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俞砚别过视线,硬着头皮转移话题:“我去弄点水果,你要不要?”
宁知宥笑着点了点头:“谢谢了。”
俞砚问她:“吃什么?”
“随便吧,”宁知宥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有什么你就弄什么,顺手给我带一份就行。”
俞砚“嗯”了声,折身进了厨房。
他下意识从冰箱里拿出了几只水果,反应过来才发现,全是宁知宥爱吃的。
俞砚盯着看了两秒,想将它们放回去换别的,却发现冰箱里只有这几种。
......
前几天谁去采购的?
哦。是自己。
应该是因为那会儿超市只剩下这些了,所以迫不得已,没办法。
俞砚给自己扯了个理由,心安理得地拿出水果刀切片,弄了点酸奶搅拌。
东西拿出去的时候,宁知宥正在埋头工作,直到感受到手边多了个碗,才下意识抬头看过去。
她有些惊讶,水果捞在俞砚的搭配下,色相竟然有些出奇的好。
她想起来之前自己好像总是会诟病俞砚的审美是不是死绝了,还扬言要领他去医院看看。
“这么多年不见,你进步不小。”宁知宥近乎是脱口而出,拿出手机准备拍照,“唔,还正好都是我爱吃的,今天运气不错。”
“谢谢你啊。”
俞砚并未答话,而是将目光落在她的iPad上,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目光所及之处的一排男的,和他认识中的男模一个类型。
花里胡哨的,妆浓得能掉粉。
宁知宥顺着俞砚的目光看过去,看到自己正在挑选的模特照片,刚奇怪着,就听见此人在一旁幽幽开口:“这个白衣服的不好看,黑衣服的也差点意思。”
见宁知宥抬头,俞砚又欲盖弥彰地开口:“不小心看到的,只是随口一说。”
“你现在喜欢这样的?”
“哦,没什么,我也不是很在意。”
宁知宥上目线盯着他,听着他难得的一长串话,手指曲起抵着下巴,眼睛眯了一下,好半天没开口。
俞砚被她看得顿了一下:“你干什么?”
宁知宥歪了歪头:“我发现你现在的审美好像很好的样子?”
俞砚冷着脸否认:“没有。”
宁知宥笑了声:“你这人现在怎么回事,夸你还这副表情?你不应该特别中二地点头,然后跟我说,‘是啊,我就这样,你才发现’么?”
她表情夸张,学得绘声绘色。
俞砚:“......”
他抿了抿唇:“宁知宥,我不是小孩了。”
“哦——”宁知宥拖着长音点头,接着把ipad朝俞砚的方向推了推,一双眼睛勾人,“行,这位成熟的男人,对这些模特的人选,你有什么意见?”
谁知道话刚说完,俞砚的表情就更精彩了些。
他憋了好久,最终还是忍无可忍开口:“虽然我们很久没联系了,但好歹我们那什么过,你当着我的面找这个合适么?”
宁知宥顾左右而言它:“那什么?”
俞砚从牙缝中快速挤出两个字:“谈过。”
“哦,谈过啊,你这难以启齿的样子,我还以为要说睡过呢。”宁知宥眯着眼微笑。
“虽然这两个都是事实。”
俞砚:“......”
逗完后,宁知宥又觉得奇怪:“所以谈过为什么不能找这个?你很介意?”
俞砚像是被气笑了,平复了下呼吸,说道:“算了,我一点不在乎。”
她真是把往事揭过得彻底,点男模不避着他就算了,还直接贴脸让他帮忙选。
俞砚唇缝扯成一条直线,心道真是能耐。
但他最终还是没点破,只是将目光重新放回ipad上,装作毫无所谓的样子,问道:“想要什么样的?”
“嗯......就......”宁知宥思考了一阵,还没等开口,就见俞砚把平板又递了回来。
“这是什么?”
?
宁知宥有些疑惑,偏头看过去,就见屏幕上被一张照片铺满。
模糊的、近乎要成马赛克的、前台、和帅哥。
宁知宥一瞬间僵住了,原本在俞砚面前那份从容一下子崩塌掉,被无边无尽地尴尬包裹。
真是要死......
偏偏俞砚好不容易逮住她那一丝怯弱,自然不打算放过,装作疑惑地明知故问道:“我也作为这个在你的挑选范围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男人尾音似乎有点上扬。
简直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宁知宥抿了下唇,知道他想干什么,却免不了依旧耳根发热:“我......”
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俞砚的一声轻笑打断:“你怎么想的?”
“找我、来干这个?”
他目光盯过来,饶有兴趣地等着一个答案。
她叹了口气,苍白无力地解释道:“是我闺蜜不小心放上去的,抱歉,我们没别的意思。”
“不过我俩也确实觉得你不错,后来也想让你来帮忙。”
俞砚皱了下眉:“你管这种事情叫帮忙?”
他好气又好笑地问道:“你在北欧这些年,都乱学了些什么?”
