡微微抬头看向沈砚舟，沈砚舟只是挽住了她的胳膊：“看什么，还是那句话，我的就是你的，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 所以，到了M国，你不需要找任何人帮你摆平任何事情，只要你告诉他们，你是谁，他们就都不会为难你。” 如果现在有沈家的其他小辈在场的话，他们可能会大跌眼镜——沈家的家训不是低调吗？ 怎么到了这么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姑娘这里就成了可以高调？ 林晚怡并不是很了解沈家，但，从沈砚舟的话语中，不难猜出来，沈家在M国的地位，可能并不低于约翰家族在Y国的地位。 “好了，不说这个了，想跳舞吗？”沈砚舟扯开了话题，主动道。 林晚怡看了看舞池中的人们，又看了看眼前的沈砚舟。 最终微微摇了摇头。 说实话，她确实是想要跳舞来着，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蒙面舞会。 但是，她能和谁跳？和沈砚舟吗？ 简直想都不敢想啊！ 沈砚舟对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毕竟，林晚怡完美继承了她妈妈的所有优点，其中就包括对舞蹈的痴迷。 不过，她不想，他也不好多问，于是便道：“那我们去二楼休息一下？” 林晚怡刚想要点头应允，就看到一个男人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还未等他靠近，他们就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声音：“沈总，好久不见。” 虽然沈砚舟身上的徽章并不明显，但，只要是了解过沈家的人，都能一眼看得出来他。 所以，他被这个男人认出来，也并不算是意外。 沈砚舟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个拥有着啤酒肚的中年发福男是谁。 他微微侧头，看向约翰：“你不是没有给林家发邀请函吗？” 约翰表示自己很无辜：“我只是没有给林发，但林的爱人一向都很喜欢这种场合，所以，我给她发了一张。”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林的爱人来的话，林也会来。” 沈砚舟瞬间搞明白了一切，看来是有人冒领邀请函。 但，也不能说是冒领，毕竟，那封邀请函确确实实是送给林家的。 而林国华现在代表的就是林家。 在沈砚舟来之前，林国华已经和约翰交谈了一段时间，并且在约翰的心中留下了比较好的印象。 其实，约翰并不是那么喜欢交朋友的人，但，在得知林国华是林景深的弟弟的时候，他还是决定交这么一个朋友。 于是，现在，他理所当然地道：“沈，你难道不认识他吗？他是林的弟弟。” 林国华听约翰介绍自己，忙不迭地朝沈砚舟伸出了手：“沈总，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林景深的弟弟，林国华，我们之前见过的。” 他的目光全在沈砚舟身上，完全忽视了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渐渐苍白的脸以及满怀恨意的眼睛。 沈砚舟知道，林晚怡现在不想要见到“林家”的任何一个人，于是，连正眼都没给林国华一个，直接对着约翰道：“约翰，这个舞会里怎么还有不相干的人？” 林国华闻言，脸上的笑收敛了几分，但还是不死心地道：“沈总，我是林景深的弟弟……”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景深有你这么一个弟弟，别是不相干的人冒充了身份混进舞会。”他没有给林国华证明自己身份的机会，直接道。 约翰一向都不是什么老狐狸，在听到沈砚舟的话以后，他…… 第五十一章 奸商 他直接叫来了自己的保镖：“请这位先生出去吧！” 林国华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在他的想象中，事情不应该是朝这个方向发展的啊！ 不应该是，沈砚舟听说他是林景深的弟弟以后，将对林景深的支持全部转移到他的身上吗？ 以前，林晚怡还没死的时候，他还没这么有信心，但是现在，林晚怡都死了，那他还担心啥？ 在他的预测里，沈砚舟应该对林景深的意外去世感到惋惜，然后把对林景深的感激全部转移到他身上。 可是现在，沈砚舟从头到尾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就吩咐了约翰将他给赶出了舞会。 看着沈砚舟挽着女伴离开的背影，他越看越觉得那个女伴的背影很熟悉。 像是那个处处压林薇薇一头的小贱人，不过，林晚怡不是已经死了吗？ 那沈砚舟身边站着的是谁？ 想到这里，他突然间意识到，林晚怡从小学舞，而学舞的人的身材基本上都差不多。 这么看来，找一个背影相似的舞伴，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里，他短暂地松了口气，但心中还是埋下了疑惑的种子。 一时间，就连保镖赶他出门，他都忘了反抗。 舞池里的人更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他解围，毕竟，受邀来参加这个舞会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可不会傻傻地为了林国华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不传的人去得罪沈家，更不会为了他去得罪约翰家族。 如果非要说有没有人替林国华开脱，那肯定是有的，毕竟，这是个舞会，林国华不可能单独来赴宴。 他的妻子，苏美娟就跟着他一起来了。 这是苏美娟嫁给林国华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享受到真正的富太太的待遇。 尤其是在林国华牵上约翰的那条线以后，舞池中的人对她的奉承声更热烈了。 但是好景不长，眼看着林国华就要被赶出去，她连忙站出来，走到约翰身边，劝解道：“约翰先生，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约翰只是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就直接摆手喊来了保镖：“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一并请出去。” 饶是苏美娟再能伪装，这一刻，她也笑不出来了：“约翰先生，这其中肯定是有些误会，请您给我们一个解释的机会。” 约翰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尽管有面具遮挡，但苏美娟还是看到了他眼中那浓烈的不屑。 “我记得没错的话，我给林家的邀请函上写的受邀人的名字不是你们的名字。 既然我没有邀请你们，你们又通过一些手段闯了进来，我现在请你们出去，难道不合理吗？” 现在的约翰，全然没有五分钟之前的那般慈善。 苏美娟急忙解释道：“我们是林景深的家人。” “不，我的邀请函只对林景深生效，况且我请的不是林家，而是颜熙这个人，你们有什么资格代替她来参加宴会？” 说完，他也没了兴致，直接让保镖上了强硬手段，不到半分钟，舞池就重新回归了热闹。 看戏的人们又重新投入到跳舞中去。 只是他们之间窃窃私语的内容从怎么讨好沈家变成了怎么远离林家。 没有人去深究林国华是怎么得罪沈砚舟的，因为那在他们看来毫无意义。 在他们眼中讨好沈家和约翰，才是最重要的。 与此同时，二楼私人休息室内，沈砚舟给林晚怡倒了杯热茶：“喝口热茶，压压惊。” 林晚怡将茶杯握在手中，紧抿着唇，良久，才开口：“他们又偷了我母亲的东西。” 沈砚舟轻叹一口气：“这次，是我的疏忽，是我没提前告诉约翰这件事，以后不会了。” 林晚怡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其实，她也没理由去责怪。 她只是庆幸地摸着自己的面具：“还好，是蒙面舞会……砚舟叔，我什么时候才能拿回本该属于我父母的所有的东西。” 沈砚舟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快了……” 约翰意识到自己在糊涂之中放了不该进来的人进来，导致林晚怡不快以后，连忙吩咐了自己的保镖去准备赔礼。 短短五分钟，他就拿着一颗海洋之心敲响了休息室的门。 “怡，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约翰像是献宝一般，将那颗海洋之心献给了林晚怡。 林晚怡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间送自己一颗这么尊贵的宝石。 想来，应该和林国华有关。 她连连摆手：“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约翰却直接将那颗海洋之心塞到了她的手中：“这个我知道，华国人说的不要就是要，你收好。” 说着，他又想到了什么，于是接着补充道：“我听说你们华国有大人帮小孩保管东西的习俗。” 说着，他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沈砚舟一眼，而后才接着道：“这颗宝石是送给你的，你拿好，别让沈替你保管。 沈不是善良的长辈，他可能会私吞。” 本来一切都还好好的，直到约翰说出这句话，沈砚舟瞬间反驳道：“你可别瞎说哦，众所周知，我是最善良的，最起码，我比你有良心。” 对此，约翰大大方方地承认：“我承认，我可能是个奸商，但，我也确认，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斗得林晚怡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约翰见林晚怡笑了，才松了口气，而后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沈砚舟，又看了看林晚怡：“那个，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你们对那个男人那么……” 沈砚舟直接道：“景深的车祸和他脱不了干系。” 约翰毕竟是老钱家族的继承人，仅仅只是这一句话，他就明白了一切。 他欲言又止，最终只能一拍大腿：“如果是在Y国，他早就被绑到公海喂鱼了……不过，在这里也可以绑吧？” 身为Y国历史最悠久的老钱家族之一，约翰家族自然会涉及到一些黑灰色的东西。 但，以他们在社会上的地位，几乎所有人都会对他们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五十二章 一切都毁了 沈砚舟闻言，只是淡淡地提醒了一句：“这里是华国。” 约翰瞬间泄气：“我当然知道……要不，你们想办法把林国华带到Y国去？” 在这里，他确实是不好动手，但，如果是在Y国，那可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就算他把林国华插地里cos人参，都得有人夸一句这人参真肥……当然，那是往夸张了的说。 Y国人对约翰家族的行为确实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前提是他们不能做的太明显。 做的太明显，涉及到的人和事太多，他们想收尾也是要掉点血的。 相比于cos人参，他还是觉得cos美人鱼更保守一些。 沈砚舟再次打断了他的幻想：“林国华是华国人。” 约翰听到这句话，就无语了，他不是不知道沈砚舟是什么意思，但…… “沈，你之前又不是没……” 沈砚舟眼见着他要说出自己的“丰功伟绩”，连忙出声打断：“况且，林国华在华国也算是知名人物。” 约翰反应过来林晚怡还在这里，说话还是要注意点好，于是，也不再继续说下去。 他只是将面具摘了下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算了，你们说怎么样行，我就怎么样办。” 他的话语，配上他那精致英俊的脸，倒是有了几分幼稚的意味。 没办法，约翰长得实在是太显小了，按照常理来说，西方人的花期都很短，很少有人在快奔三的年纪还长着一张看起来像是高中生的脸。 但约翰就做到了，这张脸，如果忽视那英气的眉毛以及深邃的眼睛的话，可能还真就像是个高中生。 这张脸，但凡是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里，都不会有人觉得约翰能有什么铁血手段。 但他出生在约翰家族，尽管这张脸尽可能地和善，但当人靠近他的时候，还是会感到威压。 沈砚舟直接替林晚怡道：“晚怡制定了一个计划，我们负责配合就行了。” 约翰没想到，自己的任务竟然这么简单：“只是配合吗？” 他说完，又联想到沈砚舟以前的手段，于是又不确定地问道：“杀人放火的那种配合？” 不等别人回答，他又接着道：“这活我擅长，交给我就好了！” 林晚怡听到这话后，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林景深不是说过约翰很和善的吗？ 合着这个“和善”是核善啊！ 沈砚舟却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约翰，没那么严重，在华国，动刀动枪到底是没什么好处的。 如果你在华国待得时间够长的话，你也可以参与进这个复仇计划来。” 约翰在听到“复仇计划”的那一刻，说实话，他是激动的，巴不得替林晚怡完成整个计划。 毕竟复仇什么的，他最擅长了。 但是，很可惜，他不可能丢掉自己的事业而一直泡在华国。 所以，他还是有点失望：“我只是来华国出差，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就要回Y国。” 林晚怡其实也没有想过要把约翰也拉进来，毕竟，她没必要让所有人的身上都背负起这份仇恨。 如果可以，她甚至不想要让沈砚舟和她一起面对这场漫长的复仇之路。 ————————————————— 与此同时，周染和苏雨晴终于结束了一天的综艺直播录制，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 然而，还不等她们将自己脸上的妆卸干净，林薇薇就“砰”的一下，从外面踹开门走了进来。 刚进来，她就对着苏雨晴愤怒地怒吼道：“我是不是说过，你要是再敢和我表演同一个风格的舞台，我肯定饶不了你？！” 她一提到这个，简直都要被气疯了。 本来，她计划得好好的，赛博加国风，肯定能让人眼前一亮，也能让她获得更多的曝光量。 结果……苏雨晴这个贱人又搞碰瓷这一出！ 天知道她得知自己不是第一的时候多不可思议。 谁又知道，她得知苏雨晴才是第一的时候多痛心？！ 可恶，凭什么！凭什么她找人刷了票还是不如苏雨晴，甚至还是带了一个废物的苏雨晴！ 这次舞台，她为了突出自己的能力，甚至还专门申请了单人舞台，为的就是获得第一名后，好让营销号给她剪一个“高光时刻”。 但是现在！ 一切都毁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面容扭曲！ 苏雨晴看着林薇薇那扭曲的面孔，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但嘴上却说着：“那……那又怎样？谁规定，舞台的风格不能一样的？” 林薇薇闻言，更加气愤了，连道几个“好”，而后“刷”的一下朝着苏雨晴伸出了自己的手。 眼见着她就要抓到苏雨晴的头发，而后开启一波扯头发大战。 就在这时，周染直接挡在苏雨晴面前，伸手一接，牢牢地攥住了林薇薇的手腕，而后用力一甩，林薇薇被甩得后退几步。 林薇薇没想到这个上次见还只感旁观看戏的人竟然会变得这么硬气。 而现在，距离上一次，才仅仅过去了一个星期而已。 想到这里，她的面容更加扭曲了。 周染却压根不惯着她，直接把她往门外一推，而后把门一关，并警告道：“再来找我们麻烦，我就把你的所作所为发布到网上去！” 说着，她指了指宿舍门口的摄像头：“不想身败名裂的话，我劝你还是老实点！” 苏雨晴看着她这么一通操作，顿时被吓得头皮发麻，一边拉着她的手，把她往回拽，一边小声道：“你这么说，不要命了？” 周染却表示：“无所谓啊，琦姐说了，她会帮我摆平一切。” 虽然，不一定是帮她吧，但，没区别哈，没区别。 毕竟，谁让她现在和苏雨晴是一组的呢？ “好了好了，别担心了，明天早上就会公布下一期舞台的主题了。”周染大大咧咧地，一边给自己的水杯里倒水，一边道，“你说，下个舞台的主题会是什么呢？” 苏雨晴摇了摇头：“不知道欸。” 她一边拿着卸妆油走进洗手间一边道：“希望别像今天的舞台一样，这么难了。” 第五十三章 下一期的舞台主题是…… 其实吧，这个主题的舞台表演是没有难度的，但关键就在于，要体现主题的同时还要体现出自己的人设。 最好要独一无二，以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从而获得曝光量。 换句话说，表演完不难，难的是完成一次成功的表演。 而这，还只是第一个舞台，以后的舞台会有多难，她们简直想都不敢想。 虽然这次有老板坐镇，她们侥幸获得了一个相当不错的成绩，但，下次呢？ 其实，说到底，她心里还是没有底的。 相比于她的忧心忡忡，周染仅仅只是担忧了一瞬，而后便将这件事抛掷脑后了：“雨晴，今晚打游戏吗？” 苏雨晴并不是那种无论是表面还是内心都特别坚韧的人，比如现在，她就有点焦虑，一焦虑就觉得对任何事情都提不上兴趣。 于是，她摆了摆手：“不打了，你自己打吧。” 周染闻言，倒也不觉得奇怪，毕竟，这一个星期，她已经算是比较了解苏雨晴了。 