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清心咒背诵都会让人清心寡欲,更何况是抄,快点阻止他,不能让他继续抄清心咒,会影响他体内心魔的发展。】
冷战一路,系统终于说了一句统话。
舒晩昭倒是不在乎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原本在乎的只有抄书这件事儿。
不抄完门规,她任务都没办法安心做,毕竟做任务的前提是先活着。
鬼知道不按照大师兄的吩咐,那个魔鬼会对她做出什么样的事儿来。
她担心小古板抄清心咒就不会帮她抄门规了,结果系统竟然跟她说影响任务的进度?
这可不得了。
舒晩昭和猫似的,呲溜一下钻进谢寒声的房间,小手一挥,“二师兄你昨天抄我的,今天我帮你抄你的。”
谢寒声:“???”
师妹向来无利不起早,竟然要帮他抄清心咒?
日常被压在底层的男人这一刻心里受宠若惊,拘谨地扳直了身躯,也绷直了嘴角,“师妹,这多麻烦你。”
“不麻烦不麻烦。”
舒晩昭在他老鼠来了都含泪啃桌腿的房间里面溜达一圈,找到那本《清心咒》,抱在怀里,然后伸手将自己的那本门规往他那边推了推,漂亮的脸蛋一本正经,“你抄我的,我抄你的。”
谢寒声:“……”
门规和清心咒都是一百遍,其实谁抄谁的都一样,但是谢寒声还是由着她胡闹。
虽然不知道师妹昨天晚上为什么生气了,但是师妹经过一天晚上就把自己哄好了,谢寒声很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时光。
练剑的事先不急,慢慢来,总有一天师妹会和他一样喜欢上练剑。
说来奇怪,明明昨天师妹抄书并不认真,今天帮他抄得却有模有样的,谢寒声没忍住又往她那边看两眼。
师妹她心里……
不等多想,舒晩昭似有所感,抬头凶巴巴盯他:“不许偷懒,九天后完不成我的门规你就死定了。”
“嗯。”谢寒声和受了气的小郎君似的,低下头,高大的身躯老实巴交地扳直,认认真真抄门规。
又过了一天,天黑下来,舒晩昭带走了谢寒声那本清心咒。
生怕他晚上偷偷抄。
这样,小古板的心魔就应该能保住了吧。
期间,谢寒声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其实修真界的人都将清心咒牢记于心,就算她拿走了书籍,他也一样能写。
舒晩昭非本土人,并不知道拿走书籍也没有用。
她回到自己的住处,把那件晾着的白袍收回来,第二天下课时,等其他弟子走后,她叫住了沈长安。
“大师兄。”
沈长安步伐一顿,长袖下的指节捏得泛白,回眸间,眉眼含笑,“怎么了师妹?”
舒晩昭漂亮的眼睛里面闪过一抹疑惑,“大师兄,我怎么感觉你在紧张?”
“师妹说笑了。”男人面色不改,冷静疏离的笑容里面看不出丝毫破绽,“你叫我什么事儿?如果是免罚门规的事就免谈。”
舒晩昭:“……”
她幽幽叹气,头顶上的一排蝴蝶翅膀晃啊晃,“师兄你这话说的,师妹我像那种人吗?”
沈长安淡笑不语。
小丫头片子找他能有什么事,贪玩得要命,三天两头给他闯个祸,不是门规的事儿,也可能是又闯祸了。
然而,少女磨磨蹭蹭在储物袋里面掏啊掏,掏出一件熟悉的白衣服,递到他面前,声音细腻软甜,乖乖巧巧的,“喏,你昨日落在我这里面的衣服?我给你洗好送过来啦。”
沈长安的眼眸顿住,“你找我是为了这个?”
“对呀,还没谢谢师兄呢。”
沈长安的任务和谢寒声不一样。
对于谢寒声她要不断逼迫、逼迫,才能不断催化谢寒声的心魔。
而沈长安不同。
她要做的是偷他后期治疗眼睛的解药,以及想办法接近他,在他炼丹的时候让他遭受反噬,体内留下丹毒。
所以舒晩昭还是要想办法重新混入炼丹房的。
当然态度得端正点。
所以,少女捧着衣服,眼睛晶晶亮,小狗狗似的眨巴眨巴。
沈长安长袖下的指腹蜷缩,用惊人的毅力强忍着不去触碰她,接过衣服。
这件衣服是很普通的弟子服,领口和袖口都绣有浅蓝色的云纹,哪怕洗过,在她那里抱着太久,依旧染上了她的香味,甜而不腻,引人遐想。
他捏着衣服的布料微微发白,对她微笑:“师妹有心了,过几日各大仙门都要招收新弟子,师兄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白衣抽过手指,离舒晩昭远去,只留下淡淡的草药香萦绕在室内。
她抬眸,看着男人仓促离开的背影,不由得感慨:“统哥,你说他一个普通弟子又不是宗主,在宗门又当爹又当妈的忙成这样他图啥?”
【图他敬业,你们这些宿主就应该学着点人家,如果你们都像他这么敬业我们系统也不用天天操心,唉!当然了我不是说你,你已经很努力了,加油好好干,总有一天你比你大师兄还敬业。】
舒晩昭:“……统哥你是不是在点我?”
【哪有的事儿,宝宝你别乱想,我是那样的系统吗?快点去抄书吧,早点抄完早抽空去做任务。】
“哼。”舒晩昭哼唧了一声,抱着清心咒去监督小古板。
乍一开门,小古板还是一副清心寡欲四大皆空的模样,她不疑有他,监督谢寒声抄完自己的那一份满意离开。
接下来的几日,舒晩昭一直在抄书,早上装模作样,下课就去欺负小古董,日子一天天过去,紧赶慢赶,终于在规定的期限内,拿着小古板抄的门规,递到了沈长安手上。
最近,宗门要招收弟子,沈长安很忙,抽空才来检验她发成果。
清风阁,阳光散落在男子清润的脸上,他轻锤眼帘,睫毛在眼睑处留下淡淡的阴影,比雪还白皙的手指执起一叠门规,细细检查,端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尊玉像或是一幅漂亮美男图。
到底是做了亏心事儿,舒晩昭紧张地站在桌前,拘谨地绞着手指,“大师兄?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男子翻了一页,“不及,再等等。”
舒晩昭不懂等什么,心里开始惴惴不安,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没过多久,房门被打开,她一回头,便见黑衣整齐,身材高大的男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来。
他手里同样拿着一叠书纸,和她四目相对。
“都来了?”终于沈长安抬起了头,手指轻敲桌面,示意来人将那叠纸放过来,并微微一笑:“一起检查,不介意吧?”
舒晩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