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花花肠子太多,容易把自己搞死。”
“所以在挑选士兵的时候,对方的品性很重要。”
“最好是老实稳重的,也可以灵活多变,但是决不能偷奸耍滑。”
“另外士兵的行走坐卧都要有规矩,让他们无论在任何突发条件下都有章可循。”
“另外之所以这样要求不是真的让他们成为一板一眼的人。”
“而是在这个过程中锻炼他们的心性。”
“让他们在战场上不能只顾自己,而是顾全大局。”
“总是要练好兵,要从挑选士兵开始。”
“然后在训练过程中打磨他们的心性,再根据他们表现出的特质因材施教”
“所以他是一个相对完备的一套体系。”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主将的行事方法也很重要。”
“制定出来规则之后,他们本身也要严格执行。”
“同时不能凭借自己的好恶区别对待士兵,要足够尊重他们。”
“……”
刚开始,二人只是抱着好奇的态度听的。
但是随着李逸深入浅出的讲解,两人不知不觉听进去了。
还越来越入迷。
李逸讲得这套理论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他们两人在军中沉浸多年,也算熟读兵书,《孙子兵法》《六韬》《尉缭子》《司马法》等都是从不同层面去分析战争。
但是他们也真的没有看过那本书讲的是挑兵挑将的。
他们可以预见如果可以把今天李逸给他们讲的东西全都整理成册,那必然会成为流芳百世的著作。
于是两人越听越认真,只希望现在能记住一些,然后回去的时候可以写下来。
他们也算是经验丰富的老将,偶尔李逸还能讲到他们之前遇到过的问题。
此时两人都不禁感叹,果然英雄出少年,没想到李逸虽然年纪小,经验却如此老练。
就在三人交流得正入神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两位国公爷都是征战沙场的老将,对于情况不明的马蹄声,自然会分外警觉。
一听到这由远及近的声音,二人从听课的迷醉状态中清醒。
随后不由自主握住腰间的佩刀。
他们不约而同地有点恼,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打扰他们学习的兴致。
不过随着那马匹越来越近,两人也逐渐放松下来。
他们也看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离开的中官,此时再次回来。
更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中官手里竟然还拿着圣旨。
“龙鳞卫指挥使李逸接旨。”
就在宋国公和颍国公二人以为李逸会兴高采烈领旨的时候,居然听到这小子嘀咕道:
“卧槽!”
“怎么又要跪下了,我的膝盖啊!”
两人一听,下巴都要惊掉了。
这小子真是胆子肥啊,居然在接圣旨的时候抱怨。
更让他们理解不了的是:中官明显是听到了,但居然没有什么反应,好像是这一件稀疏寻常的事情。
要知道,宫里的这群中官,因为有代替皇上传达旨意的作用,所以一直以来都是高高在上的样子。
但凡遇见态度不恭谨的,他们在宣读圣旨的时候,就刻意的惩治他人,故意拖延时间让对方跪上半天是最常见的。
就算你知道他在故意戏弄你,也只能劝自己自认倒霉。
因为即使是真的要讲道理,那也是:
皇上的旨意,让你多跪一会儿领会圣意怎么啦,这么斤斤计较,是对皇上有意见吗?
但是在这小子这里,中官的态度明显不同。
而且这小子说话明显出言不逊,但是这中官没有丝毫不悦,这本身就有古怪。
中官见李逸总算就位了,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才用他那公鸭嗓,读道:
“你的意思朕明白了,没有想到,你年纪虽小,但是却如此谦虚。”
“朕深感欣慰。”
“念你年龄也该婚配,家里没有长辈操持。”
“所以这次给您的东西都是让你用作聘礼的,所以不用担心。”
“另外朕也了解到,你的部分赏赐之物已经下放,不好要回。”
“朕再额外赐予你云锦二百匹。”
“这次不可赠与他人。”
“钦此!”
中官宣读完毕,但是宋国公和颍国公二人却有些傻眼了。
特别是当二人看到不远处的马车渐渐靠近的时候,更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陛下啊,这李逸是您亲儿子吧?
你这对他好得有点离谱了。
为什么来聘礼都要为他操持。
李逸同样很懵,一双无辜的大眼看向两位国公爷。
希望他们可以为自己解惑。
这算怎么回事啊?!
他写谢表是为了让皇上回收一些赏赐,最坏也就是维持之前的赏赐不变。
但是现在这怎么还越来越多了呢?
这情况不对啊!
于是李逸这回倒是真情意切的磕头谢恩。
磕的时候,李逸还在想:
要是磕一个头就可以得三百云锦该多好,那他能把这大明朝给提前磕破产。
在场的龙鳞卫士兵也很高兴,跟着高呼“皇上万岁”。
这算是他们离皇上最近的时候,同时他们真的感受到皇上的善意。
虽然这善意不是对着他们,而是给他们的卫指挥使的。
但是他们作为龙鳞卫一份子,依然感到与有荣焉。
在李逸领旨后,中官上前扶起李逸,并传达了皇上的一句口谕:
“李指挥使,陛下说了。”
“你今天辛苦了,如今不必在城外守着,可以直接到庄子上休息。”
“呃……”
宋国公和颍国公二人已经麻木了,今天接受到的刺激实在是太多了。
这李逸不会是皇上遗落民间的私生子吧。
咱皇上对东宫的嫡亲太子都没有这么好过。
说实话此时,李逸也挺意外的,他没想到皇上居然这么人道。
考虑事情还挺周全。
当然他也没有小气。
只见他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往中官手里塞过去。
“更深露重,大人打点酒喝,暖暖身子。”
“也免去我的一些担心。”
中官太监接受手里,好像不甚在意地直接收了起来。
但是他在袖子里默默掂了掂银两的分量,随后露出满意的笑容。
“李指挥使英雄年少,不愧是陛下看重的人,未来可期啊!”
“咱家这就回去复命,指挥使也可以尽快回去休息。”