看她这样，她就知道，苏雨晴又开始提前焦虑了。 于是，她直接放出大招：“我找了几个兼职语C老师的陪玩。” “上号。” 其实吧，苏雨晴的内心承受程度也不是那么的弱。 周染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好，接下来让我们看看，本期舞台的冠军现在正在干什么！” 她们和陪玩打的水深火热的时候，宿舍门突然间被推开，一个导师带着摄影师走了进来。 两人听见声音的那一刻，手中的动作瞬间停滞了。 紧接着，在她们还没反应过来静音的时候，陪玩的声音就从手机中传了出来：“姐姐，怎么不动了呀？” “姐姐，要开团了哦，速跟~” “姐姐……” 到最后，还是苏雨晴率先反应过来，将手机静音。 然而，这一幕已经被拍进了直播间。 本来觉得这些练习生都会像是早就得知了今晚的探班而故意表演得很敬业的观众，在看到这一幕后，瞬间瞪大了眼睛。 【666，打游戏呢？】 【我还以为，姐姐们都不食人间烟火呢，没想到，这俩竟然在探班时间打游戏！】 【听声音，好像点的是陪玩吧？咋和我上次点的陪玩的声音这么像？】 【哈哈哈哈哈，节目组搞突袭吗？】 【就喜欢这种搞真实反应的节目组！】 周染一边将手机屏幕摁灭，一边尴尬地朝着万婷笑了笑：“万婷导师，晚上好。” 万婷也没想到她们竟然在打游戏，还是和陪玩一起。 她记得，节目组不是提前通知过吗？ 甚至他们还给她们留了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让她们来收拾打扮，从而来营造自己的人设。 难不成她们的人设就是这个？ 算了，不管了，玩游戏也没什么不好的，万一以后火了，说不定还能拿到游戏代言呢！ 万婷只是看了眼苏雨晴那忘记关掉的手机屏幕，就认出来她们在玩什么游戏了。 毕竟，上次这个游戏官方搞联谊赛，她就在受邀之列。 于是，她只是笑了笑：“你们找的陪玩的声音还挺好听的，一会儿给我推一个？” 众所周知，周染其实没那么多心思，所以，当她听到万婷的要求后，立刻就答应了下来：“好啊，万婷导师。 我可是特地找的兼职语C的陪玩来……” 苏雨晴紧急拉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接着往后说下去了。 但周染显然没有理解苏雨晴的意思，她疑惑地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们之间的小举动被摄像机尽数收录，直播间的观众直呼：【好萌啊！！】 【染染宝贝还是一如既往地萌！】 【雨晴宝贝也好萌啊，总给人一种老谋深算但又算不明白的感觉！】 【都好萌啊！！我不行了，这一组，我追定了！】 【宙熠娱乐是吧？赶紧把你们的充钱通道打开，我要给这两位宝宝充钱！】 坐在屏幕前的谢琦看到这些弹幕后，心中瞬间生成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众所周知，在娱乐圈，两个人比一个人能圈钱，而一对CP比两个人更能圈钱。 所以…… 是时候让这两位小艺人尝尝她谢琦的圈钱大法了！ 然而，她的计划还没开始执行，就收到了林晚怡的消息：“短时间内不要特意营销苏雨晴和任何人的CP。” 谢琦一脸问号，林总是怎么知道她有这个想法的。 不过，林晚怡这么做也对，毕竟，太早给两位艺人营销CP，可能会导致两位艺人的路越走越窄。 对于周染来说还好，毕竟，她以后充其量也就是个说唱歌手。 但对苏雨晴来说，这无疑是一颗会导致她明珠蒙尘的雷，毕竟，她的潜力是无限的。 目前，她只知道苏雨晴在跳舞上很有天赋，但，万一她还有别的天赋没有被发掘呢？ 想到这里，她也不急于圈钱了，而是开始计划找个合适的时间把苏雨晴带到公司来做一下测试。 具体时间的话……她看，明天就很好。 就在思索间，林晚怡的消息再次发了进来：“《星光之约》下一期舞台的主题是什么？” 如果换成别的公司，是断不可能知道舞台主题的，但，这是宙熠娱乐。 《星光之约》的最大投资商之一。 一个小小的舞台主题，他们想知道，还不容易？ 谢琦早就收到了舞台主题，但，林晚怡没问，她也没说。 但是现在，她看着林晚怡发来的消息，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林晚怡该不会每一期都给这两个小艺人设计舞台吧？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那一刻，她自己都被自己吓到了。 林总那么高贵的一个人，怎么会甘心给两个小艺人做御用制作人。 应该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但，就这一时兴起，也足以让这两位小艺人成功出道了，于是，她忙不迭地查看了节目组给她发来的消息。 而后赶忙给林晚怡发去了回复消息。 一行字被她缓缓敲下、点击发送，上面赫然写着的是：“林总，下期舞台的主题是……” 第五十四章 专家说…… “下次舞台的主题是‘不插电的夜晚’。” 林晚怡看到这个回答以后，先是回了几个问号：“什么？” 不插电的夜晚？ 搞什么啊！ 这东西……她似乎、应该、大概、可能、也许、好像知道人家想要的是什么。 但是……万一她猜错了呢？ 下一秒，谢琦的消息就发了过来：“准确来说，就是要追求声音的纯粹。 舞台的设计尽可能地往白月光那种的来设计。” 她发完这些消息以后，又问了一句：“林总，您有想法吗？” 林晚怡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她发来的那段话，而后想了一下，没有立即给出答案：“我试试。” 谢琦看到这个回答，就觉得有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戏，但她就是觉得有戏。 可能是因为，这两首歌足够权威。 但，权威这两个字，不是她说有就有的，具体还是要看观众们的评价。 就在谢琦打开音乐榜单的时候，林晚怡也打开了音乐软件。 她本意是想听一下类似风格的歌，好有个具体的创作方向。 结果，一点开音乐榜单，秦莎的《2049：回声折叠》就直接弹她脸上了。 说实话，林晚怡也感觉挺意外的，这首歌竟然活到这种地步了吗？ 算了算了，看看榜二…… 榜二竟然是苏雨晴和周染演唱的《故梦新宇》。 林晚怡：“……”这不对吧？ 难不成是因为最近流行这个风格的？ 她这么想着，不自觉地打开了某短视频软件。 最近她工作太忙，没时间在这种短视频软件中畅游，今天这么点开一看。 哦豁，还不如不点开。 十个视频有九个都是宙熠娱乐的艺人。 还有一个是用秦莎新歌作为表演曲的练习生。 林晚怡：“……” 她只是略微出手，就已经让互联网沦陷成这样了吗？ 哦，对了，关于宙熠娱乐的艺人的九个视频中，还有四个是分析“Y”是何方神圣的。 林晚怡鬼使神差地点进了其中一个“锐评Y”的视频，不知不觉间给自己听爽了。 沈砚舟端着牛奶进来的时候，听见的就是从手机里传出来的对Y的夸奖声。 他闻言，挑了挑眉，将牛奶放到桌子上：“这么自恋？” 林晚怡这才回过神来，脸上的傻笑还没收回去，就拿起了沈砚舟送来的牛奶：“我这是在调研民情。” 沈砚舟闻言，佯装表示赞同：“嗯~调研民情~” “就是嘛。”林晚怡这么说，自己都不信。 沈砚舟也没继续打趣她：“喝了牛奶就早点睡吧，晚安。” 林晚怡看了眼时间，才晚上八点。 这个时间，约翰的舞会还没结束。 本来，他们是要在那里待到舞会结束的，但，沈砚舟以“小孩要保证充足睡眠”为由，直接提前结束了拜访，带着她回了家。 虽然林晚怡在期间无数次强调自己不是个小孩子，但约翰和沈砚舟都不约而同地忽略了她的话，依旧把她当成小孩子来看。 林晚怡当时都无语了。 拜托欸，两位大哥，他们之间的年纪差最大也不过才十岁。 她怎么就成小孩了？ 但是，她的反抗，在他们面前无效。 尤其是在沈砚舟的眼里，不知道沈砚舟从哪里听说的小孩要在晚上十点前睡觉才能保证身体发育。 所以一到晚上八点，就开始催着她去睡觉。 此时此刻，林晚怡看着手中的牛奶，已经习以为常了：“我一会儿就喝。” “十点前，你必须上床睡觉。”沈砚舟再次提醒道。 “可是现在才八点。”林晚怡说着，还小声嘟囔道，“况且，晚上十点前睡觉会不会太早了？” “怎么？你想早上十点前睡觉？” “也不是不可以……” “你确定要这么干？”沈砚舟的语气很平静，但就是这份平静，让林晚怡感觉浑身一颤。 她连忙认怂：“我开玩笑的……我一会儿就睡，一会儿就睡……” 沈砚舟这才满意地点头：“早点睡，专家都说了，保持充足的睡眠才会精力充沛。” “……砚舟叔，你什么时候这么听专家的话了？”林晚怡再次发出灵魂之问。 沈砚舟：“……”这你别管。 这似乎是每个带孩子的家长的标配——在别的事情上精明的要命，一旦遇到有关孩子的事，就开始病急乱投医。 就连推销的保健品，他们也相信那东西对孩子有奇效。 这还真不能怪沈砚舟，众所周知，这是他第一次带孩子。 也是第一次无痛当“爹”。 经验不太丰富也是应该的。 林晚怡见他不回答，接着道：“专家之前还说什么非专业人士不要玩赛车。 我记得你当时听完就直接去车库开了辆超跑去改装成赛车，然后去参加了业余赛……” “这不一样。”沈砚舟听她提起自己“年轻时”干的那些“丰功伟绩”，还有点怀念。 但，这也不是她拿这些事情反驳他的理由。 “好了，我自有分辨，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沈砚舟一边说着，一边将加湿器打开，“早点休息，别熬夜。” 林晚怡点了点头，等他出去以后，才接着刷短视频。 然后……她又被各种营销号和“专业”测评博主给夸美了。 原来名人上网，是这种感觉啊，甚好啊，甚好！ 一不小心就玩到了九点五十九分，她打了个哈欠，将杯子中的牛奶一饮而尽，而后熄灯睡觉。 这倒不是因为沈砚舟，这是因为她明天还有工作。 再不睡，就可能影响到明天的工作效率。 但是……晚睡一个小时也是没关系的吧？ 于是，她又在黑暗中打开了手机…… 第二天，沈砚舟刚给林晚怡摆好早餐，就看到了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从楼上下来的林晚怡。 仔细看，她眼中还有血丝。 沈砚舟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小姑娘昨晚干什么了。 他双手环胸，就那么站在餐桌旁边兴师问罪：“林晚怡，我是不是说过，晚上不允许熬夜？” 林晚怡自知理亏，小声嘟囔道：“谁知道时间一下子就蹦到凌晨了……” 第五十五章 太不尽人意了 事已至此，沈砚舟也没什么办法，他只好先让林晚怡吃饭，而后又问了一句：“今天要不要请假？”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住了。 这不对啊！ 他看的那些育儿攻略明明是严父的版本啊？怎么越实践越像是往“慈母多败儿”那个方向发展呢？ 林晚怡也没想到，沈砚舟竟然这么仁慈，她摆摆手：“不用，还没熬到要请假休息的地步。” 沈砚舟刚想说些什么来训斥，就听见林晚怡道：“你回沈家前那几个月，熬夜熬得比这狠多了。” 其实，那个小小的林晚怡并不知道沈砚舟具体熬到了多晚，只记得，自己半夜睡醒下楼找水喝，经过沈砚舟的卧室的时候，还能从门缝中看到光亮。 沈砚舟却固执地认为：“这不一样，我当年都多大了，而你，现在还是个小孩子。” 他说着，还感叹道：“你现在不懂，等你到我这个岁数后就知道了……” 林晚怡打断了他的悲天悯人：“一样的，砚舟叔，我现在和你当年一样大。” 叫他一声“砚舟叔”是因为她爸，他还真以为自己已经到了能给十九岁少女当叔的年纪了？ 沈砚舟闻言，眉头微蹙，而后将自己的衬衫袖子卷了起来，刚想要做些什么，却又双手环胸：“少嘴贫。 你就说，现在是回去补觉还是怎么着？” 林晚怡看了眼时间：“啊，不跟你嘴贫了，上班快迟到了。” 说着就往外走。 沈砚舟在后面叫道：“你还没吃早餐！” 林晚怡今天起得晚了点，再不出发，可能就真的要迟到了。 都这个时间了，她当然是已经顾不上吃早餐了。 但奈何，她有一个处处为她操心的“老父亲”。 她前脚刚坐到车上，后脚沈砚舟就把早餐给她塞了进来：“路上吃，到公司后可以泡杯咖啡……点杯奶茶也行……算了，我给你点吧，还是老样子？” 林晚怡忙不迭地点头：“嗯嗯嗯。” 沈砚舟接着又道：“你要的那辆车我订好了，晚上下班后带你去开。” 林晚怡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亮：“你真的订了？！” 她还想说些什么，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她指了指手机：“我先走了，手机聊。” 沈砚舟又将一个保温杯递给她，而后才放行：“行了，走吧，车载冰箱里有面膜和眼霜，你自己涂。” 林晚怡闻言，打开车载冰箱，还真的有啊！ 不过，沈砚舟一个大男人，也用面膜和眼霜吗？ 搞不懂欸。 话说回来，沈砚舟一直到现在都还没谈过恋爱，难不成……他是GAY？ 还是下边的那个？ 这么一来，好像就解释得通了。 想到这里后，林晚怡觉得，自己简直太不近人意了。 为了报答他给自己配车，她决定，给他一个惊喜！ 而此时的沈砚舟还没意识到林晚怡又在想什么歪主意，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像是被人盯上了一般。 林晚怡踏进公司的时候，脸上的黑眼圈已经消散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还算是神采奕奕。 她打完卡走进自己办公室的那一刻，就那一刻，她瞬间从昂首挺胸、神采奕奕的职业女强人，摇身一变成了半死不活的样子。 她瘫坐在老板椅上，只觉得自己困得可怕。 眼睛也酸痛得厉害。 就在她往眼睛里滴加眼药水的时候，谢琦敲响了办公室门，从外面走了进来。 “林总，早上好。” 林晚怡眨了眨眼睛，而后才看向谢琦。 看到她这神采奕奕的样子，她就觉得可怕。 仔细回想起来，这个谢琦，好像永远都这么精神饱满。 可怕啊，可怕，顶级牛马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此啊！ 她揉了揉眉心：“什么事？” 谢琦将自己手中的文件交给了林晚怡：“林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一下字。” 闻言，林晚怡终于彻底睁开了眼：“经纪部还有文件需要我签字？” 谢琦点了点头：“是这样的，林总，我们经纪部隶属于总裁办公室，在一些工作上需要得到您的同意后再开展。 因此，我们的一些文件也需要您签字过目以后再执行。 当然，这种情况很少。 不过，今天的文件不是我们经纪部交给总裁办公室的，而是我交给您确认的。” “交给我的？”林晚怡实在是想不出来有什么文件需要她亲自确认签字。 还是以她自己的名义签字确认。 在看到那份文件的第一页后，她就明白了：“版权授权同意书？” 谢琦点了点头，而后解释道：“昨天《星光之约》的一位练习生用了您创作的那首歌作为表演曲。 作为这首歌的制作人，您拥有这首歌的全部版权，而秦莎只有演唱权。 所以，这份文件还是要您亲自签字确认一下。” 林晚怡闻言，差点笑出声来：“人家都用完了，你才把这份文件拿过来，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谢琦坦然地解释道：“是这样的，林总，这份文件是前天晚上才送到我手上的。 但您昨晚并没有来上班，并叮嘱过不要以任何与工作有关的理由打搅您休假。 所以，这份文件到您手中的时间就有点晚了。” 她说完，又补充道：“除此之外，还有两份版权授权同意书需要您签署。” 林晚怡一边在这份文件上签好字还给谢琦，一边问道：“还有两份？” 谢琦解释道：“是这样的，自从您的那两首歌火了以后，已经有很多明星、工作室、节目组来找过我，想要掏钱买下您那两首歌的版权。 经过筛选，我最终确定了几个比较合适的合作人选，但具体的，还要您来定夺。” 林晚怡闻言，并没有急着去挑选授权人，而是反问道：“我最近这么火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自己的手机：“不对啊，我怎么没有收到任何相关的消息呀？ 该不是你找了托吧？” 第五十六章 何德何能啊？！ 谢琦闻言，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她：“林总，您并没有在您的某博上公开自己的合作联系方式啊。” 林晚怡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难道还要在简介上挂自己的联系方式吗？” 她是真的不知道啊，毕竟，也没有人告诉她这个啊！ 但是，现在搞似乎也还来得及。 林晚怡点开了某博，然后像是七旬老太看手机一样，捣鼓了半天，最终将手机交给了谢琦：“你帮我整一下。” 谢琦顺手将手机拿了过来，不到一分钟，她就把手机推回给了林晚怡：“林总，填个联系方式。” 林晚怡思考了一下，然后将自己的工作号填了上去：“就这个吧。” 谢琦拿过来又操作了一下，而后将手机还给了林晚怡：“好了，林总。” 紧接着，她将那两份文件递给了林晚怡：“林总，您看一下，这是我挑选出来的比较优质的合作方。” 林晚怡拿过来看了一下，而后疑惑地问道：“最近要出新的科幻电影了吗？” “对，这次是由著名科幻改编的电影，张谋导演亲自执导。” 林晚怡的脑子转了一下：“也就是说，我的这两首歌被张导看上了？” “是的，林总，您要不要考虑一下，要不要给到他们版权。” 如果换成自己手底下的艺人写的歌被张导看上了，她早就强迫艺人将版权授权同意书给签了。 但，奈何张导看上的是林总的歌。 具体怎么着，她还是得先看一 林晚怡倒是看得很开：“那就签呗，虽然张导这个人有点争议，但他的作品总体来说还算是出一部爆一部的。 这两首歌其实质量不是很高的，能被张导看上已经很不容易了。” 谢琦当时看到张导的邀约的时候，想到的也是这个。 不过，还是那句话，先看看林总的意思。 