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倾易今晚喝多了,上车后就坐在副驾驶座上休息
半睡半醒地听着后座两人说话。
他本就因为醉酒恶心难受,听到这里,实在憋不住了。
公司里谁不知道,江大柯桢教授的项目那是“政治任务”,重中之重
他们傅总恨不得拿自己和公司所有的资源去倒贴
都到这种地步了,,试问有哪家公司能成为他们的竞品?
孟舒这才想起来车上还有个沈倾易
她不自在地推开傅时逾贴过来的脸,往边上挪了挪,和他拉开距离。
知道她脸皮薄,傅时逾没有进一步举动,但刚才那么好的气氛被打断,他怨毒地瞥了眼前面那个脑袋
男人交叠着的长腿晃了晃,皮鞋尖不轻不重地在副驾驶座上踢了一下。
傅时逾口气不咸不淡道:“像我们这种有老婆的,还是从高中就谈起的初恋,哄起人来确实没什么下限,比不上你们单身的说话有分寸。让你难受了,需不需要我给你道个歉?‘
沈倾易:""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他什么时候问他恋爱经历了?还一下就扯到他单身上来了?有老婆就这么高贵
阴阳怪气的味儿也太冲了,纯纯的人身攻击
再说,他单身怪谁?还不是这位傅总自己带头卷,底下人被迫跟着卷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
难得周五,还要被迫加班营业,帮他创造机会哄老婆,
沈倾易喉结滚了好几下,把冒出来的酒意硬生生压回去,气得肝疼,窝在座椅里郁闷地不说话。
车先送沈倾易回去,到了他家楼下,司机连叫了好几声“沈副总”都没有反应,
司机试着推了推沈倾易,他闭着眼睛不知道在说什么,凑近了听,听他嘟嘟囔囊地说什么“单身狗没人权”“"人权哪有股权香”
喝醉酒的人基本是喊不醒的,
傅时逾只能和司机一起,一左一右把人抬上去
孟舒拿着沈倾易的外套也跟了上去。
沈倾易借着酒意撒泼,三个人废了很大的劲才把他弄进家门,
傅时逾把沈倾易扔在床上,胡乱往他身上盖了床被子,关上房门就不管他了,
来到客厅,看到孟舒在逗笼子里的俄蓝花枝鼠,
一年多前,孟舒去英国读博,傅时逾因为产业园项目经常飞深市,就把豆豆还给了李卓航
不知道是不是李卓航家的风水和豆豆相克,一到他那里小东西就萎靡不振,不吃不喝,最后严重得都快噶了,
最后沈倾易看不过去把豆豆接到了自己这里,
沈倾易照顾小动物很有一套,豆豆到他这里没多久就又活蹦乱跳了。
恒温箱,过滤饮水器,跑轮,玩具一应俱全,沈倾易还在笼子里装了渐变色的小夜灯。
孟舒看过豆豆的口粮,全都按营养比例分装,就连小零食的造型都可可爱爱
怪不得沈倾易这个年纪了还是单身,他把精力都花在这上面了。
等等
孟舒发现了什么,她把小夜灯下的一块米老鼠造型的挂牌翻转过来,只见挂牌上写着“孟豆豆”三个字
这个字迹孟舒再熟悉不过了,
孟舒回头看着身后的人,不敢置信地问:“这是你做的?"
傅时逾没有否认。
事实上不仅挂牌是他做的,孟舒看到的这些豆豆吃的用的玩的都是他的手笔,
沈倾易再好,他这个干爹也没人家亲爹好。
当年夏晖认定傅时逾弄死了养过的所有小动物,尸体埋在院子里的木槿下,
夏晖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人情味淡薄的傅少爷,简直是宠物达人。
傅时逾走到孟舒身后,弯下腰,下巴搁在她肩上,看着拿湿漉漉的鼻头蹭孟舒手指的豆豆,使坏道:“正好,把儿子接回家吧?”
孟舒心里也这么想,但还是犹豫道:“不好吧,沈倾易都养这么久了。’
"他有猫儿子,”傅时逾一本正经道,
“咱们儿子终究不是嫡长子,
会受欺负。
孟舒:"”是是是,”孟舒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过去傅时逾装得太像了,她竟然不知道他这么幼稚,“把你儿子接回去继承皇位吧!’