到底是怎样的文化,会把点来的男模,称作“帮忙”?
宁知宥以为他当自己想白嫖服装模特,解释:“我们会付钱的。”
俞砚手指顿住:“我们?”
“啊,”宁知宥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下头,“我和我闺蜜,我们是一块的,不然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不过主要是配合我吧。”
这回不是错觉,宁知宥发现自己这句话说完,俞砚的表情似乎更怪异了些,还带着点难以置信。
半晌,他终于憋出一句话:“小心别违法。”
“嗯,”宁知宥笑了下,“你放心,我会按时结款的。”
俞砚看着她坦荡的眼神,欲言又止。
话题很快又绕了回去,宁知宥看着平板,满脑子都是自己工作的推进:“所以呢,你觉得哪个合适一点?”
俞砚“哼”了声:“都不合适,重新找吧,”
他说完,转身要回吧台。
宁知宥直起身追了上去:“都不行?我审美也没那么不堪吧?”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可以?”
俞砚顿住脚步,转身,轻飘飘丢下一句:“不知道啊。”
宁知宥要被他气笑:“不会在你的认知里,达不到你这个标准的都叫丑吧?”
俞砚耸了下肩:“我可没这么说,但你要硬是这么理解,也行。”
宁知宥:......
“按这样,我干脆别找了。”
她顿了顿,眼神直直盯过去:“要不......你......?”
俞砚知道她想说什么,笑了声:“你觉得我像缺钱缺到需要干这个的人么?”
“也是,”宁知宥点了点头,随即试探性问道,“那不然......你免费?”
俞砚向前倾身,将两人距离缩短。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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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着,从嘴里蹦出几个字。
“你想都不要想。”
宁知宥叹了口气:“行吧,还挺可惜的,但你要是哪天回心转意了,来找我也行。”
俞砚靠在身后的柜台上,眼神有些散漫:“放心好了,不可能会有那一天。”
宁知宥点了点头,退回落地窗边坐着。
她再次抬眼看着iPad上的照片,本来还觉得从里面随便拉来一个也能应付,但是经过俞砚这么一搅和,她倒真开始情不自禁地把他们和他比较。
于是更觉得实在是不行。
宁知宥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胀得发疼。
早晨起得太早,困意上涌,宁知宥盯着屏幕,越看,上下眼皮就越开始打架。
她捂嘴打了个哈欠,实在撑不住,于是索性摘了平光眼镜放在一边,脑袋埋在胳膊里,打算小憩。
宁知宥一向睡眠障碍,但这会儿不知道是海浪的白噪音威力太猛,还是脑细胞实在消耗过多,她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还做了个梦。
她在梦里分辨了好久,定位到这是很多年前的北欧。
大雪纷飞,她站在自己原先租的公寓房间里,心情算不上好。
总是感觉,楼下似乎有个人在等她,而她这份心情,是因他而起。
混沌间,梦境中的画面再一转,宁知宥已经到了楼下。
她站在俞砚面前,不受控制地对他说了很多伤人的话。
宁知宥记起来,这好像是分手之后,俞砚第一次来找她。
也是,最后一次。
宁知宥以第三视角,看着自己说完就转身离去,好像很决绝,好像没有半点留恋。
她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房间,把自己藏在卫生间里,门关上的瞬间,宁知宥像是再也控制不住,扶着盥洗台开始颤抖。
无尽的难过跟着一同涌来,她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从眼眶大滴滚落。
宁知宥哭得整个人都缺氧,她不停地掐自己,想要恢复理智,可直到胳膊和手指的皮肤都破了皮,也没清醒过来。
她试着转移痛觉,但是心脏实在是太痛了,无论□□上如何折磨自己,都只是杯水车薪。
但此时此刻,宁知宥唯一的念头是,不能回去找俞砚。
因为一旦回去,她一定会同意复合。
那所有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她边痛苦,边克制,两种汹涌的情绪相互拉扯,似乎要将人生生撕裂。
窗外寒风呼啸而过,卷着风雪,猛烈拍打窗沿,想将一切在暗无天日的严冬里活埋。
看不到光,也看不到希望。
最终,宁知宥还是将眼泪硬止住。
她怔愣间抬头,看着镜子里的人。
已经认不出她是谁。
后来宁知宥去就医,提起这个症状时,方辰宇告诉她,大概率因为悲伤过度,产生了解离。
“你那天受什么刺激了吗?”
她摇了摇头,神色平和:“我不记得了。”
......
宁知宥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低头发现自己袖子上湿了一大块。
一段因太过不美好而丢失的记忆以这种方式回来,她一下子有些缓不过劲,坐在窗户边不断大口喘气,目光盯着潮起潮落的海面,有些失神。
脸边这时措不及防地被递过来一包纸,将她从无边的失落中拉回现实。
那个在梦里被她狠心赶走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她旁边,面色云淡风轻。
“做噩梦了?”他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撑着桌子俯下身,轻声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