毕竟，她从业这么多年，也不是没见到过那种自视清高的创作者。 他们往往坚称自己能在不靠任何人的情况下去成就一番自己的事业。 并固执地认为，和导演合作就是在把他们的艺术品给商业化，有违他们当初创作的初心。 对于这类创作者，谢琦往往就一句话：“抱着你的艺术品有多远滚多远。” 但是吧，如果今天林晚怡不同意的话，她也不会多说什么的，毕竟人家才是老板。 没想到，林晚怡看得还是挺开的。 只是一句话的事，就干脆利落地把文件给签了。 简直不敢想，如果林晚怡是她手下的艺人的话，她该有多幸福啊！ 说实话，林晚怡长得比苏雨晴美，比秦莎有才华。 如果林晚怡肯当艺人的话，那还有她手下的那几个艺人什么份？ 但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等会儿……真的不可能吗？ 她鬼使神差地问出了那一句：“林总，您有没有兴趣出道？” 林晚怡刚签完字，就听见了这句话，抬眼看向她：“音乐制作人也有出道一说？” “我说的是，出道当明星。”谢琦说到这里，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林总，只要您一声令下，下一个顶流明星就是你！” 她说的激情澎湃，但林晚怡并不知道她在燃什么，只是略带无语道：“有这忽悠人的功夫，还不如多想想怎么把你手中的那几个艺人升一下级。” 谢琦：“……”这是她不想升吗？ 主要是，她手下的那几个艺人不争气啊！ 不争气啊！ 那关她什么事？ 该给的资源都给过了，但至今为止，她手下的艺人的出圈名场面加起来总共不到五个……准确来说就两个。 其中一个还是她找造型师砸出来的。 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她叹了口气：“林总，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林晚怡叫住准备离开的谢琦：“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手中还有个演员吧？” 谢琦闻言，有点疑惑，难道，林晚怡在这方面也有点资源：“是的，林总，不过这个艺人的等级不高。” 何止是等级不高啊，签约一年了，还是B级，她都快放弃了。 不过，仔细一想吧，演员出名毕竟是一个漫长而又艰辛的过程。 熬个五年都算是少的。 但是，也不能一年过去了，还和一年前一样吧？ 一年前什么名气，现在就是什么名气，走在大街上，都不见得有人能认出来他。 林晚怡直接道：“你先让他停一下手中跑龙套的工作，给他找几个短剧试试。” 谢琦闻言，有点不可思议，微微蹙了蹙眉头：“林总，长剧和短剧是有区别的。 长剧演员再怎么着也比短剧演员等级高一点。” “等级高能当饭吃吗？”林晚怡打断她。 谢琦闻言，小声嘟囔一句：“那也不能让人家去演掐脖扇脸的霸总啊。 这人设要是立上了，那不就毁了吗？” 林晚怡闻言，都有点无语了：“你难道不会找几个高质量的短剧让他演吗？ 找点有情怀的那种，要不就找点人设好的。 总之，我给你三个月，给他塑造成一个什么样的形象都行，知名度达到就行。”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谢琦再不明白就是傻了。 她连连点头：“好的，林总，我这就去安排。” 林晚怡看了眼腕表，随意摆了摆手：“去吧去吧，今天下午我把《星光之约》下一期舞台的歌给你。 你抽空审核一下，没问题的话，我就开始编舞，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后天让她们回趟公司。 我亲自培训。” 谢琦听到最后两个字以后，顿时目瞪口呆：“林总，这没必要吧？” 苏雨晴何德何能啊！ 让林总亲自规培？！ 就在这时，她突然间想起来秦莎的嘱托，想要开口，但又不太好意思开口。 毕竟，现在看来，林晚怡给自己的行程安排似乎很紧。 应该没时间再兼顾秦莎了吧？ 不用她开口，林晚怡就看到了她那欲言又止的样子，直接问道：“有事说事，没事就回去工作。” 谢琦一咬牙，最终还是说道：…… 第五十七章 缺点什么 “林总，秦莎想让您再帮她写一首歌。”她其实心里也没底。 毕竟，林晚怡是她的顶头上司。 如果换成别的制作人，她早就一把钞票砸下去了，关键是，这是林晚怡。 但是，她没想到，林晚怡竟然出了名的好说话：“行，什么时间？” “这个不急，您什么时候有时间，什么时候写就行。”谢琦不敢多求什么。 其实，到这里，她觉得，如果林晚怡一会儿回答的是“过两天吧”，那就彻底没戏了。 但是，她没想到，林晚怡竟然回答道：“这周三我能空出来两个小时的时间，周三下午两点，让她来找我。” 谢琦是真没想到啊，瞬间呆愣在了原地。 林晚怡见她迟迟没回答，还以为是那天秦莎有通告，但，如果那天不行的话，这周似乎就不行了。 于是，她还是强硬地道：“我就这周三有空，来不来让她看着办。” 这句话落在谢琦耳中，就成了：把握不住这次机会，以后就没机会了。 于是，她连忙道：“好的，林总，我会转告小秦的，您给她一次机会就行。” 林晚怡摆了摆手：“行了，去忙吧。” 谢琦这才满意地离开。 下午，林晚怡准时将一张A4纸拍到了谢琦的办公桌上：“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可以进行后续制作了。” 其实吧，谢琦并不能给出专业性意见，毕竟，她只是个经纪人。 第一次，她同意，是因为这是林晚怡写的歌。 第二次，她同意，是因为词确实好，再加上两位练习生初露头角，就算歌不行，被淘汰了也没什么损失。 但这一次，她可真就拿不定主意了，毕竟，苏雨晴和周染现在的热度不低，如果再努力一把的话，有望长红下去。 如果这个时候出了点差错的话，恐怕会导致两位练习生以后的星途出现偏差。 于是，她犹豫不决，最终还是选择先把那张歌词给苏雨晴发过去，让她看一下。 但，对方好像在忙，迟迟没有回复。 更尴尬的是，林晚怡直接坐在了她的办公室里，等她给出答案。 这就很尴尬了，留不留呢？ 她是真不敢说啊！ 如果现在说留，到时候苏雨晴又说不行，最后上台不是这首歌，那不更得罪林总吗？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她还没来得及说“进”，秦莎就一蹦一跳地走了进来。 “琦姐，下午好啊！” 秦莎刚结束了早上的通告，想来问一下谢琦关于林晚怡给自己写歌的事。 没想到一进来就见到了林晚怡。 她那蹦蹦跳跳的俏皮感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立马恢复了严肃的模样：“林总，下午好。” 林晚怡朝着她微微颔首。 谢琦却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小秦，你来的正好，这里有一首歌，你试着唱一下。” 秦莎走过去，接过那张歌词，只是看了一眼，就小声地道：“琦姐，这好像不是我的风格。” 谢琦看了眼林晚怡，轻咳一声：“是这样的，林总决定这周三抽两个小时的时间，为你制作新歌。 但是，我觉得吧，在新歌制作正式开始之前，还是得让林总了解一下你的嗓音、音色什么的。” 林晚怡知道她肯定是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理由的。 但她也不愿意去深究。 有时候，揣着明白装糊涂也是一种智慧。 秦莎却比较单纯，她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了惊人的亮光，而后现场清了清嗓：“林总，我先看一下歌词。” 林晚怡点头应允了。 于是，秦莎一边开嗓一边看着歌词，半分钟后，她喝了口水：“那我开始啦？” “嗯。”林晚怡依旧只是点头应允。 态度说不上好，但也不能说不好，总之，就是很职业化。 但这已经给到了秦莎极大的鼓舞。 虽然谢琦的办公室内没有任何乐器，但秦莎还是选择抓住这个表演的机会。 她直接轻唱道：“你走时三月还早 杏花还未敢开满旧墙” 秦莎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沙哑，一如既往地充满着故事感，一如既往地自带伴奏。 谢琦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但林晚怡却觉得缺了点什么。 一直到秦莎唱完第一段以后，谢琦才出声道：“好了，就到这里吧。” 说着，她看向林晚怡：“林总，您觉得，秦莎唱得怎么样？” 林晚怡眉头微蹙：“唱得挺好，只不过，感觉缺了点什么。” 秦莎闻言，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而后听见林晚怡道：“这种风格的歌不适合她。” 谢琦闻言，也配合着点头：“这毕竟不是给秦莎写的歌，在风格上，肯定是有点不合适的。 不过，这歌是好歌，我帮您安排一下，找个时间把苏雨晴和周染叫回公司。” 林晚怡闻言，微微颔首：“对了，今天《星光之约》是要直播宣布下一期舞台的主题的，是吧？” 谢琦一直在关注那两位练习生，所以当林晚怡问到这个的时候，她立刻就回答了上来：“是的，林总。 今天公布了下期舞台的主题，并公布了下期舞台的表演规则——三个人一组进行表演。” “三个人一组？” “是的，林总。”谢琦汇报道，“不过，最终排名看得还是个人的票数排行。” 林晚怡若有所思：“所以，她们的队友是？” “一个个人练习生。” 她说完这句话，察觉到林晚怡诧异的目光，于是便解释道：“是这样的，林总，我觉得个人练习生比签约练习生更好掌控一点。 所以就让节目组安排了一下。 这个练习生的实力虽然不是很强，但应该是不会拖后腿的。” 林晚怡听到这里，已经有了决断：“把她也请到公司来一起培训吧。” “一起吗？”谢琦不可思议。 毕竟，人家不是宙熠娱乐的艺人，就算是以后发达了，宙熠娱乐也讨不到半点好处。 但，林晚怡显然看得比谢琦长远：“苏雨晴的舞台，绝对不能只满足于队友不拖后腿。 明天早上之前，把那个练习生的背调完成，做份报告放我桌子上。” “好的，林总。”谢琦看着林晚怡离开的背影，“林总，您慢走。” 第五十八章 别总傻兮兮的 林晚怡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间停下了脚步：“今天下午的下午茶还没定吧？” 谢琦被她问的一愣：“还没有吧？不过，这个不归我们管，这个归后勤部管。” 林晚怡闻言，点了点头，对着谢琦道：“。 今天改成奶茶吧。” 谢琦闻言，只是疑惑了一瞬，而后便道：“好的，林总，您比较喜欢什么口味的呢？” “随便，但我不喝奶绿，太甜的不要。”林晚怡也是毫不犹豫，“如果有奶芙的话，帮我另外再多加一份，顺便再多加一份坚果碎。” “好的，林总。”谢琦笑着将林晚怡送了出去。 而后转身对着秦莎道：“去，按照林总的吩咐买杯奶茶，给林总送过去。” 秦莎指了指自己：“我吗？” 谢琦看着她那一副傻兮兮的样子，忍不住扶额：“不然呢？” “报销吗？” “林总给你写歌还没要报酬呢。”谢琦真想撬开秦莎的脑瓜子看看她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不是姐pua你哈，你要是和林总打好关系，以后什么样的资源没有？ 有时候，你就把你那傻兮兮的劲收一收，有打游戏搜破烂的时间，还不如多想想怎么和林总亲近一点。 你知道的，我从来不让你去讨好任何领导，因为一些讨好不见得有用。 但是，我让你讨好的时候，你就得去，因为这是真有用。” 秦莎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问出了致命一问：“那我能给自己买一杯吗？” 谢琦：“……小秦，我必须提醒你一下，你的体重已经在超标的边缘了。” 秦莎闻言，瞬间变得委屈巴巴：“那好吧……” “可以买杯柠檬水，喝完以后去跑步机上跑个半小时。”谢琦张口便回答道。 秦莎闻言，瞬间撇撇嘴，小声嘟囔道：“那还不如喝白开水。” “那你喝白开水吧。”谢琦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给她转了一百块钱，“提前给你报销了，去吧。”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快去快回。” 秦莎收到红包后，脚步瞬间轻快了起来。 支走秦莎以后，谢琦才开始联系苏雨晴，很快就和苏雨晴敲定了训练时间。 与此同时，被节目组暗箱操作推给她的队友敲响了苏雨晴的宿舍。 是周染开的门，她看到门外站着的女人后，瞬间热情地道：“欢迎欢迎。” 那个个人练习生怯生生地道：“你们选定下一期舞台的表演曲了吗？” 周染一边把她请进屋，一边将门关上：“这个，我还不知道欸，我刚洗完澡出来……雨晴，你那边有收到什么消息吗？” 苏雨晴指了指手机：“琦姐让我们明天下午回趟公司，说是有人要对我们进行培训。” 那个个人练习生闻言，不由得有点嫉妒。 从方方面面来讲，有公司当然是比没公司好的了。 只不过，她不知道，真的有公司会在练习生参赛期间将她们叫回公司进行培训。 怪不得她总是比不过那些公司签约的练习生。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苏雨晴竟然对她说：“曾蕊，你也跟着我们一起去。” 曾蕊闻言，瞬间瞪大了美眸，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我也一起吗？” 苏雨晴点了点头。 周染瞬间兴奋地跳了起来：“好欸，肯定是琦姐已经给我们找好表演曲了！” 说着，她还自然而然地搂住还在懵逼的曾蕊：“你放心的啦，琦姐很好相处的。 等明天去了公司，别拘束哦！” 曾蕊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我真的能去和你们一起接受培训？这好像不太好吧？毕竟，我不是你们公司的练习生……” 她其实早就做好了被人孤立的准备了。 毕竟，她上一期舞台落单，就是因为林薇薇不想和别人一起共享练习资源，直接将她踢出了队伍。 但是，她没想到，宙熠娱乐竟然这么大方，竟然连她都可以去参加训练。 周染大大咧咧地道：“怎么不行啦？ 你可是我们的队友欸！ 我们现在可是一条战线上的！” 曾蕊闻言，心中的那根弦莫名地一动，第一次对一个公司有了心动的感觉。 苏雨晴和周染相处得久了，也开朗了许多，见着场面，她直接拿起手机：“打游戏吗？” 曾蕊连连摆手：“这不太好吧？导师随时都可能进来查寝。” 况且，这个话题转变得也太突兀了吧？ 苏雨晴已经看开了：“怕什么？打游戏又不算违规。” 看着曾蕊疑惑的目光，苏雨晴又补充道：“如果上线得巧的话，可能Y也在线。 下期舞台的表演曲大概率就是Y制作的，你可以先和她搞搞关系。” 据说，这Y是她们林总，但她还从未和Y见过面。 上次舞台的舞蹈也是Y编创的，但，那个舞蹈实际上是由一位舞蹈老师转教给她们的。 所以，算下来，她们还并没有和Y正式见过面。 刚刚谢琦发来的消息中提到过，明天Y会亲自给她们设计舞台。 想想就激动。 虽然他们都说，Y就是林总，但，关键是，她也没见过什么林总。 曾蕊闻言，瞬间有了主意，直接拿出了手机：“那……上线？” 苏雨晴看清了她眼底的野心，但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作为练习生，有点野心是再正常不过的。 尤其是个人练习生，如果连自己都不为自己争取前途的话，还有谁会替她争取呢？ 三个人嘻嘻哈哈地上线，结果发现Y不在线上，于是只好从之前的陪玩中挑了两个出来。 当万婷带着摄影师上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 万婷：“……”又搞？ 这画面，可太似曾相识了！ 她算是发现了，这届练习生是格外喜欢打游戏。 她看着身后的摄影师，尴尬地笑了笑：“那个……打游戏其实是一种增强团队合作意识的重要手段。” 第五十九章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摄像师扛着摄影机，静静地看着她，似乎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周染其实也不算是太傻，知道万婷这是在给她们台阶下，于是她便顺着台阶往下爬：“万婷导师说得对，我们这是在培养合作意识。” 万婷闻言，松了口气：“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下意识就想离开，但摄影师在这个时候小声道：“万老师，您忘了这次来的目的了吗？” 万婷一拍脑门：“对，我这次是来查违禁品的，你们方便吗？” 她看这几个小姑娘，也不像是收拾过屋子的样子，万一到时候违禁品没查出来，查出来点私人物品，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苏雨晴环视了一下房间，思考了一下，看向周染：“你方便吗？” 周染呆呆地点头：“方便啊，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五分钟后，万婷拿着从里面搜出来的两袋薯片，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哈哈哈哈，这好像是周染宝宝的最后一点存粮了吧？】 【看周染那肉疼的样子，应该是的】 【果然，某些艺人就是不够自律，不像我们薇薇宝贝……】 【怎么什么地方都有林薇薇啊？扫兴！】 周染见万婷离开，悄悄地问曾蕊：“你宿舍里没什么违禁品吧？要是有的话快点回去藏，现在还来得及呢！” 曾蕊看着她这反应，一时间有点哭笑不得——不是说这个擅长说唱的甜妹嘴毒心黑吗？ 可她怎么看着，不是那样的啊？ 周染哪里黑心了？她简直不要太善良可爱，好吧！ “我带的违禁品第一次查寝就被收完了。” 周染闻言，沉默了足足三秒，才道：“你是不是，脑子有点不太灵光？” 