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婶,你回来啦?”
被一道突然蹿出来的黑影拦住,徐艳红手里的大葱差点没扇林如婉脸上。
她捂着心口:“你吓我一跳!怎么?打算趁周围没有人把我吓死,这样你就不用还彩礼钱了?”
林如婉尴尬,伸手想帮着顺气,可看徐艳红的态度,又讪讪的把手收了回去:“徐婶你真会开玩笑。”
徐艳红:“我这人不爱和不熟的人的开玩笑,赶紧的,是不是来还钱来了?”
林如婉面色更加尴尬:“徐婶,这个……我是还钱……可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
徐艳红:“不能。”
拒绝的斩钉截铁。
套近乎套到她头上了,想屁吃呢。
林如婉:“徐婶,我还没说商量什么呢。”
怕徐艳红又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林如婉赶忙一口气把自己的来意全倒出来。
“徐婶你听我说,我知道我欠你彩礼钱,可我现在手头确实没有那么多钱。”
“你看能不能先还你一部分,剩下的我分半年一点点给你,每个月给你还一点……你看这样可以吗?”
“我不是不给,实在是手头上没那么多,当初定亲的时候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
用眼神制止住林如婉的解释,徐艳红眸光沉沉的打量了她好一会儿。
就在林如婉忐忑到心跳能当鼓点的时候,徐艳红忽地笑了。
语气还挺好。
“行,我知道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林如婉怔怔的看着她,完全没想到徐艳红能这么好说话,恍恍惚惚仿佛身在梦里。
林如婉:“那徐婶,我也去买菜了……”
后者不耐烦地摆摆手:“去吧。”
……
徐艳红是半个多小时之后回的家,彼时林菊香已经被林映雪好说歹说地撵走了。
看见自己婆婆回来,林映雪撑着笑和徐艳红打招呼。
看起来有气无力的,把徐艳红吓得够呛:“映雪,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说着,她凑近儿媳妇,用手背试了试儿媳脑门的温度。
没感觉到烫这才放下心:“不热,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着凉发烧了呢。”
林映雪仰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出胳膊抱住徐艳红的腰,整个人埋在徐艳红的肚子上。
“妈,我没事,就是我妈刚才来了,她不赞同我做买卖。”
脸色不好,说话语气也可怜巴巴的。
以为儿媳这是被亲家母给骂了,徐艳红心疼的不行:“妈赞同,映雪想干什么买卖妈都赞同,妈这边还有点钱,你想干什么就放开手脚去做。”
那她家映雪和别人能一样吗?
她儿媳妇,仙女来的,干啥不成?
怀揣着对儿媳盲目的信任,徐艳红带着‘无尾熊’转身就想掏家底。
林映雪赖赖唧唧的被拖着走,嘟囔着说:“可是我也想上学。”
“我结婚之前最大的心愿就是复读考上大学,当大学生。”
徐艳红还没见过二儿媳有这样迷茫的时候,拍着小无尾熊的胳膊她轻声哄道:“咱们这叫能者多劳,有出息着呢,哪里是贪心。”
“贪心是什么都不愿意付出,却既想要这个又想要那个。”
“你不同,像你想考学,那是不是得付出精力用功复习?你想做个体户,那是不是就免不得要奔波操劳?”
哪一样都累,哪一样都没闲着,所以怎么能叫贪心呢。
要是都能兼顾好,这不就是能者多劳吗?
林映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徐艳红,完全有被自己婆婆安慰到。
徐艳红:“其实要是都不想搁置,那两件事齐头并进的做也不是不行,妈现在不是闲着呢嘛,实在不行妈给你打下手。”
“你跟妈说这买卖你想怎么做,然后妈去忙活,你就专心恢复学籍,复习准备高考,这样两边都不耽误。”
林映雪感动得不行,恨不得整个人拱进徐艳红怀里,把徐艳红乐得脸都酸了。
这边婆媳俩欢欢喜喜。
那边李翠芬却是提到二儿媳,就恨不得把老林家祖宗十八代缺德带冒烟的全都骂一遍。
听着李翠芬在院子里扯个脖子骂林如婉不知道‘野’哪去了,到了饭点都不知道回家做饭。
先是说林如婉个当二婶的不知道心疼孩子,一点不把孩子放心上。
后又说林如婉是不是和哪个野男人跑了,不要脸老林家家教没个好……
李翠芬想到什么骂什么,嘴巴上没有一点顾忌。
林映雪忍不住再一次在心里庆幸,还好当初顺水推舟就换了亲。
不过不说别的,这个时间,林如婉不在对面任劳任怨的当老妈子做饭,能干嘛去?
大概是看出了儿媳的疑惑,亦或是听烦了李翠芬的骂街。
徐艳红快走几步打开门,没好气的对着外边喊:“别吵了。”
李翠芬气结:“我找我儿媳妇呢,要你管?”
话落,就听对面老对头徐艳红劈头盖脸的朝她砸了一句——
“你找你儿媳妇上派出所找去,她今天晚上不回来吃饭了,托我告诉你一声!”
“啥?”李翠芬没听明白。
徐艳红也不卖关子:“我报警给她抓进去了,欠我彩礼钱不还,我能惯她毛病?想当老赖也不看看我徐艳红答不答应。”
朝一脸震惊的李翠芬抬抬下巴,徐艳红理直气壮:“她一天不还钱就吃一天牢饭,你也甭担心,正好她不在家还给你家省粮食了呢。”
李翠芬:“……”这说的也叫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