两人趁着沈倾易醉得不省人事,毫无人性地把豆豆带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们去了宠物店买豆豆的口粮。
歙好东西,傅时逾付钱时,孟舒正和店员聊天
店员从猫舍里将一只幼猫抱出来,
是只漂亮的金渐层,三个月大,圆脑袋圆眼睛,薄荷绿的眼睛盯着人看时心都化了
小猫就是脾气不好,不喜欢被人抱,在店员怀里扑腾挣扎,店员一个没抓住小猫就窜出去了。
几个店员立马关了门窗到处抓,
最后发现猫跳到了立式空调顶上,
空调不低,店员们够不着,想搬椅子爬上去抓,却见有人走到空调前,拿了根逗猫棒,逗了两下,小猫一个扑腾,跳下来。
围观看的店员和顾客都紧张地惊呼。
小猫稳稳地落在孟舒怀里,大概是害怕了,蜷成一团小小的毛球缩在孟舒怀里,
店员怕它伤到顾客,想要抱走,孟舒说没事,手轻轻托住它发颤的后颈,指尖温柔地拂过脆弱的脊背。
小东西-到孟舒怀里就安静了,乖顺地趴在她手臂上,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她手背边“喵呜喵呜”弱弱弱地叫,
店员无奈地笑,“怪不得在猫笼里上蹿下跳,合着是想棋碰瓷漂亮的小姐姐。
店里的猫很多,这只月龄最小也是最皮的,模样虽然最萌,但脾气差,顾客光是看着它呲牙弓背就摇头了。
动静闹得挺大,店里所有人都看见了,前台小姐姐试探着问眼前英俊到不可思议的男人,“家里没有的话要不要考虑养一只?''
傅时逾看着孟舒怀里的猫,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
他没回应前台的话,直到付完钱,对方把东西装好递给他时,他突然问了句:“有别的品种吗?’
宠物店当然有别的品种,
但傅时逾还是捏着鼻子买了金渐层。
那猫崽子像是知道傅时逾不打算要它,爪子钩住孟舒的外套不撒,讹上了。
傅时逾劳师动众花了一番心思,把柯桢教授这尊大佛都请了出来,才算是把老婆哄回家,没想到还带回来猫鼠各一只,
家里突然热闹起来。
豆豆一到御景越狱的老毛病就犯了,オ一眼没盯着就从笼子里蹿了出去。
孟舒在家里各处找,小猫崽子也凑热闹,在客厅里跑酷,带倒了柜子和茶几上的瓶瓶罐罐
傅时逾脱了西装,领带还没摘就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
孟舒最后在洗衣机后面捉到了豆豆。
小猫崽子顺着旁边的架子跳到她肩膀上,猫猫头伸过去不停地闻豆豆,还拿爪子扒拉,吓得豆豆吱哇乱叫,
孟舒忙着劝架,手忙脚乱的。
这一幕正好被傅时逾拍了下来,
傅时逾心血来潮,把照片发到朋友圈
没想到这么晚了很多人都没睡,动态发布没多久,下面的评论就刷得飞快
[李卓航:老鼠不是在沈倾易那里吗?怎么跑你那儿去了?]
[助理小A:很可爱的一家四口1]
[员工小B:不是三口吗?]
[助理小A;你没看见孟博士眼睛里全是我们傅总吗?]
[员工小B:@助理小A,大拇指jpg,怪不得你是助理]
[孙怡闵:我猜两只小可爱一定叫Tom和Jerry]
[林蓓:好可爱的小猫,周末回来一起带过来吧,要是忙我给你们养两天,把小猫喝的奶和猫砂链接发我,我先买起来)
[傅明淮:老婆你猫毛轻微过敏,滴汗jpg]
[肖君:傅总这么快就儿女双全啦可喜可贺!是金渐层吗?我哥也养了一只!你们家是妹妹吗?是的话长大了可以和我哥那只配种!那我们就是亲家啦!]