她说着，还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曾蕊：“……”行了，不必多说了，她知道她的嘴毒是真的了。 苏雨晴拍了拍曾蕊的肩膀：“别听她瞎说，她的东西都是我帮藏的，你要是还有的话，我可以帮你也藏一下。” 周染气鼓鼓地嘟了嘟嘴：“雨晴，我们说好了的……” 苏雨晴捏住两根手指，在嘴前做出拉拉链的动作：“不讲了不讲了，我闭嘴。” …… 第二天，苏雨晴和周染准时带着曾蕊出现在了宙熠娱乐的大楼下。 曾蕊看着眼前的这一栋写字楼，不可思议地道：“这一栋都是吗？” 来的路上，她们可不是这么说的，她们说，只是个小公司而已。 谁家小公司能在京城独占一栋楼？！ 周染闻言，也一脸震惊：“难道还有比我们公司更小的公司吗？” 她没有去过别的公司，自然不知道别的公司的具体占地面积。 但她知道，宙熠娱乐在界内就是一个小公司，所以，她自然而然地认为，宙熠娱乐的占地面积在一众娱乐公司里算是小的了。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苏雨晴也是第一次来公司，她也不由得瞪大了美眸：“染染，这真是我们公司？” 周染理所当然：“对啊。” “一层楼还是……” “就眼前这一栋啊！”周染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她们往里面走去，“我们公司毕竟是个小公司，能有这么一栋楼就不错了，别嫌弃哈！”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苏雨晴的表情，生怕她觉得公司太小而当场提出解约。 好在，苏雨晴的脸上除了震惊以外就没有别的了。 曾蕊就更不用说了，她一路走来，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让她最震惊的从一开始的：宙熠娱乐竟然有这么大一栋楼。 到后面逐渐变成了：宙熠娱乐没几个员工还搞这么大一栋楼。 不愧是背靠沈家的娱乐公司。 小归小，该有的台面是一点都不小。 也就是在这里，她见到了最近横空出世的神秘创作人Y。 谢琦带着她们敲响了一个练习室的门：“林总，人给你带来了。” 里面站着的女人，只是轻轻放下了奶茶杯：“嗯，好，你去忙你的吧。” 三位练习生见带她们进来的经纪人离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是站在原地，等着眼前的女人开口说话。 林晚怡看着她们，露出一个尽量和善的笑容：“你们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宙熠娱乐的执行总裁林晚怡，同时，也是音乐制作人Y。” Y就是宙熠娱乐总裁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就连内部也仅仅只有她合作过的艺人知道而已。 所以，当曾蕊得知Y的真实身份以后，瞬间瞪大了双眼。 这这这！ 这不对吧？！ 谁家老板当音乐制作人啊！ 然而，这还没完，林晚怡紧接着道：“同时，我也是你们下期舞台的编舞师。” 苏雨晴在听到她就是Y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多震惊，毕竟之前已经有人给她打过预防针了。 但，听到这句话后，她还是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这么多才多艺的呢？ 林晚怡并没有给她们过多的反应时间，而是直接将她们带到了录音室。 站在录音室前，她宣布：“接下来，我会给你们每人发一张歌词，然后，你们有五分钟的时间去商讨你们三个这首歌怎么分唱。 决定好以后，你们有十分钟的时间熟悉这首歌，并依次进录音室录一段。” 上次她并没有设置这么麻烦的一步，因为上一期舞台主要看的也不是vocal。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这次的舞台，很明显是得vocal者得天下。 甚至，在舞台上一向是重点的舞蹈，在这一次舞台上都可以稍微放缓一些。 她们接过林晚怡递来的那张A4纸，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迅速商讨出了谁唱哪一段。 十五分钟过后，林晚怡拍了拍手：“好了，时间到，苏雨晴，进去唱。” 苏雨晴闻言，只是怔愣了一瞬，随即就走进了录音棚。 林晚怡在录音室外戴上了耳机，调试了一下设备，而后对着里面比了个ok的手势。 苏雨晴接收到示意后，点头，开始唱。 下一秒，一道空灵的嗓音传入了林晚怡的耳中。 第六十章 自我介绍一下 “你走时三月还早 杏花未敢开满旧墙” 她的声音富有故事感，很容易就让人沦陷了进去。 “风把背影吹成一道山梁 我在山坡上站成月光” 苏雨晴唱到这里，还特地看了眼林晚怡，见她没有任何指示后，她又接着唱了下去： “后来天空总是很忙 云朵来不及写信给远方” “只有候鸟记得那条旧河床 年年回来年年空一趟” 林晚怡满意地点了点头，按照歌词本上写的，接下来有一小段空隙，她在外面用麦克风传话道：“唱完了吗？” 苏雨晴点点头，其实她早就该结束了，只不过，林晚怡没有喊停，她也不好直接停。 林晚怡闻言，微微颔首：“好了，出来吧。” 说完，她又转身看向还站在外面的两位练习生：“你们一会儿进去以后，唱完你们要唱的部分就出来。 不用唱这么多，唱一段就行。” 毕竟，她只是想听听她们的音色，如果她们的音色不适合这首歌的话，她好及时止损。 具体的，她会等表演曲目最终敲定下来以后，再一点点和她们扒细节。 苏雨晴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内心还有点忐忑，但看林晚怡神色如常后，她又松了口气。 “你们两个谁先上？”林晚怡看向还没进去试唱的两位练习生。 周染虽然一向大大咧咧的，但在这种场合，她其实还是有点犯怵的。 于是，她轻轻扯了扯曾蕊的衣角：“要不你先上？” 曾蕊看着眼前这个尽可能和善的女人，莫名地感到有一点点威压感。 于是，她往后退了一步：“还是你先吧，毕竟你是宙熠娱乐的艺人。” 林晚怡看着她们相互推脱的样子，干脆替她们做了决定：“谁唱的部分在前谁先上。 你们的时间很紧凑，别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 周染和曾蕊一对歌词，三秒后，周染站在了录音室内，带好设备，对外面比了个ok的手势。 林晚怡再次调了调设备，然后比了个ok。 “飞鸟飞过我的窗 影子落在旧课本上 那些没寄出的信那么长 收件地址是十七岁的走廊” 周染只唱了这么一小段，说不上来多不好，但也说不上来哪里出色。 总的来说就是平平无奇。 不过，如果稍微改一下的话，可能还有救。 “好，下一个。”林晚怡头也没抬，便道。 曾蕊战战兢兢地走进去，站到麦克风前，戴上设备。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么好的设备。 如果换成平时的话，她一定会激动，但现在，很明显，紧张代替了激动。 “后来我也去向了南方 也学会了不提远方 只是每年候鸟经过的时候 还是会朝着北方望一望 望一望那年杏花 有没有开满那堵旧墙” （以上歌词均为作者原创，非专业） 她的声音倒是比周染出色一点点，但，仅仅只是一点点。 无论是她，还是周染，都没能唱得出苏雨晴的那种空灵感。 总的来说，就是平平无奇，做不到让人能一下子沦陷进去。 不过，好消息就是，这首歌不用改了。 只要改一下分唱，基本上就没问题了。 林晚怡用笔在纸上划了两下，然后将她们三个叫到一起：“这是我给你们分的段。” 说完，她又补充道：“桥段是一人两句，不要一个人唱完。 最后的合唱环节，你们尽量把调子往上升一升……算了，多说无益，先练练再说。” 林晚怡想了一下，而后问道：“你们谁会弹钢琴？” 周染闻言，下意识看向了苏雨晴和曾蕊。 曾蕊察觉到她的目光，耸耸肩，小声道：“我学的是小提琴。”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了苏雨晴的身上。 苏雨晴有点不好意思：“我就学了一点。” “一点是多少？” “业余十级。” 这不能怪苏雨晴，主要是，她家里确确实实没有那么多钱去支撑她接着学下去。 林晚怡闻言，瞬间沉默了，而后道：“有会吉他的吗？会一点就行。” 周染闻言，瞬间举起了手：“我会，我上高中的时候学过一点。” “这个一点是？”林晚怡目光迟疑地看向她。 可别是只认了弦吧？ 周染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民谣吉他八级。” 她说着，觉得有点不太好意思：“虽然差了点，但应该够用吧？” 林晚怡闻言，感到有点惊讶，毕竟，之前可从来都没有人告诉她，周染竟然还学过吉他。 这真的是意外之喜了。 民谣吉他八级，何止够用啊，简直太够用了！ 瞬间，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了林晚怡的脑海中。 五分钟后，三个人按照林晚怡吩咐的，围坐在练习室中央。 而林晚怡，则坐在不远处的钢琴上：“刚刚跟你们说的，你们都记住了吗？”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总觉得像是在带小孩子。 三个练习生也异口同声地回答道：“记住了。” 林晚怡：“……” 更像幼儿园中老师和学生的互动了。 “我们先练一遍看看，不行的话再改。” 林晚怡打死也不会想到，最后竟然是自己亲自上阵弹钢琴。 这一点，苏雨晴倒是比林薇薇差了点。 林薇薇从小蹭她的私人钢琴课，已经考到了专业证书。 而苏雨晴，仅仅只考到了业余十级。 业余十级够用吗？ 当然够用。 只不过，要是用了，苏雨晴可就永远都比不过林薇薇了。 想到这里，她下定决心，准备让谢琦给苏雨晴物色一个好点的钢琴老师。 林薇薇会的，苏雨晴也必须要会，这样，才有胜算。 与此同时，林薇薇也回到了林家，她坐在自己的私人练习室里，否定了一个又一个稿子。 “不行不行不行，还是不行！”林薇薇看着眼前的三位制作人，简直都快要发疯了，“你们是吃白饭的吗？ 这都第几版了，怎么还没有我满意的？！” 接连的失利，让林薇薇彻底按捺不住了。 如果下一期舞台，她还是没有办法压倒苏雨晴的话，那她C位的出道位可就不保了。 第六十一章 这事就交给我 可偏偏她越急，就越找不到自己想要的歌。 眼前的制作人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波了，前面已经有三波制作人被她各种无理的要求给气走了。 这一波……估计也快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个制作人直接将手中的作词本扔到了地上：“这个活我不接了，你另请高明吧！” 这个制作人刚开口，他旁边的两个制作人也先后跟上：“林小姐，您的这一单我不接了，我们能力不够。” 这三位制作人说的谦虚，但走出林家别墅的范围后，他们瞬间同时回头“呸”了一声。 暗骂晦气。 他们在这一行干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这还是第一次，碰到能力不足还追求完美又高级的歌的顾客。 他们不是没给到她炫技之作，但奈何她高音唱不上去，低音唱不下来，真假声转换都能被她唱成“新式戏腔”。 当他们听到那不合时宜的颤音出来的时候，他们人都麻了啊！ 真是钱难挣屎难吃啊！ 这活谁愿意接谁接，反正他们是接不了。 苏美娟端着水果走向练习室的时候，刚好看到那三个制作人气冲冲地离开。 她一脸疑惑地推开门走了进去：“薇薇，怎么了？” 林薇薇一见到苏美娟，就扑到了她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妈，他们都欺负我！” 苏美娟将水果放到桌子上，而后轻轻拍着林薇薇的肩膀安抚道：“发生什么了？慢慢说。” 林薇薇眼圈通红：“我只是想要一首适合我在下一期舞台上唱的歌。” 苏美娟闻言，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这些制作人做不出来，是他们没本事，我再让你爸给你找别的制作人。” 说话间，林国华也走进了练习室：“薇薇，刚刚的那三个制作人怎么又都辞职了？” 林薇薇可怜兮兮地道：“他们都制作不出我想要的歌曲！” 林国华不懂艺术，也不懂林薇薇想要什么样的歌，但，林薇薇懂啊。 于是，他问道：“那你说，你想要谁当你的制作人？” 林薇薇想了一圈，什么天王天后的御用制作人她都找过了。 但就是没有一个合她心意的。 这时，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制作人：“我想要Y给我当制作人。” 林国华闻言，微微蹙眉：“Y？” 他不关注娱乐新闻，自然不知道Y是谁。 但，苏美娟却是经常关注林薇薇的动态，顺便关注了各种娱乐新闻。 所以，当她听到Y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就反驳道：“不行。” “为什么？”林薇薇都快崩溃了，她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苏美娟皱着眉头：“薇薇，咱不能病急乱投医啊！那个Y只是个新人，她创作的那两首歌，都是一个类型的。 这次舞台的主题可是和上期舞台毫不沾边，你怎么想的，竟然找她当制作人？” 林薇薇实在不知道该找谁了，能找的，她全都找遍了：“那怎么办？！” 苏美娟眼珠子一转，而后道：“我倒是有个主意。” “什么？”林薇薇一听她有主意，瞬间激动了起来。 苏美娟一脸神气：“谁说该找的制作人全都找遍了，这不还有一个没找吗？” 这下，不仅是林薇薇，就连林国华也有点疑惑了：“还有我没请到的？” “你之前没请到也正常，毕竟，那位制作人昨天才复出。”苏美娟在所谓的豪门贵太圈混了这么长时间，可不是白混的。 林薇薇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光亮：“真的吗？” 苏美娟拍了拍她的手：“真的，你就放心吧，这次绝对能行。” 林薇薇觉得不放心，又多问了一句：“那这个制作人什么来头？” 林国华对这些并不了解，但也挺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制作人，竟然让他之前连知道都没知道的机会。 苏美娟一脸神秘：“你们知道叶小天后的前任御用制作人吧？” 此话一出，林薇薇瞬间觉得稳了：“莫非……” “对，没错，他昨天复出了。”苏美娟眼中都是对自己消息精通的欣赏。 林国华闻言，也喜上眉梢。 他惊喜的倒不是她知道什么制作人复出。 而是她竟然能在大多数人都还不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这证明什么？ 这证明他用钱给她堆起来的人脉网确实有用。 苏美娟满意地看着他们一脸惊喜的表情：“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刚和李太太喝完茶，拿到了这位制作人的联系方式。 我当时想着万一以后用到了呢？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到了。” 就在她给那个制作人发出消息的那一刻，远在宙熠娱乐的林晚怡也收到了消息。 她只是轻飘飘地看了眼亮了一下的手机屏幕，弹钢琴的手甚至都没停。 鱼儿，咬钩了。 只要她还在，林薇薇就别想压倒苏雨晴重回C位。 不过，如果她是真的想的话，她倒也不是不可以送她一个C位。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传进她的耳中，她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曾蕊，你的声音太突兀了，收一收。 你要知道，你是在和另外两位练习生唱合唱，而不是压倒她们唱独唱。”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卡在这里了。 曾蕊闻言，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我……我会注意的。” 林晚怡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她不是宙熠娱乐的艺人。 所以，现在这个状况，她也仅仅只能说：“周染、苏雨晴，你们两个配合她练一下。” “好的，林总。” 林晚怡这才拿起手机：“我出去一趟，在我回来之前，你们最好把这个问题解决。” 林晚怡一走出去，苏雨晴瞬间就松了口气：“呼，可算是可以喘口气了，比我专业课老师还严。” 周染没考上过大学，闻言，也就是眨巴着略带愚蠢的大眼睛问道：“你的专业课老师很严吗？” “何止是严啊！” 第六十二章 视察 曾蕊也适时补充道：“我那个专业课老师也挺严的，不过，还好我毕业了。” 说话间，苏雨晴的手机响了一下，她点开一看，一脸视死如归：“我导师给我来消息了。” 周染一脸紧张：“肯定是因为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苏雨晴已经不想多提了：“就是，手续出了点问题，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手续？什么手续？请假吗？”曾蕊一脸好奇，“我记得我上学的那会儿请假很容易的啊。” 苏雨晴其实很难将这件事说出口，所以，她此时此刻也就只是说了句：“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抽时间回去再办一下就行了。” 曾蕊见她不愿意说，也就没再多问。 