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好似凭空炸雷!
杜国宏当场就炸了:“什么?军子外边有人了?!”
“别哭了,你们跟我好好说说。”
他气的直拍桌子:“这个兔崽子!当我面装得老实巴交的,背地里敢给我瞎搞……”
“爸!”杜瓷喊住满屋找家伙什,预备和女婿决一死战的杜国宏。
无奈道:“他还没出轨呢,就是有那个苗头。”
“有那个苗头也不行啊!闺女你傻啊,爸是男人,男人还能不了解男人?他有苗头了就是有外心了,这有了外心你还留他干啥?”
失望、愤怒、恼火……
杜国宏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他以前是真觉得女婿好,满厂子都找不到这样的好女婿。
可谁知道这好女婿也不靠谱。
太过心凉,一时没绷住,他也跟着老泪纵横了:“魏军这个白眼狼!亏得我那么看重他,这么多年我都在提携他,结果一朝得势,就开始猖狂了……”
他一哭,那娘俩倒是不哭了。
杜瓷有些无措:“爸你别这样,你女婿还没犯错呢,不对,应该说现在事情还没查清楚呢。”
趁自己丈夫送婆婆她们回家还没回来,杜瓷飞快把她和她妈偷听到的说了一遍……
杜瓷:“……事情就是这样,我婆婆当时问军子了,军子说对那女的没想法,就是当个妹妹看。”
杜国宏瞪着眼睛:“当妹妹也不行啊!就像你婆婆说的,他不是亲兄妹就是不行!”
“而且魏军这个时候说对人家没想法,万一以后有了呢?听你婆婆的意思,那女同志那么上赶着,女追男隔层纱你没听过?”
背着手又在屋里转了两圈,杜国宏忍不住感慨:“以前真没看出来你婆婆是这么明事理的一个人。”
同样为人父母,换位思考一下,杜国宏都不敢说能做得像徐艳红这么有原则。
今天这事要是发生在他儿子或是女儿身上,他第一反应肯定是瞒着。
不过肯定也会骂几句。
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最后一定会对孩子妥协,不可能像徐艳红那么强硬。
可见在教养子女的问题上,他不如徐艳红啊!
赵淑兰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这下你明白我为什么变了态度吧?”
她虽然为人傲气,但不固执,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轻轻叹一口气,在最亲近的人面前,赵淑兰没什么好嘴硬的:“以前是我低估了小瓷婆婆,是我小人之心了,人家其实……挺不错的。”
换个婆婆,这么多年被儿媳忤逆,又被儿媳搅和得和儿子离了心,肯定都巴不得赶紧把这样的儿媳妇赶跑。
同样换位思考,赵淑兰要是站在徐艳红的角度,她都敢说自己做不到徐艳红这个程度。
心绪复杂,赵淑兰声音有些低:“我是真觉得对不住徐艳红,回来这一路我都在想,这么多年……我们是不是有点太自私了。”
假如徐艳红是李翠芬那样的,那赵淑兰能自私得心安理得,可偏偏徐艳红又善良又仁义。
她现在甚至觉得愧疚,觉得没脸面对徐艳红。
赵淑兰:“徐艳红那边也就军子最出息,我们当初为了闺女,那么蛮横的要求军子陪女儿住到咱们家。”
“相当于在徐艳红最需要有人站出去,顶立门户的时候,我们直接把人家的顶梁柱给抽走了。”
这么一想,也难怪徐艳红的二儿子现在成了二流子。
或许就是生活所迫。
最能靠得住的大哥不顾家,为了不让家里挨欺负,他哪怕年纪再小也得装出个不好惹的模样。
这一来二去可不就变成地痞了嘛
把这些心里话和父女俩说了一通,赵淑兰心里不好受,那边杜国宏和杜瓷却是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杜瓷泪点低,她本身也不是什么坏心眼的,以前是受家里的影响瞧不起自己婆婆,觉得自己婆婆离婚丢人。
现在自己差点都要被那不要脸的介入婚姻离婚了,体会到婚姻被介入的无奈后,她哪还有脸嘲笑婆婆。
不单没脸嘲笑,在听完她妈说的这些话后,她眼泪就跟开了闸似的,哭得差点背过气去。
“妈,我对不住我婆婆啊!”说完,起身就要往外走,杜国宏叫住她:“你干嘛去?”
杜瓷头也不回:“我去收拾行李去,以后我肯定好好跟我婆婆相处,她这么多年不容易,我得对她好点。”
不就是吃不好吗?
她有钱有工作,何必计较这些没有用的!
大不了她在厂里吃!
杜国宏:“你等等!”
杜瓷:“爸你别拦着我。”
杜国宏无奈:“我不是拦着你,你先等两天,等我先查查军子和那女的是怎么回事。”
“确定没问题后,我和你妈就去给你把房子买了,这些年军子住咱家跟倒插门似的,你婆婆肯定没少挨笑话。”
“所以你们这次要是搬回去,咱们高低得给你婆婆做个脸,让左邻右舍的都看看她这亲家不差劲儿,你这个儿媳也不孬,这都不是着急就能成的事儿……”
不知道杜家那头儿正憋着大招呢。
徐艳红这一路被大儿子护送回家,她也不嫌烦,嘱咐了大儿子一路——做人要有良心,发达不忘糟糠妻……
魏军听得不耐烦又不好表示出来,只好转移话题:“妈,我岳母说要让我和小瓷搬回来住。”
这都不用他多说,徐艳红自己心里就有数:“你岳母说的话还能信?她就是试探我呢,我要是顺势就答应了,她心里边又不痛快了。”
她不是背后说赵淑兰坏话,是这么多年的接触下来,赵淑兰是什么人她可太了解了。
放在旧社会,那就是地主老财家里边的大小姐。
甭管岁数多大,就得捧着哄着。
没办法,谁让人家牛气呢。
徐艳红摆摆手:“你别傻乎乎的你岳母说啥就听啥,你得琢磨你岳母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岳母这人吧,有时候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不一样。”
这样的招数以前赵淑兰不是没使过,徐艳红不是不长记性,只是懒得和赵淑兰计较罢了。
毕竟两个当长辈的较劲儿,最后为难的不还是卡在中间,受夹板气的小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