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砚舟站在门口,他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路:“沈总。”
沈砚舟带着林晚怡走了进去。
少年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瘦小的女孩。
沈砚舟先是打量了一下地下室里的装饰,而后道:“还有什么要买的,直接和我联系就行。”
少年摇了摇头:“沈总,您帮我的已经够多了,这就足够了。”
沈砚舟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那张床上:“你平时就睡这里?”
少年抿了抿嘴,道:“我平时住宿舍,不经常来这里住的。”
沈砚舟却直接拿出了手机,给他转了一笔钱:“去租个好点的房子。”
少年看着那笔钱,瞬间觉得手里的手机都烫手了:“沈总,这我不能收。”
“算我借你的,等你以后毕业进了沈氏集团后,从你的工资里扣。”
地下室总归是不适合人居住的,少年口中的住宿舍是假的,因为他从上大学开始就没有申请过住宿。
他一直都是走读状态。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这个地下室的租金比学校宿舍的住宿费便宜一百块钱。
想到这里,他又补充道:“拿着这笔钱,你去学校住宿也行,重新再租个房子也可以,随便你怎么用。
我就一个要求,下次再见到你的时候不是在这个地下室里就行。”
少年闻言,总算是将那笔钱给收下了。
他从来都没有在沈砚舟面前提过这件事,沈砚舟资助他,他也仅仅只是要了学费和每个月一千的生活费。
每个月一千,听起来不少了,可这是在京城。
寸土寸金的京城。
一瓶矿泉水卖到三四块的京城。
这里不是冀城,一千块一个月,这一千块包含了他所有的日用以及学杂。
为了省钱,他基本上每天只吃一顿到两顿饭。
当然,大多数时间是一天只吃一顿饭。
好在他学的是当下热门的专业,还没毕业就能利用自己学的专业知识去赚点外快。
这点外快不多,刚好能让他在学校周围租这么一个地下室。
沈砚舟见他将钱收下,才开始向他介绍林晚怡:“这位是林晚怡,比你小两岁,我旧友的女儿。”
而后又向林晚怡介绍道:“这位是陈默,青大计算机系大三在读。”
林晚怡闻言,朝他伸出了手:“你好。”
陈默回握了一下她的手:“你好。”
两个孩子都不属于那种自来熟类型的。
林晚怡话少,陈默的话更少。
所以,沈砚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着让他们两个自己找话题聊。
他直接开口对着陈默道:“帮我查一个人。”
陈默一听,立马坐到了电脑前:“沈总,查谁?”
沈砚舟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给出答案,而是看向了林晚怡:“晚怡,你来说。”
林晚怡指了指自己:“我吗?”
沈砚舟微微颔首。
林晚怡:“??”这不对吧?她要查谁?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查谁。
然而,这个时候,陈默眼巴巴地看着他,那厚重的刘海都遮掩不住他那热切的眼神。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试探性地报了一个人名:“你帮我查一下林薇薇?”
陈默闻言,一边开始在键盘上敲打着什么,一边问道:“哪个林薇薇?”
她还没回答,陈默就已经调出来了一个名单:“京城一环的、二环的,津城的,冀城的,川城的……
你看看有没有你要查的?”
林晚怡看着他的操作,顿时目瞪口呆:“你……”
“我黑了人口信息收录系统,我们速度得快一点,超过五分钟,可就危险了。”
林晚怡凑过去看了一眼,指着其中一个道:“就是她。”
陈默点点头,而后又是一顿操作,十分钟后,他将电脑前的位置让了出来:“能查到的都在这里,查不到的她也没做过。”
林晚怡乍一听这话,还有点惊讶,这哥们这么有自信的吗?
但当她看到屏幕上的内容后,她就知道,这哥们不是在吹牛逼,他是真的牛逼。
十分钟,只是十分钟,他调出了林薇薇所有小号、删除的帖子、甚至她手机云端的草稿箱。
这哥们也太厉害了吧!
还能这么操作?!
就在这个时候,陈默幽幽地来了一句:“你要看她的浏览记录吗?我可以帮你恢复一下,只是时间可能有点长。”
林晚怡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什么水平了,她连连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这些就够了。”
陈默张了张嘴,想说“这个人好像和你有仇”,但最终并没有说出口。
有些事,他知道就知道了,再说出来可能就不礼貌了。
林晚怡此刻已经看到了林薇薇没发送的那条短信:“爸,林晚怡那个贱人到底死没死?”
她的双手瞬间紧握成拳,转头看向陈默,询问道:“可以调出她和林国华的聊天记录吗?”
陈默闻言,重新走到电脑前:“这个倒是不难,给我五分钟。”
五分钟后,他再次将电脑前的位置让了出来:“好了。”
林晚怡还以为他调出来的是两人过往的聊天记录,没想到是实时聊天记录。
她亲眼看到林国华发了条消息:“都见过尸体了,肯定是死了,你就安心准备出道就行了。”
林薇薇在聊天框里反复输入消息,最终只是发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等你出道了以后,我就向外界公布你是林家继承人的消息。”
“好!”
林晚怡看到这些消息,眼中瞬间泛起了冷光。
出道?
竟然她想出道,身为她的表妹,她怎么会不帮她一把呢?
至于怎么一个帮法,可就不是她该管的了!
沈砚舟走到她的身后,轻声道:“假死的事已经办好了,刚收到消息,你的‘骨灰’已经被林国华带走撒河里了。”
林晚怡听到他就这么把假死的事给说了出来,瞬间有些紧张地看向了陈默。
只见那个少年保持着沉默,好像没听到沈砚舟的话一样。
她轻轻地扯了扯沈砚舟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