林晚怡回来的时候，她们已经练完了合唱那一部分。 至于怎么练的，林晚怡并不在乎，她只在乎结果。 “再来一遍。”她直接坐到了钢琴前。 这次，合唱部分唱得很成功。 “行，这次不错。”她接着安排接下来的部分，“到桥段的时候，钢琴会暂时性消失，吉他。” 她说着，把一把吉他交给了周染：“这一部分就靠你了。” 周染拍拍胸脯：“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 林晚怡在练习室里一泡就是一上午，就连今天沈砚舟要来视察的事都忘了。 沈砚舟来了以后，见没人迎接，还有点意外。 不过，与此同时，他还是比较欣慰的，毕竟，这至少证明林晚怡不是那种会做表面工作的人。 但是，一直等到他进了总裁办公室，都没有人招呼他，那就有点不太对劲了。 一推开总裁办公室大门，沈砚舟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被气得笑出了声。 感情不是不做表面功夫，是压根摸鱼摸到忘了他今天要来这一茬。 谢琦端着咖啡从茶水间出来的时候，刚好听到有几个员工在议论纷纷。 说什么“林总怎么不通知一下沈总来了？” 她耳尖地听到这句话后，心头一紧。 有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冒了上来：“你们说的沈总是……” “就是沈氏集团的那个沈总啊，上次那谁被开除的时候，他还来过我们公司。”那个员工说完，又看向谢琦，“琦姐，你知道沈总今天来干嘛？” 谢琦闻言，咖啡也顾不得喝了，随手一放就往楼上总裁办公室走。 但后面的员工又喊道：“琦姐，沈总现在应该在总裁办公室。” 谢琦的脚步一顿，心中顿感不妙，连忙调转脚步往练习室跑去。 但，还是晚了一步，在拐角处，她碰到了沈砚舟。 沈砚舟对谢琦有点印象。 这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上次宙熠娱乐大换血的时候，中层换完就剩了三位员工。 谢琦就是其中一个。 “你们林总呢？”他拦住谢琦。 谢琦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他，那一刻，她想过无数种话术。 但无论怎么撒谎，都不可能瞒得过沈砚舟。 于是，她灵机一动：“林总在练习生部验收练习生练习成果。” “是吗？”他的声音中带着十足的威严。 谢琦暗中掐了把汗。 沈总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不过，沈总来，林总应该知道吧？ 林总知道还去带练习生，应该是有自己的想法吧。 想到这里，谢琦倒是安心了不少。 当她带着沈砚舟来到练习室外面的时候，林晚怡正拿着吉他，给她们做示范。 谢琦见此，就要上前去敲门，但被沈砚舟制止了。 他看着练习室里，拿着吉他轻轻哼唱的小姑娘，莫名地觉得有点可爱。 而与此同时，林晚怡并不知道沈砚舟已经来到了练习室外，刚结束了示范就开始了训话：“这一段，你们已经练了十遍了。 很难吗？” 几位练习生被她说的，不敢抬起头来。 也就是在这时，她余光一瞥，瞥到了落地窗外的沈砚舟。 一瞬间，忘记的行程全被她想起来了。 坏菜了，今天沈砚舟要来视察，这么重要的事，她竟然给忘了。 这么想着，她也顾不得这些练习生了，只是扔下一句：“你们好好练。” 然后就走出了练习室。 站在练习室外，她先是把门关上，而后轻咳一声。 谢琦瞬间会意：“林总，沈总，你们聊，我就先不打扰了。” 她又转头一看，练习室里的那三个练习生正用八卦的目光看着她们。 她低声道：“沈总，我们去休息室聊。” 沈砚舟闻言，挑了挑眉，但还是选择配合她。 里面的三个小姑娘，见林晚怡带着那个她们不认识的男人离开，瞬间开启了八卦模式。 “那男的是谁啊，长得跟明星似的。”周染将吉他放到一边，小声道 “这张不输顶流爱豆的脸，如果是明星的话，我不应该没听说过啊。”曾·资深颜控·蕊接话道。 苏雨晴耸耸肩：“不知道，可能是来应聘的？” “应聘艺人，不用穿这么正式吧？ 况且，从他的穿搭来看，好像不是缺钱的人。” 曾蕊在圈子里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闻言，立刻接话道：“你不懂，其实圈子里有相当一部分人不是因为钱才进圈的。 这种的，估计是某个富二代，闲的没事干想来体验生活的。” 周染闻言，身体往后一倒，仰天长啸：“世界上有钱人这么多，多我一个又能怎样？！” 与此同时，沈砚舟跟着林晚怡来到了休息室。 门刚一关上，他就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解释解释？” 林晚怡一改在外面严肃的样子，瞬间换上讨好的笑容，想要蒙混过关：“砚舟叔，你怎么突然就来了。 你看我这，也没准备什么，怪不好意思的。” 沈砚舟伸出三根手指：“三天前我就告诉过你，我今天要来视察，怎么？三天的时间不够让你做做表面功夫吗？” 林晚怡闻言，有点心虚：“那个……这个……这不是表面功夫太虚伪了吗？ 你既然要来看，那肯定就是要看最真实的啊。” 沈砚舟坐在沙发上：“所以呢？你让我看什么？看你怎么给自己找了个练习生老师的兼职？” 第六十三章 烤鸭 沈砚舟没说让她坐，林晚怡也不敢坐，她就站在沙发前，老实巴交地陪笑道：“我……这个……” 沈砚舟却没有给她接着说下去的机会，直接道：“我给你的零花钱不够花，还是熠娱乐缺钱？ 值得你亲自去当练习生老师。” 林晚怡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这么做是为了确保舞台的完美性。 显然，沈砚舟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于是在她开口前就直接道：“当然，你这么做肯定有你这么做的道理。 不过，你要搞清楚，这里是公司，虽然不是你从零到一创建出来的公司，但它现在名义上也是你的公司。 你在这里，是公司的总裁，整个公司，上上下下，员工不多，但也有几十口人，都指望着你带着他们吃饭。 当然，我不反对你今天的行为，但，我从那个谢经纪口中得知，你今天一上午都在练习室。 别的我就不多问你了，你今天的工作完成了吗？ 该审核的文件审核了吗？ 你不是想投资一个导演吗？投资的钱赚到了吗？” 他每说一句，林晚怡的头就更低了一分。 沈砚舟也不舍得看她这副样子，毕竟，她还小，有些事不懂分寸也是可以理解的。 于是，最终，他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端起桌子上已经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这事就算翻篇了。 “把你的工作汇报拿过来，我看看。” 林晚怡“哦”了一声，连忙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工作汇报拿给了他：“砚舟叔，这是我进公司这段时间以来做的工作汇报。” 沈砚舟拿在手里，仔仔细细地翻看着，就像是在翻看孩子的作业。 林晚怡知道自己什么水平，所以，每当他有一点点皱眉的趋势，她就不由得紧张了几分。 好在，一直到他看完，他都没多说什么。 正当她以为自己成功糊弄过去的时候，沈砚舟将手中的文件夹重重一合，扔到了桌子上。 “这就是你写的工作汇报？” “嗯……”林晚怡傻乎乎地点着头。 “你见过……”他下意识地想说出一些听起来很难听，但实际上也很难听的话。 但考虑到，眼前站着的是林晚怡，于是，他紧急调转了话头：“这份工作汇报写得不错，就是还有一点点不足。” 林晚怡闻言，瞬间喜上眉梢：“哪里不好，我可以改。” 然后，她就看到沈砚舟拿起了钢笔。 十分钟后，她看着满页的批注，彻底傻愣在了原地。 而这，还仅仅只是一页。 这份工作汇报最起码有十页。 林晚怡：“……” 沈砚舟批注完这一页后，直接将文件夹放到了桌子上：“这不能怪你，毕竟，你也是第一次写。 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助理，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去问他。”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工作汇报这样的事也可以让他来做。” “真的？”林晚怡顿时喜笑颜开。 “工资你开。” “那不用了。” “我觉得你需要。”沈砚舟平静地看着她，“就这么决定了，人，明天会来报道。” 林晚怡：“……”其实吧，她觉得，真的不用。 但是吧，如果非要雇佣一个的话，倒是也行。 毕竟，请一个助理也花不了几个钱。 “对了，他的工资按年薪来算，一年大概一百万。” 林晚怡瞬间瞪大了双眼：“这不是给本就不富裕的宙熠娱乐雪上加霜吗？” “你还知道宙熠娱乐不富裕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沈砚舟整理了一下袖口，而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行了，今天就先到这里，一起去吃个饭？”他并没打算多为难她。 毕竟是自家孩子，他也狠不起来。 林晚怡现在却没有什么心情。 毕竟，她才刚刚被迫接受自己要多养一个人的事实。 但是转念一想，那个人既然值一百万，那肯定是能创造一百万以上的价值。 想到这里，她终于舒心了不少：“走吧，楼下烤鸭店，吃不吃？” 沈砚舟其实并不喜欢这么油腻的东西，但林晚怡眼里的光实在是太过于耀眼，让他不忍心拒绝。 于是，二十分钟后，两人坐在烤鸭店里相对而坐。 林晚怡兴致勃勃地用面饼卷了一块鸭肉：“你尝尝。” 沈砚舟看到这种油乎乎的东西，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但还是把林晚怡递来的东西吃了下去。 林晚怡眼睛亮晶晶的：“好吃吗？” 他在她期待的目光中，点了点头：“还不错。” 说完，他又道：“你很喜欢吃烤鸭？” 据他所知，林晚怡之前在林家的时候，一日三餐都有专门的营养师团队负责，她应该是没接触过这种东西的。 至于为什么没接触，那是因为林晚怡从小学舞，要严格控制体重，这种油腻的东西，她一般不会吃。 林晚怡也是最近才迷上这个的：“我前几天午饭不知道吃什么，谢经纪就建议我来楼下吃烤鸭。 我看挺多人吃的，就尝了尝，你还真别说，挺好吃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卷了一个：“我也是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好吃的…… 对了，砚舟叔，你吃没吃过火鸡面？” 沈砚舟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没吃过。” 按理说，他应该是吃过的，毕竟，他经常去H国。 但是，他对食物的欲望并不强烈，尤其是在美食并不多的国家。 所以，他出差，一般是顾客安排什么就吃什么。 林晚怡听到他连这个都没吃过，顿时更加激动了：“这个也特别好吃，改天请你吃！” 沈砚舟宠溺地看着她：“好……” 林晚怡见他答应下来，立刻就露出了计谋得逞的表情。 毕竟，她第一次吃火鸡面可是被辣得眼泪都出来了。 一想到以后能靠这个看到沈砚舟出丑的样子，她就不由得开心。 主要是吧，沈砚舟平日里都太过于注重形象了，她是真的没见过他出丑的样子。 这么说吧，媒体抓拍的沈家上任家主的葬礼上的照片中，别人都痛哭流涕，拿着手帕遮掩着口鼻。 唯独沈砚舟，戴着墨镜，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盛装出席。 第六十四章 第二次公演 本来，在那张照片里，沈砚舟站的不是C位，但那张照片出来以后，他就是C位。 当时，林晚怡只是看了眼照片，就评价道：“装哥欸！” 本来，她以为，沈砚舟那副样子只是做给媒体看的。 但是，你见谁休息日还穿着西装？！ 西装都快焊他身上了！ 除此之外，他的头发，必须梳成大背头，一丝不苟的那种。 从小到大，别说见沈砚舟出丑了，就连他穿睡衣都能穿出模特风。 生病卧床还能走个病美人风格。 而这么注重形象管理的人，即将拜倒在火鸡面脚下。 一想到这个，她就忍不住想笑。 尤其是在想到沈砚舟出丑的样子以后，她更是直接笑出了声。 沈砚舟一脸疑惑：“这烤鸭就这么好吃？ 好吃到让你笑出声来？” 林晚怡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刚刚在想什么：“对啊，很好吃。” 沈砚舟看着她这副样子，误以为她对烤鸭喜欢到了一种超乎寻常的地步。 于是便暗自将这件事记了下来，准备找找什么好吃的烤鸭店，到时候请她吃饭。 …… 与此同时，林薇薇也终于收到了那个神秘的制作人发来的歌词。 她只是看了一眼，就从中看到了叶小天后早期的歌的影子。 再按照人家发来的歌词唱了一下，发现完全适合自己。 于是，她一拍桌子：“就这个了！” 苏美娟见自己找来的制作人的歌被林薇薇看上，也是高兴的不得了：“作为敲定表演曲的奖励，妈妈请你去吃大餐？” 如果换成小时候，林薇薇当然迫不及待地就换衣服出门了，但是现在，她只是鄙夷地看了苏美娟一眼，而后接着欣赏自己刚做好的美甲：“你不知道我要保持身材吗？” 苏美娟也不恼：“那我让营养师给你做减脂餐？” 林薇薇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还差不多。” 说完，她又皱起了眉头：“减脂餐都一个味，难吃的要死。 都怪你，当初非要我去学什么古典舞！” 从小，她不仅要学林晚怡跳古典舞，还要学她一日三餐只吃减脂餐或者轻断食。 但她不知道的是，林晚怡吃完减脂餐以后还有各种小点心。 跳舞跳得好，可以奖励一顿放纵餐。 只有她，从小到大吃的都是些淡到没味的东西。 苏美娟知道，林薇薇走到今天不容易，于是，再次拿出了那句话：“你都走到这一步了，再坚持坚持，等你成了顶流明星，然后退休。 到时候，你想干什么干什么。绝对没人再管着你了。” 这句话，林薇薇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早就烦得透透的了。 但，苏美娟说的也确实在理，她从小就为了压林晚怡一头、成为顶流明星而奋斗。 现在，林晚怡已经死了，而她，也即将出道，眼看着胜利就在眼前。 她是万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选择放弃的。 于是，她只是白了苏美娟一眼：“要你说？” 苏美娟并不追究她这绝对算不上尊重的态度：“是是是，我们薇薇说的是，那我就先不打扰我们薇薇练歌了？” 林薇薇随意地挥了挥手，而后拿起平板，翻看着那首歌。 《泡沫女王》 怎么看怎么符合她的野心。 这次，她绝对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C位。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放声大笑。 连林晚怡，她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一个苏雨晴。 像苏雨晴这样的小贱人，生来就应该是给她垫脚的！ 苏美娟在这个时候又走了回来：“对了，薇薇，那个《星光之约》导演组问你，你确定这次还是不要搭档？” 林薇薇理所当然：“不要，我才不要有人分走我的镜头。” 苏雨晴再怎么厉害，也是有队友一份功劳的，即使队友没有，观众也会认为有。 而她就不一样了，她选择一个人表演，到时候无论舞台效果是什么样的，都是她一个人呈现出来的。 观众的夸奖，会直接落在她的身上。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一点是，练习生最终排名是由票数决定的。 与其让别人蹭着她的光往上爬，不如她自己一个人独享光芒。 …… 七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星光之约》终于来到了第二次公演舞台。 这次，林晚怡倒是没有在家和沈砚舟一起欣赏。 而是和谢琦以及几个练习生老师一起坐在了小型会议室内。 这几个练习生老师是新招来的，还不太熟悉练习生的水平，所以，林晚怡才将他们也叫到了会议室里一起看节目。 几位练习生老师早早就坐在了会议室里，等着林晚怡和谢琦的到来。 在等待期间，他们不由得小声讨论起来：“林总为什么非让我们来会议室看这个选秀节目啊？ 据我所知，我们公司应该一共就两位练习生在这个节目上吧？” 其中一个在公司待的时间稍微长一点的练习生老师道：“这两位练习生是公司最早签约的一批练习生。 其中，周染是公司的第一位练习生，但能力平平。 苏雨晴是在周染签约一段时间后才签约的，但她的实力不是一般的强。” 此言一出，另外两位练习生老师也来了兴趣：“不是一般的强是多强？” “这个……我听说，她以个人练习生的身份参加综艺，从初舞台开始就预定了C位出道位。” 闻言，那两位老师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这么说的话，对于那个苏雨晴来说，我们几个可有可无咯？” “这个还真不好说，但，我听琦姐说，她最近在给苏雨晴找钢琴老师，准备让她考专业级。” “嚯，公司还真是看好她！”一个戴着唇钉的男老师闻言，立刻震惊道，“这么受重视的新人，我还真是头一次见。” 第六十五章 我都睡醒一觉了 其他两位老师闻言，也深表赞同：“谁说不是呢？” 他们仅仅只是刚入职宙熠娱乐而已，这并不代表着他们刚刚入职这一行。 他们带过的练习生，手牵着手都能绕H国一圈。 但是，他们带来这么多练习生，还从来都没见到过公司会在一个练习生刚签约的时候就这么下血本培养她。 即使是有，培养的也是些短时间内能获取收益的东西。 而不是钢琴这种没一个一两年看不到成效的。 