[李卓航:@肖君我只关心结了亲我的辈分能不能抬一抬?])
[肖君:抬什么辈分,你信不信傅总直接把你抬走)
这群人在他动态下面团建
傅时逾捏着鼻子把刚发的动态删了。
孟舒把豆豆放进笼子,仔细地检查了插销,她可不想大半夜再上演猫鼠大战
瞧傅时逾站在那里,手里握着拖把,埋头鼓捣手机,孟舒问:“怎么了?公司有事吗?
"没有。”傅时逾收起手机,走过去,把又跳到孟舒肩上的小猫崽拿下来,扔到旁边沙发上。
小猫崽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弓起后背,应激地冲傅时逾呲牙,
傅时逾才伸手,什么也没干,它立马怂了,收起“利爪”
这种小生灵最灵敏,闻个味道就能判断出眼前这男人不好惹.
只见它跳下沙发,来到孟舒脚边,围着她的脚踝不停地转着圈蹭
孟舒心都被萌化了,伸手捞起小猫,摸着它细软漂亮的毛,“还没取名字呢,叫什么好呢?
傅时逾随意瞥了眼那只欺软怕硬的,面无表情道:“别取汉堡就行。’
"汉堡这个名字到底怎么你了?”孟舒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件尘封的往事,知道他在介意什么,她嘴角不由咧开,憋着笑问,“傅时逾你不会吧,竟然记到了现在?"
“我为什么不记?”傅时逾没什么好脸色,“要不是因为他,那次我根本不会
傅时逾记那么久的不是猫,而是人。
孟舒身边从不缺追求者,有些连她都没意识到就被傅时逾处理掉了。
他们大部分都对傅时逾造成不了威胁,他只是嫌他们碍眼,看到他们围在孟舒身边就烦
傅时逾很清楚,孟舒不可能喜欢他们。
就像章顺洲这种人,要不是扮可怜,孟舒根本不会多分给他一个眼神。
但肖铭
他太特殊了。
当夏江潮把他和孟舒在一起时的照片扔给他看时,他第一次有了危机感,
再怎么否认也掩盖不了无论哪方便,肖铭和孟舒都很般配的事实。
更别说和肖铭在一起的孟舒,整个人显得轻松肆意、
是傅时逾未曾见过的真实的孟舒,
如果过去三年他们的分分合合、孟舒对他若即若离的态度是一把钝刀,缓慢地切磨他的身心,那么肖铭就是把锋利的刀。
一刀扎进他心口,一击毙命,
照片上孟舒在肖铭面前发自内心的笑容,终于让傅时逾失去了理智。
于是他做出了此生最荒唐也最后悔的事,也是那一次让孟舒下定决心离开他
肖铭在孟舒人生中出现的时间最短,却是最令傅时逾在意的一个。
即使是现在,他依然对肖铭和有关他的一切严防死守。
而对孟舒来说,那年在clearlake发生的事至今都是阴影
发生过的事不会被擦去。
就像她说的,自己永远不会原谅他做过的一切。
孟舒不容分说地把小猫放到傅时逾怀里,“好啊,那你来取名字吧。
傅时逾微微蹙眉,要不是孟舒盯着,恐怕早就扔一边去了,
小猫崽也害怕,不过是畏惧这个男人,哆哆嗦嗦地趴在他怀里不敢动。
孟舒把互看不爽的两只硬凑一起,憋看着笑,耸了耸肩,无所谓道:“不取啊?行吧,那就叫hurger
傅时逾手一抬,没让孟舒把猫抱走,冷着脸睨了她一眼,但也只是脸上不爽,没发作,
高速冲浪的众人发现继傅时逾删掉朋友圈动态后,紧接着孟舒又发了一条。
照片里高大的男人蹲在淋浴间,衬衫袖口被卷到手肘,正神情专注地在给一只小奶猫洗澡
他的手上和衣服上沾着白色泡沫,稍稍凌乱的额发遮住英挺的眉眼。
表情看着不耐烦,但手法却专业,小猫不仅没挣扎,反而舒服地眯着眼睛享受全职服务
孟舒给这张照片配图文字
Hi,大家好,我叫chips,爸爸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