但，这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众所周知，学钢琴的费用并不低。 对于一个新人练习生的培养费来说更是一笔巨大的金额。 几乎没有公司会这么培养练习生。 但他们也不是没见过这么培养艺人的，不过，人家培养的是歌手。 是最终定位为天后的歌手。 况且，钢琴这种东西，也不是有钱就能搞定的。 还得有天赋。 说白了，这个叫苏雨晴的练习生，如果真的有这种天赋，就不会来当练习生了。 讨论间，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两个女人一前一后从外面走了进来。 会议室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林晚怡若无其事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今天把大家召集在这里，也没什么大事，就一件——分析一下本公司的连伟练习生的具体状况。” 话音刚落，谢琦就将《星光之约》的直播投影到了大屏幕上。 几位练习生老师虽然在心里颇有怨言，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换个角度来看，练习生的舞台恰恰是最能反映练习生本身问题的最佳场所。 想到这里，他们就更不必多说什么了。 在万众瞩目中，综艺开始了。 在练习生正式上台表演前，林晚怡及只说了一句：“你们好好看着，有看上的练习生，我们可以试着与之签约。” 练习生部的练习生太少了，虽然星探最近也在努力挖掘长得好看、有才艺的年轻人。 但，他们的效率终究还是太低了。 再加上，自这档综艺开播以来，个人练习生签约公司的事情成了常事。 但，一直到现在，还有几个个人练习生没有敲定自己签约的公司。 于是，林晚怡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反正在哪里找新人都是找，那为什么不在综艺上多找几个个人练习生签进来？ 这些个人练习生，无论如何都是比纯素人优秀一些的。 至少，把她们签进来，不需要从零开始培养。 几位练习生老师，显然是也料到了这一点。 但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 就在他们打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观看这档综艺的时候，林晚怡让人送来了各种小零食。 在大家疑惑的目光中，林晚怡笑着解释道：“看个综艺而已，不用这么严肃。” 谢琦张了张嘴，想说，这毕竟是工作时间。 但，身为打工人的本能，让她没能开口。 很快，就轮到林薇薇上台了。 连续不知道多少个无趣的舞台，都快把墨清辞给哄睡了。 万婷的状态可能还好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毫不夸张地说，这是她出道以来见过的最无聊的舞台。 让她们展示最纯粹的声音，不是让她们在舞台上轻声低语啊喂！ 许霖更不用多说了，这个命题简直是他的统治区，他以为，这种命题的歌最好唱了。 这个想法，在他看到几组练习生将儿歌搬上舞台后，彻底破碎了。 潘锦文面对那几组练习生，更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后台的导演看着不断下降的收视率也急得干跺脚，甚至叫来了这一期的策划。 “你不是说，这期节目用这个主题，绝对能爆吗？你看看，这收视率都成什么样了？！”导演愤怒地拍了拍桌子。 策划站在他面前，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导演，这个主题是真的能爆，只要出一首出圈的歌曲就能爆。 但是，谁也没想到，这些练习生已经无聊到把儿歌搬上舞台了。 现在只能等着神仙来救场了。” 导演：“……我上哪给你请神仙去？咋地，我找个大师给你跳大神请啊？！” 策划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不是，林薇薇和苏雨晴还没上场吗？ 这不是还有两张王牌能用吗？” 一说到这个，导演更气了：“前面都表演成这样了，你还指望着后面的那两个能给你带来什么王炸？ 我就把话说明白了吧！ 就算是她俩出了两个王炸都不管用！ 今天的收视率要是拉不回来，你这个节目策划也做到头了！” 策划闻言，瞬间脸色一白：“导演，别啊，我下一次，下一次绝对好好策划！” 他本意是想让这个综艺出一首爆款歌，好让综艺破一下圈。 但是，谁能想到现在的局面会变成这样？！ 但是，现在都已经这样了，那还能咋办？ 只能看看那两位姑奶奶能不能把收视率给挽救回来了。 说实话，他觉得，无论是林薇薇还是苏雨晴，都有这个本事。 一个，自身就带着流量。 一个，自身实力过硬，经过两期节目，也积攒了不少粉丝。 这两个，无论是谁，出了一首神曲，都能把收视率给挽救回来。 而且，他刚刚看过这两人登记的表演曲了。 《泡沫女王》和《候鸟》，无论哪个，都不像是前面那几组搞的那种碎碎念。 于是，在万众瞩目中，林薇薇出场了。 林薇薇一出来，弹幕瞬间就激动了起来。 【啊啊啊啊！薇薇可算出场了！】 【薇薇再不上场我就该困了！】 【节目组别闹了好不好，我是真不想停碎碎念或者儿歌了！】 【希望林薇薇能扭转前面的局面。】 【啊……到哪里了？我都睡醒一觉了。】 【要是林薇薇再搞那种歌曲，那我可就退了。】 【我还能再多等一会儿，怎么着也得看雨晴宝宝表演完以后再说。】 【还有染染宝贝，一个星期不见，甚是想念！】 导演看着林薇薇站到舞台上以后，后台略有上升的收视率，总算是脸色好了一点。 第六十六章 没什么经验 策划看到收视率略有上升的时候，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但是，这个上升的幅度并不是很大。 而且，一旦林薇薇的舞台也出现了失误，那收视率将断崖式下跌。 策划是真没招了，只能再暗中祈祷着林薇薇这把正常发挥。 只需要正常发挥就行了，毕竟，林薇薇什么水平，他们心里都清楚。 只要在苏雨晴上台之前，收视率不会出现断崖式下跌，这期节目基本上就稳了。 想到这里，策划虔诚地将双手合十。 林薇薇啊，林薇薇。 你要知道，你身后还有万千希望你能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人。 更有千千万万希望你能稳定表演的。 林薇薇一想到自己接下来就要唱与叶小天后早期作品风格一致的原创歌曲。 她就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当她再次在舞台上宣布：“我带来的是我的原创舞台《泡沫女王》。” 潘锦文适时开口：“依旧是词曲原创吗？” 林薇薇佯装害羞地点了点头：“是的。” 【啊啊啊，才女啊！林薇薇从上综艺以来的作品，基本上都是原创啊！】 【从这个方面来看，林薇薇确实比苏雨晴更胜一筹。】 【这有什么比较的必要吗？ 毕竟，这档综艺是选秀综艺，而不是原创大比拼！】 【行行行，和你们这群苏雨晴的脑残粉说不清楚！】 林薇薇的自我介绍完成后，伴奏开始缓缓响起。 一阵由华丽的电子合成音效搭配着轻快的钢琴旋律的前奏过后，音乐响起。 舞台灯光给到了站在舞台中央的林薇薇，她自信地迈动起舞步，并歌唱道：“水晶灯下她旋转着裙摆 钻石耳环闪烁着的迷人的光彩……” 她刚一开口，墨清辞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皱起了眉头。 按照常理来说，这个歌词是好的，但，这个歌词和曲搭配在一起，怎么感觉有点对不上号。 违和感太强了。 就好像，这首音乐是由两个观念完全不同的音乐制作人制作的一样。 然而，林薇薇依旧还没有察觉到异样，她还在自信地唱着。 但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歌曲刚进到副歌，她在高音和高难度的舞蹈动作后，成功地破功了。 一个横叉没起来，高音也做了降调处理。 台下的墨清辞：“……”别以为你是原创我就听不出来不对劲了！ 【这是专门设置的吗？】 【呃……做了一个降调的处理。】 【姐，赶紧起来啊，舞台上凉！】 最后，林薇薇还是起来了，只不过，姿势不太优雅。 台下的几位导师不约而同地捂住了脸。 本来，这么差的舞台，是不可能名列前茅的，但，奈何林薇薇的热度高、粉丝多。 尤其是林薇薇早就预料到自己的这期舞台可能有点不足，所以早早就发了免死金牌之狡辩博。 所以，当弹幕上的观众都开始嘲笑她的时候，她的粉丝大军发动了：【你们笑什么笑？！薇薇这事前一天晚上没休息好！】 【薇薇之前发过一个舞蹈的高潮纯享版的，说薇薇没有实力的，麻烦去看看那个视频好吧！】 在弹幕的引导下，还真有人点开了林薇薇之前发到网上的视频。 在看到视频后，他们都无语了。 你们是说，那个视频里跳舞连脸都不露的是林薇薇？！ 谁能证明？！ 林薇薇表演完舞台后，想到自己已经准备了后手，瞬间就觉得不足为惧。 毕竟，没有什么比票数保底更能让人有自信的了。 毫无例外地，这次舞台再次被墨清辞痛批了。 但是这次，林薇薇学聪明了一点。 墨清辞跟她扯什么她不管，她就一句话：“我最近有点感冒发烧，所以没发挥好。” 此话一出，果不其然，弹幕上已经有不知情的观众开始倒戈了：【生病了还坚持上台，已经很优秀了，好吧？】 【林薇薇还是挺敬业的，墨清辞得饶人处且饶人好吧！】 墨清辞听见这个理由，差点被气笑了，但他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潘锦文就直接堵住了他的嘴：“薇薇毕竟是练习生，生病发挥不好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理解的事。 下次好好表现就好了。” 终于，在潘锦文的和稀泥下，林薇薇成功地混过了墨清辞的毒舌评价。 顺利地来到了投票环节。 墨清辞毫不犹豫地就选择拒绝将自己手中的一票投给她。 许霖当然也是毫不犹豫，直接拒绝投出自己的一票：“林薇薇，你的这首歌写的，总体来说还算是好，辞藻华丽，但，就是缺少了一点灵魂。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你的这首歌的话，那就是——浮华空洞。 希望你以后创作歌曲的时候，不要把对歌曲的创作只停留在表面。” 万婷听到这句话后，欲言又止，看着自己手中的一票，一直没做出决定。 最后，她还是想着林薇薇毕竟是练习生，还没什么经验，所以在犹豫以后，还是把自己的那一票给了林薇薇。 潘锦文更是毫不犹豫地将票投了出去：“薇薇，我欣赏你的勇气与才华，也相信我的目光，你以后一定会成为大明星的！” 与此同时，大屏幕上也显示出了观众票数：九十三万票！ 林薇薇竟然靠这个舞台，创造了自己的票数记录。 在后台实时观察数据的导演沉默了片刻，而后向策划发出灵魂拷问：“这几分钟，看咱们节目的人数真的有这么多吗？” 策划看着后台的数据，沉默了片刻：“……也许，是林薇薇代言的投资方广告在发力？” 导演：“……发尼玛的力啊！林薇薇这事买票了！” 策划瞬间瞪大双眼：“啊这……那咱们要不要……” “算了，先别捅破了，毕竟咱们节目的收视率有她一份功劳。” 撂下饭碗就骂娘的事，他干不出来。 至少，现在干不出来。 策划看了眼导演，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一方面，正如导演所说，节目的收视率还要靠林薇薇撑着； 另一方面，是因为林家。 林薇薇说到底是林家的大小姐，得罪了她，他们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第六十七章 挺好！ 现在，他们只能把希望放到苏雨晴身上了。 林薇薇满意地看着自己的票数下了台，甚至，还给了即将上台的苏雨晴一个挑衅的眼神。 苏雨晴自然是接收到了她那挑衅的眼神，只不过，她并没有过多地理会，只是小声对自己的队友们说了一句：“该我们了，准备好了吗？” 周染拍拍胸脯，小声回应道：“那必须的！” 曾蕊更是眼中发光：“我已经准备好了。” 经过七天的魔鬼训练，就算是再没有自信的人也能胜券在握！ 三人站在了舞台上后，按照林晚怡吩咐的那样，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并没有多做什么动作。 也没有喊那种虽然能吸引注意，但实际上会尬到扣脚的口号。 【哈哈哈，雨晴宝宝每次自我介绍都话不多！】 【莫名地有点人狠话不多的感觉啊！】 林薇薇听到她们那简短到不能再简短的自我介绍以后，只是冷笑一声。 丑人多作怪，她倒要看看，这三个小贱人能带来什么垃圾作品。 据可靠消息，她们这次依旧是找了Y当制作人，但，众所周知，Y可从来都没有创制过类似的歌曲。 Y出道时间不长，创作的两首歌都是赛博风格的，让一个写科幻电影、电视剧对口歌的人写什么小清新类的歌曲，那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三人中，两人穿着月白色长裙，只有周染，穿着素色衬衫长裤。 甚至还带了假发，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少年的模样。 当观众们看到这样的周染以后，顿时就沸腾了起来：【周染宝宝还有这一面？！】 【虽然但是，我早就想说了，周染身高有一米七五，垫个内增高都快有一米七八甚至一米八了。 当甜妹真的是太可惜她这个身高了！】 舞台上的灯光也在伴奏响起的那一刻变成了暖黄色，还配合着月光色的侧光。 最最最让人大开眼界的是，几人竟然在舞台中央设置了一圈篝火，当然，那篝火不是真的，而是用灯光模拟出来的。 但是，在各种科技的加持下，它呈现给直播间的观众误以为那篝火就是真的。 三个女孩在看到这个的时候，眼中也闪过了惊艳：道具组还真是给力啊！ 在后台盯着台上状况的策划擦了把汗。 道具组能不尽职尽责吗？ 整个节目组的收视率都落到苏雨晴身上了啊！ 要是这个节目也垮了，别说策划要走人了，只要是个节目组中层人员，就都难逃罪责。 随着伴奏的响起，周染和曾蕊在苏雨晴两侧作为陪衬。 苏雨晴在缓缓开口的同时，也开始了自己的独舞：“你走时三月还早 杏花未敢开满旧墙” 三人的动作，恰巧组成了一个痴情少女等心上人归来的三种主要情态。 许霖看不懂舞蹈，但他能听得懂歌。 一句“未敢开满旧墙”就把他留了下来。 尤其是当苏雨晴那空灵的声音穿进他的内心深处的时候，他瞬间觉得头皮发麻。 也不由得镜头有没有给到他了，他直接轻轻地“哇”了一声，小声称赞道：“这歌词……” 他的话说到一半，镜头突然间给到了他，他紧急闭麦。 而后冲着镜头歉意地笑了笑。 【啊啊啊，许霖宝宝也好可爱啊！】 当镜头再给到舞台上的时候，歌曲已经进入到了chorus部分。 和声如潮汐一般，缓缓地漫了上来，极大满足了观众的耳朵。 【我的天啊，这个和声，OMG，我的耳朵真的要怀孕了！】 与此同时，舞台上的三位练习生也做起了齐舞。 三人双腿并紧，脚尖立起，通过快速细微的位移在舞台上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我的天啊，染染宝贝竟然还会这个？这不对吧？】 【我咋不知道我们家蕊蕊还学过舞啊！】 【一个星期内能练到这个地步，实属不易啊！】 在这一部分过后，周染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迅速进入了下一个动作。 “候鸟飞过我的窗~” 随着合唱声响起，三人都将双臂向身体两侧舒展，手腕柔和下垂。 这模样，宛如羽翼在风中微微颤动。 她们的队形也迅速变化着，就像候鸟群掠过天空一样。 当观众这么以为的时候，她们的表演已经成功了一半。 因为，这就是她们要呈现出来的效果。 【这不比林薇薇那个横叉好？】 【人要有自知之明，就像周染一样，知道自己没什么舞蹈功底，就不去做什么太复杂的动作。】 但是，一直到这里，都没有什么太能打动墨清辞的东西出现。 直到那句“候鸟飞过你的窗”被她们用空灵的声音唱出来后。 舞台上的三位练习生像是被定在了舞台上一般，维持着一个动作足足一秒。 而这个动作，也不是什么随手编来的动作——这是《朱鹮》中的标志性动作。 这个动作，让三个练习生表演出了鸟的灵性。 策划在后台看到这里后，瞬间激动地一拍大腿，而后激动地搂住了身旁同事的肩膀：“成了！ 道爷我成了！ 哈哈哈哈！” 而他的同事，只是一脸淡定地推开了他，并泼了一盆冷水：“你别高兴得太早，毕竟，她们的表演还没结束，说不好会不会出现意外。” 策划摸了摸下巴：“已经不重要了，把刚刚的画面剪下来一段，拿去做一下宣传，先把观众骗进来再说。” 坐在会议室里的林晚怡在看到这里后，也是不由得点了点头，评价道：“还可以，不枉费她们这七天的努力。” 谢琦闻言，几乎是立刻就拍马屁道：“主要还是林总您教的好。” 几位练习生老师本来还觉得没什么，但是在听到这句话以后，他们瞬间就蒙圈了，就好像听不懂汉语了一般。 什么叫……林总教的好？ 该不会是…… 不能吧？ 他们没被聘请前，公司已经窘迫到要总裁亲自给练习生当老师了吗？ 第六十八章 给周染准备的 苏雨晴她们的表演毫无意外地收获了一众观众的喜爱，也成功地俘获了墨清辞的芳心。 就连潘锦文也不由得对她们有了几分好脸色。 退一万步来讲，如果她当初没有收林家的钱的话，那她绝对是全心全意支持苏雨晴C位出道的。 毕竟，林薇薇仅仅只是营销的成功，但苏雨晴可是实打实的有实力。 当镜头一扫而过墨清辞的时候，林晚怡清晰地捕捉到了墨清辞脸上那满意的表情。 她顿时松了口气，随即心中忍不住暗喜：“成了，这次又成了。” 谢琦在圈子里混了这么长时间，自然也是知道墨清辞是何许人也。 所以，每次节目播出的时候，她甚至都不需要去看练习生的表现，只需要看一下墨清辞的脸色就行了。 谢琦看清楚墨清辞脸上的表情以后，终于松了口气，有种女儿即将拿奖状的感觉迎面而来。 几位练习生老师中有人和墨清辞有过合作。 所以，他们也是比较了解墨清辞的。 其中，有个男练习生不由得惊呼道：“我的妈呀，墨清辞还有好脸色呢？” 他的声音有点突兀，引得大家侧头看向他，他连忙闭上了嘴，继续保持安静。 谢琦思索了一下，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和墨清辞很熟？” 那个男练习生老师挠了挠后脑勺：“还行吧，也不算很熟。” 谢琦听到这句话后，并没有感到意外，但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林晚怡推了一下眼镜，接着看向投屏。 投屏上，她们的表演已经来到了后半段。 三个人围坐在篝火旁，苏雨晴将双手伸向篝火取暖，抬头望天，而后缓缓唱道：“后来我也去向了南方 学会了不提远方”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空灵，但多了几分历经沧桑后的温柔。 周染单手托腮，另一只手在地上轻轻画圈。 她的声音沙哑，充满着故事感，但又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只是每年候鸟经过的时候 还是会朝着北方望一望” 曾蕊则用双臂抱住自己，轻轻摇晃。 她的声音与她们两个的都不同，一开口，直接将听众拉进了回忆中：“望一望那年杏花 有没有开满那堵旧墙” 【我去，这三个人的声音都好有辨识度啊！】 【我咋没发现曾蕊唱歌还自带故事感呢？】 【我听过曾蕊唱歌，但没听过这么好听的。】 【不得不说，苏雨晴背后的团队是个天才。】 【话不能这么说吧？苏雨晴初舞台惊艳是惊艳，但没有后面这两个舞台好啊。】 【你们有没有发现，苏雨晴变好是在签约宙熠娱乐以后。】 【宙熠娱乐肯定有个天才在背后指点。】 【但是吧，宙熠娱乐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懂观众的。 周染的初舞台不就表演得平平无奇吗？】 【我的天，宙熠娱乐不会在搞艺人歧视吧？】 就在弹幕上吵得如日中天的时候，宙熠娱乐在不知名的角度将官宣Y签约的某博设置为了主页置顶。 舞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接下来是全员轻声合唱。 只见她们同时伸手向篝火，掌心相对，互相传递着温度：“望一望那个少年， 还是不是当年的月光” 【不行了，你们先别吵了，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一段明明没有任何舞蹈动作，偏偏能让人感到莫名的有美感。 而这种感觉，正是策划想要的，也是万千观众想要的。 就在观众对她们感到满意的时候，又一个出拳舞台就出现了。 然而，最震撼心灵的还不是这一段，接下来，她们站了起来，围在篝火旁。 “候鸟啊候鸟慢慢飞” 舞台上的练习生们，仿佛再次化身为了候鸟，张开双臂模拟羽翼。 “替我看看这人间” 随着歌词被唱出来，她们也向前碎步行进。 渐渐地，她们将左手伸了回来，轻轻抚住心口，右手则继续保持着伸张状态。 “如果有人在某个黄昏等你” 【我去，她们看向舞台深处的那个表情！】 【我勒个，连转头的幅度都是一样的，宙熠娱乐有个人物！】 【我宣布下一个女团制造机出现了——宙熠娱乐，让那些歪瓜裂枣为你颤抖吧！】 “就告诉他春天还远” 唯美的舞蹈动作，搭配上空灵清澈的嗓音。 就像是开了净化一样，歌声所传到之处，就算是再恶毒的人都有了片刻的清醒。 “候鸟啊候鸟慢慢飞 替我吻一吻那些年 如果青春注定要散场 就让我们在歌声里再见一面” 【不行了，听哭了，老子的青春刚散场！】 【想当年，我初吻还在的时候……】 【宙熠娱乐，你别这样，你还是让她们漏点白来圈钱吧。】 然而，这首歌的惊喜还远不止于此，周染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起了吉他，轻声哼唱着：“唔—— 候鸟飞过多少年 我还在这个山坡上面 等一个不会再来的少年” 这次，就连台下的墨清辞都震惊了，他挑了挑眉。 宙熠娱乐想要捧苏雨晴，已经不是什么鲜有人知的事了。 但是，他们竟然把这首歌的结尾部分交给了周染？ 一个在大众心中定位为苏雨晴陪衬的周染。 这首歌的高光时刻不算多，但每一个都是精中之精。 结尾这一段更是可以称之为整首歌最重要的一个小高潮。 而这个小高潮，对比起前面的那些合唱高潮，简直不要更吸引人注意。 而宙熠娱乐，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一部分交给了周染。 这是在向周染的粉丝表明，周染在公司里不是苏雨晴的陪衬吗？ 但是，其实并没有人关心这个好吧？ 许霖倒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毕竟，从一开始，他就看出来了，在这个舞台上，周染的作用可以说是至关重要的。 苏雨晴和曾蕊都披散着长发，穿着白裙。 只有周染，戴了一顶短发，穿着素色的衬衫长裤。 这个舞台……从一开始就是给周染增粉准备的。 不，准确来说，如果曾蕊是宙熠娱乐的艺人的话，这个舞台也是给曾蕊准备的。 第六十九章 爆点林薇薇的料 她们表演结束后，还不等墨清辞开口，许霖就率先拿起了话筒：“这首歌写的很棒，是……Y写的？” 周染当即点头回答道：“对，就是Y写的，这个舞台也是Y设计的，包括舞台啊什么的，都是Y设计的。” 闻言，许霖倒是有点震惊了：“Y不是一个音乐制作人吗？” 这次是苏雨晴回答：“Y是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毫不夸张地说，如果她来参加节目的话，那C位绝对会是她的。” 万婷意外地挑了挑眉：“嚯，评价这么高吗？” 经过过去七天的培训，曾蕊对林晚怡也是相当崇拜：“万婷导师，如果你见过Y的话，就知道，我们绝对不是在瞎吹。” “哇！那我还真期待以后能有机会见Y一面。”万婷不是假装好奇，她是真的好奇了，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获得这么多好评？ 【行了，破案了，宙熠娱乐的那个神人就是Y。】 【我就说，Y是个人物！】 许霖在这个时候cue了一下墨清辞：“墨老师，你觉得，这个舞台怎么样？” 墨清辞拿起话筒，只是说了一句：“这个舞台是今晚唯一一个有灵魂的舞台。” 坐在观众席的林薇薇听见这句话，脸又青又紫。 这个墨清辞，是不是存心和她过不去。 林晚怡在听到这个评价以后，也不由得笑出了声。 不管是谁，只要能让林薇薇吃瘪，她就开心。 当话筒传给潘锦文的时候，她犹豫了半天，也只能评价一句：“比上次好一点，但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但是，到最后投票环节。 潘锦文还是没把自己手里的那一票投出去，美其名曰：“我觉得，她们还有进步空间，想拿到我这一票，就拿出你们最优秀的水平来！” 其他三位导师都知道真实原因，但都看破不说破，只是照常将自己手中的票给了苏雨晴。 加上观众票数，苏雨晴她们的票数毫无意外地超过了林薇薇。 除了舞台票数反超以外，苏雨晴个人票数也反超了林薇薇。 她以一百零三万票的微弱优势，压了林薇薇一头，但周染和曾蕊就没这么幸运了。 她们的粉丝数量并不多，即使加上这一次舞台被她们吸粉的粉丝，也比不上林薇薇买的水军多。 所以，周染和曾蕊分别以七十五万票、七十万票的票数暂时落后于林薇薇。 林薇薇看到这个排行榜以后，脸色顿时变得铁青，这个票数，她可是花了钱的！ 花了钱还比不上苏雨晴？！ 那苏雨晴肯定是花了更多的钱！ 她就这么自我安慰着，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但是，只要她再多想想，就知道，苏雨晴这个穷光蛋，哪里会有钱来买票？ 她安慰自己的话术，在绝对的逻辑面前，变得脆弱不堪，随时都可能破碎。 “好了，你们接着看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林晚怡看了眼排行以后，便满意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会议室外走去。 谢琦也连忙站了起来：“我接下来还要去给秦莎谈通告，剩下的就麻烦你们三个了，争取为咱们公司的练习生部添砖加瓦。” 就当他们以为这期节目带来的影响会到三位练习生涨粉就戛然而止的时候，一把火，不知不觉间烧到了苏雨晴身上。 短短一个晚上，苏雨晴的名字就冲上了热搜，不过，不是因为舞台，而是因为林薇薇最近失去了几个代言。 对，没错，就这么鸡毛蒜皮的小事，被林薇薇的团队抓住了以后，直接以“苏雨晴抢资源”的名号，送苏雨晴上了热搜。 林晚怡早上刚来到公司，一打开某博，看到苏雨晴被黑上了热搜。 简直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我勒个老天娘嘞！ 她培养苏雨晴可不是让她当一个黑红艺人的！ 于是，她当即就把谢琦叫到了办公室里。 谢琦刚一进来，她就直接发问道：“你是不是把林薇薇的资源抢过来给苏雨晴了。” 谢琦并不认为这件事有什么错：“是品牌方主动找上我的，况且，在娱乐圈里，这种事情并不常见。 而且，这不叫抢资源，这叫自然竞争。” 林晚怡当然知道这些道理，但现在的关键问题是：“你说，怎么把这个热搜压下去？” 谢琦推了推眼镜，开始用专业的角度分析：“压热搜不仅仅只是将热搜降下去而已，更重要的是，要让观众直接在混乱中忘记这个热搜。” “说人话。” “搞点比这个热搜更爆的，然后给它买上去，如果可以，最好是关于林薇薇的。” 爆点林薇薇的狠料吗？ 那可太多了！ 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足够林薇薇短时间内陷入舆论风波了。 但，终极大爆料还不能在这个时候爆出来，因为，如果直接爆出来，只会让林薇薇察觉到她的存在。 于是，她直接联系了一下陈默，让他在今天网络人流量最多的时候，爆点林薇薇的小料。 当她发完消息后，直接对谢琦摆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去吧，这事交给我。 下次行动前一定要再多加考虑，千万别这么鲁莽了。” 谢琦混的时间比她长，她对这个行业了解得透透的：“林总，您放心，只要这次震慑住了林薇薇，那以后，林薇薇就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买苏雨晴的黑热搜。” 林晚怡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但愿吧。” 谢琦还是不够了解林薇薇。 不过，她已经有了具体计划。 陈默看到这条消息以后，思索了一下，在林薇薇做的那些烂事里挑挑拣拣。 最终选定了一个，发给了林晚怡：“林小姐，您看这个怎么样？” 林晚怡看着陈默发来的“林薇薇高考327分”的证据，先是疑惑了一下。 林国华当年不是说林薇薇考了六百多分，但不想在国内上，所以去了剑桥吗？ 那这个327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联想到林国华那奸诈的样子，帮林薇薇隐瞒高考成绩，似乎不是什么难事，那这就不奇怪了。 第七十章 林薇薇学历造假 “行，就这个了。”林晚怡直接敲定了。 这个爆料的震慑力不算大，但，也足够林薇薇暂时性地陷入舆论风波了。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能直接打击到林薇薇“学霸”的人设。 陈默看到林晚怡发来的消息后，直接联系了狗仔，然后做好了一切准备。 中午十二点，狗仔发布这个消息的同时，“林薇薇学霸人设造假”直接挤掉了“苏雨晴抢资源”成了热搜榜第一。 没有任何预警，直接空降第一。 等林薇薇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发了疯似地在自己的工作室里乱砸东西：“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现在热搜上是我的名字？” 林国华高薪聘请来的公关团队此刻正冷眼看着她胡乱发脾气。 一直等她发泄得差不多了，他们才派了一个人上前去和林薇薇谈解决办法。 “林小姐，在我们正式采取措施前，我们必须先问你一句话。”那个人公事公办地道。 林薇薇此刻也平静了下来，因为她知道，自己就算是接着闹下去问题也不会解决。 当兴奋劲过了以后，她必须要找办法解决问题。 于是，她平静地问道：“你问。” “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吗？”那个人眼神犀利地看着林薇薇，“任何和你的人设相反的，或者在以后能成为你黑料的事都要告诉我们。” 林薇薇哪里能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她从头到脚都是假的。 于是，她直接回答：“没有。” 那个人一眼就看出来林薇薇有所隐瞒，于是，打算再探一探林薇薇的底：“我想听你说实话。” 这本来只是再正常不过的要求，却把林薇薇给惹恼了：“我说了没有就没有！ 我雇你们来是让你们给我做公关的，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左问右问窥探我隐私的！” 见林薇薇实在不想说，那人也就没再问：“那好，我们现在只想知道，网上的爆料究竟是不是真的？” 林薇薇刚想要否认，就听见他继续说：“如果你在这件事上也撒谎的话，那我们也没有给你做公关的必要了。” 林薇薇犹豫了片刻，最终却只能点头道：“……是。” 对方显然是有处理这件事的经验的，毕竟，娱乐圈里，明星塌房的原因多种多样。 林薇薇这种的，已经不是原创塌房方式了。 “好的，林小姐，接下来您有两个选择——一，放弃学霸人设……” “我选另一个。”林薇薇想都不想就直接道。 他就知道，她会这么选择，毕竟，在他处理过的那些案子中，十个里有九个都是宁死不愿放弃自己的人设。 “那好，我们就直接看第二个方案。”说完，他将一张纸推到了林薇薇的面前，“你一会儿直播解这两道题。” 林薇薇只是拿起来看了一眼，便道：“这什么啊？英语题吗？” 那人显然没想到，林薇薇的学历已经低到了这种程度，他有片刻的无语，随后，解释道：“这是去年的大学数学竞赛压轴题原题。” 说完，他又解释道：“今年的数学竞赛开赛在即，你在这个时候直播解这两道题，无疑是证明你是学霸的最好证据。” 林薇薇犯了难：“可是，我压根就不知道这题怎么写……” 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就在林薇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也拿出了答案：“一个小时，你把它背下来并默写出来。 然后，我们会帮你开启直播。” 林薇薇看着这么大一张A4纸，更犯愁了。 然而，这样写满东西的A4纸，竟然足足有十张。 林薇薇：“……” “虽然这对你来说可能很难，但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高考考三百多分，也敢营销学霸人设，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林薇薇连上面的符号都不认识，在一个小时内背下来，显然是不可能的。 于是，她只能照葫芦画瓢，将那几张纸抄了好几遍，但最终成效微乎其微。 公关团队的人看着林薇薇浪费了一个小时也没什么成效以后，瞬间就放弃了。 让一个学渣，在一个小时内背下这么多东西，简直是异想天开。 他们就不应该对林薇薇抱有希望。 虽然如此，他们还是派了个人去和林薇薇交涉：“林小姐，您背完了吗？” 林薇薇都快崩溃了，这么多年了，她还是第一次写这么多字。 那人看她这副模样，也知道不用多问了，她肯定是没背下来，于是只能动用下下策。 “林小姐，这么着，你把这个隐形耳机戴上，我们会安排老师远程给你传话，你按照老师说的说就行了。” 林薇薇戴上耳机以后，先是尝试了一下，但结果可想而知。 一时间，整个屋子都陷入了沉默，公关团队的几位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林薇薇了。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连这种事都办不好，竟然还敢营销学霸人设。 但，他们毕竟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于是，在一阵讨论过后，终于想出了一个比较合适的方案。 “林小姐，你把你那个‘剑桥研修证书’发到网上。” 林薇薇听到这句话以后，迟迟没有行动。 当即就有人意识到不对劲了。 不会吧？ 不会连这个也是假的吧？ 不是说林家很有钱吗？用钱砸一个剑桥学位不是很容易吗？ 实际上，他们不知道的是，连林薇薇是林家大小姐都是假的。 林薇薇从头到尾都被人包装得十分完美，但从头到尾没有一点东西是真的。 “林小姐，你不会没有这个吧？”那个公关工作人员看着林薇薇的脸色，也有点不自信了。 林薇薇一脸复杂地点了点头：“……” 公关团队：“……”逆天，这活他们是真接不了了！ 他们商量了一通以后，最终只商量出一句话：“这活，得加钱。” 林薇薇还以为他们会说什么，原来是这个啊，于是，她直接道：“要多少？” 第七十一章 三千万的公关 对方伸出三根手指，林薇薇见状，嗤笑一声：“三十万而已，我这就打给你。” 然而，对方并没有就此点头应允，而是摇头道：“三千万。” 林薇薇闻言，差点尖叫出声：“三千万？！你怎么不去抢？！什么样的公关值得上三千万？！” 然而，对方只是很平静地表示：“这三千万不是我们要的公关费，而是给你买学历的钱。”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三千万只能买到剑桥研修证书，但并不能买到剑桥的学历。” 林薇薇哪里有这么多钱？！ 如果她是真的林家大小姐的话，这笔钱还真算不上多，但关键是，她不是啊！ 林国华接管林氏集团也没多久，再加上他本来就没有多少管理才能，这些天来，林国华虽然每天都往公司跑，但实际上都是在转移资产。 说白了也就是，林氏集团最近只出不进，而林薇薇的零花钱又有限，怎么可能一时半会儿拿得出三千万？ 对方见她没有这钱，也不和她多说什么：“一个小时内，如果你能拿出这笔钱，我们就可以帮你牵线拿到剑桥研修证书。 过了这一个小时，我们依然可以帮你牵线，但，公关成效可就不能保证了。” 在这件事上，林薇薇澄清得越晚就越证明她的人设确实有鬼，相反，越早澄清越能保住她的人设。 林薇薇咬咬嘴唇：“那……你们等我一下。” 对方点头应允，林薇薇拿起手机走到外面，拨通了林国华的电话。 林国华刚签下一个文件，就收到了林薇薇的来电，他随手按了接听键：“什么事？” 林薇薇冲着电话撒娇道：“爹地，你能不能给我转点钱。” 林国华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感情就是要点钱？ 于是他大手一挥：“要多少钱？！” 他林国华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林景深再会赚钱又怎样？ 还不是有命挣没命花。 可怜了林景深，赚了这么多钱，到头来，白白落到了她的口袋中。 林薇薇听见这句话以后，松了口气，于是便放心地开口道：“三千万，我要三千万。” 林国华听到这个数字以后，显然愣了一下，而后皱起了眉头：“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这三千万，他也不是没有，但，这毕竟不是一笔小数目。 林薇薇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斥责声，而后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身后的房间，确认房间门关得紧紧的以后，她才小声向林国华解释了一通。 林国华在得知她要这三千万仅仅只是为了买一张虚无缥缈的废纸以后，顿时感觉不可思议。 他当即抱怨道：“我早就跟你说了，不要搞这个什么学霸人设，不要搞，你不听，现在好了，又让我掏钱！” 林薇薇被他说的缩了缩脖子，但依旧嘴硬道：“都到这一步了……” 林国华在电话那端又开始怨天尤人：“我就知道你这个赔钱货，处处比不上林晚怡，你看看你，除了玩还会什么？ 但凡你当年上高中的时候学点，也不至于连个本科都考不上！ 到头来还要我给你掏钱砸学历！” 不知道是那句话刺痛了林薇薇，她当即就对电话大吼道：“你行，你有出息，你说我比不上林晚怡，那你呢？你难道比得上林景深吗？ 如果我爸爸是林景深的话，我绝对不会混到今天这个地步！” 林国华显然没料到林薇薇竟然能说出这么难听的话，一时间被气得够呛。 他被气急了，气到拿出了速效救心丸，吃了一粒速效救心丸以后，他直接撂下一句：“你爱找谁要钱找谁要去！ 有本事你别找我要钱！” 说完，就“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林薇薇看到被挂断的电话，只觉得气血涌上心头，而后是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全完了！ 林国华不管她了，那她现在去哪里找那三千万呢。 苏美娟，对，苏美娟。 苏美娟肯定有点私房钱！ 于是，她转而给苏美娟打去了电话。 在她将刚刚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以后，苏美娟罕见地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深深叹了一口气： “薇薇，妈这里的钱不多，这三千万已经是我全部的私房钱了，以后别忤逆你爸爸，知道了吗？” 苏美娟这话听着有点心酸，在这个上层圈子里，家庭主妇不少见，但很少见全职家庭主妇。 别的贵太太都是有自己的一番事业，而后才是某某总的贤内助。 只有苏美娟，是真正地在过双手朝上的日子。 说好听点，她是林国华的“小娇妻”，林国华舍不得让她出去工作受苦受累。 说难听点，她能有今天的这个局面，完全就是她自己作的。 当年她重点985，一心求着上嫁，一次次将到手的顶级offer推得远远的。 二十四岁的她只觉得富太太的生活便是人上人的生活，于是亲手放弃了蜕变成女强人的那条路，毅然嫁给了林国华。 她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后悔，但是当她看到林晚怡的母亲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升起了嫉妒之心。 后来…… 后来一切都变得不可操控，以至于她今年都快五十了，还没有任何一点存款。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有的，只不过，这存款在今天将花得一干二净。 林薇薇并不明白苏美娟的心酸，她只知道，自己眼前的麻烦终于能解决了。 当那笔三千万的转账提醒出现在她的手机屏幕上的时候，她顿时就松了口气。 终于有着落了。 这笔钱转给公关团队后，他们的动作也是十分迅速，不到一个小时，就将一张“剑桥研修证书”发到了网上。 但是，做戏得做全套。 于是，当他们将这件事处理完以后，对方特地叮嘱了一句：“你以后最好能找一位老师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学识，这样你在公共场合才不会露馅。 另外，这个研修证书的纸质版将会在三天后递过来，你签收了以后，一定要把它保管好。 如果可以，以后直播的时候，最好让它出现在你身后。” 第七十二章 碰瓷这一块我另有人选 林薇薇并不懂他们为什么已经做完了公关，还要叮嘱这些事情。 但她还是答应了下来。 至于做不做，就不是他们能说了算的了。 退一万步来讲，如果林薇薇真的是学习的料，就不会在多个老师N对一的补习下，高考还考那点分了。 但，不得不说，这三千万的公关就是管用，那张“剑桥研修证书”前脚刚被发上去，后脚网上就有了支持林薇薇的声音： 【薇薇都被逼得自证身份了，这年头，明星还真是不好当！】 【薇薇，他们都在等着看你被舆论压垮，只有我心疼你人红是非多。 为什么人火了，就一定要被黑呢？】 【我还以为资本家的大小姐不会被人造谣呢？看来还是我肤浅了。】 林晚怡早就料到林薇薇会急着出来澄清，但她没想到，林薇薇真的拿出了“剑桥研修证书”。 不过，据陈默的调查，林薇薇当年出国，也就是读了一个野鸡大学，怎么野鸡大学变成剑桥了呢？ 就在疑惑间，陈默发来了一系列证据：“林小姐，我这边查到，林薇薇的公关团队在一个多小时前向海外转了一笔账。 经过追根溯源，我找到了这个，你看看有用吗？” 林晚怡只是点开看了一眼。 买卖证书？ 刑，真刑啊！ 如果是野鸡大学也就算了，但，关键林薇薇买的是剑桥的证书啊！ 虽然国外名校经常传出买卖证书的丑闻，但前TOP10的学校可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就连是世界首富的孩子来了，也得在学校里待两年才能拿到证书。 林薇薇这倒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这么成了？ 陈默知道林晚怡在想什么，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林薇薇只是有这么一个证书而已，她并没有剑桥的学历。” 林晚怡看到这条消息以后，直接笑出了声：“三千万就拿了一个破证书？ 林薇薇的钱什么时候这么好骗了？” 不过，转念一想，林国华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林国华都没这么多钱，那林薇薇更不用说了！ 所以说，感情这钱是她的？ 准确来说，这钱是她爸林景深赚的？！ 林晚怡想到这里，笑容突地就止住了，眼神瞬间就变得狠厉了起来。 不行，这钱不能就这么白白让他们给花了，她必须要让他们付出点代价！ 于是，在思索片刻后，她终于登上了自己之前注册的那个Y的账号，而后找了个地方，开启了一场不露脸的直播。 这场直播没有任何预热，在一开始，这个直播的热度甚至比不上林薇薇学历造假风波。 但，由于林薇薇的公关团队又在故意地去压热搜，所以，不到十分钟，Y的直播间就来了流量。 一些被她那几首歌圈粉的粉丝看到她开播后，她的热度更是水涨船高！ 不到十五分钟#神秘音乐制作人Y直播首秀#就冲上了热搜。 而林晚怡就那么坐在直播间里，除了开头拿着变声器做了一个自我介绍，就没再说过任何一句话。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一直到直播间的人数足够多了，她才继续开口道：“欢迎大家来到我的直播间，接下来让我们开启解题之旅吧！” 她的话音刚落，涌进直播间的观众就懵逼了：【什么玩意儿？什么解题之旅？！】 【不是大哥……姐，你不是音乐制作人吗？解题又是什么玩意儿？】 【这个解题应该不是咱们理解的那个解题吧？应该是……音乐主题解题？】 【果然，天才制作人就是天才啊，连理解主题都说的这么高大上】 林晚怡并没有理会刷屏的弹幕，而是自顾自地开口道：“众所周知，申请剑桥要先通过剑桥的测试，而剑桥的测试中就包含着几道高数题。 而我今天要解的题是五年前申请剑桥的三道高数题。” 【众所不周知】 【有懂的人吗？真的有这么一回事儿吗？】 【也不是吧……分专业吧？我当年申请剑桥就没有高数题，因为我申请的是世界艺术史那一方向的。 但我姐姐当年确实是做了三道高数题，不过她申请的是金融。】 当林晚怡将第一道高数题投屏到自己身后的时候，大家看着那一行小字，瞬间沉默了。 【金融？五年前的金融？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林薇薇好像就是五年前入学的剑桥吧？而且，她给出来的证书里，专业就是金融。】 【不是，等会儿，姐，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你在音乐的领域发光发热就行了，碰瓷这一块我另有人选！】 【宙熠娱乐有毒吧？逮着林薇薇一个人薅是吧？】 【苏雨晴在舞台风格、人设上，和林薇薇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我就不提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Y？宙熠娱乐这么喜欢吃薇血馒头吗？】 林晚怡就知道，她这一步绝对会引来大多数人的谩骂，但是，那又如何呢？ 他们又能把她怎样？ 她只是开着变声器，继续说道：“好了，我们废话不多说，直接开始解题！” 就在她正式开始解题之前，佯装刚注意到弹幕，惊讶地叫了一声：“啊？林薇薇也是剑桥金融专业的吗？ 那她学习真好，说不定以后会是我的学姐呢！” 林晚怡说完，便不再管弹幕，因为她现在说的再多，也没什么用，观众不会相信她的狡辩。 只有等结果出来以后，他们才会理解她这么做的目的。 况且，谁规定公众人物就不能公开解某艺人写过的题了？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自信地拿起了记号笔。 【不是，姐，你来真的啊？别闹，你一个音乐制作人，知道你面前的是英语题还是数学题吗就解？】 【别啊，姐，你知道的，我好不容易因为一个人的才华喜欢上她！】 【完了完了，我这刚出道的偶像，就这么塌房了！】 这个时候，直播间没有一个人是看好她的，直到，林晚怡一边解题一边讲解。 半个小时后，直播间的观众已经睡了大半，但观看人数不减反增。 第七十三章 谁不放过谁 一批说不清来因的观众涌进了直播间。 他们不是谁的粉丝，也不是谁的水军，仅仅是些在国外因缺少美食而感到饥饿的人，顺便进来看个热闹。 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这个音乐制作人还真的把那几道难倒无数申请剑桥学生的题讲得头头是道。 甚至，一道题她还拿出了五道解法。 于是，那些看热闹的人也不看热闹了，纷纷刷屏：【膜拜大佬！】 【我去，这题还有这种解法？我当初怎么没想到？！】 【老伙计，当年一别，没想到再见面你已经有了五种解法！】 【我当年抓耳挠腮写的答案算什么？！】 【啊，这几道题啊，我记得，当年面试官可怜我，给了我一点步骤分，好在老娘别的科目还行，过了！】 【哎呦喂，我以为我当年已经够牛了，好歹写出正确答案了，虽然过程见不得人，但好歹是解出来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你们管这叫音乐制作人？就这水平，不去数学领域做一份贡献真的太可惜了。】 【快解快解快解！不对，主播能不能直接跳到最后的压轴题？】 【啊，我也想知道那道题怎么解，我愿将其命名为“剑桥梦破灭之题”】 然而，林晚怡并没有按照他们的意愿讲解下去，而是在讲完第二道题后只说了大概思路，最后补充道：“好了，直播间的家人们，时间不早了，我要下播了。 不过，我相信，我没为大家讲解的这道题，你们说的剑桥金融系毕业的林薇薇学姐一定会为大家提供全新的解题思路的！ 我们下周同一时间，再见~” 说完，她就下了播。 没有听过瘾的观众们在听到她的最后一句话以后，果不其然，顺藤摸瓜找到了林薇薇。 就在林薇薇以为学历造假风波已经过去的时候，她又一次被顶上了热搜。 这一次是#林薇薇万人求开播# 林薇薇乍一看到这个热搜的时候，还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的。 什么万人求开播？ 她又火了？ 那这可是大喜事啊，就在她马不停蹄地起床换好衣服化好妆以后，她点开了那个热搜，看到里面的内容以后，她瞬间呆愣在原地。 就在这时，公关团队也发来了消息：“林小姐，您看到网上的热搜了吗？ 千万别轻举妄动，也不要开直播，一切等着我们过来以后再说！” 说实话，林薇薇刚刚差点就开播了，好在她想看看大家是怎么夸她的，这才没有手快。 这一刻，她那华丽的装扮、精致的妆容，就像是一个笑话一样。 可恶，可恶！！！ 一个苏雨晴不够，怎么又来了一个Y？！ 公关团队再次聚集到林家别墅后，他们像以前一样商讨对策，最后，得出结论：“林小姐，我建议，你最近让你的经纪人给你多安排点通告，营造出一种你很忙的感觉。 当然，我们也会发力，在今晚之前，这个热搜就会消失不见，但，你最近一个月别开直播。” 林薇薇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要躲躲藏藏：“为什么？” 对方听到这个问题后，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还问为什么？ 我的妈呀大姐！ 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为什么为什么？ 但凡她能按照他们之前制定的方案来干，直接将蓝牙耳机里老师的话转述出来，他们也不会让她去躲！ 这简直是他们做公关团队以来，最大的败笔！ 林薇薇见他们迟迟不说话，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于是选择老老实实地遵守：“好，我最近不会开直播。” 然而，他们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林薇薇的躲避并没有让这件事的热度降下去，反而，给了林晚怡可乘之机。 她让陈默在暗中操作了一下，不到三个小时，就开始有人质疑林薇薇的证书是假的了。 但，林晚怡其实并没有打算将林薇薇逼到绝路上，毕竟，让她现在就“死”，简直太便宜她了！ 所以，第二天，林晚怡就让陈默收手了，林薇薇也趁机公开了自己的行程表，配合着公关团队营造出一种自己很忙的假象。 这件事，就这么轻易地翻篇了。 该达到的目的，林晚怡已经达到了，已经不急于这一时了。 然而，她放过了林薇薇，林薇薇可没有放过她。 林薇薇故意用小号在自己的粉丝群里引导自己的粉丝人肉Y。 本来，粉丝的力量是强大的，人肉出一个音乐制作人的个人信息简直不要太简单。 但是，他们现在面对的是林晚怡，是有着陈默在背后保护的林晚怡。 林薇薇的粉丝们忙活了一晚上，什么也没人肉出来，最终也就只能找了一个看起来合理的攻击理由：Y见不得光。 这本不是什么值得上热搜的事情，但奈何林薇薇买了水军，再加上Y最近的风头本就盛。 所以，她最后还是上了热搜，话题是#Y见不得光#。 谢琦看到这个热搜的时候，她刚打完卡，于是，连办公室都没回，就直奔林晚怡的办公室。 林晚怡听见敲门声后，头都没抬，就直接道：“进！” 一阵仓促杂乱的高跟鞋声过后，谢琦终于站到了她的面前。 然而，还未等这位谢大经纪人开口，林晚怡就先开口了：“这么着急干什么？天塌了吗？” 谢琦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天没塌，但，林总，你快塌房了。” 林晚怡早就看到了那个热搜，但她并不慌忙：“不就是个黑热搜吗？我都还没急，你急什么？” 谢琦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看着林晚怡那张平静的脸，却觉得，林晚怡也许真的有自己的打算。 于是，她试探性地问道：“那……林总，您打算怎么做？毕竟这件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您打算……” 林晚怡神秘一笑，而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